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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盛宠夫人-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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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平扳着贺承的肩,盯着他的眼,咆哮道:“她是不想我们有后顾之忧!”

“啊啊啊!!!!!!!!!!”

“啊!!!!!!!”

空旷的山谷中,传来一阵阵高高低低,回环不断的痛苦的吼叫声!

像一匹野狼失怙。

黎平咽了泪,他们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便是冲出皇宫的那一刻,他们依旧满怀壮志,现在,却一遍遍地自责,为何没有提前安排好太后娘娘!

“贺承,当务之急,是尽快地赶走荻国人,岐王这次搬了石头砸自己脚不要紧,万一,荻国人里应外合,荻国大军随后而至,那你我现在的兵力也是难以抵抗的!”黎平苦笑道。

贺承仰头看着万里无云的星空,攥了攥拳,又放开,平静地道:“荻国人不会轻易退回北边,渊帝入陵之后,岐王必然会举办登基大典,荻国首领定在受邀观礼之列,我们不妨在这一日出击!”

黎平点头,轻声道:“这事,回头,我们瞅准了时机,再和定远侯、岳父大人商量细节!”

提到山下的人,两人一时无话。

静静地看着山脚下的京城,渐次明亮,晨间的风,带着清晨惯有的寒冽。

今日过后,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昔日名声大噪的安王和晋王都将隐姓埋名。

京城贵妇圈里炙手可热的晋王妃和新出炉的安王妃,都回娘家,闭门休户,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他们的一次失误,是所有的亲人陪着他们一起承受苦果!

纵使清蕙身边安排了暗卫,贺承依旧不放心,毕竟不在身边,真的有急事,他这边也是鞭长莫及。

贺承不知道的是,他该担心的不是清蕙的安危,而是自个的墙角。

第125章 八

苏府里,苏侯氏将新做好的百家衣整整齐齐地叠好,明天就是两个孩子的百日。

一个月前还曾细细筹划来着,先前满月遇到斐斐和安王大婚,便没有办礼,而这一次!

“真是委屈了这两个孩子!”苏侯氏轻轻地摸着仓佑粉~嫩的小脸颊,有些低落地道。

皇家百年才有的一对鸾凤胎,正经的祥瑞吉兆,本该是万千宠爱于一身!

却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便忍受颠沛流离之苦,现在这一番变故,这两个小娃的命运又不知道如何!

苏清蕙心里也是心疼这两个孩子,但是见娘亲这般,还是笑着宽慰道:“以前那般艰难都过来了,这两个孩子是我和贺成的福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女儿能想的开,苏侯氏也不多说,百日宴是办不成了,可是自己家还是可以办桌酒的,两人便细细商讨起来。

林妈妈过来的时候,二人正聊到是从百味楼叫一桌酒席过来,还是自个亲自下厨。

林妈妈忐忑的声音,瞬间让厢房安静了下来,“小姐,外头张翰林来求见老爷,老爷喊你过去,你看?”

自家小姐和张翰林的事一直是坊间热聊的话题,从仓佑城到京城,一个执意,一个冷漠。

原以为小姐嫁给晋王,张翰林娶了卢家小姐,这两人间的孽缘也算尘埃落定,可没想到先是张翰林和离,再是姑爷出事。

眼下张大人来苏府,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苏清蕙将手中的虎头鞋理好,细心地放进锦盒里,苏侯氏做了两双,都是喜气洋洋的大红底色,一双绣的是紫色的虎面,一双是绿色!

并排放在一起,显得格外的小巧可爱。

“既是爹爹传唤,那女儿就先去看看,娘先帮我照看下仓佑和骊儿!”苏清蕙不疾不徐道。

又从厢房里那面铜镜里看了看自个的装扮,一身胭脂色的袄裙,带着初春三月的暖意。

苏清蕙想起当年李妍儿正是偷了她这色系的衣裳去见张士昭。

张士昭和苏志宏隔着一张书桌,正静静地喝着茶,空气像是停滞似的。

苏清蕙踩着白底蓝色缎面的绣花鞋过来的时候,便见着这般奇异的一幕。

苏清蕙微微启唇:“不知爹爹唤女儿来,所谓何事?”

已是初为人妇的苏清蕙,脸上莫名地染了些许风霜,一样的眼睛,一样的脸颊,当初的清爽,不觉便加了些苦涩。

张士昭起身,平静地道:“岐王殿下和皇后娘娘都宣布先前的事宽大处理,王妃可以回王府生活!”

见苏清蕙垂头不语,又接着道:“岐王殿下对先前的事不会追究安王和晋王的责任,皇家子嗣缘薄,但凡他二人回来,便还是我朝显赫的亲王。”

张士昭说的面不改色,苏清蕙却勾了嘴角,淡声道:“所以,张大人今天来,是为了劝安王和岐王回来朝拜?”

“我只问张大人一句,你信吗?”苏清蕙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眼,平静地看着张士昭。

饶是混迹到岐王身边第一谋士的位置,张士昭在这双眼睛年前,依旧有无所遁形之感。

这种窘迫,常常让张士昭陷入对苏清蕙的谜团中,前些日子,她夜访张府,说是归因于她的预知能力。

她说的荒谬,张士昭却鬼斧神差地信了。

张士昭喝了一口茶,努力压下去心头的不适感,徐徐道:“岐王殿下向来宅心仁厚,晋王妃娘娘大可放心!”

一旁做了许久隐形人的苏志宏轻轻地咳了两声,看着二人道:“既是岐王和皇后娘娘传的话,定是不会有错,张大人难得来一趟苏府,不若留下来用顿饭?”

苏志宏这话一出,张士昭和苏清蕙不由都看了过去。

半晌,张士昭抬手笑道:“苏大人盛情,可是张某人还有差事在身,改日再来相聚!”

张士昭走的时候,苏清蕙并没有送,前世生活那么多年,已经足够让她了解,张士昭是个怎样的人,今儿的一番话,与其说是传达岐王和赵皇后的意思。

不如说,只是张士昭一个来苏府的借口。

二人纠缠了那么些年,真心还是假意,苏清蕙已经没有耐心去细细验证。

~

三月初八,仓佑和骊儿生辰的百日,苏侯氏一早便亲自下厨,挑了庄上新送来的紫云英,春水鱼,野鸡,兔子等,做了一桌野味。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着一张大圆桌,仓佑和骊儿,一个被苏侯氏抱着,一个被苏清蕙抱着,穿上苏侯氏先前从旁家一尺一厘讨来的碎布头做成的百家衣。

斐斐送来了一对金锁,张士昭送来了一箱子的金银珠子,其余,便再无旁人来。

因着贺成的事,苏家再次遭了难,可是从苏志宏到苏清楠,甚至苏莫氏,都并无半分颜色给苏清蕙。

酒过三巡,苏志宏道:“蕙蕙,三四年前你落水后再次醒来,我便觉得你似乎更勇敢了!”

许是酒酣,苏志宏头次吐露道:“我当时已经打探到张家大公子,如若不是你自个有主意,而今,世事怕是又是另一个样!”

做父母的不求儿女大富大贵,只是希望她们能平安顺遂,晋王三番两次将女儿置于这般艰难的境地,苏志宏便是不责怪,心里也是心疼女儿的。

苏侯氏怕苏志宏多舌,惹得女儿不痛快,忙打断道:“真是上了年纪,什么话都爱胡说!”

说着轻轻在桌下踢了苏志宏一脚。

苏清蕙明白父母的心意,淡淡应着。

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回府了。

爹爹看似在混说,可是苏清蕙却意识到,她自己挑选的亲事,已经影响到苏家,贺成的每一次沉浮,都会给苏家带来无可估量的影响。

这个家毕竟以后是哥哥继承的。

苏清蕙在百日席后的第三日清晨,便让白芷套了马,带着两个孩子回了晋王府。

苏侯氏得知后,抹了一回眼泪,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福伯开了大门来迎,几日不见,以前精神饱满的老人,像是一夕间便垮了似的,整个人都奄奄的。

苏清蕙将两个孩子给福伯看,温声道:“王爷不在,我和孩子,还得福伯多多看顾,等王爷回来!”

福伯哽咽道:“王妃,老夫人和老爷要是地下知道,少爷娶了你这么一个贤惠的媳妇,定当备感欣慰!”

清蕙笑着摇头。

认真地看着襁褓里的两个孩子。

这一世,至少有爱她的夫君,还有两个孩子,她并不觉得有什么无法接受的磨难,至少,她是一个完整的女子。

张士昭得知苏清蕙回了府,骑着马在晋王府外头徘徊了几日。

京城里一时又是风言风语。

张翰林和晋王妃,就是岐王和赵皇后听到,也得抿着嘴笑。

晋王不在,多少人巴望着这时候,晋王府门前出些是非。

赵皇后更是对岐王直接道:“再不曾看出张士昭是这般狠心的人,这时候往苏清蕙头上泼一点脏水,本宫不信晋王还有颜面回来,便是顶着头上的绿色回来,也不会饶了晋王妃!”

赵皇后的眼里崩射出凶狠的光!

她恨夏泽辛,她的后代,每一个都得斩草除根!

什么最荣宠的女子,她赵倪笙就让这一切成为一个笑话!

赵皇后嘴角的邪魅,让岐王不觉打了个冷颤,轻声道:“母后,你看,那安王妃又该如何?”

赵皇后淡淡地看了一眼儿子,这个将要做帝王的儿子,是她一手将他推到了这个位置!

一种无法言表,无与伦比的心情在赵皇后的胸腔中激荡开。

轻轻启唇道:“皇儿,万不可一家独大,不要忘记你父皇是怎样没的!”

岐王心头一惊!

他是父皇唯一的儿子,可是也盼着他死!那他的世子呢!

顿时冷汗涟涟!

对着赵皇后恭敬地道:“母后的意思,皇儿明白,安王毕竟是我的亲生子,虎毒尚且不食子,皇儿会留他一条性命!”

赵皇后点头,这才是她愿意看到的呀!

你明白就好,赵皇后欣慰地道。

她年纪也大了,也不知道能看顾几年,一时希望她的后代都好好的,但是这个并不一定能实现,一时觉得十分荒凉,似乎她死后,什么都没了趣味。

但是这个又是无法言表的,只能默默地接受。

她多希望,自己没有来过这一世,没有受过这些罪,可是这都是梦了,现实没有办法改变。

她十六岁入了这黎氏,一辈子便都葬送在这里了!

夜凉如水,赵皇后闭了眼睛。一滴清泪滑落,像是夜晚的霜,凝结在脸上,冰凉凉的。

第126章 浮出水面

张士钊近来在京城里风头大盛,渊帝下葬大典的一切相关事宜,都由他协助礼部和宗室办理。

张家的门槛,比先前媒人来给张士钊说媒时踏的更多。

都盛传,岐王一旦继位,礼部侍郎的位置,张士钊是稳坐的!

张士钊今年不过二十,刚及弱冠之龄,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便是李妍儿和柳氏,最近也常收到一些商贾小官的礼,都是求能在张大人面前美言几句,谁都知道,张士钊是岐王跟前的第一谋士。

翰林院的大学士郝石宏因了驸马爷郝石峰的事近来十分低调,冷眼旁观了一些日子,见张士钊处理的游刃有余,便也当做不知情,过往如何,还是如何!

张士钊自进了翰林院,一直是他一手提拔的,他和岐王搭上,他也一直看在眼里,他的弟弟毕竟是岐王一派的静沅长公主的驸马,有些事,他也乐见其成。

他在官场沉浮了数十年,见多了浑浑噩噩一辈子不挪一步的,也见惯了一朝得势,目下无人的。

可是,这地方,便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是以,当驸马爷郝石峰在书房里和他谈及张士钊与晋王妃的时候,郝石宏手里的狼毫抖了一抖,落了一滴墨在即将收尾的画作上。

上头远山青黛,两块石头中间凭空长出一棵松树,耸立在山之巅。

墨便滴在了松树上,郝石峰叹道:“真是可惜了,这幅图勾勒的栩栩如生,尤其是这松树,深入浅收!”

郝石宏收了笔,难以相信地看着弟弟,“你是说,坊间这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郝石峰点头,见兄长神色有异,才觉出不对,问道:“哥哥何以如此?才子佳人的闲话,自古有之!”

郝石宏摇头,叹道:“皇后娘娘真是下的一盘好棋!”不仅是要毁了晋王妃,也是,在逼张士钊成为佞臣,一旦这消息坐实,张士钊便是觊觎旁人的妻子。

这在士林间,却是坏了信誉的。

“哥哥要是有什么差遣,尽管和弟弟说,反正我现在也是刀架在脖子上,随时准备死一死的人!”郝石峰轻轻笑道。

渊帝的死因还没有查出,兰念儿临死时吐的话,虽然是为了混淆视听,但是他没有跟着殉情,这时候,估摸连他也是预谋者之一。

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没有和兰念儿一起殉情,他们相约了复仇,这个可怜的女孩子,更是承受了无以复加的屈辱,并且付出了生命,但是在她临终的那刻,他却忽然发现,如果他死了,他是为了一个破败的女子自杀!

他已经是郝家的罪人,不能让郝家再一次沉沦在民众的唾骂声里,可是每到夜深人静,那个娇羞的女孩子仰着脸看她时眼里的纯真,总是一次次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现在才发觉,原来有些事,在有生之年,或许都没法解脱。

郝石宏窥探出弟弟话中的失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一切都过去了,你要是不喜欢现在的生活,便出去游学或流浪吧!”

要是可以走,他也不会和兰念儿再回来,搭上皇家,他郝石峰这辈子的命便已有了定数。

“哥哥若是有意扶一把张士钊,我回头想想法子!”郝石峰轻描淡写地道。

郝石宏不经意地看了弟弟一眼,他二人一同长大,自然知道弟弟的手段和能力,不免抬手道:“此事,你莫插手,自己的日子过好便成!”

说完这句,郝石宏也觉得有些自欺欺人,他和静沅长公主,闹成这般,已经不可能回头。

又补充道:“罢了,说这些做什么,眼下晋王和安王暂时撤离众人的视野,依你之见,岐王胜算有几成?”

郝石峰抿了一口茶,沉思了一会,低声道:“不说胜算,只说渊帝皇位的得来缘由!”

见哥哥眼睛猛地看过来,郝石峰道:“赵氏母子使惯了龌蹉的手段,若是有朝一日,一飞冲天,百姓和文武百官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郝石宏轻轻地摸着胡须点头,他也是这般认为,眼下若想保存郝家,至少得站在中立状态,此次晋王吃了这等侮辱,怕是,一旦复归,会带着盛怒冲击而来!

*

晋王府里,渊帝驾崩当日,便被岐王派人扫荡过一次,满府遍地的狼藉,而许多侍女、小厮,也被福伯借机遣散。

苏清蕙回到晋王府,身边也只有绿意、菡萏、白芷几个丫鬟,两个孩子的奶娘当初是夏太后送来的,眼下夏太后也不在,苏清蕙一时心里头有些虚。

还好夏嬷嬷投奔来,经过这一番变故,安言师傅的身体又差了一些,夏太后一走,夏太医也在御医房里受排挤,这几日便要告老怀乡,临走来看了安言师傅,嘱托苏清蕙好好照看。

苏清蕙应下,却还是强行留下了夏太医,她从夏嬷嬷那里得知,夏太医一辈子没有成亲,回了乡下,也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过日子!

对此,安言师傅并没有异议。

自此苏清蕙更是关紧门户,好好过日子。

正值阳春三月,夏太医在王府里头开辟了一块苗圃,自己种药草,福伯便开辟了一块菜圃。

外头的风言风语,苏清蕙不放在心上,王府里的人也不乱嚼舌根子!外头想看热闹的,进不了晋王府,也无可奈何。

除了担心贺承,苏清蕙的日子也过的优哉游哉。

到了七月初,渊帝忌辰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岐王的继位大殿也开始筹划的差不多。

京城里隐约又有暗流涌动。

荻国派了阿鲁特王子来观礼,同行的还有王妃郝蓝玉。

不过半年的时间,郝蓝玉整个人脱胎换骨一般,坐在荻国的高头大马上,脸不喘心不跳地独自骑着马进程。

如若不是都才见过安宁郡主和阿鲁特王子大婚的热闹场面,众人怕是很难将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子与昔日藜国的水晶美人相提并论!

此次阿鲁特王子再次来访藜国,还是在市坊里引起了不小的喧闹,当初大婚之际,明珠郡主丢失的财产还不曾找到,矛头自然而然地指向当时同一日成婚的安宁郡主和阿鲁特王子。

而更令民众哗然的是,先前做贼被藜国收监起来的荻国使臣阿耶贡,被岐王和赵皇后从刑部大牢里提了出来。

越离大典越近,苏清蕙心里越是有些惊慌,晋王府门外,似乎探点的人更多。

黎贺承和黎平依旧没有半点消息。

这些日子斐斐也闭门不出,苏清蕙回到晋王府的第二日,席斐斐也带着李妈妈,并太后娘娘赏赐的嬷嬷,也回了安王府。

有时候回来晋王府看看两个孩子,和安言师傅、苏清蕙一起打理菜圃、药圃。

晋王府的瓜果蔬菜,几乎都可以自给自足,苏清蕙想着,又让福伯去买了几只小鸭子回来,在后院儿的湖里养着。

安王走后,斐斐的性子像是转变了很多,以前爱笑爱闹的一个人,像是一夜之间,便成了大家闺秀。

整日里也不言语,最多在清蕙心急,嘀咕一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时”,附和一句“嗯!”

整个人的存在感瞬间为零,以致,苏清蕙有时候练金文,也不排斥她。

所以,当席斐斐第一次见苏清蕙在纸上写下一个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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