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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苏瑶卿再次穿上了大红通袖礼衣,凤冠霞帔,却是与九年前全然不同的心境。
彼时心如死灰,拖着病体麻木地穿上嫁衣嫁给连一面也不曾见过的连家家主,如今却是满心期盼,为她盛装打扮,点唇描眉,要嫁的是爱到骨子里的那个人。
郎主素来不爱妆扮,是天然的嫩脸羞蛾,如今施朱描翠后又添三分艳色,真正是丰姿冶丽,绝世无双。
红蕊跟在他身边伺候了九年,如今瞧见自家主子有了这么好的归宿,心里也替他高兴,笑着为他簪上赤金衔珠凤钗,“主子您美极了,见者莫不倾倒!”
苏瑶卿一笑,“今儿嘴上抹了蜜了?哪里学来的文绉绉的话?”红蕊哼一声,“奴才也是读过书的。”惹得郎主和素兰都笑了。
苏府因受过连珏大恩惠,两位老人又喜欢苏瑶卿,除了连珏送来添妆的几箱贵重绸缎衣裳,头面首饰和各式金银器物,又另置了几大箱子嫁妆,光是描金山水的屏风便有三架,又有两张螺钿彩漆床,各式帐幔被褥,名画手卷,抬嫁妆的仆妇浩浩荡荡地排开,可算是十里红妆,风光出嫁。
连珏骑着高头大马亲来迎娶,穿着喜服的俊美身姿惹得清河城爱美的儿郎们纷纷驻足,一时街道拥堵,行进的队伍都不得不慢下来。
好在待到了山脚下围观的人便少了,顺顺利利地上了山入了山庄,走完了一整套仪式将人送入洞房。连珏在山庄里摆了喜宴,少不得要敬一圈酒,知道郎主在等着自己,她心里火热,畅怀与苏府来送亲的人对饮,叫灌了几次也是心甘情愿。
众人见她这般爽快都拍手叫好,待连珏被送入洞房时已是醉得脚步蹒跚了。
红蕊忙打了热水巾子递给连珏,恼道,“这些个苏府的人也是忒没眼力劲儿了,明知道连主子要洞房,将人灌得这样怎么成事呢!”
素兰也蹙了眉,见连珏晕乎乎坐在圈椅里,拿着热水巾子傻笑,不由叹息道,“原先办喜事也从未见连主子醉成这样的,许是心里高兴,吃酒时也没推拒着才弄成这样的……红蕊你去厨房吩咐人煮醒酒汤来。”
苏瑶卿蒙着盖头坐在床上,早听得一清二楚,知道她竟喝醉时他也觉得讶异,招手叫素兰扶了人过来,“先叫她将我盖头掀了吧,我来伺候她擦脸。”
连珏叫扶过去了,看见那身红衣的美人,满心的喜悦要爆炸了一般,立时扑过去将人抱住了乱蹭,嘟嘟哝哝孩子似的哽咽,“我的郎主……终于是我的了……爹爹……郎主……”
苏瑶卿见她语无伦次,颠三倒四的,又听她声音里竟似带了哭腔,心口一疼,才要自己掀了盖头却被她隔着盖头重重吻了一下,吻在他额头上了。
他一怔,她细密的吻便隔着盖头一下下落下来,抱着他的手也是滚烫一片,末了还嘟哝一声,“郎主的脸……滑溜溜……”
他哭笑不得,只得握着她的手,引导她拽下了绸缎的红盖头。视野一瞬清晰,面前的人喝得上了头,脸都是微红的,眼角也染了绯色,倒是难得一见的艳丽。
她本就美,如今这样越发美得肆意张狂,看得人心头发热。她却盯着他先出声了,“……仙……仙子……下凡……”
苏瑶卿噗嗤笑了,双眸盈盈生辉,连珏看得目眩神迷,嗷一声将人扑倒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娶到了!下章你们懂,我很偏爱郎主,有两个版本,实体书里与明天放的不一样,所以我总共写了三次郎主的!?(ˊvˋ*)?
最近都会日更,然后完结大家就跟我一起文荒了…!┐(′…`)┌
所以趁我还在写赶紧珍惜,多多留言让我看到你们吧!
如今我看着小说里,女主娇柔可人啥的,被吃得下不了床啥的,……总有种卧槽的冷漠感,我觉得反过来才萌啊!!!
注定文荒不解释。●^●
☆、 第一百七十五章
喝醉了的连珏才将人扑倒,素兰红着脸正要退出去,外头红蕊捧了醒酒汤急急忙忙行进来了。
苏瑶卿忙起了身,红着脸扶起她,拿帕子贴着碗边缘,托了碗吹温了才喂到她嘴边,“阿眠乖,喝了这个头就不疼了。”
连珏乖顺地叫他喂下了一整碗,他手指上沾了点儿,她还凑过去将那玉白的手指含了,苏瑶卿身子过电似地一颤,面上起了层层叠叠的红晕。
红蕊和素兰互看一眼,俱都掩着笑意匆忙退出去了,房门也关得严严实实,心道,连主子虽醉了,该做的似乎也没忘,凭着本能来指不定洞房花烛夜才更美妙呢。
连珏含了那手指吮吸,半晌也不肯放,苏瑶卿好容易抽出来了,手指上湿漉漉的,又觉酥麻,他本也渴盼,早旷了一月有余,如今才叫她一碰早已动了情。
连珏喝了醒酒汤倒又安稳了,也不碰他,只躺在一边揪着他的袖子闭了眼,鼻息咻咻的,像个单纯的孩子。
苏瑶卿唇角泛起一丝宠溺笑意,也躺到一旁与她面对面,伸出手与她十指相扣。见她睡得香甜,他慢慢也静了心,只这般瞧着他就叫他心里一阵阵泛起甜蜜的余韵。
脱了嫁衣的外裳,只余下中衣亵裤,他又帮她将衣裳脱了,这才盖上大红底绣鸳鸯的刻丝薄被,合了眼慢慢沉入梦乡。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啥也不说,怕锁… (* ̄0 ̄)ノ
来点儿留言吧!╰(*′︶‘*)╯
☆、 第一百七十六章
九月初九,重阳这一日山庄里小厮童儿们都插上了茱萸,各个院里也置了菊花摆了“九花山子”,厨房里做了蒸糕,酿了菊花酒。
按着节礼,出嫁的儿郎要家去一日在母父跟前尽孝。绿竹离家甚远,也与母父感情疏远,便自请往仙姿阁去与郎主共度重阳。他本就手艺好,拉了郎主在厨房做蒸糕,倒也其乐融融。
乐管事跟着迁入了清河城,只在城里住着方便帮主子打理铺子,乐音这一日便下了山到他爹爹跟前伺候。
明枫的爹爹早在两个月前便住到了山庄里,他的腿在云晓山庄里医治得好了大半,如今行动也比原先自如,因不放心儿子便就近在锦绣阁西厢住下了。
红妆阁。眉儿正用着早饭,秋儿紧张地瞧着,见他又停了筷子蹙起秀丽的眉,忙拿了香囊上前,“主子可是又反胃了?”
眉儿压了压胸口,笑着接过那香囊,含情脉脉地瞧着,“这是昨儿妻主送过来的?真是难为她了,也不知扎了多少回手……”
送到跟前嗅了嗅,里头是清新的花草香气。才出神瞧着,外头的童儿来报,说是叶家的人来了。眉儿喜上眉梢,起了身去迎,“祖母来了?”
他心里猜到是连珏打发了人送他们过来的,自入了山庄来他只见过家人一回,至今已是三月有余。他心里思念,见着叶珊奔进来,笑着唤她,“珊儿。”
叶珊乐呵呵地就要扑上前拉自家哥哥的手,叫叶大娘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拧她的耳朵轻斥,“我方才怎么交代的?你哥如今有了身子,万事要小心!行动间可仔细了!”
叶珊吐吐舌头,揉着自己的耳朵傻笑一回,目光在眉儿肚子上打转,纳闷道,“哥你肚子这么平,真有了?”
眉儿穿着玫瑰红百蝶穿花的对襟褂子,因着有孕这季的衣裳都叫放宽了做,穿着也舒服,倒显得比原先清瘦。
见叶珊的眼神直直落在小腹上,他羞窘地红了脸,秋儿先笑了,“主子才两个多月的身子,自然瞧不出来。”
叶珊咋舌,“上回来还没动静呢,连主子真是利索!”
眉儿俏脸生晕,叶大娘喜不自禁,拉了孙儿的手抚了抚,叫他坐到自己身边,“我的好孩子,你娘和我得了信儿都替你高兴,连大人待你好,往后再有了孩子便都齐全了。”
见他似是瘦了些,心疼地抚他的脸,“我瞧着竟是比原先瘦了,可是吐得厉害?”
眉儿温声道,“前些日子早起总是想吐,妻主叫柳先生调了三餐的方子,新鲜果子吃得也多,这几日已是好多了。”
坐在一处正说着话,外头的童儿脆声喊了句“给连主子请安”,眉儿一笑,“每天早上用饭时妻主必定要来瞧的……”眼里流转着情意迎上前去。
门上小厮打了帘子,连珏探身进来,眼里只映入他一人,将眉儿揽到怀里柔柔吻他的额头,“早饭可用了?胸口还闷么?”
眉儿点头,全心依赖着搂着她的腰,细声道,“用了一半,今儿不曾吐……”
两人四目相对,柔情蜜意,哪里还看得见旁的。连珏亲在他软嫩的脸上,“怎么只用了一半?”说罢勾了唇角一笑,“我知道了,定是等我喂你,为妻这就来……”
正要揽了他的腰肢小心抱到怀里,抬眼一瞧,正对上叶珊暧昧的笑和叶大娘半是尴尬半是欣慰的脸——“咳咳咳,祖母和珊儿来了啊……”
连珏大窘,耳朵难得红了一丝儿,眉儿也红着脸垂下头,自己见了妻主便一时忘情,倒叫祖母和珊儿看笑话了。
陪着小坐了片刻,又瞧着眉儿用了早饭连珏便辞出,留他们一家人叙旧,自己转去了玲珑舍。
进了屋没见着人,素衣笑着指了指厨房,连珏会意,悄无声息地挥退了小厮仆从,进去一瞧,小少年正拿着块面团揉捏形状,案板上早放了几个四不像了。
连珏忍俊不禁,从身后趋近,猛地将他纤细腰肢抱住往上一拖,惊得小柳低呼一声,继而欢快地笑出声来,叫她搂到怀里时偏过头用沾着面粉的手去点她的脸,“你怎么寻来的,我还说要给你个惊喜呢……哼,必定是素衣泄了密。”
连珏忍笑,“什么惊喜?”
小柳窘迫地捏着手指,“我,我想捏个狮子,做成蒸糕送给你。”
连珏嘴角一抽,瞧了眼案板上失败的四不像们,正强忍着笑意却叫小柳发现了,气恼地嘟起嘴,红着脸道,“我知道我手笨,不像眉儿手巧擅刺绣,也不似绿竹手艺好,饭菜羹汤样样拿手,连乐音都会做栩栩如生的木雕……郎主更不用说,琴棋书画就没有他不通的,明枫也是又会作画又擅制裳……横竖我就是除了懂医术什么都不会……”
声音越来越小,连珏见他神色黯然,上手就捏住他的嘴角柔柔往上提,声音温润动听,“傻子,怎么只瞧着自己的不足,却不知自己也是样样如意,叫人爱到心坎里去么?”
小柳脸一红,眼底渐渐涌起光亮,心头也倏然一轻,却不肯轻易叫她哄住,娇声反驳,“既如此,你且说说我都有什么叫你喜欢的?”
连珏认真地望着他的眼,小柳心跳如雷,只听她一字一句饱含情意,“我喜欢你可爱的性子……有时口是心非,有时却坦率大胆,喜欢你红起脸害羞的模样,喜欢你认真研习医术制药的样子,更喜欢你笨手笨脚,明明不会却偏要学着替我做发带的倔强……喜欢你嗔怪地叫我一声‘呆子’,喜欢你每每见着我便伸开手要我抱的乖巧模样……也喜欢你生气时,难耐时像狼崽子一样咬我……芳儿,你所有的样子我都爱。”
小柳鼻子发酸,心口却甜得像是灌了蜜,既有点儿想哭的冲动却又止不住弯起了唇角。
他只得吸了吸鼻子,脸贴到她颈窝里蹭了蹭,幸福地笑,“我知道了……原来你这么爱我。”
低低快速嘟哝了一声“我也是”,似是怕连珏追问,他忙又挺起身亲她的嘴,贴着她调皮地问,“还有呢,还喜欢我什么地方?”
连珏眼里闪过狡黠的光,唇角危险地弯起,“你真的想知道?”
小柳察觉到她眼底的光亮,本能地吞咽一声,才想退缩,连珏已咬上他的嘴唇,轻轻含吮一口曼声道,“我爱这软嫩的樱桃小口……”再侧过脸咬他的耳朵,“还有小巧玲珑的耳朵……”
…………………………
待情潮退去,小柳软软贴在她怀里,娇声嘟哝,“面团都吃不得了……都怪你……”
连珏莞尔一笑,“我已将最好的吃过了,要那些作甚?”小柳面上一红,抬起手捏她的嘴,“我才不是面团。”
连珏顺势亲他的指尖,“你不是……你是我的小宝贝……”
小柳这才满意了,收回手,笑着挺起身吻在她唇上,“那你是我的大宝贝!”连珏忍不住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删节了一些,免得被锁。
小柳真可爱,每次写日常都好甜,看的人嘴角不自觉扬起 (* ̄0 ̄)ノ
最近大家忙考试得多吧,我这边日更貌似也就那几位熟悉的在追,就不着急更了,等等大家。
好好复习吧!
后天更。
☆、第一百七十七章
锦绣阁,连珏过来时明枫才用了午饭在院里消食。下个月便要临盆,如今他的肚子已高高挺起,瞧着叫人胆战心惊的。
连珏如今五日里有三日都在锦绣阁过夜,白日也有大半时间再这里消磨。用过午饭,若不往城里去的日子必定要到他这里来瞧一回,待哄着他睡了才往书房去处理山庄内各项事务。
明枫叫她扶着走了几圈,送回房里后她也不歇着,一会儿替他揉肩膀一会儿替他捶小腿,虽是日日如此,他总忍不住揶揄她,“双玉如今倒替了小桃了,小桃早上还笑着说见着主子来他便高兴,一下午都清闲了。”
连珏揉捏着他有些肿胀的小腿,温声笑,“虽是别人也能做的,我却不愿假于人手,你是我的夫,为我辛苦怀胎十月,我却不能分担你的苦痛,若是连这点儿小事也做不得,那真是无颜见你……”
明枫心里一片温热,握住她的手拉了她起身,依偎到她怀里,闭着眼唇角有满足的笑,“双玉,香宁曾笑说你是我的无双妻主,他说得极对……你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我的双玉儿。”
连珏听他提起那人,眼底便透出几分刻骨思念,只是飞快地掩去了,笑着抚他的发,“说起香宁,他当真狠心。说走便走,竟是连一封信都不肯写与你,还是我吩咐了青儿时不时寄信来交代近况,要不他这一去便是音信全无了。”
明枫也轻声叹息,他猜得出香宁的意图。也记得那一日他走到门边却回转身来,眼底分明千万缕不舍的愁绪,却笑着道出那声“最喜欢你”……他待自己真诚纯粹,比之亲人也不遑多让。
为了不叫他伤心,他宁肯斩断自己这份情,心性坚定至此,他如何不感动?只是自己能为他做的实在太少,只能为他在心底求一份平安罢了。
“香宁过得好么?如今走到哪里了?”
连珏贴着他的发轻声说,“青儿说都好,就是总在路上奔走,难免要瘦一些,前几日收着信说是到了梁州了。”
明枫心酸道,“本就纤瘦,在车马上如何睡得好吃得香?怕是瘦得厉害……梁州距此倒是不远,若我没怀着身子,必定要去瞧他。”
连珏将手柔柔贴在他隆起的肚子上,亲在他微湿的眼角,“你安心养胎,下个月便要临盆了,可不许你胡思乱想。待你出了月子,再将养一段时间,凭他走到哪儿去,只要你想,我都带了你去寻他,带上我们的孩子叫他瞧瞧……好么?”
明枫点了点头,唇角有了一丝笑意,“香宁原先说过要替咱们的孩子取名呢,到时寻上门,他大概会惊喜万分吧。”
连珏忙道,“他取名我可要把关,万一取个惊世骇俗的名儿呢!”
明枫噗嗤一笑,与连珏双手十指相扣,依偎到她怀里笑道,“还真有可能,你不知原先他在媚香楼借住时养过一只鸟儿,取的什么‘苏苏’,每回叫出来都能惹人笑一回……”
十月初七,折腾了一夜,天亮起的时候锦绣阁卧房里才传来婴孩的啼哭声,连珏在厅堂里守了一夜,听到声音眼圈都红了。
虽说有小柳在,又从城里请了上了年纪经验丰富的侍公来帮衬,连珏听了一夜房里明枫断断续续传出的痛呼,心如刀绞。
听到声音也不敢妄动,只在厅堂里来回踱步,她知道这会儿产房里最怕带进风去,明枫才生产过后最是虚弱,她就算心急如焚也要忍着。
等到里间收拾妥当了,她又去清洗一番换了干净衣裳,小柳才开了门叫她进去,连珏红着眼小心翼翼走进去,那侍公忙着将襁褓里的婴孩抱给她瞧,只是有些强颜欢笑,“恭喜大人,是个男娃……”
连珏抖着手接过抱在怀里,那小小的生命是她和明枫的宝物,是他爹爹怀胎十月,又经历一夜痛楚才诞下的生命,叫她看着心口都跟着酸楚。
“好……我的小宝贝……”那侍公见连珏面上笑意满满,眼底还有泪光,颇有几分诧异。
小柳瞧在眼里却欣慰地笑了,瞥了那侍公一眼,心道,我家妻主可与世上那些个女人不同,你惊讶什么。
连珏抱着孩子走到床前,原以为他睡着了,却没料到他面色苍白却睁着眼,似是将方才一幕都瞧在眼里了,颤着嘴唇才想说什么,连珏已坐到床前,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握住他的手,急急道,“往后再不许你生了,叫你受罪了……”
说着本就泛着血丝的眼更红了几分。明枫倒没想到她头一句竟是这话,忍不住一笑,又忽然湿了眼眶。伸手触到她发红的眼睛,虚弱道,“是个男孩……你喜欢么?”
连珏低头瞧了一眼怀里闭着眼动着小手的娃娃,心里一片柔软,凑过去吻在明枫额头上,“不论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