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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卿见她这般姿势霎时涨红了脸,恼道,“还不下来?成何体统!”
连珏见他眼睛也哭红了,心头一痛,再忍不住了,俯身抱住他,“叫你难受了……我也不知如何才能叫你舒坦些……”
她微微挺起身,抓了他的手往自己身上重重一拍,倒唬了苏瑶卿一跳,忙往回缩,“你这是要做什么!”
连珏攥紧他的手不叫他缩回去,嘴唇轻轻落在上头,呢喃道,“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别闷在心里……”
苏瑶卿心头一软又一酸。必定要有人伺候元服的,原还要在府里选,不是绿竹也要有旁人,他若想不通只是自苦罢了。
轻轻叹了一声,苏瑶卿只嘟哝道,“快些下来,我答应你……再不往被子里藏了。”
连珏翻身往旁边躺了,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心跳却仍急促,不肯让她见着自己脸红,脸偏过一边道,“你总是胡来,这么冷的夜往雨里站着,若是病倒了,你要我……”
声气里已有了几分哭腔,连珏忙搂了他轻哄,“我哪里就这么弱了?你瞧我,身子骨结实得很。”
苏瑶卿别别扭扭地转过身,往她脸上瞧去,见她面色又红润起来,心底也松了松,伸出手抚了抚她额头,目光如水,“倒是不觉得烫……”
连珏只定定瞧着他,轻轻捏了他一缕乌发,叹道,“得你这般体贴,我这回雨淋得也值了。”
苏瑶卿脸上红晕更盛,连珏看得入了迷,抬手按住他的后背,稍稍用了些力,叫他慢慢俯下身来,亲在他雪白的颈子上,贴着他的锁骨呢喃,“我真离不了你……”
连珏贴着他的锁骨,嘴唇柔柔擦在肌肤上,激得他浑身一颤,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下。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气,连珏沉醉其中,见他并未有任何抵触,又试探般亲在他喉结上。
苏瑶卿轻轻哼了声,纤纤玉指轻轻点在她额头上,唇边浮起一丝笑意,面上几分红晕,“怎得这般粘人……想是又喝醉了?那日喝醉了也这般孩子气。”
连珏低低道,“我上回是如何粘人的?”低了头轻轻吻在他脸上,苏瑶卿并不闪躲,在她又要亲下来时欲拒还迎似得推了推。
连珏亲他的脸,他便偏头,再亲他的脖子他痒得哆嗦,轻轻笑起来,“狗儿似的,腻人!”
连珏胸口里蹿起一团火,蓦地低头擒住他白嫩的耳垂。“嗯——”苏瑶卿低低哼了一声,伸手揪了她的衣襟,低低地喘,“痒得很……不许……嗯……”
他想推开她,却又发自内心地想要更加贴近。手紧紧攥了她的衣裳,无措地闭着眼。
连珏又将那软嫩耳垂亲了亲,耳边却突然响起“咕噜——”一声,动作一停,往下瞧去,只见苏瑶卿拿手捂了肚子,面上羞得红透了。
连珏忍俊不禁,只得依依不舍起身,将他腰肢一揽,惊得他连连闪躲,“你,你做什么……”
连珏贴着他耳垂呼出热气,“抱你起身用宵夜啊,不然爹爹以为阿眠要做什么?”
说罢手上一用力将人揽到怀里,抚了抚他的后背,手势缠绵,叫苏瑶卿身子都绷紧了。连珏贴着他肩膀叹气,“抱着就不想撒手了,爹爹说这是为何?”
苏瑶卿无措道,“许,许是你原先心智未开时总与我贴在一处……”
连珏咬了下他的耳垂,坏笑道,“答错,是因为我喜欢这样。”
眼见着他耳根都红透了,连珏也不逗弄了,将他抱着坐起身,被子盖到腰间,又抬手理了理他垂下来的发。
再细细瞧了眼他脖颈,见留了道浅浅红痕,只觉不够深,又凑上前要去亲,叫苏瑶卿伸手抵了她额头,嗔怪道,“你今儿粘人的狗儿似的,不是要伺候我用饭么?怎么还不传饭?”
连珏趁势握了他的手亲在掌心里,笑着下了床往外头传饭去了。苏瑶卿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只觉火烧火燎,眼下只怕红得见不得人了。
夜里小厨房也有人值夜,红蕊忙去吩咐了。连珏等在外面亲自抬了小桌子进来,怕他不克化,便只要了一盅人参乌鸡汤,一碟子百合酥。连珏拿了勺子亲自喂他,他才要闪躲,叫她轻轻捏了下巴,似笑非笑,“爹爹叫阿眠伺候一回吧?”
他想说不,却见她嘴唇微微嘟起,往那热汤上吹了吹,再抬起眼瞧他,眼波流转,勾魂摄魄。
汤勺就在他嘴边,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张了嘴。连珏笑意更深,“爹爹真乖。”
他羞臊地叫他喂了汤,手也不用动,百合酥也送到他嘴边,就着她的手吃了,只能嘴上嘟嘟哝哝,“我如今倒像个不会吃饭的两岁小娃了,叫你忙了一天回来还亲自伺候我,我过意不去。”
连珏见他眼里已退去悲苦,隐隐闪烁几分笑意,心里也受用,轻声道,“这值得什么?你若愿意……我一辈子这么伺候你。”
苏瑶卿心头重重一跳,下意识地偏过头想掩藏面上情绪,不料将她递过来的汤勺碰了下,那汤汁沿着他嘴边洒下,脖子上都叫打湿了。
他低呼一声,才要叫人拿巾子进来,连珏已捧了他的脸,瞬间拉近了距离,嘴唇就印在他唇角,沿着那汤汁往下轻舔,“爹爹别动,我替你弄干净……”
他脑子一炸,浑身血液都涌上来,激得耳朵嗡嗡作响,昏沉沉被她轻轻放倒了,脖颈上一阵阵湿软的舔舐,叫他忍不住轻轻发出一声娇软鼻音。
连珏受了鼓舞一边越发纵性起来,将他雪白脖颈吮了又吮,又往下去,衣襟掀开一条缝,往那幽香散出的地方狠狠一亲。
苏瑶卿过电似地一颤,难忍地啊了一声。
红蕊原在耳房,见连主子迟迟不出来,正要过来询问,不防听见这么一声,唬得他忙推了门急慌慌地问,“主子出了何事?”
苏瑶卿立时醒了神,羞不可抑地拿锦缎被子掩住了身子。连珏叫骤然打断了,气恼地提了声,“滚出去!”
帘子里模模糊糊地见着两个重叠的身影,红蕊霎时红了脸,忙着退出去了。
房门合上了又是一室寂静,只苏瑶卿仍轻轻喘着,偏了头不敢瞧她。连珏握了他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亲,“我的心意你瞧清楚了么?我对你——”
苏瑶卿却猝然打断她,“别说了!求你……别说。”
他抖着身子,翻了身蜷缩起来,“我眼下既是郎主,与你又有父女的名义……我如今是没脸见人了……”
连珏握紧了他的手,“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那个坎,我等得,你只需记住,但凡你肯道出自己的心意,迈出一步来,后头的一切都由我来操心。”
他不言语,半晌才道,“你先回吧……”
他觉得无地自容,再无脸面见人了。连珏知道他这会子羞臊,只得替他盖好被子,起了身趁着夜色还深,从后院悄悄出了离尘轩。
作者有话要说: 事儿多,暗无天日——争取隔日更。
这样的日子里,这篇文,还有喜爱这篇文,给我留言的小天使们就是我的曙光——一by颗文艺的莲子。
郎主要挣脱身份和世俗伦理的限制并不容易,这是个缓慢的过程。他会动情,却又被理智所折磨,他是所有男主里心里最苦的,慢慢会有变化的。
说起来,我从未觉得郎主是仙人,他其实就是个在爱人面前会羞涩无措发小脾气,反差萌的傲娇罢了。
其实,我虽然喜欢所有男主,最喜欢的却也是他。
☆、第八十三章
这一日早早地要往城里去,连珏到了流泉院外已是辰时,往常头一个等在外头的必定是乐音,今儿却只有乐安一人。
连珏记得今儿轮到乐容休沐一日,却不记得乐音有旁的安排,因问道,“乐音呢?”
“回主子,乐音叫我跟您说一声,她今日想告个假……”乐安眼神有点儿漂移,似有隐瞒。连珏沉了脸,“她倒自在,几时允你们说告假就告假了,是何原因你可知晓?”
乐安支支吾吾,“我瞧着是昨儿收了封信,厚厚一叠,乐音回去看过就与我说要告假,方才已先行入城,似是要与谁相见……”
连珏生出疑惑来。乐音入城去见谁?收了信……告假……特意进程去瞧……她心里陡然起了个念头,心情立时阴沉起来,没来由地觉得堵了口气。
又想,她要见谁与我何干?脑海里晃过那日乐音扑到怀里的场景,她面上一热,心头又不自在起来,飞快甩开奇怪念头,叫乐安跟着上了马车。
另一边,乐音早入了城,到了宁安坊,直入一个巷子里,熟门熟路地翻进一个小院落。香宁正在院子里做早操,才扭着腰,猛然瞧见有人从天而降,嘴角一抽。
“早上好啊,乐姑娘。”他笑意盈盈地打了招呼,乐音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别叫我姑娘。”
香宁嘻嘻笑,“那乐女侠,乐大人?对了!我倒有个最贴切不过的,就叫不敲门星人,或者翻墙大侠吧!”
乐音听不懂,也不理会他的调侃,从怀里摸出一叠纸来递过去,“我已将这五章里觉得不恰当的地方圈起来了,你修改吧。”
香宁忙接过一瞧,上头批注做得细心认真,诸如“这里不像主子的作风,主子很温柔”“这里情节发展突兀,人物性格前后不一致”等等,给出的意见还都算中肯,评价得可圈可点。
香宁看得喜笑颜开,白得了一个小助手,他自然高兴。自他这一个多月陆陆续续将稿子发给她,她每回都读得细致,还将错字也改出来,他渐渐放了心,她来时还会与她交流之后的思路,一来二去两人也熟了。
香宁在屋里懒散,早露了真容,他生得十分标致,见她不曾有半点儿动摇,更何况又知道她恋着女人,显见是个弯的,遂也放下心来。
香宁收了稿子抬头去瞧,却见她面色沉郁,比起往日似乎少了几分神采。
“你怎么了?病了不成?”香宁关切地拍拍她的肩膀,“你完全可以寄给我,何必每回都亲自跑一趟?如果我再多心一点儿,怕要以为你暗恋我呢,哈哈……”
乐音斩钉截铁道,“我有喜欢的人。”
香宁摆摆手,“知道啊,你们主子嘛。”眼见着对面那人神色萎顿,瞧着像只叫人抛弃的小狗似的,他怜悯道,“你们主子对你还那样,不看你,不怎么跟你说话?”
乐音沮丧地低下头。香宁挠挠鼻子,“你们主子喜欢男人,是个直女,你非要掰弯人家,人家自然要躲着点儿了。”
乐音眼眶泛红,委屈得说不出话来。香宁拍她的肩膀,苦恼道,“你别这样啊,我最怕女人哭了,我是个爷们,你这样我看见了还得帮你想办法……”
乐音自然不会哭,苦笑一声,又放下一两银子,香宁见了忙推拒,“你每回来都给我送银子,感觉我成了被你圈养专门写书的了!再说我也不想要女人的钱……”
乐音坚持将银子放到他手里,眼神温和了几分,低声道,“你离了家又没人依仗,还租着小院,每日独来独往,闷在屋里写书……我知道你过得艰难,又想着攒钱离开江城,能省点儿就省点儿吧。这钱你拿着,以后话本若卖的好,你再还给我。”
香宁鼻子一酸,忙笑着遮掩,“哎呀自认识你以来,这还是你对我说过最长的一段话!可惜你不是男子,要不咱们也学着书上的拜个把子,你当我哥哥多好!”
乐音唇角微弯,一瞬就收敛了,“我这就走了。”见她这番颓丧模样,香宁心有不忍,揪住她往回拉,“一起用个早饭,咱们从长计议,我帮你想办法!”
乐音微微睁大了眼睛,“你帮我想?”
香宁用力点头,拍拍自己的胸膛,“你待我好,我自然要回报了!我帮你想法掰……咳咳,攻略她。”
乐音跟着他进了屋,一脸茫然,“什么是攻略?”
香宁将灶上热着的包子稀饭端上桌,大大咧咧坐下,递了筷子勺子过去,“就是让她爱上你。”
乐音向来没表情的脸霎时像被点亮了,双眸晶亮,面色绯红,只是转瞬又蔫了,“我已经投怀送抱了,可主子却躲着我……”
香宁用筷子指点江山道,“错!躲着你有两种可能,不是讨厌就是喜欢,为了做出判断需要用激将法。”
乐音听讲的好学生一般认真看着他,香宁得意道,“今儿你们主子要往城里来吧?咱们找个她回城时必定要路过的地儿,演出戏给她瞧瞧!”
连珏一整日觉得心烦气躁,有时下意识地偏头去瞧,不见那个熟悉的人影,她心头便一空,又想到不知她在何处,与谁一起,心里的火气便更旺了一分。
神不守舍地巡视过铺子,今儿也没心情闲逛,早早地便要打道回府。马车行过潘家巷子,连珏倚着车壁出神,不防听见乐安咦了一声,“主子,那不是乐音么?”
连珏一震,上手掀开帘子来,又叫乐安停车。隔了大约三丈的距离,乐音正站在糕点铺子前,手里捧着一包绿豆糕,身旁是个挽了发髻的男人,瞧着有些眼熟。
乐安惊道,“竟是那个原先一直跟在咱们马车后头的男人!我记得他被乐音救过一回……”
连珏也记起来了,蹙着眉瞧着,本想放下帘子就走,可手却动弹不得,牢牢盯着那人,竟发现乐音少有表情的脸上眉目温柔,对着身旁的男人还能露出清浅笑意。
那男人打开纸包,拈起一块绿豆糕送到乐音嘴边,她还乖乖张嘴吃掉了!
连珏只觉火冒三丈,攥着帘子的手狠狠一捏,猛地放下,开了车门径直下去了。
这边乐音僵着嘴边笑意,额头冒汗,压低声音道,“行了吧,你离我远点儿!不许再喂了……”
香宁维持着“痴迷”的笑,全身都是戏,也笑着回她,“别急,没瞧见她下车了么?咱们再来出猛的……”
说罢故意将绿豆糕在他脸上抹了下,自己故作惊讶,做出甜蜜的样子用手指替他抹掉。
乐音抖了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却见香宁示意自己喂他一回,他强忍着恶寒拈起一块来要喂过去,手才伸出去就叫人狠狠捏住了腕子。
偏过脸正对上连珏黑沉的脸,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了。他心头一喜,却又紧张万分,抖着嗓音喊了声,“主子……”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走走乐音和小柳的剧情。
香宁在一百章以后才会正式跟连珏接触。也会比较纠结的样子,毕竟明枫和乐音会先收,他一旦发现自己爱上连珏……你们想想,他得多苦啊。
作者菌:香香啊,你别急着拜兄弟,都嫁给我家闺女不就成兄弟了么!
☆、第八十四章
连珏拽了人二话不说往马车走,乐安头回见主子生这么大的气,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乐音紧紧盯着自己被捏住的手腕,虽有些生疼,却叫他浑身都兴奋得发颤。
除了必要的时候,平日里主子从不主动接近自己,几乎没有什么肢体接触,如今却这般强势地抓着他。
他身体里被狠狠压制的隐秘情愫在挣扎,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到了马车边上,他恍然回神,记得香宁叮嘱过,不能太乖顺,要反抗,对——要逆着她的意思来!
这么一想,他努力违抗自己的本能,试着挣脱开。连珏见她反抗,心里还未平复的怒火又涨三分,气恼地将人抱起直接丢到了车厢里。
自己紧跟着进去,沉声吩咐,“乐安,走!”乐安忙应了,装作什么也没瞧见,重新驾车回到大路上。
乐音本来进去以后想立时坐直了,转念一想索性又往下躺了躺,半躺着倚着车壁,垂着脸显出几分无力和脆弱来。
连珏压过来时他忍的很辛苦。因为眼里不能流露出任何喜悦和兴奋的表情,他不得不叫自己紧紧攥住拳头。
连珏将手撑在乐音脸侧,压迫般居高临下地锁住她,“你今日因何事告假?”
她嗓音低沉,蕴含怒火,只不过理智还在。香宁的话在脑海里响起,“她既然喜欢男人,必定不愿正视可能喜欢你的事实,甚至逃避,但若真的喜欢你,那这份心意肯定藏在理智后头,我们要做的,就是瓦解她的理智,激怒她!”
乐音垂着眼,努力不泄露任何真实心思,“我因有重要的会面,不得不告假,望主子谅解。”
连珏冷笑,“重要的会面?是和那位有妇之夫么?你何时与他有了交集?”
乐音并没有隐瞒,“一个多月前,他是个写书人,我来城里帮他校对润色稿件。他是我的友人,仅此而已。”
连珏只觉心里涌起说不明的酸意,“你们方才那般亲密,我瞧着可不像友人……”
乐音一眨不眨地瞧着连珏,眼神热切,“主子……是在吃醋?”
连珏一怔,耳根发烫,抵死不认,“你如今大了,有心上人也无可厚非,可对方已嫁了人,你做得便是违背世俗之事……”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似是想起自己,不由苦笑。乐音见她心思竟在这紧要关头离了自己,心口一涩,将长久以来藏在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主子难道不是做着同样的事么?有什么理由阻挠我?”
连珏不防她突然说出这话,诧异地挑起眉毛。乐音眼里满是嫉妒,冷冷道,“我虽不在后院,可您素日里时时念着郎主的那份心意我都知道,因为我一直都……”
“住口。”连珏沉声打断她,干涩道,“我为何不能爱他?我与他不过是空有父女的名义,哪怕所有人都说我不该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