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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这次我真走了,有事打我电话。”安齐点了点头,帮她将水倒掉后才离开。
成绯睁眼瞪着天花,想想刚才几近崩溃的哭泣,又觉得自己很没用——不过一个出轨的男人,干麻还相信他的巧舌如簧、虚情假意!
“成绯,你出息点儿吧!他不过假惺惺而已!”成绯拉起被子将自己的头整个都蒙起来,让这全然的黑暗沉静那浮燥的情绪。
…………
安言在接到安齐电话后,向他道了谢,心情却也同样的低落起来。
“爱情让人如此的伤,凡爱过的人,是不是都逃不过?”窗外的风有种让人清醒的冷意,安言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怎么站在窗口吹风。”慕城走过来将窗子关上后,将神色落寞的她揽进了怀里,伸手摸摸她的脸,被风吹的冰冷一片:“在想成绯的事?”
“慕城,你怎么敢再爱一次的?”安言转过头看着他低声问道。
“爱情来的时候,不是你想放下就能放得下的。”慕城将她凉凉的双手捂在自己的掌心,说话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也害怕过、退缩过、甚至想用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来换自己不再受伤。”
“可是,爱情来了,你我都无处可藏。”慕城侧过脸,看着月光下她莹润的脸,眸光里一片朦胧的暖意:“安言,我们都无法预知以后会如何,在我们还能爱的时候,不要退缩。”
“我没有。”安言侧头看着他,凑唇过去在他的唇上轻吻了一下,低声说道:“我和宁远分开是因为误会、你和苏荷分开是因为价值观不同、可成绯与方然之间,他们是那样的契合而完美;我相信,方然爱成绯的时候是真爱;成绯嫁给方然的时候是真的想和他一辈子;可那样的甜密才过去多久呢?”
“是不是再深的感情,都抵不过时间的消磨?是不是永远太奢侈,我们不应该去强求?”安言沉沉的叹了口气,转头看着窗外,微眯的双眼里满是不确定。
“或许,一不小心我们就走到永远了呢?”慕城扳过她的脸,让她认真的看着自己:“我们不能保证后面不再有岔路口,可只要我们把手牵好了、握牢了,就不会把彼此给弄丢了。”
“在我对你刚刚动心的时候,我就想,我是个男人,应该勇敢一些,不能因为自己的害怕,而放弃与你牵手的机会。这一次,我们都要用力的握住彼此的手,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轻易的放开!”
“好,不放开。”安言低下头,轻轻的说道——或许身边的分分合合太多、或许是为爱受伤的人太多,她对爱情的期望值是越来越低了:只要爱着的这个人还在身边,就好。
“睡吧,今天累了一天了。”慕城拉上窗帘,揽着她往床边走去。
“我想去陪陪绯绯。”安言将眸光从窗外转回来,看着慕城轻声说道:“慕城,在这种时候,一个人就容易胡思乱想,有个人陪着,会好一点儿。”
慕城微微皱起了眉头——虽然理解她的担心,但这大半夜的挺着个肚子跑过去,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乐意。
“这么晚了,她也该睡了吧!”慕城低声说道。
“睡不着的。她一个人,我不放心。”安言固执的说道。
“好吧,去换衣服,我送你过去。”慕城低头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对于她的坚持只得让步。
…………
“来了!”当成绯听见门铃,披着棉衣跑出来的时候,看见安言和慕城不由得吓了一跳:“怎么是你们?”
“你以为是谁?”安言看了一眼她眼睛明显的红肿,心里微微一酸,低头拉着慕城往里走去。
“以为是安齐有东西落在这里了。”在安言和慕城进去后,成绯关上门后,快步上前拉住安言,小声说道:“这么晚跑过来干什么?还把你男人也拉来?”
“来看安齐有没有在这里过夜。”安言勉强笑着,作势伸头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胡说八道什么呢,安齐的事我正想问你呢,一会儿再说吧。”成绯瞪了安言一眼,低声说完后,抬起头来对慕城说道:“不好意思,让你这么晚跑一趟。言言今天就住我这儿吧,你看你是现在回去还是?”
慕成只知道成绯和安言关系亲如姐妹,倒没想到成绯还真不把安言当外人,居然二话不说就留下了她,还准备让自己走人?
这两个女人,着实有些过份!
慕城在心里摇了摇头,低笑着说道:“给我和床被子,我就在沙发上凑和一晚吧。”
“那倒也不用,你在客房睡吧,床和被子都是新买的。”成绯也不客气,去客房从柜子里抱出被子,开了空调后对他说道:“不比你们家是中央空调,所以你进出屋子记得要穿外衣。”
“恩,你们两个也别聊太久了,孩子生出来都是夜猫子可不好。”慕城看着她们无奈的摇了摇头。
“知道了,不会让你儿子变成夜猫子的。”成绯笑了笑,对安言说道:“言言帮他看下被子够不够,我先去拿点儿点心去房里。”
“好,再冲两杯牛奶。”安言点了点头。
…………
“这么晚吃点心、喝牛奶,是不准备睡了?”慕城见成绯出去,一脸不赞同的将她拉进了怀里。
“孕妇容易饿,我们聊会儿就睡,没事的。”安言拉下他的头,在他的唇上轻吻了一下,安慰他说道。
慕城趁势吻噙住她的唇,温温润润的吻住了她,好一会儿,才带着些微微的气喘分开:“聊完就过来吧,我习惯了抱着你睡。”
“知道了。”安言的脸色一片温润的红色,深深吸了口气后,这才离开客户,去到了成绯的卧室。
“还好你换了床。”安言脱了鞋钻进被子里,两人如同没有出嫁的时候一样,吃着折叠小桌上的零食,边聊着天。
“方然想回头?”安言问道。
“他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成绯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的蛋糕,低低的说道。
“如果他是真的后悔了呢?”安言看着她。
“想着他对我说过的话,和那个女人也一样的说一遍;和那个女人做过后又回来睡在这张床上,我就觉得恶心。”成绯紧咬着下唇低低的说道:“他是不是真的后悔我不知道,在那个女人挺着肚子来找我的那一天,我和他就已经不可能了!”
“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再想了。过去不管有多美、伤害不管有多痛,总有过去的一天。时间,会让我们忘了一切。”安言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有些感慨的说道:“或许,以后能再遇到一个男人,去爱、去牵手;或许,以后就和孩子两个人;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其实,现在离了也挺好。再晚一点知道,或许我就没勇气了。”成绯用力吸了口气,对安言说道:“我还没和我爸妈说,我怕他们逼我复婚。一个女人挺着大肚子离婚,在我们乡下是很丢人的事。”
“也好,反正平时联系也不多,瞒得一时是一时吧。”安言点了点头。
“恩。”成绯点了点头,刚才大哭了一场,又和安言聊了这么久,心里那堵得发慌的崩溃感真的缓解了许多。
“言言,安齐对你是怎么回事?”成绯突然问道。
“怎么想到这个问题?”安言奇怪的看着她。
“他对我这么照顾,完全是因为你的关系。每次说到什么,也总是提起你。”成绯若有所思的看着安言:“我总觉得他对你的感觉不一般,慕城没说过什么?”
“一个投缘的朋友,对人不太有防备心,在纽约认识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但我一有事他立刻过来帮忙。我对他的感觉,就像对夏晚一样:觉得和他在一起可以特别的随意,他脾气好,又不大生气。”安言仔细回想和安齐认识的经过,也并没有发现他对自己有不妥的地方。
“当然,和夏晚比起来还是不同。在公事上,夏晚能因为我放弃一些原则;安齐不会,他和慕城谈合作,是完全基于两个公司的现状的。”安言放下手中的牛奶,又吃了一块小饼干,揉了揉肚子对成绯说道:“慕城很明白这种关系,所以他和夏晚、安齐都能合作,和宁远就不可能。”
“慕城是个聪明的男人。”成绯点了点头:“言言,在感情的路上,或许都要跌这么一跤才能成长;都要错过这么一次,才能永远;所以,这一次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我知道,你没觉得我已经改变很多了吗?”安言轻扯了下嘴角,低声说道:“以前若是哪个女孩子敢去缠着宁远,我非得闹腾得他求饶不可。现在不会了,感情其实是经不起折腾的。”
“那个苏荷,对慕城总也不能完全放下;而慕城,在心里的一角,也总给了她一个位置。这样一种感情,我想,我能理解。”
“慕城在为我们的婚姻而努力,甚至放弃了对dy的抚养权。所以,我也在努力,努力以更成熟的方式去对待。我们都希望这一次,能够走得更远一些。”
安言低低叹了口气,对成绯坦诚的说道:“越长大,越胆小;我想,这段感情,我再输不起,所以,我也不敢太过肆意了。”
“妥协和让步,不一定是胆小,是对感情的另一种付出。”成绯看着她轻轻的笑了:“过去吧,他一定还在等着你没睡呢。”
“好,我过去了,你也别多想了。事业和孩子是你未来最重要的事。”安言点了点头,将小桌子搬到床边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要睡了,好困,你快过去吧。”成绯揉揉眼睛,边打呵欠边说道。
看着安言小心的帮她带好门出去后,成绯才伸手按掉了房灯,拉上被子将整个身体都缩了进去——虽然有空调,一个人的大床,似乎还是有点睡不暖的感觉。
不过,习惯就好。
成绯在被子里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笑脸——成绯,你要好好儿的,别让安言和夏晚担心了!
为了那个男人,不值得!
疼痛过后,是领悟。
将心事放下,双手轻抚着隆起的小腹,轻轻闭上了眼睛。
…………
“慕城,睡着了吗?”安言推开虚掩的门,借着手机的微光,看见慕城正微微眯着眼睛打着盹。
“没呢。”慕城睁开眼睛,起身搂着她重新回到床上:“成绯情绪有没有好些?”
“恩,好多了。”安言拉着被子缩进他的怀里,轻声说道:“女人拼命吃东西、购物、聊天,都可以减压。”
“是吗?”慕城低低的笑了笑,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声说道:“你又吃了许多东西?”说着便伸手去摸她的小腹。
“有些撑。”黑暗中,安言微微皱了皱鼻子。
“你睡,我帮你揉揉。”慕城轻笑着,温热的大掌在她的胃上轻轻的揉着,没一会儿,耳边便传来安言均匀的呼吸声,慕城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搂着她沉沉睡去。
…………
而第二天的商业期刊,让刚刚平静下来的成绯,又炸毛似的跳了起来。
昨夜的游轮晚宴,显然的,安齐和成绯成了头条——对于安齐与安绚的关系各种猜测都有,更甚的是说他是齐进轩的私生子。
而对于成绯,无一例外的猜她是安齐未婚先孕的女友,借此次机会正式亮相,在通过家族考察后,很可能便正式嫁入豪门。
而现在的网络技术,简直提发达的令人惊悚,完全与服装界不搭界的人,居然连她的名字、工作单位、职业全察了个一清二楚——已婚离异的身份,更让人大跌眼镜,对于她肚里的孩子一时间更加众说纷芸起来。
“我的天,我要疯了,你们不是商界精英吗?这报纸怎么弄得和娱乐八卦似的。”成绯拿着电话跟安言吼叫了起来。
“冷静、冷静,成大小姐,保持冷静。”安言从绘图桌上直起身体,努力的安抚着情绪激动的成绯。
“我很想冷静,可是我冷静不了。”电话那边的成绯似乎要炸毛了:“你知道,商务类的杂志是我们营销部必看的,你让他们怎么看我!我现在躲在办公室装肚子疼不敢出去。”
“我知道,我知道,要不要我给你送午饭?”安言抓了抓头发,安慰她说道:“这种事情,和娱乐八卦一样,三天之后,就再没人提起了。有人问你,你只管不理就好。”
“快过年吧,我今年怎么这么倒霉呢!”成绯郁闷得直跺脚,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谁让那个死方然带着小三去SCFE成衣店呢?谁让那个鬼安齐,总是吊儿郎当的天不怕地不怕呢?
Chapte081 安齐是哥哥
唉,只能如安言所说的,扛过这阵子的风声吧——还好父母在乡下看不到这些、还好周围的邻居也只看娱乐新闻不看商业杂志,传播的圈子还算是有限。
“不用了,我中午去食堂吃饭,一直躲着,人家还真以为我离婚和怀孕都和安齐有关呢!”成绯闷闷的说道。
“方然若是看了这份报纸,那脸上才好看呢。”安言轻挑起眉梢,笑得一脸的畅快。
成绯握着电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他或许会开心,终于完全摆脱了我这个麻烦,不用再担心我因为对他余情未了而去揭穿他和病人有染的事情。”
“不会的。”听着成绯低落的声音,安言脸上的笑容下意识的敛了下来。
“呵呵,管他呢,与我何干!”成绯轻笑一声,对安言说道:“好吧,算我占你们的光,也上了一回头条。”
“别担心,过两天就好了,这社会,想上头条的人多着呢,轮不着你一个人占着。”安言低声说道。
“我知道,不和你聊了,我去吃饭了。”成绯在电话里的声音又轻快起来,似乎已经忘了刚才的全身炸毛的烦闷。
“快去快去,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安言一阵催促后便挂了电话。
…………
“是成绯?”慕城走进安言办公室时,正听到安言打电话。
“是啊,被这则新闻搞得抓狂。”安言将当天的商务时报递给慕城。
“照片拍得不错,不过报纸的质量确实越做越差了,落得和娱乐八卦一样的品味。从专业的角度,应该多写安齐的专业背景和目前职位的匹配度分析,以及将给国内内衣市场格局带来的影响。现在倒好,该写的一样没写,不该写的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篇幅,倒似抢了娱记的饭碗了。”慕城大致瞟了一眼文稿内容,随手将报纸扔在了一边。
“以前你和苏荷的事情不也是?真正没意思,专业人不做专业事,这份报纸就一点权威感都没有了。”安言摇了摇头,将桌面上的图纸收到抽屉里后,正准备与慕城一起往外走,手机响了起来。
“我爸,不会又是让我们晚上回去吃饭吧。”安言拿起电话,边接起来边与慕城一起往外走去。
“爸,最近都忙疯了,没时间回来呢!”安言拿起电话直接说道。
“报纸?”安言疑惑的看了一眼慕城,接着问道:“是啊,昨天晚上我们在一起。”
“方然他、方然外面有人,他们已经离婚了。”说到这事,安言的声音小了下来。
“好,我晚上带她到家里吃饭,不过你和妈妈什么都不要问。”安言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安齐是安绚现在的CEO,我在美国认识的朋友,他前段时间和绯绯住在同一家酒店,所以我托他照顾绯绯的。”
“爸,绯绯刚离呢,没考虑这些问题,晚上我带绯绯过来,你可别说这些。”安言再三叮嘱后才挂了电话。
“爸也看报了?”慕城看着安言问道。
“是啊,问绯绯和安齐是不是有那么回事儿,我感觉他主要不是想问这个。”安言皱着眉头看着慕城。
“哦?”慕城和她走到专门的小食堂坐下,点了菜后,对她说道:“你的意思是?”
“他倒是什么也没说,但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他想问安齐的事,但一说到安齐,又立刻扯到绯绯。虽然我和绯绯关系好,但我们和对方的家长联系并不多,再说,要关心的话,这种事不应该是我妈问吗?我爸也不是个八卦的人呀?”安言用手托着下巴,看着慕城一脸的思索:“所以我感觉很奇怪,我爸肯定有事没说出来。”
“提到安齐?”慕城只觉得一瞬间的思路,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又被潜意识压制回去,让人看不到头绪。
“晚上回去再问吧。”慕城见菜已经上了桌,一边帮安言盛好饭,想了想又说到:“不如约安齐晚上一起过去。”
“好。”安言点了点头,当下便拿了电话给成绯拨了过去,约好成绯后,便又打给了安齐:“我不是欠你两顿饭吗?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我请你。”
“去我家怎么样?尝尝我爸的手艺。”安言轻声说道。
电话那边,安齐一阵沉默。
“安齐、安齐?你还在听电话吗?”安言皱着眉头看了慕城一眼,脑袋里飞速的闪过一个念头,却由于闪得太快,一时间怎么也抓不住。
“安言,下午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一聊。”一向玩世不恭、没个正经样子的安齐,在说这句话时,却十足的深沉与认真,倒让安言有些不适应。
“安言,我对你没有恶意。你知道我第一次回国,这里不认识什么人,有些事,我想向你了解一下。”见安言半晌没有回答,安齐又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我在办公室等你,你随时过来。”安言忙出声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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