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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皇后听了,心中大骇,若是这样,那就大事不妙了,有很多事情都是通过那个人传递进来的,若是叛变了,定会掌握她们很多秘密。
“别人我信不过,嬷嬷,你亲自出去一趟,问问我兄长到底有没有往宫里送消息,同时我会派人去东宫,看看太子知道吗?”陈皇后交代说道,焦躁不安,相比较有人背叛,皇帝那点愤怒并不算什么!
闭门思过而已,她不在乎,反正她年纪这么大了,也不需要承宠,皇帝来不来无所谓!
陈嬷嬷收拾好东西,带上令牌,急急忙忙出宫。
见到平阳侯陈斌,陈嬷嬷还没来得及问话,平阳侯抢先问道:“那些流言是不是皇后让人放出来的?”
陈嬷嬷连连摇头道:“不是,真的不是皇后放出来的。皇后的懿旨被陛下申斥之后,就没有继续下去。侯爷,外面的流言,您是否派人送信?”
“送了,我送去了好几封,可都没有收到皇后的回信。”平阳侯恼怒道,“得不到皇后的回应,我以为是皇后使小性子。外面流言,污蔑了广陵王孙女的名声,可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好事,本侯派人去阻止流言,可是流言越演越烈,拦都拦不了!”
“侯爷,坏事儿了。”陈嬷嬷大骇,那些流言先不说,关键是他们的人被收买了,“侯爷,皇后娘娘和老奴今日还是从皇上那里得知杜九和窦慧荣的流言,您派人送去的信,一封也没有到我们手中。由此可见,咱们的人被人收买了!”
平阳侯大骇,目瞪口呆:“不可能,不可能,那可都是家族里费尽心血培养的!”
“怎么不可能!”陈嬷嬷着急道,“那些信件根本就没到我们手中,皇上今日气势汹汹打了皇后一巴掌,才说了这件事请。好在皇上不是真的昏庸,听进去娘娘的申辩,现在正在调查。皇后娘娘怀疑咱们有人被收买了,所以才让老奴赶紧出宫,和王爷当面说清。”
平阳侯在大厅来回走了几步,权衡再三,想了想,道:“娘娘所虑甚是,本侯这就让人去调查到底是谁叛变。至于皇后那里,让她安心礼佛,不光是宫里,外面的人估计也有人收买了。在没有找到叛徒之时,绝对不能擅自行动。”
“是,侯爷!”陈嬷嬷应下,急冲冲赶回皇宫。
因为皇后在闭门思过,连太子都不能过来请安。这一日,收到母后的召唤,太子扔下怀里的美人儿,去看望母后。
皇帝不允许太子过来,所以太子不能进去,只能在宫门口给皇后请安。
陈皇后让身边的心腹大宫女跟太子说了有关杜九的事情,太子一愣,道:“让母后放心,孤会尽快查找奸细。”
太子回去之后,正好舅舅平阳侯来了,平阳侯跟太子一番讨论,现阶段先找叛徒,对于那些想要挑起太子和广陵王两边矛盾暂时只能放在一边。
可这边平阳侯刚准备离开,就听到内侍通传,窦慧荣的父亲,也就是窦家的家主窦玄德求见。现在过来,想必也是为了他二儿子和杜九之间的流言。
第四百九十九章 矛盾升级
窦玄德是文定公,书香门第,写得一手好文章,当年还是名动京城的探花郎,现在是朝廷上有名的文臣,是太子这边的口舌。
见窦玄德哭丧着脸,老泪纵横,太子萧逸和平阳侯陈斌都大吃一惊!
天哪,这边奸细还没找出来,广陵王那边还没有去安抚,另外一个当事人居然哭丧着脸找过来,定然不是什么好事儿!
“窦贤弟,你这是怎么了?”平阳侯问道,千万不要死他猜想的那样,之前出了那样的流言,他就让人送信文定公窦玄德,让他好好管家儿子,最近不要出门,沾花惹草。
那广陵王杀人不扎人,弄死窦慧荣,跟捏死一个蚂蚁一样容易,所以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之前,还是老实点好。
窦玄得抹了一把老泪道:“太子,侯爷,我儿子现在被人打得半死,昏迷不醒!现在歹人跑了,微臣请太子侯爷给我们做主啊!”
大孙子,小儿子,那是老头老太太的心头肉啊,次子文采好,写得一手好文章,窦玄德平日里就十分疼爱次子。
虽然次子顽劣,但那还不是年纪小嘛,大了,懂事了,就不会胡作非为了。
太子一听,捏捏眉心,最近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不耐烦道:“不是让你儿子最近少出府,难道是在你家里打得?有刺客?”
窦玄德一怔,面色微僵,道:“不是在家里,是……是在春风楼!”
“春风楼?”太子讶然,若是平时,以太子的秉性。一定会调笑几句,只是今天窦玄德来诉苦的,太子就不能这样了,忍住笑。自家儿子不争气,碍着别人什么事儿啊!他这个太子怎么给窦慧荣做主啊!
平阳侯陈斌怒道:“让你儿子在家里避避风头,外面那么多留言,就算广陵王不出手。也有很多人混乱摸鱼。现在出事儿,你让我们给你做主,但现在在春风楼鱼龙混杂的地方。去哪找动手的人啊!你可是文定公啊,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呢!”
窦玄德一听平阳侯这话,就猜到这平阳侯不同意给他做主。心里更加恼怒道:“这事情一定是广陵王做的,那些人武功高强。各个身手不凡。不是广陵王派来的,还有谁派来的。在京城这种地方,除了广陵王,谁还敢刀兵相向!”
太子见窦玄德一个劲儿地说是广陵王所为。他还想拉拢广陵王呢,这要是起了内讧,以后可不好收拢了。在事情没有查明之前。他绝对不会有所行动的。
“文定公,你说是广陵王所为。有证据吗?”太子问道,这件事请就算是广陵王做的,他都得给糊弄过去。
文定公窦玄德迟疑之后,摇摇头道:“没有,可是最近那些流言都是说我家慧荣和杜九的,那广陵王看不上我们家,可以直接说,干嘛要动手伤人呢!可怜我那儿子生死未卜……”
“当初母后想给你们两家牵线,但父皇却说广陵王已经跟父皇求了恩典,杜九的婚事由广陵王自己做主,故而母后就再也没有提这件事情。至于那些流言,根本就不是我们传出去的。你想想,那些流言既然不是我们传出去的,还能在外面传得那么厉害,一定是有人推波助澜,挑起我们和广陵王之间的矛盾!”太子耐心给文定公解释,现在情况非常危急,他要尽可能稳定身边的人,才能找出奸细,否则以后做什么,都会在被人的监控之下,功亏一篑。
“太子所言甚是,咱们现在被人挡枪使了。若是咱们不弄明白,稀里糊涂地就去找广陵王麻烦,跟广陵王对上,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就达到了目的。慧荣那孩子出事,我们这些长辈也心疼,可小不忍则乱大谋,等事情查清楚了,太子定会给慧荣一个交代的。”平阳侯也跟着说道,希望可以安抚文定公窦玄德,别跟个无头苍蝇一样,跳进别人挖好的坑里。
要不然窦玄德这个倔老头,估计明日就会一封奏折上去,那事情就要闹大了。
文定公一听,事情的确很蹊跷,觉得十分有理,若是其他人,他自己就可以上门理论,可广陵王那里,他不敢啊,这才来太子这里寻求帮助的。现在听到太子和平阳侯如此说,也知道情况并不像他之前所想,点头道:“老臣也不是不分轻重之人,有太子和平阳侯的话,老臣就放心了。以静制动,是现在最好的法子。”
“文定公说的是,孤这就派最好的太医去你府上,一定会把慧荣治好的。”太子安慰说道,总算这个老小子没有气疯了,还有点理智。
文定公对太子的安排连连感谢,哎,说到底,也是他家二小子不争气,被人钻了空子。虽然这个事实,他不想承认,但也得认!
平阳侯送文定公回府,顺便去看看窦慧荣,那个臭小子真惨,被人揍得连亲娘都不认识了。
就在广陵王,晋武帝都派出很多人调查之后,皇后太子平阳侯等人也加紧审问经手信件的人,拔出萝卜带出泥,居然审问出事情的真相。
陈嬷嬷向皇后汇报的时候,正在礼佛的陈皇后猛地睁开眼睛,手中的一百零八颗檀木佛珠应声掉落在地上,咬牙切齿说道:“姓徐的贱人……”
所有怒气全部倾注在这一生怒骂中,这个女人心事越来越大,现在都想取而代之了。
陈嬷嬷见皇后如此气愤,安慰说道:“皇后,皇后,消消气……”
“徐贱人,徐贱人……”皇后愤怒不减,一连骂了十几声。
这边皇后得到了消息,晋武帝,广陵王也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徐妃,出自徐家的妃子,二皇子的生母,进入众人的视线。
晋武帝更是惊讶地半天说不出话,在他的心里,徐妃美艳动人,温柔小意,从不在他面前争风吃醋,也从来不为娘家和儿子女儿谋算好处,所以晋武帝一直认为徐妃是个不争不抢之人,故而一直对徐家十分信任,委以重任。
第五百章 严惩,降位份
可现在证据确凿,那徐妃的的确确制造了这样的一场流言,差点让太子和广陵王打起来,京城的老勋贵窦家成了彻底的炮灰。
晋武帝知道广陵王的手段,只要是杜啸想知道的事情,没有查不到的。他能查到,皇后能查到,那广陵王早晚也能查到,为了给广陵王一个交代,晋武帝直接下了一道圣旨,怒斥徐妃冲撞圣颜,降为徐嫔。
原本皇后之下,位份最高的就是四妃。徐妃是四妃之首,备受皇帝宠爱,加上有子有女,娘家势力庞大,地位非常稳固。
当徐妃接到圣旨,把她降为徐嫔,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倒在地。徐妃晕倒也于事无补,晋武帝并不会因为徐妃晕倒就收回圣旨的。
这道圣旨传开,整个后宫哗然!纷纷猜测背诵宠爱的徐妃,怎么会触怒龙眼?
这件事请已经被晋武帝,除了太后,皇后等几个知情人之后,其他人都不明真相。不过这并不形象后宫嫔妃的兴奋之情,没了徐妃,她们就可以多一点宠爱。要是能够怀上龙种,那就一飞冲天了。
原本高高在上的徐妃现在成了徐嫔,皇后很是高兴,多吃了一碗饭,另外三个妃子长期受到徐妃的排挤和压榨,也是欣喜异常。以后徐妃,不,现在应该是徐嫔,见到她们可要给她们行礼了。
这样的美事儿,想想都觉得舒心。
等到徐妃醒来,一把抓住身边胡嬷嬷干枯的手,急切道:“嬷嬷,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到陛下大怒。把我降为徐嫔了。”
在心高气傲的徐妃心里,这是梦,不是真实的,现在还不相信。
胡嬷嬷见徐妃如此,心里非常心疼,不管如何,这徐妃都是自己奶大的。和自己的亲女儿一样。否则也不会离开家人,跟着徐妃进宫了。
“娘娘,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皇上只是一时气愤,等过段时间,皇上一定会升了娘娘的位份。”胡嬷嬷安慰说道,尽管娘娘不肯接受这件事情。但这是事实,不面对。它也是事实,改变不了,唯一能改变的就是她们的心态。
徐妃猛地坐起来,不敢置信道:“嬷嬷。你快告诉我,这是做梦,这是做梦。我还没醒,还没醒……”
胡嬷嬷见状。若是在不采取措施,娘娘要魔怔了,大声喝道:“娘娘,现在不是做梦,皇上降了您的位份。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二皇子,公主,还有娘家徐家呢!有了这些,早晚可以翻身。可你若是不接受事实魔怔了,等到咱们的是有落秋宫那样的冷宫了。”
皇帝身边绝对不会留有魔怔的妃子,娘娘现在的状况,若是再不清醒,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能帮衬徐家和二皇子,反而会拖累徐家和二皇子。
徐妃听到胡嬷嬷的话,呆愣愣的,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这……这不是梦,我不要去落秋宫,那不是人住的地方。”徐妃曾经斗败了很多妃嫔,把她们送入落秋宫,那里没有任何生机,只有一群疯疯癫癫的女人。
正好下面的大宫女端来安神汤,胡嬷嬷服侍徐妃喝了下去,让她好好睡一觉,补充体力,等醒来之后,就可以平静下来了。
喝了安神汤之后,徐妃睡了过去。等到呼吸平稳之后,胡嬷嬷便让人赶紧送信到徐府,让徐老爷子拿主意。
徐阁老看到送来的信,气得心肝疼,弄了半天,那些流言是徐妃传出来的。
虽然他们家和广陵王府之间,不可能联盟,但只要不打破两家的平衡,广陵王也不会把矛头指向徐家,只会盯着于家。可现在倒好,徐妃这一手,原本想着一石二鸟,想让太子这边和广陵王斗起来。可也不想想,后宫和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但更不缺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的人。
徐妃作为家族里培养出来的嫡女,学了各种本领,为何会犯下这样的错误?现在不光没有挑起两方的矛盾,反而把自己赔了进去,降了位份。
要不是有二皇子和徐家在,这徐妃就不是降位份了,而是直接被打入冷宫。
这些话一言半语说不清楚,徐阁老只得仔细跟妻子说,让她明日进宫,好好安抚徐妃,让她不要急,安安分分的,等风头过了,在给她谋划升位份的事情。
谁知翌日一早,徐老夫人递牌子想要进宫,直接被拒绝了,说徐妃身体不适,等身体养好了,再让徐老夫人进宫探望。
徐老夫人一张脸憋得紫红,气得挪不动步,还是在丫鬟婆子的搀扶之下上了马车才慢慢恢复。
回府之后,徐老夫人直接躺在了床上,哼哼唧唧,一面觉得几天丢了面子,另一方面觉得徐嫔在宫里处境艰难,心里焦急。
徐老夫人只有生气的份儿,拿不定主意,让人给徐阁老送信,得到消息的徐阁老,没有立即回府,而是直接去了皇子府,商量对策。
二皇子萧楠,今年三十岁,正是年富力强之年。因为母妃被降了位份,他今天召集了幕僚商量该怎么办?
听说外公亲自来了,二皇子赶紧带人出来迎接。徐阁老的到来,让大家找到了主心骨。
“外公,母妃因为流言的事情,被降了位份,现在该怎么办?”二皇子萧楠问道,有个妃位的母亲和一个嫔位的母妃,是绝对不一样的。
徐阁老沉吟一声,抬头道:“这次是你母妃行事仓促,事情败落,你母妃已经受到了惩罚,相当于给了广陵王一个交代。陛下和广陵王心照不宣,咱们什么都不要做!以静制动!”
二皇子着急,问道:“母妃心高气傲,现在被降了位份,气晕过去了,昨天我去见母妃,还被人拦了下来。”
“没事,陛下不会对你母妃痛下杀手的,毕竟你母妃有你和九皇子,以及徐家做靠山。这次的事情的确是你母妃行事不妥,受到惩罚也是应当。”徐阁老在路上已经想明白了事情始末,自然对皇帝的脾气也摸透了,若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皇上没有处罚,那他更会惶惶不安。
第五百零一章 最后得益者
听了外祖父的话,二皇子略有不解,有个位份高的娘亲总比位份低好啊。
“外祖父,这是何意?”二皇子问道,想听外祖父仔细讲解。
“若是陛下不对你母妃有所处罚,那才大事不妙了。你想想,陛下能查出来的,皇后那边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再者,皇后和平阳侯都能查到事情的真相,难道广陵王就查不到吗?与其让广陵王动手,后果难以预见,还不如陛下亲自动手。一方面保全徐妃,另一方面是不让广陵王对上你。”
二皇子以及幕僚听了,纷纷附和,的确是这样。广陵王一出手,谁都不知道会怎么样!他们害怕,陛下想必也十分担心,所以必须要处罚徐妃,以此来平息京城的风云涌动。
“正如外公您所说的,咱们宜静不宜动。现在父皇处罚了母妃,太子那边不敢妄动,咱们不敢妄动,广陵王自然也不敢大动干戈!”二皇子仔细琢磨一番,算是明白了这些事情背后的真相,京城的各方势力再一次处于某种平衡,大家都不敢动,正中父皇的下怀!
在整个事情中,皇后被申斥,被冤枉,太子一党不敢妄动,广陵王的孙女闺女丢了清誉,母妃位份被降,他也不敢妄动。如此算来,最大得利者居然是父皇!
二皇子想到这,浑身都是冷汗。原本以为父皇上了年纪,老眼昏花,正是他们扩展势力的时候,等到父皇身体不行了,立即顶替太子登上那个宝座。
可现在看来,他和太子大哥。都只是父皇手里的棋子。至于广陵王这颗棋子,或许只有父皇可以下得起,其他人根本就不能撼动。母妃现在的下场,就是最好的明证。
再受宠的妃子,在威胁到朝堂稳定的时候,都会成为牺牲品。好在事情不是坏到不可挽回,只是又得浪费一些功夫部署了。
经过这件事请之后。太子。二皇子,以及宫里的皇后,徐嫔都安分下来。
等到静怡在进宫的时候。皇太后拉着静怡公主的手道:“静怡啊,你是皇家公主,心里要向着皇家的同时,也要顾着婆家。是非曲直,做到心里有数。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静怡公主点头道:“皇祖母,孙女知道。现在事情落寞了,祖父,父亲都去庄子上看望婆婆和舅姥爷。弟弟妹妹了。”
“呀?”皇太后讶然,“你和五郎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