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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叶闭着眼坐在浴桶里,周围水雾缭绕,面无表情的脸若隐若现,棱角分明的下巴此时紧绷,好像压抑着很大的怒火却无处发。曦兮就那样颤着身子垂着头站在一旁,湿热的水汽在空中蔓延出来,热气浸透着外袍,感觉身上黏黏的。
良久,燕叶冰冷的语调透着冷酷传过来:“还记得你逃出宫之后,你和孤第一次在小竹林茶馆相见吗?那时候你应该闻到孤身上的迷迭香了,因为那是孤专门为你下的,孤从来不用香,可惜你跟了孤这么久,却连这点都不清楚。”
曦兮听闻蓦地睁大眼睛,如遭雷击一般,瞬间抬头看向他……
第六十回
燕叶的声音像是水边的雾气一样,飘渺无限,却又无比的真实:“皇室迷迭香,专门用于追踪,是世间难得极品,被追踪之人一旦身种迷迭香,则无论跑去天涯海角,一辈子在所难逃,就算是死了之后化成灰,也无法逃脱。”
曦兮呆愣的站在那,难怪他那么快就找到她,原来早就在自己身上中下迷迭香,那天在小竹林茶馆,他就认出自己,只是不动声色给自己下了追踪术,设下圈套让自己往里跳,然后坐等收网。之所以当时不识破,意图在于……
燕叶修长的手指撩拨着水,动作轻柔仿佛是在抚摸曦兮的脸,犀利的眼神穿过淡淡的雾气射向她:“之所以当时不识破,是想等你到边疆陪孤一起打仗,但若是在路上带着你,指不定你一路上闹出什么乱子来,还不如让你主动去边疆,到时候孤接你还方便。你看,咱俩不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的在一起了吗?”
听着他淡淡的语调,曦兮却觉得脚底生寒,强自镇定道:“为什么想让我陪你去边疆?你就这么不放心我?”
燕叶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哈哈!你若是让孤放心,孤也不会在千里迢迢的大燕国边疆看到自己的太子妃了,不是吗,兮儿?”那句兮儿叫得缠绵温柔,却让曦兮冷汗顿生。
燕叶继续慢吞吞道:“既然你非要逃宫,那孤就让你逃,也免得你到时候留在宫中祸乱宫廷,这样你陪伴在孤身边孤也放心。”
曦兮气得浑身发抖,不过仔细想想,若是自己真愿意留在宫里,也肯定是为了祸乱宫廷,搅得宫里不得安宁。
好一个一箭双雕之计,既让自己主动来到边疆,又省得自己在路上给他添乱,这个男人真是心机深沉,深不可测!曦兮恨恨的想着,心里不知不觉升起一阵惧意,行动更加的谨慎起来。
“太子妃不在宫中你怎么解释?”
“这你就不用管了。
”燕叶冷酷的声音冷冷的传来,伟岸的身子猛然一动,大掌一挥,不顾曦兮的惊叫,把她扔进水里,溅起好大的水花,“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服侍我沐浴,然后伺候我就寝。”
燕叶声音突然变得戏谑,也不再用皇家的称呼,只魅惑无限的朝一旁的曦兮一笑:“亦或是,咱俩一起鸳!鸯!浴!”
曦兮惊恐的连连后退,可是浴桶就那么大小,能退到哪,燕叶臂膀一扫,曦兮就一头撞到他坚实有力的胸膛里了。
燕叶尽心尽力的洗着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大掌好似带着压抑的怒气,搓的曦兮生疼,却又无法挣脱开,无奈之下之只能闭着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燕叶的力道不减,曦兮也没哼一声,只是闭着眼,半边脸浸在水里,燕叶见状呵呵一笑,一只手捧起她被热水薰的红扑扑的侧脸,柔软的触感滑嫩的肌肤,声音万般可恶:“这种迷迭香用水是洗不下来的。”
曦兮心里猛然一跳,睫毛颤了颤却依旧没睁开眼,刚才她的确是想试试看,迷迭香能不能用水洗下来,为了表现的不明显,只能假借燕叶之力为自己清洗身子,没想到非但洗不下来,还让他沾了好大的便宜,她怎么就这么悲催,事情只要碰上燕叶,情势就急速扭转下滑。
“不过,破解方法只能我一人知道。”曦兮心中一动,做不经意状睁开眼。
“可惜我要禁锢你一辈子!”冷酷的声音冷冷的响起,夹杂着霸道和强势,燕叶一把将曦兮搂紧怀里,似乎要将她揉到自己身子里去。曦兮脑子轰的一声炸开来,如此坦诚相见的肌肤之亲,纵使经历过,曦兮还是羞得闭上眼睛,只是心里不停的叹气,看来破解方法只能另找了。
中间又是一番你强我弱、你上我下、你进我退的激情春战,到最后曦兮脑子浑浑噩噩,也不知道自己在何方了,燕叶好不容易把她抱到床上,又浑身酸疼得睡不着觉。
突然,曦兮感觉好似一股春风包裹住她,柔和着舒缓的力道,恰到好处的按摩着每一个酸痛的地方,慢慢抚便全身,劳累了一晚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脑子那根紧绷的弦也渐渐松懈,全身都舒服起来,疲惫慢慢消失。
“小离?”曦兮迷惑的呢喃一声,随即沉沉的陷入梦境。
燕叶手指一顿,又继续调整好力道揉捏着她的腿,腾出一只手把流泻到她脸庞的发丝撩到后面,露出一张精致可爱的睡颜,燕叶捏捏她那张玉雪可爱的小脸,忍不住俯身上去亲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打扰到她的好梦,任性嘟起小嘴,微蹙着小眉头,长长地睫毛划出漂亮的弧度。
那副娇憨的模样让燕叶又怜又爱,俯身仔细端详了一会她的睡容,才和衣躺在她身边,一手拥着她,细心的替她盖好被子,慢慢闭上眼。
主帐外,只见里面灯光“噗”的灭了,黑暗袭来,高大的帐篷与沉黑的夜色渐渐融为一体,静谧的星空伴着还未冬眠的动物的细细叫声,成为最好的催眠曲。
第六十一回
冬天终于真正的到来了,一夜之间,寒冷好多,短短的黄草地也结了一层厚厚的霜,马儿吃着喂养的饲料,不停地喷着鼻息。
今天曦兮一早醒来,燕叶已经离开,她坐到床沿上准备穿鞋,发现地上多了一双小巧可爱的靴子。
靴子颜色银白,是用上好的宫廷雪缎做成,靴筒还围了一圈绒绒的毛,可爱又保暖,从外观上看,既不失女子应有的可爱精致,又带着英气逼人的气势。
曦兮好奇的拿过,里面是用动物的皮毛缝制而成,套在脚上,靴子大小正好合适,温暖瞬间袭来,顿时消散了起床时的寒冷。曦兮开心的套上小靴子,起身走了两步,脚步轻盈,没有寻常靴子的沉重厚闷感,很适合冬天出门行动。
走到衣架旁,外套也换成了轻便厚实的雪貂裘,通体雪白的绒毛摸上去软软的,貂裘披上,曦兮顿时感觉有些闷热,热热的气息从头包到脚,曦兮走两步,又折回衣架旁,围上那条雪狐围巾,带上同样雪白的狐皮护耳帽子,走出帐篷。
这回帐篷外地守卫没有再拦她,曦兮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出去,帐外寒风呼啸袭来……没有感觉。
曦兮得意的走到大风之处,迎风而立了一会,摆出飘然若仙的仙姿,可惜风暴侍卫行为跟死人一样,视若不见。曦兮站了一会,觉得手有点冷,低头一看,发现貂裘的两边口袋里,还装着两只皮手套,曦兮赶紧带上,嚣张的挥舞着胳膊,迎风朝向这边走来的迦兰挥手。
迦兰看到那个雪白的美人朝自己嫣然一笑,玉雪可爱,瞬间有点头晕,连忙走过去,看清美人的面貌之后,又瞬间清醒:“迦兰给太子妃请安。”刚才自己真是糊涂了,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曦兮得意的一笑,灿烂的笑容胜过太阳,瞬间倾城。她刚才还想着怎么报迦兰不让他出帐的仇呢,没想到这小子自己到跑来了:“呵呵,迦兰护卫,你这是去哪呀?”
“回太子妃的话,属下奉主上之命,勘察军营。
”赶紧找个公事,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油嘴滑舌,围着军营绕几圈这种事需要你做?”曦兮撇嘴:“这不是哨马的责任吗?”
迦兰刚要说“此乃属下之职责”,听了曦兮的话,急忙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暗自拍拍胸口,好险!幸好自己机灵!
曦兮见没损成功,嘟着小嘴,眼珠子转了几转,“我要骑马!”为难死他!
迦兰吓得身子一歪,战马不能随便骑出营,更不能给太子妃骑,迦兰坚定道:“战马正在喂饲料,不能动。”
“那给我找匹胃口不好的,饭前运动运动。”
迦兰继续坚定,语气加了点恐吓的意味:“太子妃若要坚持,属下这就去禀报主上!”
“你这就去给我找匹胃口不好的马。”切!不就是比气场吗?咱看谁更临危不惧!
迦兰都快哭了,突然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从二人身旁传来,冷酷的声音带着一丝询问的温柔:“想骑马?”
迦兰的声音兴奋的像打了鸡血,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属下参见主上!”终于解脱了。
燕叶挥挥手,迦兰飞也似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曦兮转过头望着来人,燕叶天人般的气势带着上位者不容抗拒的威严和霸气,“想骑马?”
曦兮点点头,眉目软软带着渴望,她好久没活动了。
燕叶走上前去,牵起她的手,抚摸着手套上的皮毛:“衣服鞋子可还合适?”
曦兮笑了笑,一点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很好。
”
燕叶闻言眼睛亮亮,一把拥过她,狠狠往那玉雪可爱的脸上亲了一口。曦兮惊呼,来不及防备便被轻薄了去,微嘟着嘴埋怨的看了一眼燕叶。
燕叶心情大好,哈哈大笑,一把抱起她,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大步往马厩走去。
“太子殿下的贴身护卫兼小宠,武功高强,可惜底下没有那个。”迦兰叹着气,朝张坚比了个忌讳的手势。
张坚目光复杂的看着那两个远去的背影,哆嗦着嘴唇不敢置信的看着迦兰。
迦兰同样目光复杂的朝他点点头:“俗称公公。”
张坚感觉一阵头晕地转,迦兰连忙道:“太子殿下绝对不是那种人,只是那个兮侍卫武功高强,心里又有点那个,从小又比其他侍卫跟太子亲密,你知道的……”迦兰做了个欲言又止的表情。
张坚强自镇定,问道:“那个兮侍卫的武功跟你比怎么样?”
迦兰从善如流的回答:“比我高多了,兮侍卫永远在太子心目中占第一位。”说话间,那种遗憾,沉重,自愧弗如的表情在迦兰的脸上表现的活灵活现。
张坚目送那两个亲密的身影慢慢变成黑点,转过头郑重的拍拍迦兰的肩:“兄弟,你也不赖!大家都是男人,弟兄们都为你骄傲!”
“大哥!”迦兰紧紧攥着张坚的手使劲握了握,深情的望着他,感慨涕零。
第六十二回 挑场子胡闹!
草原的冬季依然宏伟壮观,骑在马上,疾驰的感觉让人想沉醉其中,飞奔在草原上,风呼啸而过,曦兮身形矫捷,动作优雅的骑在马上,从小良好的骑术训练不逊色任何骑手,她一会儿俯身采草,一会立身而驰,扬鞭跃马,疾风卷狂沙,不停地玩着花样,任豪情挥洒!
燕叶在她一侧,微笑的看着她,也不制止那些危险的行动,只是眼神时刻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曦兮的马性子较野,在大草原上活泼的跳跃着,曦兮当时选这匹马,就是想试试怎么样,结果跑起来感觉不错,于是就不顾士兵的劝告骑了。
没想到她拨转马头的时候,马儿却开始不听话,展示出它的野性上窜下跳,腾起飞跃,就是不肯调转马头,曦兮有点慌张,她以前骑的马都是经过良好的训话之后的好马,从来没有经验起过这种马,当下,曦兮用力的呵斥并且强力调转马头。
马儿非但没有听话,突然狂性大发,瞬间甩开燕叶的黑马,扬蹄狂奔。曦兮一个没注意,身体被带的一个趔趄,“啊……”她惊叫起来,慌乱的骑在马上,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好。
“兮儿。”燕叶冷喝一声:“回来!”
“我停不下来。”曦兮带着哭腔的声音远远传来,燕叶脸色一变,飞身从马上旋过,大鹏展翅一般瞬间袭向前方慌乱的一人一马。一手揽过曦兮,另一手扬起马鞭狠狠抽向那匹发狂暴躁的野马。
渐渐的,那匹马不再狂躁,慢慢温顺下来,有点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燕叶的手依旧没停下来,那匹马哀嚎着,躲不开那些如影随形的鞭子。
曦兮逐渐缓过神来,有点心疼的望着那匹变得乖顺的马,“别抽了,它已经不再发狂了。”
燕叶冷哼一声,过了一会才住手,声音冷酷无比:“对于这种不听话的马,就应该好好调教,越是放纵它,它越是违逆你,只有给它一个狠狠的教训,它才会乖乖听话,不敢再放肆。
”
曦兮被燕叶拥在怀里,总感觉他这话意有所指,却又打心底不愿承认这是在说自己,只是低下头不说话。
“不过,若是自己心爱的马,就又不一样了,这种情况下,只能一步一步的诱导它,让它的心慢慢与自己相通,从而达到心灵的默契,这样自然就会乖顺的服从自己,当然偶尔也需要教训一下,毕竟那骨子里还是带着野性,只是需要有方法的调教。”慢条斯理的声音带着邪恶的语气,听的曦兮心里一颤,面色尴尬。
“至于怎样调教,有很多方法,你想听吗?”燕叶嘴角含笑,眼神却是深深的看向曦兮心底。
曦兮有些生气,冷冷的撇过头,看着远方的景色:“你说完了没。”
“呵呵,还没有,其实我想说,人跟马是不一样的,人有灵性,同样也更不听话,要想彻底得到一个人的心就要……”燕叶突然凑近曦兮的耳边,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低声轻喃道:“用你心、换我心,始知相忆深。”
曦兮愣愣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文采了?”
“刚刚领悟到的。”燕叶突然笑的邪恶,“兮儿你来摸摸看,我的心里是有你的。”说罢就要去抓她的手。
曦兮惊叫着躲开:“大冷天的,你竟然……”
“我竟然什么?既然你不摸,那我摸摸你看你心里有没有我。”话音落下,燕叶飞身像曦兮娇小的身形扑过去。
曦兮慌忙扫开他的手,闪身躲过他飞来的身影,急忙道:“这怎么能摸出来,别开玩笑了,出来了太久,咱们回去罢。”
说完,率先骑上一匹马,当先急驰而去,没注意到身后燕叶蓦地沉下的脸。燕叶的目光向野兽一般紧紧盯着那个即将远去的背影,随即扬鞭跃马,朝前方疾驰追去。
曦兮回到军营,让士兵把马迁到马厩里,独自一人走向大账,因她穿着比较华贵典雅,走路又不似一般男人的大摇大摆,一看就是个既有修养又出身富贵的人。一路走来,竟粘上许多好奇的目光。
就在方才,张将军私底下把兮侍卫介绍给自己的几个兄弟,但只透露曦兮是太子爷的贴身侍卫,武功高强且不喜旁人近身,让大家谨慎行事,其它便不再多说。
曾在很早以前,就有人说过,消息传播的最快途径一个是谎言,另一个就是军队。而曦兮的事情恰好两个条件都具备。
按照这个定理,事情如果不传播开才怪!
素以大家纷纷将军营里来了个神秘莫测武功高强的“兮侍卫”的事情奔走相告,恰巧这时正逢“兮侍卫”路过,于是大家又自动遗忘张将军“谨慎行事”的忠告,纷纷好奇的围了过去。
于是就形成了现在类似众人观猴的热闹场面,毕竟大家都对神秘人物和稀奇事物有一定的好奇心的。
曦兮暗觉奇怪,自己不就是第一次出来遛遛吗?怎么招惹了这么多好奇的目光?
见过众多市面的她并不是扭捏作态之人,当下转过身,微笑的对那些身后的士兵打招呼:“初次见面,请大家多关照。”身姿婉转动人,似弱柳扶风。
士兵们连忙好奇的后退几步,只见曦兮的脸藏在茸茸的雪貂大衣里,只看到一张模糊的笑脸,却看不出哪里武功高强,士兵们也匆忙问候:“兮侍卫好。”
嗯?曦兮转头看向那些士兵:“叫我吗?”四下探了探头,好奇的转了转眼珠,直接盯上那个刚才向自己问安声音最大的士兵。
完了,请安的士兵冷汗直冒,张将军说兮侍卫不能惹,自己不会是闯祸了吧!
曦兮莫名其妙的看着众人,难道[兮侍卫]是自己在外面的身份?除了她还有别人字里带兮?“兮侍卫!”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只见张坚大步朝这边走过来,抱拳郑重道:“兄弟们不懂事,若有得罪之处,请兮侍卫见谅。
”
“无碍无碍。”曦兮连忙寒暄,“这位将军是?”
“在下张坚,特向兮侍卫请教。”张坚又是一抱拳。
“不敢不敢。”曦兮有些无语,难道这是见面礼?心里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面上依旧温和。
“请赐教。”军营里最忌讳别人瞧不起,张坚很显然以为曦兮是瞧不起自己才推托,于是口气有些直冲。
“改天改天。”
张坚怒了,从士兵的手里拿过一把枪,又朝曦兮扔过一杆枪,大有一副不打不让走的架势。
曦兮无奈了,只好接住挥枪一舞:“赐教。”反正她有的是擂台经验,还怕了他不成?
于是,一阵龙腾狂舞,翻江倒海,虎啸雷鸣,激动人心的枪战由此展开!
燕叶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个场面……
曦兮玉手玩转着长枪,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胜利模样,乜斜着眼,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