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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雪尹有些不乐,“你确定你家主子是让你来保护我而不是暗中监察我?”
阿菁点点头,“主子是让我来保护公主的安全。”
“阿菁,你怎么了?是你主子派你来的?”林儿稳了稳气息,重新问道。
阿菁尴尬地笑笑,“我看你们聊的如此尽兴,就没有好打扰你们……”
二人谈话之际,却不知一旁何时立了一个人。林儿有些惊吓,抚着胸口说道:“你这个人怎么来也不说一声啊?吓了我一跳。”
林儿有些迟疑,但还是有些不服气地说道:“不管怎样,这件事我觉得肯定是她的阴谋!”
雪尹笑着摇摇头,“或许吧,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那这次她慕容昀昀也未免有点牺牲的太大了。你要知道,女儿家的名声在这个年代是有多么的重要。”在这个封建王朝里,对于女人来说,还有什么会比女儿家的清白更重要呢?
林儿有些不服气,“小姐你想想啊,那个慕容昀昀总是来和小姐做对,上次竟然派了个侏儒男人来……哼,这肯定又是她的一个阴谋。”
雪尹听后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林儿,你何时变得这么会看事情了?”
“小姐,你说这件事会不会又是个阴谋?”林儿若有所思。
这几日,慕容昀昀倒是没有再来找茬,偶尔听到碎嘴的宫女说道慕容昀昀刚刚小产过,身体虚弱的很。雪尹听后不由一愣,宫中的传言几分真,几分假,她并不是不知道,然而正所谓无风不起浪,想必这件事也不是空穴来风。只是令她不解的是,慕容昀昀还是个未婚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有身孕呢?而且还无缘无故小产,怪不得这几日都没有来听雪宫找茬。
小蝶被雪尹安排出了宫,被送到了丞相府,虽说还是一名丫鬟,但是总的来说要比呆在皇宫好的多。解决了小蝶的事,雪尹总算松了口气。
“呃,没有了。”阿菁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虽说是任务减轻了,你也不至于这般高兴吧?”卓子卿狐疑地看了看他,心中早已明了。
闻言,阿菁顿时喜上眉梢,点头如捣蒜。他开心的是不仅仅任务减轻了,关键是可以每天见到林儿了。
卓子卿笑了笑,“好了,知道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从今天起,其他事你都不用过问了,你只要好好监察听雪宫就好了。”
“呃,阿菁不敢。”
“怎么着,你还敢跟我抱怨了?”
阿菁痛苦地皱眉,脸缩成一团,抱怨地说道:“爷,我一个人又要监察听雪宫,彩云宫,现在还要监察峻王,会累死的。”
卓子卿卷起纸卷轻打他的头,“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阿菁略微一怔,“……”
“哦哦。”阿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卓子卿眉头一挑,“我让你监视的慕容峻怎么样了?”
卓子卿淡淡一笑,“这样印象才能更深刻。”
半晌,卓子卿将那副地图完成。阿菁见状不解地问道:“主子,这有的是现成的泊连地势图,您干嘛非要费那么大劲儿自己画一副呢?”
阿菁点点头,正所谓三人成虎,恐怕这件事要掀起不小的风浪吧。
卓子卿摇摇头,叹了口气,“自古以来,这宫中是最能产生流言蜚语的地方了,如今发生这么大的丑闻,难免有人会管不住嘴,走漏了风声。”
“主子,这皇帝要办的事,还有什么是办不成的?”阿菁疑惑地问道。
“发生了如此丑事,传出去皇帝的脸面是挂不住的,不生气才怪。”卓子卿将手中的纸卷放下,信手将墨渍滴到纸卷上,不紧不慢地说道:“眼下对于皇帝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要想办法将这个丑闻压下去。”
阿菁顿了顿,说道:“听说这件事被皇上知道了,庭贤皇后因此受了皇帝的责骂,想必现在的处境也不好。”
“庭贤皇后那边有什么动静没?”卓子卿挑眉,慕容昀昀未婚怀子如此丑事倘若没有庭贤皇后的包庇,想必事情很快就暴露,毕竟纸是藏不住火的。庭贤皇后如此有意隐瞒,想必也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第九十一章 没有人敢给你抢
林儿脸颊有些发红,将头低下,随即看向了满河的花灯。
阿菁挠挠头,“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林儿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温声说道:“阿菁,谢谢你。”
阿菁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提前跑遍了大半个绯城,虽然这盏花灯比不上爷送给公主的那盏,但是这盏却也是好看的很,差不了多少的。”
“阿菁,是你买的?”林儿有些兴奋地说道。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异性送过自己礼物。
阿菁见她一脸欢喜,偏偏地从身后拿出一盏花灯递给她,林儿微微一愣。
阿菁牵着林儿的手来到城外河边,林儿见到满河漂浮的花灯笑了起来,满河的花灯辉映,煞是好看。
子卿哥哥,早晚都是她的。想到这儿,她擦了擦眼泪,转身离开。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慕容昀昀屏住了呼吸看着面前彼此相拥亲吻的二人,心里酸涩到不能自已。她狠狠将尖尖的指甲抠进树皮里,方才子卿哥哥竟是那么的不在乎自己,将那盏花灯买了下来送给了她,殊不知,那盏花灯是她想买来送给他的。想到这儿,慕容昀昀不由得鼻头一酸,涌出泪来,她突然想到慕容峻的话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放弃,绝对不能便宜了那个女人。
卓子卿不回答她,将她剩下的话语全部封在了他无尽的,温柔的吻里……
“怎么可能,林儿跟她家小姐一样乖巧可爱,绝对老实。”
“哦?是吗?你怎么不说是你家林儿把我家阿菁拐跑了?”他坏笑地说道。
雪尹不服气地嘟起嘴,“都是你家阿菁勾引我家林儿的,都把林儿拐跑了。”
卓子卿笑了笑,“你呀,也要给你家林儿一点空间吧。”
雪尹疑惑,环视四周,“林儿呢?怎么阿菁也不见了?”
他微微一笑,“你看,哪里还有什么人?”
卓子卿微微一笑,凝视着她柔美的,泛着红晕的脸颊,忍不住将唇贴了上去,雪尹巧妙地躲开,柔声嗔怪道:“还有人呢。”
她将头抬起来,一脸认真地说道:“你还没有给我写情书呢!”
他微微疑惑,“哦?差什么呢?”
雪尹听后心里暖暖的,顺势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她柔声道:“可是好像还差点东西呢!”
他宠溺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温声道:“怎么会不值得?我的雪儿喜欢,它自然值那些钱。”
一直走出去老远,雪尹停下脚步,看着怀里精致的花灯,皱着眉说道:“你傻啊你,这盏花灯根本就不值这么多钱。”说到底,她还是心疼那一百两银子。
慕容昀昀咬了咬唇,怒声道:“你懂什么?!”一声历喝,吓得卖货郎全身抖了一下,没有想到外表看起来这么娇嫩的女子说起话这般大声粗气,倒是真的不如方才那位女子。
卖货郎乐呵呵地收了钱,对一旁的慕容昀昀说道:“这位小姐不要伤心,还可以看看别的样式的。”
身后的慕容昀昀一脸尴尬,表情难看至极。
卓子卿沉着脸,从袖口中掏出一张一百两银票递给卖货郎,随即将那盏花灯拿了过来,右手揽过雪尹的肩膀,“一百两买了你的花灯。”随即揽着雪尹的肩膀,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雪尹微微勾唇,拍了拍手,讽刺地说道:“一百两买一盏花灯,划得来。”随即招呼一旁众人离去。
“一百两!”慕容昀昀喊了出来无论如何她也要得到这盏漂亮的花灯。
雪尹朱唇轻吐,“九十两!”
卖货郎直在一边儿偷着乐。
慕容昀昀不甘心,大声说道:“八十两!”
雪尹皱眉,脸色平静如水。“五十两。”
卖货郎一听,心里一乐,附和着要把这盏花灯卖给她。
“我出三十两银子!”慕容昀昀抢先说道,一脸得意的表情。
一旁的卖货郎见她二人对这盏花灯都如此喜欢,心中一使坏,故意将价格抬得很高。
卓子卿脸色一沉,怎么走到哪都会遇到她?今天晚上如果不碰到她,一切都会很美好的。还真是扫兴!雪尹倒是没有理她,低头摆弄起那盏花灯来,引来慕容昀昀一声惊呼:“好漂亮的花灯!”边说边要伸手去触碰,雪尹巧妙地一躲,慕容昀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有些尴尬和失落地撤回手。
“啊!是子卿哥哥和飞雪姐姐。”慕容昀昀一脸吃惊的表情,装出一副全然不知所措的样子。“还真是巧,在这里遇到你们!”
慕容昀昀一身精致的淡黄色衣衫,梳着整齐的发髻,佩戴着几支精致的流苏发簪,显得她整个人温文尔雅。她身旁,还站着一个粉衫小姑娘。雪尹心中不由得疑惑,她如今这副样子,倒是真的和没事人一样了,看来未婚怀孕这件事对她也并没有什么影响,她还不是照样活的开开心心的?七夕节晚上还跑出皇宫来买花灯。
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雪尹皱眉,抬起头看去——
正说着,突然一道柔美的声音传了过来:“流之快过来看看,这盏花灯好美啊!”
雪尹小心地拿起花灯,这盏花灯的确制作复杂,特别精巧,拿在手中,十分的喜爱。卓子卿走到她身旁,温柔地看了看她低头的姣好容颜,随即对卖货郎说道:“这盏花灯多少钱?”
路过一个卖花灯的小摊,雪尹兴奋地跑了过去,拿起一个十分精致的莲花灯,卖货郎顺势说道:“这位小姐眼光还真是不错,这款花灯制作工艺复杂,只剩下这一盏了。”
“那我们走吧。”卓子卿揽过她的肩膀,林儿顺势走在了后面,并排红着脸跟着阿菁走在一起。
“没有啦。”雪尹尴尬地冲他一笑。
“怎么了?”卓子卿看着她奇怪的表情,一脸关心地说道。
顺着林儿手指的方向,雪尹便看到卓子卿一身白色长袍走了过来,两道敛眉飞斜入鬓。高挺的鼻梁,性感而薄的唇,引来周围女子一阵惊叹连连。雪尹皱眉,还真是个麻烦哎!
“小姐你看,他们来了!”林儿高声喊道。
这个卓子卿,说好的要来的,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见到他的影子?
“是谁告诉你我要等他的?”雪尹一挑眉,但是一双眼却时不时地暼向四周,有意打探他的身影,内心有点焦急。
一想到阿菁,林儿的一颗心便扑通扑通跳起来,怀里如同揣了只小兔子一样。
“小姐,摄政王怎么还没来呀?”林儿东张西望,仍没有见到他的影子。事实上,林儿借故说摄政王,最想见到的还是摄政王身边的阿菁。
雪尹特意戴了面纱,将美好的容颜隐藏在面纱之下,这样一来倒是能不那么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不时地环顾着四周,按照卓子卿说的,街上两旁确实有不少卖花灯的,各式各样的,五颜六色的。
夜晚,整个绯城都比往常热闹非凡,雪尹同林儿一同漫步在热闹的大街上,周围一片熙熙攘攘,人群中,两个俏丽女子显得特别扎眼。
卓子卿:“……”
“不要,太无聊!”她一口谢绝,实则内心偷笑一声。
“当然有啦!”卓子卿兴奋地说道,“晚上我们去玩吧!”
“七夕节有什么活动吗?”雪尹挑眉。
然而这些,雪尹一点都不知道。
“七夕节呀。”他双眼放出不一样的光芒来,按照泊连的习俗来,在七夕这一天,无数青年男女会在这天晚上去城外河边放花灯,花灯里载有一张张写着甜言蜜语的纸条,男女们会在上面写着想对彼此说的话语,花灯载着满满的相思驶到彼此的心里,是多么的美好啊!
“七夕怎么了?”雪尹转过身,倒了杯酸梅汁,满意地喝了一口。
“是啊,七夕。”他一脸兴奋地说道。
“七夕?”
卓子卿笑了笑,轻轻拍打了下她的脑袋,柔声地说道:“想什么呢,今天可是七夕!”
雪尹歪着脑袋,见他一脸神秘,“你的生日?”
卓子卿止住了笑,慢悠悠地说道:“雪儿,你知道今天是什么节吗?”
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笑什么?”
卓子卿宠溺地摸了摸她柔软的发,没有开口,只是一个劲儿的冲她笑。
“怎么是你?”一想到自己方才翘起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然而全无形象可言,雪尹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有得到回答,雪尹也没有往心里去,依旧微闭着双眼。过了一会,困意袭了上来,而面前那道炽热目光,依旧没有在自己的身上离开,雪尹不由得疑惑,慢悠悠睁开双眼,顿时心里一惊坐了起来。
雪尹惬意地躺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说不出的惬意与舒服。隐约间,感觉到面前走过来一个人,脚步极轻。雪尹没有多想,以为是林儿,便嘟囔这嘴说道:“林儿,别忙活了,天气这么热,坐这儿休息休息吧。”
卓子卿从允帝书房回来,心情特别烦躁。刚刚平定的南疆战事,如今仿佛又有回潮的趋势,这南疆兵权掌握在彭烁手中,而南疆又是军师要地,距离绯城又极其的近,只怕会扰乱到人心不稳,有可能会危及到整个泊连社会不稳定。
天气愈来愈热,雪尹的心也莫名地烦躁起来,这难道是入夏恐惧症?心静自然凉,然而这点对于她来说却做起来特别的困难。
时间不紧不慢地度过了几个月,进入了中夏,天气也愈来愈热。宫里的各类风波仿佛都平静了一些,自从上次慕容昀昀无缘无故未婚怀孕一事,穿出来消息说道允帝要给慕容昀昀找个夫家,但时间过去了几个月,这件事情就没被再提过。雪尹苦笑,这个允帝还真是宠女无度,都惯到这个地步了?
闻言,她苦笑。
“这个你不用担心,本王会助你的。”
“可是我也是无计可施了。”她幽幽地说道,言语里说不出是种什么滋味。
不甘心,确实不甘心,她不肯相信自己就这样输给了那个女人,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语气平静地说道:“对于自己喜爱的人,你能轻易放弃吗?你甘心就这样放弃吗?”
“你怎么知道?”
闻言,慕容峻有些生气,他冷着声音说道:“这件事你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这件事,恐怕我完成不了了。”她垂头丧气地说道:“他爱的人是她不是我。单凭这一点,她就已经比我有优势了。”如今自己在子卿哥哥的心中,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自己还不清楚吗?她还敢奢望吗?她苦笑。
慕容峻冷冷一笑,“我的好妹妹,你怎么那么伤感呢?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呢?”慕容昀昀一脸警惕地盯着他,听着他继续说下去,“论长相,你可不比她差哎!”她说的那个她,她自然知道是哪个她,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要将自己与她比吗?
闻言,慕容昀昀微微一愣,如今她跟子卿哥哥都已经不可能了,他还让自己去……“可是我跟子卿哥哥……已经不可能了。”她说完这句话,眼里明显滑过伤感。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的子卿哥哥。”
她挑眉,“什么事?”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让你去做。”
慕容昀昀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既然事情都办妥了,那你还让我做什么?”
他点头,替她抚平肩上的衣褶,“这点你确实做的不错。”他顿了顿,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那个彭老鬼,也答应同本王合作了,愿意交出兵权。”
堂堂公主,如今她这副模样,尊严早已被践踏在脚底,她还是个公主吗?
她哑着嗓音,甚至有些发抖。“你让我去陪那个老男人,我也去了,按照你说的去做了,难道还要我一个堂堂公主去给他生孩子吗?!”
他冷冷地一笑,“没了孩子,这倒拔掉了你心中的那根刺。”他走到她跟前,目光冰冷地看着她。
她脸上的表情猛地僵住,她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蓦地,他转过身,目光犀利地看着她,“怎么,没了孩子你好像很高兴?”
慕容昀昀立在他身后,双手死命地绞着衣襟,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慕容峻背对着阳光,高大伟岸的背影,然而他的周围却散发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气息。
慕容昀昀冷冷地盯着她,无奈地跟在她后面。
妙音从她身侧走过,说道:“奉劝你一句还是不要逞强。慕容峻的手段你该是知道的。”
慕容昀昀不说话,脸色看起来有些惨白。
妙音冷哼一声,“你不去?”
慕容昀昀倒抽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几步,“我,我不去。”
妙音转过身来,表情不温不火,“你要担心的不是我怎么进来的,你要担心的是峻王要让你去见他。”
这彩云宫,什么时候成了她随便出入的地方了?
“是你?”慕容昀昀挑眉,有些微微发怒,“你是怎么进来的?”
一旁的宫女轻声应道,慕容昀昀吩咐完便转身走了出去。失去了锦鸳这个得力助手,实在是让她心痛,然而她却无可奈何,她有些踉跄地回到彩云宫,却发现彩云宫里不知何时立了个人。
慕容昀昀站起身,言语冰冷,“将她厚葬吧。”所谓的厚葬,无非是给她装副棺材里,而不是用草席一卷,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