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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玲”沈尽欢难受地皱起眉头,王玲这样子看来是受到了刺激,而且应该和沈让有关,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从王玲的一言一行她基本也能推断出来是她恢复了记忆,然而沈尽欢想不明白的是,既然恢复了记忆,她本来就爱沈让,为什么又会这般歇斯底里?
沈尽欢的目光落到地上的菜刀上,刀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得人不寒而栗。
王玲带了菜刀来浅水湾找她,难道就因为沈让的事情她要和她拼命吗?
到底,是什么事?
秦深将轮椅推进,劝道:“你们别吵了,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
“秦深你闭嘴!你的账我待会儿再跟你算!”王玲声色俱厉,模样癫狂。饶是见惯了场面的秦深也被这一幕震住,他吃惊地看了看王玲,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个女人,怕是被沈让彻底伤透了。
“沈尽欢,你告诉我,你事先知不知道沈让有个前女友和我长得相似?”王玲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她今日来就是兴师问罪的,假如这事和沈尽欢无关,那么皆大欢喜,她们还能继续做姐妹,假如真和她有关,那就别怪她不念旧情!
“什么?”
沈尽欢满目震惊,这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前女友?
王玲探究的视线紧锁住她。将她错愕的神色一丝不差地尽收眼底,她握了握拳头,又问:“你当时为什么要答应他欺骗我?”
沈尽欢惭愧地低头,小声说道:“对不起,王玲,你之前确实很喜欢沈让,也许你记不得了,但是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却很清楚,你好几次见到沈让都说自己心口小鹿乱撞,说他是你的菜,是你的男神,所以当沈让提议当你男朋友时,我才答应他的。”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
沈尽欢睁大眼睛,惶恐无措地看着她,王玲的这张脸虽然陌生,但她风风火火敢爱敢恨的性子却是一点儿都没变,她手指着沈尽欢,指尖因为愤怒而颤抖:“我是喜欢沈让,但那只是对优秀男子的仰慕啊,欢欢,你和我相依为命这么些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难道我说我喜欢贝克汉姆,你就要骗我贝克汉姆是我男朋友?”
“我”
沈尽欢百口莫辩,万万没有想到当时因为工作的诱惑答应了沈让,竟为她如今和王玲决裂对立埋下伏笔,她舔了舔嘴唇,尝到了苦涩的滋味。
这大概就是自食恶果的滋味吧。
“你不知道吧,就因为你的一时‘好心’,害得我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她指了指自己的脸,神色厌恶道,“沈让为我整容,并不是同情我出车祸毁容,而是因为他有个与我长相相似的前女友!他把我当替身!”
“这、这怎么可能?”沈尽欢吓了一跳,这太不可思议了!
王玲:“这怎么不可能?不相信你问秦深,他作为沈让要好的哥们,自然对他的事情一清二楚!他们两个狼狈为奸,还有你,你们三个一起骗了我!”
“王玲,你别激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我从来没听沈让说过什么前女友”
“没有什么误会,”王玲悲哀地叹了口气,她心痛得快要死掉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浅水湾撒泼,或许是真的不甘心被沈尽欢摆了这一道,或许另有其他打算,“他现在整日出入百乐门,他说我以前就是那儿的卖笑女”
“王玲”
“都是拜你所赐!沈尽欢,如果我失忆后你能早一点告诉我所有的一切,你能对我坦白的话,如今我也不会被沈让羞辱!”
王玲死死咬着牙关,她眼眸一刺,随后蹲下身子捡起菜刀,不等沈尽欢反应过来拽过她的衬衫衣角手起刀落
“不要!”
秦深瞳孔骤然紧缩,他不顾一切从轮椅上起来冲过去挡在沈尽欢面前。
刀口相当锋利,完全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王玲一下就从沈尽欢衣服上割下一块巴掌大的布料。
沈尽欢傻眼了,秦深同样捏了一把冷汗。
还好是虚惊一场,王玲只割了她的衣服,并没有伤害到她。
秦深将沈尽欢拉进怀里,手护住她的脑袋,黑眸里喷射出愤怒锐利的光芒,他狠狠瞪着王玲,若非因为她是沈让的女人,他早派人将她轰出去了。
“王玲!你疯了么!”秦深怒声训斥。
“哐啷”一声,手里的菜刀重新滑落在地上,王玲忍住满眼的泪水,用力吸了口气,对沈尽欢说:“沈尽欢,从今往后,你我姐妹恩断义绝!”
说罢,她头也不回,转身便走,背影萧索决然。
“王玲!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啊!”
沈尽欢追了过去,王玲走得极快,健步如飞,不管是不是那样的,不管她知不知道沈让前女友的事情,总之沈尽欢欺骗了她这是不争的事实!她王玲再蠢也不会和这种自私自利的女人做朋友。
王玲一边跑一边哭,想着自己当初对沈尽欢掏心挖肺,帮着她抚养她的私生子,结果倒好,满腔热血最后被人在背后捅了一刀!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啊!
沈尽欢追了几步就被秦深拽住手腕,她急得眼睛通红,眼泪水直往外涌,说:“你放开我,我要去跟她解释,她误会我了”
“尽欢,她真的误会你了么?当初难道不是你亲口骗了她?”
“你”
秦深的话如当头棒喝,令得沈尽欢一下子怔在原地。她不可思议地望着他,那漆黑深邃的眸子将她紧紧包围中,让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当初明明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工作,可你还是不放心,答应了沈让的条件,我也是事后才知道你为了工作而欺骗了王玲。”秦深那时候甚至认为沈尽欢自私自利,为了一己私利连闺蜜之情都不顾。
沈尽欢握紧了拳头,烈日照得她头晕目眩,脚边萨摩犬神情怏怏地咬着她的凉鞋。
“那么你呢?秦深,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起码我当时并不知道沈让有什么企图,我以为沈让是真心对待王玲,况且王玲失忆之前对沈让颇有好感,我也只是秉着撮合一对鸳鸯的心才答应沈让,而你明知道他有个和王玲相似的前女友,明知道他整容的真正意图,你却一只憋在心里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沈尽欢一把将他推开,双目灼灼地盯着他。
这个男人城府太深了,他明知沈让的一切,却故意不说,他眼睁睁看着王玲和她恩断义绝,偏偏不肯替她解释一句。
秦深舔了舔唇:“我劝过沈让,谁知道他执迷不悟。”
“那也不能成为你隐瞒我的借口!你若早一点告诉我,我说什么都不会帮沈让这个忙!我”沈尽欢到嘴边的话忽然哽住,她两眼盯着秦深,见他行动自如,一点也没有腰部扭伤的不适,当即吃惊地捂住嘴,说道,“秦深,你、你的腰根本就没受伤!”
☆、【097】你要不要和郑英奇试一试?
沈尽欢错愕的惊叫同时让秦深如梦初醒,男人一下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完全不知该有何反应。
“原来,你的腰根本就没受伤,秦深,你为了骗我还真是用心良苦!”沈尽欢收回视线,语言极尽嘲讽的挖苦他,她真没想到秦深竟是如此卑鄙无耻之徒。
沈尽欢失望地看着他,一颗心仿佛被栓了石头直直沉入谷底,对这种男人她还要抱什么期望吗?连这种芝麻绿豆的事情他都不肯坦白,她还能指望他会喜欢上她?
秦深拧眉开口,神色难堪:“刚刚见你有危险,我顾不上腰部的疼痛”
“秦深,你还想骗我?!”
沈尽欢怒目圆瞪,秦深扁了扁嘴,像半截木头般杵在那儿,不敢吭声了,好吧,是他失策了,只是方才情况危急,他哪里知道王玲只是与她割袍断义?当时也顾不上那么多就冲了上来,谁曾想谎言当场被揭穿
“我没骗你,我的腰确实没好,不信你可以问问医生。”
“那也是你家的医生,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一早就吩咐好了!把我当傻子耍有意思吗?秦深,你真混蛋!”
沈尽欢抱起地上的狗狗,气呼呼地往屋子里走,秦深就是一腹黑霸道的大尾巴狼,若不是今天王玲突然造访,她还不知道要被他骗多久,当然这并不是沈尽欢最生气的地方,她气的是他与沈让狼狈为奸,明知沈让有个前女友与王玲长相相似,但却从未在她面前提起,甚至还帮着沈让隐瞒他为王玲整容的真实目的。
“尽欢”秦深伸手只摸到一把空气,他盯着轮椅,许久才泄愤似的一脚踹上去。
妈蛋,终于不用再装残废了!
回到大厅,萧管家见秦深完好无损地走进来。好奇地看了看他身后,嘀咕道:“先生,您不用轮椅了吗?”
秦深瞪了她一眼,后者悻悻闭嘴,不过沈尽欢还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转身看向萧管家,目光逼视她:“萧管家,你也知道先生的腰没摔伤,帮着他一起骗我么?”
“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萧管家心虚地别过视线,沈尽欢看她那模样就猜到了准是秦深下的命令,再想想自己这几天因为秦深摔伤了腰,她事必躬亲地伺候他。甚至为了照顾他给他擦药,被他占尽了便宜,连他夜不归宿和别人一夜风流的事情她都顾不上生气,结果倒好,他居然骗了她!
沈尽欢恨得咬牙切齿,难怪他要假装受伤,原来就是为了牵制住她。也就只有她傻,居然傻乎乎地去照顾他,甚至还担心他的腰康复后会不会落下病根。
“尽欢,我”秦深如做错事的孩子,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跟我说话!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放我离开!”沈尽欢直接打断他的话,只见男人英俊的五官陡然拧到了一起。他下意识地蹙眉,态度坚决道:“我不会让你离开,你必须留在这里。”
“那就互相别搭理,看谁熬得过谁!”
沈尽欢撂下这句话后,抱着狗狗就上楼了,徒留秦深和萧管家在大厅里大眼瞪小眼。
“先生,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就穿帮了呢?”萧管家掩着笑,秦深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忙去吧,我想静静。”
“想静静想乐乐都没用啊,先生,您还是赶紧想个法子逗沈小姐开心吧,不然您今晚又得睡客房了。”
萧管家笑呵呵地说了一句,秦深冷目射过去。她悻悻然摸了摸鼻子,她说错话了吗?可确实只要沈小姐一生气,哪怕是半夜三更先生也会被赶到次卧去啊。
王玲这一闹,直接闹掰了秦深和沈尽欢之间稍有缓和的关系,男人对此恨之入骨,早知道今天会穿帮他就不该看在沈让和沈尽欢的面子上和王玲浪费口舌,就该直接让人将她轰出去。
秦深气得不行,最后摸出手机给沈让打了通电话,将他好一顿臭骂才解了心头之恨。
沈尽欢回到房间,思来想去总担心王玲会想不开,虽然王玲说了姐妹情断,但毕竟是她亏欠了她。
深深舔着她的手掌心,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伏在她腿上乖乖巧巧,时不时抬起脑袋朝门外张望。
不瞬,房门被敲响,沈尽欢还没开口门就被轻轻推开,她看过去,就见男人高大的身影鬼鬼祟祟蹑手蹑脚的模样透过落地镜折射出来,她眼角抽搐了下,背过身去,更觉气闷。
他又想做什么?这次又要假装哪里不舒服来欺骗她了?
哼,她不会再上当了!
秦深轻手轻脚走到她身后,那么高的一个人不动声色地站着,纵使如此气场也强大得压迫着她,沈尽欢给小狗顺毛的手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汪汪!”
深深又叫了,似乎自打被秦深踹过一脚之后,它就对秦深充满敌意,每次他一靠近,它就浑身炸毛呲牙咧嘴。
看看,秦深是有多差劲才会使得最爱和人亲近的萨摩犬都对他退避三舍?
沈尽欢收回思绪,手指轻抚狗狗的脑袋,似乎是在安抚它,让它别害怕。
“尽欢”
男人低低开口,绵柔的嗓音里透着一丝无可奈何的软弱。
他主动低头,就是不想她因此而生气。
沈尽欢轻哼一声,不想说话,内里抓心挠肺得难受,紧紧绷着脸,如石头一般。
秦深走过去,手刚碰上她的肩膀,她立马抗拒地别过去,尖叫一声:“你别碰我!说好了互不搭理!”
“谁跟你说好了?”秦深无赖道,沈尽欢气结:“你又想怎样?”
秦深强制拉过她的手,见她怀中的小狗护短,当即眉心一压气势如虹,一手拎起深深的尾巴毫不留情地丢到地上。
“秦深你干嘛!”沈尽欢急了,他怎么总是和小狗过不去?
“嗷嗷嗷”深深在地上打了个滚,肚子鼓得圆圆的,秦深睨了它一眼,答得云淡风轻:“一山不能容二虎,一个家里不能容下两个雄性动物,这话可是你说的,这蠢狗见了我得绕道走。”
“你你真幼稚!深深是无辜的,你干嘛和一只狗计较?”沈尽欢边说着边朝小狗走去,秦深横臂拦在她面前,说:“你不准抱它!”
“我不抱它难道抱你吗?”沈尽欢瞪了他一眼,真搞笑。
秦深俊眉微挑,好看的眉眼沾染上肆意的笑,他手摊开,说:“我不介意你抱我啊。”
“”
有毛病!
沈尽欢推开他,地上的小狗可怜巴巴地摇着尾巴,由于秦深在,它一步都不敢靠近,只能怯生生地盯着他们二人。
“你看看你。你把深深吓坏了,秦深,你真是无药可救了,何至于将一条狗逼到这份上!”沈尽欢跺了跺脚,秦深睁大眼睛:“深深深深的你还叫上瘾了?”
“”
是啊,她差点忘了,自己只是秦深囚禁于此的金丝雀,和这可怜的萨摩犬并无分别,她怎么还对一只狗当了真呢?
或许在秦深眼里,她和这萨摩犬并无分别,他高兴的时候他便将狗抱在怀里逗弄一番,不高兴了立马将它一脚踹开,对待她也大抵如此。
“以后。不准再叫它深深,不然见它一次揍一次。”
“这是我的狗,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难道你要把它抢走吗?”沈尽欢瞪大眼睛浑身是刺,“因为你的缘故我现在被囚禁在这里隔绝与外界一切的联系,也因为你的知情不说刻意隐瞒导致我最好的姐妹和我反目成仇,你现在难道连我身边的一只宠物狗都不肯放过?”
秦深拧了拧眉,他只是看那公狗不顺眼,并没有真的要抢走或者赶走的意思,沈尽欢的心思未免太敏感太脆弱了些。
“秦深,你别太过分了,我留在这里的这些天你是怎么对我的我都记在心里,现在这只狗我很喜欢,你别”
“我来是要带你出去透透气。”秦深径直打断她的话,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就往衣帽间走,沈尽欢怔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瞠目结舌:“你、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秦深笃定地点头,黑眸掠过阴鸷的寒光,她就这么想要离开?方才还是愁眉苦脸一听说可以出去透气立马眉开眼笑!
“我可以离开浅水湾了?”
沈尽欢不确信秦深是不是这个意思,她的声音急切中透着一丝娇嗔,听起来叫人又气又好笑。
她就这么急着离开他?
他偏不如她的意!
秦深敛眸:“我是这个意思么?我只是看你在家里闷了许久,怕你憋坏了,所以带你出去溜溜晒晒太阳。”
“我又不是狗!”沈尽欢反应激烈道,刚刚高涨的热情一下被人浇了盆冷水,从头发丝凉到了指甲尖。
敢情秦深将她当成宠物了!
“我也没说你是。”秦深指了指地上趴着的萨摩犬,说,“我一没瞎二不傻,是人是狗还是分得清的。”
“那你什么意思?带我出去溜溜是什么意思?”沈尽欢心头如擂鼓,她睁大眼眼睛盯着秦深,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就是带你出去散散心,你怎么这么多话?不想去就算了!”男人黑眸眯起,眉宇间多了几许慵懒之意。
沈尽欢着急得脱口而出:“我想去,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派了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你说过我不能踏出浅水湾半步,而且不允许我与外界联系,这个时候你说要带我出去,不会是想要害我吧?”
秦深听了她的话不经笑了起来,这女人是有被害妄想症吗?好端端的,他怎么可能害她?
“别废话了,赶紧换衣服,机会就只有一次,趁着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穿好衣服出来见我。”秦深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入衣帽间,沈尽欢心有疑虑,不过一想到今天可以和秦深一起出去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不管秦深是要带她出去透透气还是溜达溜达,只要能暂时离开这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的浅水湾,一切都好。
等出去之后她再寻个时机悄悄溜走,到时候她不光能回家见火儿,还能去找王玲解释清楚。
沈尽欢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她打开衣柜。从那些一贯看不上眼的裙子中挑出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换上。
她很怕自己时间拖久了秦深会改变主意,因而几乎是刚拉好拉链就迫不及待地从衣帽间跑出来。
“好了秦深,我们可以出发了!”
沈尽欢朝男人喊了一声,秦深转身,眼中难掩惊艳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