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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青颜眨眼看了看韩硕一副要生孩子生不出来的样子,又倒回到了椅子上,懒洋洋的抻了个拦腰。
“你这么晚过来,难道只是为了来和我吵架的?”她说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道,“你是吃饱了撑的还是没事做闲的?”
韩硕憋了半天,实在是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气愤,咬牙切齿的道出了两个字:“妖精!”
他发现他自己的控制能力简直是好到爆,不然的话,他早就冲过去掐死她了。
武青颜像是完全没听见他说的话,似很是诚恳的又道:“韩硕,你要当真是闲的手指头痒痒,其实你可以去找狼爵玩的,我相信狼爵会很欢迎你。”
韩硕……终于翻白眼了。
长孙子儒在一边瞧了半天,眼看着韩硕就要被气死了,赶紧笑着开了口:“青颜别闹了,不然一会韩副将该把正事给忘了。”
武青颜耸了耸肩,继续喝茶:“我赌一毛钱,他应该已经忘记了。”
韩硕正想发怒:“你说谁!”可话还没说完,便愣在了原地,一股不详的预感顺着脚底直达头顶。
还真忘了……
他愣愣的看了看武青颜,又望了望长孙子儒,抓心挠肝的好一会,才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脑门:“哦,对了。”
武青颜松了口气:“终于想起来了。”
什么叫终于?韩硕磨牙,却不敢再和这妖精纠缠,赶紧挑重点道:“刚刚暗卫来报,说是濮阳元老带着其他元老还在熹贵妃的寝宫里。”
长孙子儒点了点头:“看样子濮阳元老是铁了心的想促成这段婚事了。”
武青颜也是严肃了起来:“熹贵妃现在举棋不定,濮阳长老绝对不能准许自己的女儿当一个侧妃,而辽国君主想必也是心高气傲。”
韩硕一听闻辽国这两个字,一双眼再次喷起了火:“那辽国公主是不是那么想的可就不见得了,从她离开后花园开始,便和太子殿下一起在寝宫里寻欢作乐,足足已经有两个时辰了。”
长孙子儒朝着武青颜看了去:“如此看来的话,你的方法似乎不奏效了。”
武青颜却摇了摇头:“不奏效不可能,撑死不过是药下的轻了。”
那辽国公主见惯了美男,要想引起她的注意,就一定要与众不同,她身边有俊俏的,有风骚的,但一定没有专一的,所以今儿她才和长孙子儒唱了那么一出。
她赌的就是这辽国公主对专一的美男能够提起兴趣。
韩硕皱了皱眉:“你就如此肯定,那辽国公主身边没有专一的?万一有呢?你肯定的像是亲眼看见过似的。”
武青颜瞥了他一眼:“专一的男人哪里有愿意和她扯一腿的?就好比我给你银子,你回去逛窑子?”
韩硕瞪了瞪她,却无力反驳,这丫头虽然满口的不修篇幅,但说出的话确实有道理。
长孙子儒微微蹙眉,幽深的目光一直看着武青颜:“那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武青颜摸了摸下巴,一双漆黑的眼睛叽里咕噜的转个没完。
忽然,眼前一亮,她猛地一拍韩硕的肩膀:“有了!”
第三百零一章 今夜,不醉不归!
大齐皇宫,三皇子寝宫。
长孙益阳是酒过三巡,感觉自己嘴皮子都磨破了一圈,可这辽国公主却怎么也不说到底选谁。
“难道这些当中就没有公主喜欢的?”
辽国公主轻蔑的一笑:“大齐的小倌我确实还没玩过,但这些个胭脂俗粉想要入我的眼可难,太子殿下可别忘记了,我可是在男人堆里长大的。”
她说着,用手肘撞了撞长孙益阳的胸口:“难道太子殿下以为我的品位只是如此?”
长孙益阳面上陪着笑意,但心里已经慢慢地冷了下来,这辽国公主确实是不好对付,怪不得几位大臣都说让他尽量把大齐有名的小倌都找来。
叹了口气,招呼着门口的小太监过来,轻声道:“你去,将秦月叫过来。”
小太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寝宫。
辽国公主见此,扬眉笑了:“哎呦?怎么太子殿下还留了一手?”
长孙益阳敷衍的笑了笑:“公主玩笑了,秦月和他们不同,性子冷的要命,而且不太喜欢热闹,我怕开始把他叫出来,影响了公主的兴致。”
辽国公主似笑非笑,也不再多询问什么,继续喝起了酒。
长孙益阳趁此将那些小倌都撵了出去,一群没用的东西,白白在他这里吃喝了这么长的时间。
不过,一想到秦月,他的头就忍不住一阵阵的犯疼,那个小倌论样貌确实是万里挑一,但是那个特立独行的性子,还真是……也不知道辽国公主能不能接受的了。
没过多大一会,出去的小太监走了回来,在他的身后跟着一抹亮眼的白,从他迈步走进正厅的那一刻起,那些原本低头看着自己脚尖的宫女,无不是纷纷抬起了面颊,羞涩的偷看着。
辽国公主正打算再让太监送上一壶酒来,猛地抬起头,瞧着那走进来的人,不禁楞了楞神色。
这男子长得确实很与众不同,一身的清高,就连一双凤眸都是微微上扬着,无论看什么都是目光向下,而不是面颊向下。
他那一张的脸蛋白皙的犹如羊脂,一根上好的白玉簪子插在乌黑的发上,将满头的长发松松垮垮的垂在脑后,既慵懒又风韵。
他更像是一个女人,但却比女人多了一种男子特有的儒雅。
长孙益阳瞧见了辽国公主呆滞的目光,提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男子迈步碎步走了过来,不下跪只问安:“秦月见过太子殿下。”
长孙益阳点了点头,指了指身边的辽国公主:“这就是我和说过的公主,还不赶紧问安?”
秦月瞥了辽国公主一眼,却并没有任何问安的意思。
长孙益阳见此,不禁冷下了脸:“秦月!”
秦月仍旧面色不变,动了动唇,声音是赛雪的清透:“秦月虽是个小倌,但见过的达官贵族并不少,就是九品官员秦月也愿意主动问安,但对于女子,哪怕是单梦国的女王前来,秦月也不会垂下丁点面颊。”
长孙益阳被噎的难受,不过他却知道秦月就是这么个性子,其实也正是因为他这特立独行的性子,才吸引了许多达官贵人的捧场,能使得他长达五年占居花魁之首,更因此得了一个清秀公子的雅名。
正研究着如何打破这僵局,却听另一边的辽国公主笑了:“好!好一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确实货色。”
长孙益阳不敢置信的看着辽国公主一脸的欣赏之色,皱了皱眉,这些人都是个什么品位呢。
秦月像是完全没听见夸赞似的,仍旧不骄不躁的在原地站着。
辽国公主笑着举起了酒杯,倒是没有了刚刚居高临下的架子:“不知道请秦月公子喝杯酒,算不算是一种侮辱?”
秦月瞄了瞄面前的酒杯,并没有接过,而是转身吩咐小太监取了一个新的杯子过来,自顾自的倒了一杯。
“秦月从不夺人所好,公主请。”说着,当先喝尽了杯中酒。
辽国公主赞赏的点了点头,对着长孙益阳挑唇一笑:“太子殿下若是早就把秦月公子请出来,倒也是省了你我彼此不少的时间。”
长孙益阳楞了楞:“辽国公主的意思是……”
辽国公主豪迈一笑:“若是秦月公子作陪,别说是让我在这里一夜,就是三天三夜我也奉陪到底。”
长孙益阳听此,落到一半的心终于掉回到了肚子里,看来联婚这事有谱了。
秦月并没有挨着辽国公主坐下,而是坐在了长孙益阳刚刚的位置上,正好与辽国公主面对面。
辽国公主是真的挺喜欢他的,特意又招呼来了小太监,专门问了秦月的口味,吩咐下了几道辽国菜,专门让自己带来的厨师去做了。
秦月曾经读过几年书,诗词歌赋倒也是精通,辽国公主一改刚刚对其他小倌的轻薄之意,只是一直和秦月聊天喝酒。
长孙益阳在一边看着,时不时的在中间打个圆场,尽量不让场面冷下来。
然,寝宫愈发笑声再起时,从门外忽然匆匆进来了一名小太监。
那小太监走到了长孙益阳的身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只见长孙益阳的脸色当即冷了下来。
秦月一向最懂得察言观色,轻声询问:“太子殿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长孙益阳摇了摇头:“倒不是什么烦心事,只是刚刚太监传,说是三皇子的妾室正在门外。”
辽国郡主听闻,根本不放在心上:“不过就是一个妾室罢了,何以让太子如此的愁眉不展?难道在大齐,太子殿下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妾室来的重要?”
长孙益阳被说的有些下不来台,只好讪笑:“辽国公主有所不知,那个三皇子的妾室,现在的身份可不一般,如今她可是濮阳元老失踪多年的嫡女,也可能是未来二皇子的皇子妃。”
辽国公主皱眉想了想:“难道是今天在后花园的那个女子?”
长孙益阳点了点头:“可不是,就是她。”
辽国公主一想到那个女人,心里也是不舒服,就是因为她,今儿个长孙子儒才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太子殿下若是不想见,直接找人打发了就是了。”
长孙益阳赞同,这次倒是和他想到一块去了,但他并不是怕了那个女人,而是担心那个女人来弄出什么是非。
招呼了小太监过来,正想派出去打发了武青颜,却听秦月好奇的声音向了起来:“竟然有如此奇特的女子?当年我听闻那个三皇子妃就足够神奇,眼下竟还有比三皇子妃还要神奇的人物?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在两位皇子之间周旋。”
辽国公主本是不想见武青颜,不过如今听秦月这么说,为了讨好秦月,她只能改口:“那就让她进来,为我的秦月解解疑惑。”
长孙益阳听闻,无奈,如今这位公主是最大的,其他的都无所谓。
“让她进来吧。”
小太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听了长孙益阳的话,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太子殿下,当真让她进来么?”
长孙益阳本来气就不瞬:“还用我再重复一遍?”
小太监一个激灵,不敢再耽搁,转身匆匆出了正厅,一路上不停的在心里念叨着,这可不是他让人进来的,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
秦月好奇的朝着门口张望着,一双眼睛闪着某种兴奋的色彩。
以前他听无数人说过,三皇子妃就是一个传奇人物,明明是被武家扫地出门的,可现在却爬上了三皇子妃的位子,他可是听闻,那三皇子妃上能除皇后,下能斩贪官污吏。
不过想人家已经当上了三皇子妃,他也是无缘相见,为了这件事情,他还曾郁郁寡欢了好一阵子。
如今听闻太子殿下说起这个三皇子的妾室,他忽然有一种看见了第二个三皇子妃的感觉。
明明是个妾室,却能变成二皇子妃,这话说来简单,可要想真正的做起来简直是要比登天还难。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往上爬的艰辛,所以他特别想要见见这个所谓的妾室。
忽然,一抹娇小的影子走进了他的视线,他激动的没控制住,竟然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辽国公主的目光从始至终也不曾离开他半分,如今见他竟然为了其他的女人而激动成如此,不禁心里不是滋味了起来。
带着某种嫉妒的怨恨,辽国公主同样朝着门外看了去。
长孙益阳一直是看着门外的,因为他十分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下,武青颜吭哧吭哧的走了进来,总是笔直的腰杆微微弯曲着,一张清秀的脸蛋上满是汗水。
只见她左右两只手分别拎着装满酒水的酒坛,那酒坛大的足足是一般酒坛的两倍还多。
长孙益阳微微一愣,这,这是……
武青颜好不容易走了进来,将手中的酒坛子往地上一放,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对着长孙益阳张嘴一笑:“太子殿下,今儿咱们不醉不归!”
长孙益阳愣愣的看着那落在地上的两个大酒坛子:“我为何要和你喝酒?”
这两坛酒要是喝进了肚子,那就不是尽兴的问题,完全是要命的节奏。
武青颜似乎对他的抵触毫不在意,笑着又道:“我爹说太子殿下是能人之辈,专门喜欢结交朋友,我听我爹的话,所以我就来了。”
长孙益阳有些反应不过来:“你爹……”
武青颜笑的诚恳:“就是濮阳元老啊!”
看着她脸上那始终未曾消退的笑容,长孙益阳忽然有一种便秘的感觉,他可以不给她面子,但不能不给濮阳元老面子。
若是在这个宫里得罪了濮阳元老,那就是得罪了整个皇宫里的元老。
第三百零二章 什么时候姐也成一滩祸水了?
武青颜瞧着长孙益阳那生不出来孩子的模样,心里快要笑翻了天。
你拒绝啊!有种你说不啊!
长孙益阳看出了她眼里闪现的狡黠,内心恨得咬牙切齿,面上却只能缓和:“最近事情太多,倒是忘了濮阳元老找到女儿的事情了,濮阳元老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喜欢交朋友。”
不过……
说到此,他忽然顿了顿,转移了话题又道:“可是今儿是给辽国公主接风洗尘,要是我这个主人喝多了,难免不合规矩。”
他看出来了,这个小贱人是想要让他喝多了失态,然后给辽国公主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以此让辽国公主拒绝嫁给他。
上一次他在武府喝多的那次,曾经想要强了武倾城,虽然他不知道那一次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但那次的事情到底成了他永远背负着的一个耻辱。
可是……
等等!不对!长孙益阳狐疑的朝着武青颜看了去,粗粗的眉毛拧的像是毛毛虫一样。
濮阳元老是最近才找到这个女儿的,他可是听闻,之所以一直找不到,是因为这个女儿被人贩子卖到了农村,而他在武府闹事那次,可是很早之前的事情,眼下这事都快被他自己给淡忘了,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武振刚是他的人,他不信武振刚会说出去,那么……难道是武府的下人把此事给传了出来?
可是那也不对啊!若是被下人传出,那是街井巷文,老百姓一定会议论纷纷,他又怎么会一丁点的风声都没听到?
武青颜不知道他心里山路十八弯的在想着什么,见他把责任推卸在了辽国公主的身上,索性又开始对着辽国公主开刀。
“辽国公主大老远的前来,若是不能喝个进行,哪里能显示出来我们大齐的地主之谊?”她笑了笑又道,“况且,我可是听闻辽国公主性子豪爽,为人豪迈,喝酒更是男人都甘拜下风呢。”
这话,辽国公主倒是喜欢听,毕竟秦月还坐在这里,如今有人夸她,岂不是让她能在秦月的面前更加的自信?
“听闻姑娘说话也是个豪爽的人,既然如此的话,今夜咱们就不醉不归!”辽国公主一时被拍得晕头转向,直接豪言壮语就飙了出来。
什么?长孙益阳猛地回神,听闻见这话,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不过是个愣神的功夫,那个女人就这么的将辽国公主给收买了?
回想起他刚刚想要留宿辽国公主,为此把嘴皮子都磨薄了一层的情景,不禁怒火中烧。
这就是所谓的人比人比死人?
武青颜斜眼瞧着长孙益阳那不忿的样子,好笑的摇头,四下打量了起来,研究着自己应该坐哪。
一般这种贵族都是自大惯了的,随便拍拍马屁,乐不思蜀的连姓都忘记了,自然是说什么是什么。
“不如姑娘就坐在我的身边吧。”猛地,一道清澈如泉的声音缓缓响起。
辽国公主一愣。
长孙益阳已经快要自燃成一个大火球子了,恨不能直接用眼神杀了秦月。
武青颜顺着声音寻了过去,只见秦月正对着她眯眼微笑,尖尖的下巴在灯火通明的光照下很是醒目。
眯眯眼,尖下巴,狐狸精?!这是武青颜的第一意识。
不过随即,她便是发觉不对了,瞧着辽国公主一脸的怨气丛生,看着长孙益阳呼呼出气的大鼻孔,不过是转瞬之间便已经了然。
看样子,这个人就是长孙益阳打算献给辽国公主的男人了。
不过她好奇的是,为何这个男人会主动和自己拉拢关系,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她好像从没见过他。
“我好像和你不太熟。”武青颜笑了笑,她今儿晚上是来没事找事的,并不是来欣赏美男的。
况且这男人美是美,但若是和长孙明月比起来,就显得比较暗淡无光了。
秦月对于武青颜的话显得丝毫不在意,只是转眼朝着辽国公主看了去:“难得碰见的秦月欣赏的人,只是这人倒并不欣赏秦月,公主觉得秦月该如何?”
辽国公主本来心里是不舒服的,可是一见武青颜那对秦月爱答不理的态度,倒是也放心了下来,尤其是一想起今儿武青颜和长孙子儒在后花园的恩爱场景,更像是加了一层的保险。
“不如给我个面子如何?”辽国公主朝着武青颜看了去,在美男的面前,不能显了她的小气。
武青颜眨了眨眼睛,忽而笑的肯定:“公主要求,这个面子自然是要给的。”说着,朝着秦月的方向走了去。
秦月心满意足,往边上挪了挪,给武青颜腾出来了一个位置。
不过武青颜并没有坐在他的身边,而是坐在了桌子的右侧,也就是说,在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