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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在人为!”徐嫣然咬牙道,“我就不相信老天爷那么不公平。”
阮灏明看着怒气冲冲的母妃,担心母妃乱了方寸,建议道:“母妃,您不能轻举妄动,不如我们明日去外祖家,问问他该如何行事?”
阮灏明觉得外祖是朝廷重臣,考虑事情更加全面一些。
徐嫣然听了,点点头道:“说的是,现在不仅仅是阮灏君的事情,毕竟阮灏君的背后有霍大将军府,兰陵侯府,广陵王府等势力,不是我们母子三人可以对付得了的。”
“是啊,大哥,这么些年在外面,如果没有自己的势力,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万万不能轻举妄动。外祖父现在是朝廷阁老,一呼百应,应该有对付阮灏君的方法。”阮灏明再次提醒道,大哥的到来,让他从幻想中惊醒,梁王府世子之位,离他越来越远。
从小母妃就在他耳边说,整个梁王府都是他的,他才是梁王府世子,是唯一的一个继承人。虽然他知道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只是哥哥好多年不出现,他甚至以为大哥已经死了。梁王府世子之位,是他的囊中之物,只不过是早晚问题。
可现在想想,阮灏明觉得大错特错了。
“那好,明日我们母子三人一起去徐家。”徐嫣然点头道,她的脑子现在乱哄哄的,急需要有人帮她出出主意,娘家人,无疑是最放心的人。
翌日一早,就在徐嫣然带着阮灏明和阮晴儿回徐家的时候,阮灏君带着阮二准备一起去祭奠母妃,梁王听了,也跟了过去。
前尘往事,过去那么长时间,梁王也想清楚很多事情。
前尘往事,犹如过眼云烟。
当年他做了那样的错事,他后悔了,可是伊人已逝,后悔也不能让发妻起死回生。还好,他还有素儿留下的儿子。
阮灏君,梁王站在先梁王妃的墓前,久久不语。
他们各自都有很多话要和阎素儿说,可是一时又不知说什么。
“灏君,我现在去那边等你,你和你母妃多说几句话吧。”最后还是梁王受不了这样的安静,出声道,在儿子面前,他无脸面对阎素儿。
“多谢父王!”阮灏君道,他的确有一些话要和母妃说,只是那些话不好当着父王的面。
梁王先行下山,在山下的茅草亭子里等待阮灏君,以后他要弥补灏君,把对发妻的那份愧疚也弥补在灏君身上。
周围只剩下阮灏君一个人,阮灏君伸手轻轻摩挲母妃的墓碑,喃喃自语道:“母妃,我回来了,我会好好的,一定会为你报仇的。还有,我已经定亲了,儿子喜欢的姑娘叫杜九,她是一个好姑娘,您要是在世的话,也一定会喜欢这样的姑娘的……母妃,你好好保佑我……”
阮灏君一边说,一边流下了眼泪。
他……他真的非常想念母妃。
周嬷嬷从一边走过来,跪在先梁王妃的墓碑前,轻声道:“王妃,奴婢不辱使命,抚养世子长大,你现在在地下放心了。现在我们回来,定会更加小心,不会着了徐嫣然的道,我们会找机会为您报仇的。”
一边说,一边给先梁王妃烧纸钱,周嬷嬷说完这些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她完成了对王妃的承诺,养大了世子。
好一会儿,周嬷嬷才缓缓道:“世子,王妃在地下一定很欣慰,你也不用难过了。以后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保重身体为重。”
“我知道的,周嬷嬷。你也要保重身体,这些年,辛苦你了,在我的心里,你就是娘亲。”阮灏君感激道,周嬷嬷的存在,弥补了阮灏君从小没有母妃陪伴的遗憾。
周嬷嬷听了,很是激动,这是对她最好的夸奖。
阮灏君,扶着周嬷嬷,缓缓往山下走。
“世子啊,我看王爷不像以前那么荒唐了,或许以后我们的行事会容易一些。”周嬷嬷轻声道,梁王甚至为了世子,呵斥徐嫣然,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时候,徐嫣然就是梁王心里的一块宝,不容许其他人说半句。
“如果没有一丝改变,那他的年纪真就活到狗身上了。”阮灏君道,“王府的兵力,已经被徐家控制了一半,我就不相信他一点不知道?”
“呵呵,人总会在摔了跟头之后,才会想明白很多事情。”周嬷嬷苦笑道,“估计他已经感觉到控制不住三万兵力,需要外力,所以才会对你如此亲近。”
“是啊,用我来压制徐嫣然,甚至徐家渗透过来的势力。”阮灏君道,“不过这样也好,至于徐嫣然和徐家和梁王有矛盾,我们才有机会。”
“说的是。”周嬷嬷笑道,“对了,他们知道你定亲对象是杜九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阮灏君嘴角挂着冷笑道:“反应不一,梁王还好,觉得还算门当户对。可徐嫣然坐不住了,一直说杜九的坏话。可是她越这么说,就证明杜九好。再者,姑祖母也说杜九好,所以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和心意,不会因为他们的话,就改变自己的初衷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虽然好几年没见杜九了,不过当初在杜家村,杜大山一家为人不错,想必杜九也不会差的。那些流言不要信,没有几句是真的,都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故意造谣。”周嬷嬷道,“以后等你成亲了,有杜九帮衬你,我也能完全放心了。”
“多谢嬷嬷开导。”阮灏君道,“我母妃早逝,您在我心里,就是我的母亲,还请母亲好好保重,以后我和小九儿会好好孝顺您的。”
周嬷嬷听了这话,很是高兴,她为了照顾阮灏君,一直没有成亲,没儿没女,也没有其他的亲人。虽然她不敢高攀成为世子的母亲,可是世子把她看成母亲,这份心意,也让她十分感动。
第八百零六章 补偿,聘礼
到了山下,阮灏君便看到一脸落寞的梁王。
这时候,阮灏君心里有几分苦涩,父王刚才的表情,是在后悔吗?
“灏君,你到我的马车里来。”梁王道,“我有话要和你说。”
梁王说这些话的时候,不敢抬头,因为心虚,害怕看到周嬷嬷的嘲弄的眼神。
周嬷嬷,名叫周蜜儿,是阎素儿的贴身丫鬟之一,从小和阎素儿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当初梁王追求阎素儿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情,周蜜儿全部知道。可现在梁王违背了自己的誓言,让阎素儿抱憾终生,抑郁而终,所以他不敢面对周蜜儿,也就是现在的周嬷嬷。
周嬷嬷心里冷笑,负心汉,不过为了阮灏君,面上仍旧温婉笑道:“世子,好好陪陪王爷说说话,我坐后面那辆马车。”
直到周嬷嬷离开,梁王才松口气。
父子二人一起上了马车,面对面坐着。梁王不知怎么的,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这让阮灏君很是好奇。
“父王,您叫我有何事?”阮灏君问道,颇有几分不解。
梁王想了想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你的婚事。既然已经定亲了那么长时间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我想把你的婚事给办了。早日成亲,早日生下我们梁王府的继承人,我也能放心了。”
见父王是为了他的婚事,阮灏君很是高兴,道:“多谢父王,我也喜欢可以早点办婚事。这些年,我在外面攒了一万两银子,回去我就交给你,当做操办婚事的费用。”
梁王一听,面上尴尬,儿子和他生分啊,这么些年,他一直没有在儿子身上花钱。现在回来了,要操办婚事,再要儿子的钱,那还是人嘛!
“灏君,你是梁王府的世子,是我的儿子,操办婚事,是我应该的,不会用你的钱。你放心吧,我会给你置办妥妥的,不会让广陵王府看不上的。”梁王道,把一切事情揽到自己的身上。
“那……那就多谢父王了。”阮灏君笑道,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
不要白不要,本来梁王府就属于他的。
见儿子笑得开心,梁王也很高兴。
回家之后,便叫来了梁王府的大管家。
阮大管家是梁王府的世仆,对梁王忠心耿耿,管理王府的庶务。
“王爷,您叫我?”阮大管家进来,行礼之后,轻声问道。
梁王见大管家来了,轻笑道:“福伯,你是王府的老人,又是大总管。现在灏君回来,而且和广陵王的杜九定亲了。现在灏君年纪不小了,我想尽快把灏君的婚事定下。你先给灏君准备聘礼,我好去广陵王府定下成亲的日子。”
阮大管家听了,心里暗暗吃惊,王爷终于想明白了。虽然先梁王妃去世了,可世子终究也是王爷的子嗣,怎么能让一个妇人如此破害世子呢?
“那恭喜王爷了,等世子成亲不久,王爷就可以抱孙子了。”阮大管家道,“这么些年不见,世子都长这么大了。不过,也难怪,二少爷都这么大了,世子比二少爷还大,只是不在我们身边长大,才会突然有这样的感觉。”
“是啊,一转眼,儿子就长大了。”梁王道,“以前是我亏待了他,以后定要好好补偿他。”
阮大管家点头,道:“那这聘礼是否要动用先王妃的嫁妆?”
梁王摆摆手道:“不用,那是素儿留给灏君的念想,就不要送出了,以后全部留给灏君。再说了,我们王府也不是出不起聘礼,用女人的嫁妆这算什么。”
阮大管家一愣,然后又问道:“那……那王妃若是不同意,那该如何啊?”
梁王摆摆手,不在意道:“你尽量去置办,至于王妃那里,我去说。这个王府里还是我是王爷,我当家。如果她胡搅蛮缠,那以后灏明和晴儿的聘礼和嫁妆都用她的嫁妆置办。”
有王爷这句话,阮大管家放心了。他就怕这边弄好了,那边王妃不同意。他只是一个下人,非常难做。
“是,王爷,老奴这就去做。”阮大管家应下,拿了梁王的信物对牌,去给阮灏君置办体面的聘礼。
阮大管家先从王府的库房里寻找合适的物件,王府里没有的,再去外面买。
且说那徐嫣然带着儿子,女儿去了徐家。
徐老夫人听了徐嫣然的哭诉,很是吃惊,不相信问道:“那……那个阮灏君,真的和杜九订了亲?”
“是啊,那阮灏君亲口和我们说了,怪不得那时候霍家的老虔婆不给我看阮灏君的婚书,原来是不想惹人非议了。毕竟那时候贤平郡主和冷水寒才成亲不久。如果杜九妹那时候传出去定亲了,定然会闹得满城风雨。”徐嫣然冷声道,“真是小看了霍家的那个老虔婆。”
徐家老夫人久久不能平静,最后又缓缓说道:“哎,不光你小看她了,我也小看她了。表面是个粗的,其实内里也是细心的。现在阮灏君已经成了气候,以后再想打压,可见难喽。”
徐嫣然一听,更加着急了,道:“那我这么多年的经营岂不是白费了?我也有儿子,凭什么那阮灏君是世子,我的儿子只能是王府的二少爷?”
“你啊!”许久才老夫人见小女儿如此嗔道,“都这么大了,还是毛毛糙糙的。之前我不是和你说了吗?遇到事情不能急,不能急。一着急,就会病急乱投医。你大姐是,你二姐也是,你现在也是。如果以后,都是这样,以后我们怎么可以成大事啊!”
被娘亲训斥,徐嫣然敢怒不敢言,然后道:“我就是着急啊,现在王爷对那个贱种特别好,再想下手可没这么容易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当年你可以斗败阎素儿,你现在照样可以收拾阮灏君。”徐老夫人道,“你先别急,等你父亲下朝回来,让你父亲给你想想法子。再说了,那阮灏君刚回京城,身体康健,一回来你就给毒死了,别人怎么看你?”
第八百零七章 问计
徐嫣然听了娘亲的话,耐心等待父亲回来,一家人好生商议。
她不能因为心急,就乱了方寸。娘亲说的是,当年她可以打败阎素儿,现在也可以打败阮灏君。
徐阁老听到下人来报,说家里有急事,让他尽快回家。徐阁老心说不好,以为家里出了大事儿,故而徐阁老没有用午膳,便回家了。
到了家里,见只是小女儿来了,神色并没有怪异的地方,徐阁老问道:“为何让我给我送信,可是有什么大事情啊?”
徐嫣然见父亲问话,急忙正襟危坐,在母亲面前,她可以懒散,可在父亲面前,不敢有片刻的耽搁。
“父亲,那阮灏君回来了,而且还和广陵王府的杜九定了婚事。我担心那小子会坏了父亲的大事,故而急忙回来禀告父亲。”徐嫣然道,说完看向父亲,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
徐阁老一听,大惊失色,这阮灏君居然真的和广陵王府拧在一起了?
大事不妙啊!
徐阁老没有回答小女儿徐嫣然的话,而是叫来身边最为信任的侍卫,小声道:“你去查查我们安排打梁王府辖下的那两个侍卫长,现在梁王府军队里是什么情况?”
这个才是最为关键的问题!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十几年才得到的兵力,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是,阁老!”那个侍卫说完,便急急忙忙下去了。
“父亲,您是说那阮灏君已经控制了王府的军队?”徐嫣然面色也很难看,虽然不是很肯定,不过从父亲的神色可以看出,事情大大不妙啊!
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徐阁老不会杞人忧天,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回答道:“现在还不确定,你先不要着急。你这次做得对,没有意气用事,知道回来先跟我说。你莫要和阮灏君对上,回去之后,小心应对。”
“我知道的,父亲,只是那个阮灏君不是个善茬,一进王府就对我不恭敬,而且王爷不知怎么的,好像要和我对着干似的,我就说阮灏君这么多年不回家,也不稍回一封信,实属不孝,王爷就说我居心叵测。现在啊,王爷一颗心都在阮灏君的身上。如果这样下去,我和灏明以后什么也得不到,都是阮灏君那个贱种的。”徐嫣然恼怒道,希望自己的话,可以让父亲更加上心一些,多多为她们母子二人考虑,不能让这么些年的辛苦,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徐阁老何尝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可是现在贸然动手,只会落于下风,处于非常不利的被动地位。
“这些为父都很清楚,只是现在你要记住,小不忍则乱大谋。当年为父能有今天,都是一步步小心谨慎,忍耐过来的。你大姐在宫里成了王妃,而且还生了两个皇子;你二姐在于家,已经控制了于家。至于梁王府,只要你好好听为父的话,早晚也是你的,就怕你不听我的话,自以为是,乱了方寸,到时候功亏一篑。”徐阁老语重心长说道,皇宫里和朝堂上,他已经经营了好些年,有了自己的关系网。至于于家,那就是徐家的附属。
现在唯一没有完全控制的梁王府,出了岔子,这阮灏君居然活着回来了,而且还和广陵王府的杜九定亲了。事情可不能仅仅看表面,实际上这阮灏君和广陵王府已经勾结在一起,甚至连霍大将军府或许也和广陵王府结盟。
“父亲,女儿一定听您的话。”徐嫣然道,大姐她比不上,可是一定要比二姐强,她也要成为梁王府的主人。
“那就好,为父也好仔细给你谋算。”徐阁老道,胸有成竹。
徐嫣然见父亲如此,也放心了。
“对了,父亲,灏明和晴儿年纪不小了,也该说亲了。您说灏明该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徐嫣然问道,她的儿子一定要找一个比杜九更好的人,她的女儿也一定要嫁给身份尊贵的人。
徐阁老想了想,道:“这个我也会仔细考虑的,你自己也想想,之后大家一起商量,哪家的姑娘合适。”
“父亲说的是,我回去好好想想。”徐嫣然道,“我们灏明那么聪慧,一定比阮灏君强的。”
“那是自然。”徐阁老道,“灏明从小在我身边调教,哪是阮灏君那个野小子可以比拟的。”
徐阁老一介书生,最是看不上打打杀杀,信奉的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一切都有谋算。
徐嫣然在徐阁老的开导下,放下了心结,知道回去之后该怎么办了。
用了午膳,徐嫣然带着儿子,女儿又回到梁王府了。
找了一圈,没有看到梁王,徐嫣然道:“王爷呢?”
徐嫣然身边的心腹婆子,小声回答道:“回王妃,王爷和世子一起去给先王妃上坟去了。”
一听这话,徐嫣然气不打一处出,她前脚走,人家后脚就去祭奠亡妻了,早拿去了?
“哼!”徐嫣然冷哼,“等他们回来,速来禀告我!”
“是,王妃!”下人道,低眉顺眼。自从世子回来,王妃的脾气越来越大,她们这些在王妃身边当差的,定要小心谨慎,一不小心就会触怒王妃,小命都保不住。
那阮灏君和梁王祭奠先王妃之后,夫子二人一起下山,到了一个小酒楼,一起喝酒。
“父王,你可后悔?”阮灏君喝得半醉,不经意问道。
梁王缓缓抬起头,道:“我……我早就……早就后悔了。”
听到父亲的话,阮灏君自己独饮了一杯。
“可是……可是后悔又如何?你母妃也活不过来了。”梁王哽咽道,“都是我糊涂,混蛋,让你母妃难过,郁郁而终。”
阮灏君面容悲切,如果可以,他想杀了眼前这个曾经让母妃难过的父王。
“你知道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