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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候着的连翘听着屋里若有若无的动静,也有些面红耳赤。
她知道王爷宠着自家王妃,可这也太。。。。。。
见着有丫鬟走过来,连翘便走了过去,没叫她靠近。
“姐姐,这会儿时候也不早了,可能传膳了,奴婢好去厨房递个话去。”
连翘摆了摆手,压低了声音道:“过半个时辰再来。”
那丫鬟心中不解,明明每天都是这个时候传膳的,怎么今日却。。。。。。
虽然不解,却还是应了一声,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徐昭累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关键是,累还不算,肚子里空空的,饿的厉害。
又累又饿的徐昭忍不住想要瞪某人一眼,却是在念头刚出来的时候就压了下来。
见着自家王妃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韩子煜勾了勾嘴角,笑道:“王妃体力不好,该好好锻炼了。”
“不如从明日起,每日绕着马场跑一圈。”
徐昭听着,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她身子不好他还将她欺负成这样,若是好,那还得了。
见着徐昭不说话,韩子煜只说道:“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徐昭终于是忍不住狠狠瞪了某人一眼,才想开口,突然肚子就咕咕叫起来。
徐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愣住了,抬起眼来,就见着韩子煜满是笑意看着他。
大概,真是觉着好笑,竟忍不住笑出声来,只是顾着徐昭的面子,拿手掩了掩。
“好了,收拾收拾,本王陪昭儿用膳。”
韩子煜说着,就扬声叫人去准备些热水,说是要沐浴。
他说话的时候,徐昭将头埋在被子里,双手捂着耳朵。
这么光明正大的要热水,不是告诉所有人他们刚才做了什么吗?
徐昭觉着,自己往后都没脸见人了。
其实,她哪里知道,下人对于主子的这些事儿,根本就习以为常。
王爷宠着王妃天经地义,至于韩子煜为何这样神色淡然,丝毫不觉着尴尬,那是因为在他眼中,这些伺候的丫鬟婆子,和屋子里摆着的桌子椅子一样,不过都是买来的物件儿。
所以,自然不会在物件儿面前,觉着不好意思。
而徐昭虽然在这里活了这些年,可上辈子毕竟是在人人平等的世界里生活的,所以即便是知道丫鬟婆子在旁人眼里地位不高,也不会真觉着他们就是个物件儿。
只一会儿工夫,就有太监鱼贯而入,抬了热水到浴室。
又有丫鬟拿了几个托盘进来,里头放着干净的帕子,还有两件新衣裳。
韩子煜亲自伺候着徐昭擦洗,又自己收拾妥当,才叫了连翘进来,给徐昭梳头。
等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时间又过了半个时辰,徐昭饿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很快,就有丫鬟鱼贯而入,端着食盒进来。
一品豆腐、银芽鸡丝、樱桃肉山药、油榨鹌鹑、玉笋蕨菜、玉田香米粥、云片火腿、糟鹅掌鸭信、宫保野兔、红烧黄鱼、冬笋玉兰片、桂花鱼条、冰糖百合马蹄羹。
见着满满一桌子的饭菜,眼睛一亮,拿起筷子就开动起来,全然不顾坐在对面的韩子煜。
韩子煜也不介意,只笑了笑,夹了一块儿冬笋玉兰片放到徐昭面前的碟子里。
第123章吟香
整整一下午,徐昭都觉着连翘看她的目光怪怪的,心里更是将某人来回鞭打了一百遍。
只是,这种事情,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见着徐昭放下手中的茶杯,连翘忙过来添满了,想了想才开口道:“王妃若是累了,不如到床上歇会儿。”
连翘的话音刚落,徐昭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没好气瞪了连翘一眼:“好啊,学会打趣你家姑娘了。”
听着徐昭的话,连翘连连摆手,支支吾吾道:“奴婢哪里敢打趣王妃,只是。。。。。。”连翘看了自家王妃一眼,才又开口道:“王妃看了一下午书,才翻了几页。”
连翘伸手指了指徐昭面前的书,开口道。
徐昭听了,一时就噎住了,好吧,是她表现的太过明显。可这一下午,她脑子里满满都是韩子煜,也不知他到底是对她做了什么,叫她这样忍不住去想他。
徐昭觉着,一定是中午的时候被某人欺负的太惨的缘故。
自打成婚以来,徐昭和韩子煜愈发的腻歪起来,徐昭想想,都觉着有些不可思议。
徐昭又喝了几口茶,就在软榻上躺了一会儿,许是中午太累了,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正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有人推门走了进来,脚步仓促。
徐昭听到脚步声,一下子就睁开了眼。
见着连翘脸色苍白走上前来,不等福下身子就开口道:“王妃,不好了,王爷命人将皇后赏赐的那宫女给杖毙了。”
连翘说着,腿都有些发软,她方才在小厨房里,听到有人来说,有丫鬟不小心冲撞了王爷,王爷命人杖毙了,除了她们这几个近身伺候王妃的,王府里所有的丫鬟都要亲自去观刑,以儆效尤。
她听了这话,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便一路过去了。
她过去的时候,园子里已经围了好些人,个个脸色苍白,身子哆嗦着,随着板子落下,惨叫声传入耳中。
连翘透过缝隙,见着被压在木凳上的那个丫鬟,已经遍体鳞伤,身上找不到一块儿好肉了。那惨状,看一眼就叫人觉着心惊。
听着连翘的话,徐昭脸色一变,一下子就坐起身来。
“怎么回事?王爷为何发那么大的火?”
纵是京中传闻,肃王韩子煜性情狠戾,徐昭也相信,定是那丫鬟做了什么,才惹得韩子煜动怒。
连翘听了,摇了摇头:“奴婢打听了,都没人敢说,这事情,怕是要王妃来问。只是那宫女原是皇后赏下的,若是传了出去,对王府的名声怕是不好。就是皇后娘娘那里,怕也不好交代。”
连翘说着,抬起头来看着自家王妃,眼中满满都是不安。
徐昭看了她一眼,开口道:“随我到书房去一趟。”
连翘扶着徐昭下了软榻,跟在徐昭的身后一路去了书房。
一路上,碰到的丫鬟婆子全都小心翼翼,干着手里的事情,见着徐昭这个王妃,全都恭恭敬敬请安,连大气都不敢出。
显然,是被方才的事情给吓到了。
其实,这肃王府里大多是二皇子府的老人,只是王爷自打和王妃成亲后,性子就比之前不知好了多少。再加上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王妃来处置,连掌嘴的事情都没有,更别说是将人杖毙了。
一下子,这府里上上下下就全都明白了,王爷的性子,还是原先那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在王妃面前,能收敛些。
这样一来,众人心里头就门清了,这王府里,这王妃才是头一个需要讨好的。
所以,见着徐昭的时候,在原本的基础上愈发的恭敬了几分。
自然,有人也是存了心思,想着若是能得了王妃的眼缘,到王妃院里去伺候,那可是天大的造化。
没见着,王爷虽然动了大气,可叫府里丫鬟去观刑的时候,偏偏没叫王妃院里的人去。
王爷这样,除了顾及着王妃,没有别的理由。
只一会儿工夫,二人就到了书房。
沈长生在殿外候着,见着徐昭,忙堆着笑迎了上来,恭敬的道:“奴才给王妃请安。”
徐昭点了点头,叫他起来,然后才问道:“王爷怎么生了这么大的气?”
沈长生看了跟在徐昭身后的连翘一眼,连翘被他一看,身子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反思自是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不该将此事告诉王妃。
“王爷还想着别告诉王妃,怕王妃受了惊吓。”
沈长生心里虽然有些不满,可连翘毕竟是王妃跟前伺候的,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让开一步,恭敬的道:“奴才不好多说,王妃自个儿进去吧。”
徐昭点了点头,才推门走了进去。
而连翘见着沈长生看过来,一下子就低下了头。
沈长生见着她这样,心里倒是觉着好笑,这丫头,怎么每次见了他都一副害怕的样子。
沈长生嘴角抽了抽,看了连翘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连翘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暗暗想着,日后定离这沈侍卫远远儿的,免得不知怎么又得罪了他。
徐昭推开门,缓步走了进去,一进去就见着坐在案桌后的韩子煜,他手里拿着一本折子,看得认真,面色平静,并没有什么生气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韩子煜才抬起头来,见着是徐昭,就放下手中的折子,站起身来将徐昭拉到了一边的软榻上坐下。
“不是睡着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韩子煜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王爷震怒,妾身怎么能不过来问问。”徐昭刚说完,不等韩子煜开口,又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子煜看了徐昭一眼,勾了勾嘴角:“那贱婢身上抹了迷情香,若不是本王意志坚定,兴许就被她勾引了去。”
徐昭听了,眼中满是诧异,她一个丫鬟,怎么敢?
这府里上上下下,没有不怕韩子煜这个王爷的,就连宜澜、墨竹她们,也绝对不敢做出勾引韩子煜的事情来。
“若是如此,倒也是她自作孽,怪不得王爷。”
徐昭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这样一来,皇后便是知道那宫女被韩子煜杖毙了,也只能将气咽进肚子里。
听着徐昭的话,韩子煜笑了笑:“昭儿说的是,她自己想死,本王心情好,这才成全了她。”
徐昭噎了一下,心里暗暗替那丫鬟点了根蜡。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事情就传到了宫里去。
皇后俞氏听到这消息,脸色顿时就变得铁青,沉声问道:“可是当真?”
“奴才怎么敢欺瞒娘娘,说是吟香已经死的透透的,王爷留她全尸,叫人裹了张席子抬到乱葬岗去了。”
俞氏听了,脸色愈发的难看了。
乱葬岗,那可是专门埋葬犯了大错的宫女和太监的地方,韩子煜这样做,分明就是在打她这个皇后的脸。
长辈跟前的一只猫一只狗都是不同的,吟香乃是她赏进王府的,如今一个月不到却是落得这样的下场,叫人知道了,这满宫里都要看她的笑话。
“去,去打听清楚,吟香到底是犯了什么错。”
那太监应了一声,然后才站起身来退了下去。
可直到晚上的时候,也没打听清楚,只隐隐约约说是吟香不小心冲撞了王爷,才惹得王爷震怒,叫人给杖毙了。
俞氏听了,铁青着脸,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娘娘,十有*是那吟香想要勾引王爷。”阮嬷嬷开口道。
俞氏在宫里这些年,哪里能想不到。只是,吟香本就是她送到府里伺候韩子煜的,便是勾引了韩子煜,也罪不该死,更不该叫人杖毙了扔到乱葬岗去。
可如今,却是活生生被打死了。
俞氏想了想,眼中露出一抹算计来。
看来这事儿,还得回禀了太后才对。
太后向来关心韩子煜这个孙儿,这样的事情,想来也是想听一听的。
俞氏想着,就带着阮嬷嬷一路去了慈安宫。
俞氏过去的时候,太后正站在窗户跟前,逗着一只鹦鹉。
“吉祥,吉祥!”
那鹦鹉一开口,就将太后逗笑了。
“臣妾给太后请安。”俞氏上前几步,福了福身子请安道。
太后听到请安声,才将目光移到她的身上。
“你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给哀家听?”太后看了俞氏一眼,开口道。
俞氏听太后这样说,心中一紧,猜不出太后是什么意思。
迟疑了一下,俞氏才开口道:“回太后的话,臣妾的确有一事想要回禀太后。”
第124章心疼
“哦,说来听听,最近宫里也没什么新鲜事,哀家也闷得慌。”太后抬了抬手,示意俞氏起身。
俞氏这才站起身来,回禀道:“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前些日子臣妾赏了两个宫女到肃王府去。煜儿兴许是怕徐氏生气,将那两个宫女全都弄到了浣衣房去,臣妾知道煜儿性子冷,只怪自己一时唐突了,没事先和煜儿商量。”
“可是,今个儿下午,那个叫吟香的丫头,却是被煜儿叫人活活杖毙了。”
“太后,太后可要替臣妾做主。”
俞氏说着,就跪在了地上,声音也有些哽咽了:“臣妾是他的嫡母,他如今将吟香给打死了,可不是在打臣妾的脸。长辈跟前一只猫一只狗都是不一样的,更何况那吟香也在臣妾身边伺候了多年,煜儿这样,当真是不孝。”
俞氏说完,就不做声了,只在那里落泪,面上满是委屈。
太后也是才刚听说这事儿,心里头虽然偏袒自己的孙子,却也不是不生气的。
她这个孙儿她是知道的,自打贵妃病逝后,性子便阴晴不定起来,隔三差五宫里伺候的太监就要打死一个。她还以为,有徐氏在一旁劝着,他这性子也能改了。
谁曾想,竟是又弄出这种事来。
太后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些年,她真是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孙儿了。
俞氏看明白太后的脸色,才又开口道:“太后,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后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俞氏这才说道:“太后,徐氏虽成了煜儿的王妃,可到底还年轻,煜儿跟前,也该有人懂事的经常劝着。如此,今日的事情也不会再有了。”
“一个宫女的性命不足为惜,可煜儿的名声,臣妾却是不能不顾及。”
她这样说,太后哪里还能不明白。她看了俞氏一眼,开口道:“你心里,可有中意的。”
俞氏点了点头,开口道:“回太后的话。。。。。。”
不等她说完,外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有宫女进来回禀:“太后,肃王和王妃来给太后请安了。”
俞氏一听,就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韩子煜和徐氏会这个时候进宫。
“叫他们进来吧,哀家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徐氏了。”太后吩咐道。
“是。”那宫女应了一声,就转身退了出去,很快就领着韩子煜和徐昭走了进来。
徐昭一进来,就见着俞氏跪在那里,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
太后见着二人进来,这才示意了嬷嬷一眼,叫她扶着俞氏起来。
俞氏回过神来,才察觉到自己竟然在硬生生在二人跟前矮了一截,心里更是恨到不行,自是将太后给怨上了。
“孙儿给祖母请安。”
“孙媳见过太后。”
“起来吧,怎么今日有空进宫了。”太后叫二人起来,出声问道,并没有提及那吟香之事。
她疼这个孙子,心里头虽然生气,可还是想听他亲口和她解释。
不等韩子煜开口,俞氏就冷声道:“本宫听说,你命人将吟香给杖毙了,你可将本宫这个嫡母放在眼中?”
俞氏说完,视线就落到了站在韩子煜身后的徐昭身上。
“徐氏,你虽年轻,可到底是王妃的身份,怎么也不好好劝着些。还是说,你巴不得本宫赏赐的两个宫女都死了才好?”
徐昭被她这样一说,只福了福身子道:“娘娘息怒,妾身不敢,娘娘送进府里的人,自然是好好安排的。只是,那叫吟香的宫女,勾引王爷不说,竟然用了那下三滥的招数,差点儿害的王爷当众出丑,丢了皇家的脸面。”
“王爷震怒之下,才命人将那吟香杖毙。”
“那吟香心术不正,妾身以为她本就死不足惜,王爷不牵连她的家人,已是格外开恩了。”
徐昭的话音刚落,俞氏的脸上就一阵红一阵白,怒道:“一派胡言,吟香伺候了本宫多年,最是规矩懂事,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分明是你在狡辩,将人打死了再安个莫须有的罪名。”
俞氏的话才刚说完,就见韩子煜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来,放在了太后面前的桌上。
“这东西乃是内造之物,而这瓶底的勾线牡丹,正是母后宫中所用。”
其实,在韩子煜拿出那药瓶的时候,俞氏心里就咯噔一下。
再听到那金线勾出的牡丹,更是脸色大变。
吟香在她身边多年,手里头自然会有这种东西。宫里头主子用过的东西,并不全都扔了,往往是宫女太监给拿了,沾个体面。这药瓶原是太医院送来的,只是里头的药用完后,就叫宫女们给收着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俞氏自然是没什么话好说了。
吟香勾引韩子煜她还能说她本就是通房宫女,算不得罪过。可若是用了这下三滥的东西,就是天大的罪过。
这皇家,最是忌讳这种魅惑人心的药物。
宫里头若有妃嫔拿药来魅惑皇上,被人发现了,也是难逃一死。更别说,只是个小小的宫女了。
一个宫女就有如此心计,若是真成了通房,或是侍妾,往后还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呢。
“好了,事情都说明白了,是那贱婢自己作死,怪不得煜儿。”这个时候,太后才开口道。
俞氏听了,心里再不甘,也只能点了点头。
“你也回去吧,后宫里事情多,都等着你处置呢。”太后看着俞氏,声音里带了几分不耐。
俞氏身为皇后,却只看重大皇子一个,又最是善妒,本就当不得皇后之位。
如今挑拨是非,更是叫太后看低了她。
太后的话音刚落,屋子里的伺候的宫女婆子视线全都落在俞氏的身上。
太后这,明明是在赶皇后走呢,竟不给皇后半分颜面。
果然,太后的话音刚落,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