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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贤后要造反-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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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放心,随便叫个宫女不就行了。一点小事,陛下没的把这当作天大的事儿,叫人以为臣妾伤得多重似的。”

魏恒了然,唤了个正在擦花瓶的宫女进来,命她先去洗了手,再来伺候皇后更衣,他自己则在躺椅上坐下,闭上眼睛优哉游哉地念叨着:“朕不看,不看。”

姜樰面上一笑,随即放下珠帘进去了。

再三确认无人窥见,她把怀里的布包掏出来。匆忙之间,小心翼翼将它藏到妆奁的暗盒里。合上盖子,一颗心终于定下来的她,这才打开衣橱,随便挑了件暗花檀色的外衫套在身上。

一来,她着实懒得等那丫鬟洗干净手再来,二来,她打心眼儿里不喜欢除青霜白芍外的宫女,几乎是不会让她们靠近自己的。

然而她没想到,竟不幸被魏恒言中,当真扯到了肩膀的伤。

撕裂的痛感让她不禁叫出了声儿,声音不大,下一刻魏恒却撞开珠帘,一阵风似的步到她跟前,一脸的不悦。

“朕就知道你不安分,除了那两个丫头,旁的宫女竟一个也不愿亲近。”

“没事,没流血呢。”疼痛没有没有持续多久,她看了看绷带,没见渗血出来。

魏恒亲自检查了一番,见确实没撕裂伤口,这才把一颗心放下,只是心里有些话如鲠在喉,无法出口。

姜樰的肩膀固然是痛,可那与他的心痛比起来,大约算不得什么。

他原以为重活一世,自己有能力在抓稳皇权的同时,护好她,可以恩爱融融,长相厮守。可直到前几日,他才知道,自己妻子防自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如现在,连个丫鬟她都防着。

这就是夹在他和姜家中间的她,进不能进,退不能退。这一世自己并不曾逼她,她已做到这一步,那么上一世她究竟在夹缝中是如何熬过来的?

姜樰正愁找不到说辞,没的被他轻轻柔柔抱了个满怀,伤口倒是没碰疼,却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陛、陛下?”

魏恒却没有立时应她,在她颈间深吸了口气,徐徐松开怀抱,面上带着几分自责:“好好的秋猎,让你受了伤。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周全,朕实在太差劲了。”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姜樰从来没有见过魏恒哭,可现在他正用一双氤氲着水雾的眸子看着她,让她不免有些怔忪。

这样的表情,在他脸上一闪而过,如同夜空中一颗流星,投射进她的心底,让她近乎当真信了他的话。

她曾经多么希望被人用一颗真心对待啊。可是渐渐的,她懂了,那不过是种奢望。如果有,那必是一场完美的戏。

“陛下何来的□□术,顾不全也是在情理之中。臣妾没有保护好自己才应该反省,竟忘了上马前应当检查马匹是否安全。”

听得她替自己开脱,魏恒无奈笑了笑,心里头并没有因她的话而少一些自责,搂着她,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却又怕弄疼她。

不多时,青霜和白芍抱着两瓶金菊,大大咧咧地回来了。见两人抱在一处,先是一惊,然而眯着眼睛捂嘴笑。

姜樰借机离开魏恒的怀抱,叫住准备偷偷退出的二人。

“既然采了花,不给本宫看看么。”

两个丫头只得回身,青霜献宝似的把花捧上前,说:“娘娘快看,奴婢这瓶花是不是比白芍插得漂亮。”

“去!”白芍微白了她一眼,“你插篱笆还行,花就算了吧。”

两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笑容灿烂,都觉得自己的花插得漂亮,竟没规没距地要姜樰给她们评出个一二来。

这两瓶花确实插得不相上下,青霜的灵动,白芍的雅致,以金菊为主,以其它少许花草作衬,半点也不单调。

宫中少有以金菊做插瓶的,看着倒是新鲜。

姜樰与魏恒相视一笑,其实也评不出哪个好看。不想让两个丫头失望,便折了个中:“白芍的摆到外间见客,端雅大方又体面;青霜的摆在里间,咱们自己留着欣赏,才不随便给别人看去了呢。”

青霜听罢,嘻哈笑起来,偏头对着白芍道:“看吧,娘娘宝贝着我的花呢!”

白芍也不示弱,轻哼了声:“娘娘是觉得你那花见不得人,才放到里间。”

两个丫头许是在外采花,玩闹久了收不住,这会儿在魏恒面前半点也不拘束。回想这些日子,魏恒确实很少在她这里板着脸,每每必是平易近人的,久而久之她俩也就忘了许多规矩。

“……”

魏恒爱屋及乌,看这两个丫头也顺眼,便也开起玩笑来:“两瓶花都好看,硬要皇后分出个高低,岂不难为了她。这样,好花配好词,你们各作两句,谁作得好,谁的花就好看。”

“啊?”看书总是打瞌睡的青霜直叫困难,“还要作词,可愁煞奴婢了。”

白芍倒是会一些,可要她在两位主子面前作词,岂不班门弄斧丢人现眼,便也跟着青霜嚷嚷不会。

“看吧,词也作不了,要皇后如何评说?”

姜樰在旁看着两个丫头被魏恒戏耍也不插一嘴,只管捂嘴笑。

青霜和白芍只不过是闹闹,实在评不出高低,也就不评了,按皇后说的把两瓶花分别放到该放的地方。

白芍把花放到外头的高脚桌上,见冯唐候在外间,回里间时便替他带了句话给皇帝,说是有事在外候着。

姜樰并不知今日除了她,贺子芝也见了父兄,故而对冯唐在外面候着并未多想。

魏恒又陪她坐了会儿,督促两个丫头给她换药,亲自检查了一遍她的伤口,确认方才换衣服时弄疼的地方并没有裂开,才放心出去了。

冯唐在外头并没有等多久,没一会儿就看见皇帝负着手,不紧不慢出来了。

“陛下。”

魏恒没有说话,只点了个头,随后走出殿门。冯唐跟上前去,及至树下,魏恒方才问:“说说看,可听到什么。”

“那倒没有。陛下英明,贺家人嘴里出来的话,素来都是深思熟虑过的,臣从头听到尾,并未听出什么可疑之处。贺昭仪与父兄见面,按陛下的意思,隔了层珠帘,之间也没什么接触。”

魏恒倒也不失望,这贺家人的性子他早已一清二楚。让冯唐跟着,无非起个监督的作用,谨防那父女俩又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回陛下,一家人先是对坐着抹眼泪,后来贺家父子便开始询问贺昭仪的病情,昭仪也关心娘家的情况,互相嘘寒问暖罢了。娘娘走时颇为不舍,臣催了两遍娘娘才愿动身。”

魏恒听罢,心中有了数,想那贺家仓促之下必来不及谋划什么,近期暂且会安分一阵子,也就放了心。

————

在南山的日子没剩下几天,眨眼间狩猎时间结束,纵然都恋恋不舍,留恋这份儿自由畅快,却也该启程回去了。这次秋猎收获不错,自皇后的伤势确认无大碍后,欢庆继续,马场中连日篝火不断,喝空的酒坛子都快堆成了山。

姜樰底子不错,身上的伤都结了痂,连肩膀的那一处也逐渐愈合,轻易不会再撕裂开了。这次受伤只是看着严重,却没有伤到骨头,要不然她不知要休养到何时。

顾及到她的身体,车队走走停停,来时用了三天,返程却多耗了一日。

四天的时间,足够她打探到许多信息。比如,那一日贺子芝也见了家人,而且是冯唐亲自陪同去的。

原来,连她被特许见父兄,也是沾了贺子芝的光啊。

☆、第25章 回宫

还是崇光殿住着舒服,尽管没了南山自由的空气。

后宫几位妃嫔得知她受了伤,当日便争破脑袋抢着来侍疾。姜樰见过了上一世的跟红顶白,素来不喜她们,自个儿也不是病得下不来床,便只让性子温顺的何丽仪来伺候了半日而已。

太后那头,早已得知她在南山差点丢了性命,刚回宫第二天一早就亲自来看她。见她已无大碍,便说了些宽慰的话,又赐了许多珍贵药材。

姜樰心里其实有数,太后乍一见她好端端的,必然失望极了。好言好语倒是说了不少,却对她如何受伤的,凶手查得怎样了,只粗略提过一次。

临到走了,太后想起来似的,又问她既然身体有恙,后宫诸事繁多,是否需要人帮忙打理。正好何丽仪在旁侍疾,索性就不费事了,干脆问她让何丽仪协理后宫中事如何。

那何丽仪倒也老实,直说能力浅薄,恐帮不了皇后。太后对她这软弱的性子早便有所了解,既然她推脱,又大抵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也就罢了。

只可惜她属意的贺子芝比姜樰还要病得厉害,不然这协理六宫的好事儿,除了贺子芝,落不到旁人头上。

午后。

“名册本宫都已经看过了,挑出来的那几个确也懂些医理,你打点打点,明日便将她们送去和风殿。至于和风殿原本的那几个,众妃嫔晋位以来身边的人都尚未添置,正巧平分给她们吧。”

白芍接过名册,抱在怀中:“娘娘放心,能为娘娘办事是天大的荣幸,虽去了和风殿,但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她们都明白。”

“嗯,去吧。”

姜樰回宫闲着也是闲着,头一件事就是命人筛选了几个宫女出来,将和风殿不管忠心的不忠心的,除了翠屏,全都换下来。

她自己这里倒是不急,毕竟上辈子早已知晓哪几个宫女有问题,避着就是。

白芍亲自送人过去,不想宫女没送出去,反倒带过来一个坏消息——贺子芝搬去了太后宫。

姜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复确认,才知道贺子芝人已先去了泰宁宫,她惯用的东西物件正在搬运中。

原来,太后前脚离了崇光殿,后脚就去了和风殿,眼瞅着贺子芝好好的一个人,被所谓的怪病折磨得生生瘦了一圈,怎不心疼。那贺子芝又是个会讨好人的,一把眼泪,几句心酸,硬让太后心生慈悲怜悯,让她到自己宫里去将养了。

在泰宁宫吃穿用度一应是最好的,时刻沐浴在太后的福泽之下,病症是否会有好转倒是其次,重点是太后能给她最大的保护。

姜樰不禁要佩服她,这个算盘打得好。

太后对贺子芝如此关爱,为的是什么再明显不过了,不外乎是要保住贺子芝,将来等她病好了,自己在这后宫争斗么。

知道倒是知道,但姜樰对此一时尚无应对之法。那贺子芝一旦进了泰宁宫,仗着太后的宠爱,说话的份量并会重上许多,自己目前很难再打压她。

太后这一插手,几乎将整个将局势扭转,让她有些措手不及。思来想去,算准了对方也暂时奈何不了自己,两厢僵持,也就只好先任之如此了。

那几个会医理的宫女她索性留下来自己用,其中有两个出身医药世家的,父辈在太医院任职,本身就是姜家一派。至于崇光殿原本的那些宫女,她都散去给了诸妃嫔。

如此一来,魏恒的耳目被全部换下,竟不费吹灰之力,简单得让她有点不敢相信。

事虽烦人,但自己总得寻点开心。趁着天色还早,午后的阳光懒懒散散地撒了一地,姜樰索性只带上青霜白芍,去御花园散散心。

魏恒天未亮就去了昭轩殿,积累的政务有些多,大约要到很晚才能回来。没有他杵在一旁,这御花园想必会逛得比往日舒心几分。

“娘娘快看,那里大片大片的金菊可好看了。”青霜撒开丫子跑了一路,望见前头景色不错,忙调转头来“汇报”。

白芍却安静地一路扶着姜樰,当即白了青霜一眼:“跑这么快,仔细撞到娘娘!——那金菊在行宫不是没少看么,你这么个激动法,我还以为是瞧见娘娘喜欢的鸢尾了呢。”

“啧,这个时节哪儿来的鸢尾。木槿也凋了,木芙蓉不成片儿,还是金菊耐看,整个一片像海似的,太漂亮了——娘娘,快走,咱们去看看。”

说罢不等人回话,便扶住姜樰的另一只胳膊,恨不得能再走快点。

姜樰最是喜欢青霜的活泼,这丫头疯是疯了点儿,却叫人开心。被她这么一闹,心头阴霾一扫而空,脚步也加快了,直往她说的那片金菊海去。

远远望去,那成片的金色委实好看,风一吹动,花朵轻轻摆动着就像一片静海荡起的波浪,令人心中激荡。

“漂亮吧!”

“不错,数你有眼光!”

主仆三人站在花丛边,金菊花浓郁的香味充斥着鼻腔,不仅好看,更好闻极了。青霜摘了一朵刚□□的小花,往白芍头上别,调皮得很。

白芍用手挡下,抓着姜樰的手腕,躲到她背后去:“拿走拿走!谁把这么大朵花别头上,像个媒婆儿似的。”

两个丫头围着自己闹腾,姜樰忍不住笑出了声儿,用手拦下青霜,笑道:“这花不配白芍,倒是配你自己呢。”

青霜小嘴儿一嘟,倒不似白芍那般介意,当真把花别在自己头上,学起那些个媒婆走路,一摇一摆,一扭一提臀,还把手绢儿甩成了朵花儿。

姜樰笑得腹痛,着实被这丫头的傻劲儿折服。三人正高兴说笑着呢,忽然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皇嫂笑得这么开心,想来身体没有大碍了吧。”

她一扭头,见那人面容带笑,金冠玉面,一身宝蓝色晋服,腰间别着从不离身的柳叶剑。不是别人,正是雍王殿下。

看到他的一瞬间,姜樰顿时愉悦全无,僵住了嘴角。两个丫头也都收起动作,死气沉沉地站在她身后。

“雍王殿下怎么有心逛御花园了?”

魏甫面容带笑,指着不远处的一处亭子:“不如去那里坐坐——臣弟连一虚职也没有,闲来无事,便来宫中见见母妃,给太后请个安。”

他还算客气,如往常般收起了不羁的性子。

两人在亭子中的石桌旁坐下,雍王接着又道:“听说贺昭仪正迁宫至泰宁宫,臣弟一时不便打扰,便先来御花园转转。不想,在这儿巧遇皇嫂。”

“原来如此。”姜樰点了个头,“你皇兄忙于政务,这会儿还没从昭轩殿出来。你倒是有闲心来逛御花园。”

雍王失笑,面带无奈:“臣弟一无职位,二不被重用,连朝也不必上,闲得都快出毛病了。皇嫂这话,可让臣弟无地自容呀。”

“你别多心,本宫没那个意思。”

他摇头,笑意淡淡:“哪里哪里,臣弟只是一句玩笑话,皇嫂切勿当真。”说着,顿了顿,表情忽而正经起来,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物件,“臣弟去仙临观求的这道平安符,是由流云道长亲自开光的,能祛邪免灾,保人平安。臣弟早早离开行宫,便是去求道长这道符。希望皇嫂佩带在身,能一世平安喜乐,顺心顺水。”

他把一个红色的小香包样的东西递到眼前,接着又说:“平安符固然是好,可惜带在身上俗气又突兀,臣弟便顺道去大名鼎鼎的云绣坊选了个玲珑小巧的香包,把那道符装在里面。这样,皇嫂就可以将它随身别在身上了。”

“你倒是想得周全,真是有心了。这几日没听见你的消息,原来你是去了别处。”姜樰笑着从他手里接过平安符,嘴角的笑容忽的凝滞。

那只手……

魏甫那好容易才求来的平安符送出了手,似乎松了口气:“皇嫂客气了,臣弟还担心皇嫂不收呢。”

姜樰微有些怔忪,在看到雍王那只手后,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把那平安符转手交给白芍收着:“雍王费了这么些工夫才求来的,心意昭昭,本宫怎会不收呢——天色不早了,泰宁宫那边儿应该也完事儿了,雍王再不去可就连晚膳都赶不上咯。”

魏甫清清嗓子,看样子一时还不想走,却见姜樰似乎心不在焉,叔嫂这样闲谈下去确实也不妥,只得先告辞往泰宁宫去了。

白芍拿着那块精致的小香包,左看右看十分喜欢,见雍王走远了,才问起姜樰:“娘娘看样子瞧不上它,奴婢瞧着倒是精巧。”

白芍素来喜欢别致的小玩意儿,若是别的,姜樰赏给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这雍王送的……

“回去拿剪子剪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啊?!”却是青霜吃了一惊,“剪它作甚呀,不就是一道平安符加一些香料罢了。娘娘要是不放心,让陈嬷嬷闻闻嘛,剪坏了多可惜。”

“天灾*,该发生的总会发生,岂是一道平安符就能避免的。与其把希望寄托在一道平安符上,不如靠自己。”

两个丫头听罢,默不作声,悟了自家娘娘的话,对这小香包一时便没了什么兴趣。

相比青霜和白芍,姜樰的心思却没有放在这个平安符上。她这一颗心,因为雍王那只递上平安符的手而忐忑。

雍王的手虎口处有一颗小小的黑痣,稍微靠进手心的方向,若不仔细观察很难看出来。

而这颗黑痣,不管过了多久她都不会忘记。在那个令人绝望的黄昏十分,就是有着这样一颗黑痣的手,抓着蛇头咬在她的手腕上。

☆、第26章 密谈

魏氏两兄弟,因与姜家存有权势之争,从宿敌变成盟友。正所谓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兄弟俩都是聪明人,这样的道理自然懂。

魏甫和魏恒才是真正站在同一条船上的,这样一个事实姜樰心里明白。

那么,魏甫用蛇咬她,必是魏恒的意思。所以,在南山行宫她差点丢了性命,那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魏恒还是贺子芝。

魏恒那样担心她的伤势,处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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