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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当初确实是对你心存芥蒂,或者是对你有偏见,但是经历过这次的事情,我想我也许错了,就好像主子曾经说过,每个人都是双面的,哪怕是无恶不作之人,只要他独独对你好,那么你就不能说他是坏人。”
“荣儿……”他叹了口气,在她的呆愣之中,将她缓缓放在了里屋的床榻上,伸出手,慢慢摊开在了她的面前,“我希望我们可以重新来过,重新认识……”
荣姑娘一直到秦月把话说完,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她看见那伸出在自己面前的白皙五指,木讷了好一会,才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秦月……我叫辛荣。”
秦月笑着点头:“你好。”
第三百六十五章 过年关,短暂的温馨时刻!
对于大齐的百姓而言,过完了年关就意味着初春的来临,也意味着新一年的开始,所以对于其他的国家而言,大齐是个更注重年关的国家。
这不,才刚不到辰时,大齐皇宫里那些宫人便是忙活了起来,以往几乎看不见几个人的宫道,此时熙熙攘攘的全是宫人们奔波忙碌的身影。
早早起来的双喜,兴奋的站在院子里瞧着,望着,她出生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如此热闹的过年场面。
往年过年的时候,那个破旧的庙里,都是只有她和小姐,靠着附近好心的农户送些年货,也就算是过年了。
她本以为,可能一辈子都要如此度过了,却不想如今她竟能站在了大齐的最高处,享受着别人根本体验不到的一切。
她记得曾经的曾经,每次一到过年的时候,小姐就会抱着她,和她说:“双喜啊,你要牢牢记住咱们现在的生活,因为用不了多久,你家小姐我就会在这个乱世闯出一片天地,从此让你吃香喝辣,衣食无忧,而现在的这些,以后将会变成永远都再触摸不到的回忆,所以你要好好的给我记住。”
当时的她,只是以为小姐在安慰她,可是她没想到,在时过境迁之后,真的如小姐所说的一般,当初那些所有的痛苦都变成了现在的回忆。
可是,她并不认为那些回忆是好的,是值得再去想起的,哪怕她家的小姐总是掐着她的面颊,不停的告诉她:“双喜,当我们一步步爬向成功的时候,你一定要记住千万别忘记曾经的疼痛,那些记忆是弥足珍贵的,是花钱都买不到的,是我们通往成功的垫脚石。”
忆苦思甜……
她想她永远都做不到小姐这般,因为她家的小姐,在这个世上永远是独一无二的。
“我说双喜丫头,你就别站在这里发愣了,爆竹我已经派将士们送来了,你赶紧带着其他的宫女安放一下。”
到底是年关,就连武博弈这种大忙人都难得过来了。
双喜回神,果然见院子里站满了士兵,不好意思的红了面颊:“武将军稍等,奴婢这就去。”说着,一股烟冲了出去。
武博弈无奈的笑了,这丫头一直都是这般的迷糊,还好在她的身边有个武青颜,不然这丫头也不知道要死多少回才能够本。
“武大哥您来了?”麟棋端着荣姑娘的汤药走了出来,见到武博弈倍感亲切,放下手里的汤药,跑了过来。
瞧着武博弈身上的铠甲,麟棋挠了挠头:“武大哥,您现在是什么将军了吧?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再叫您大哥了?”
以前还都跟在武青颜的身边时,麟棋和武博弈的关系算是最好的了,倒不是说武博弈有多看得上麟棋,而是麟棋不知道从谁的嘴里听闻了武博弈的传奇事迹,直接将他封为了自己的偶像,以至于天天黏在武博弈的身后,甩都甩不开。
开始的时候,武博弈还是多少不适应的,不过慢慢的他也就习惯了。
所以说,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就好像现在,满院子的士兵,透过窗子,看着他们铁面无私的将军大人,竟然伸手抚摸上了麟棋的脑袋,并且微微一笑……
“麟棋,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你的大哥,你还是别叫将军了,我不习惯。”
麟棋自然是开心,一边点着头,一边“噗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其实他原本是打算拜武博弈当自己的第二个师傅的,因为他打算,等自己从武青颜这里出师了之后,便随着武博弈从军,当个军医。
可随着他这么一跪,武博弈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不是说吓着了,但起码是惊讶。
“麟棋,你这是……”
麟棋信誓旦旦的看着武博弈,郑重其事的磕了头个,可就在他要说话的时候,却见一个人从门口走了进来,不偏不正,刚刚好站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谁?一大清早就下跪磕头?就算是要压岁钱的话,未免也是早了一些吧?从现在到天黑,你也不怕把脑袋磕碎了么?”
这个声音……
麟棋不敢置信的有些愣怔,看着风尘仆仆几个月未见的武金玉,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惊的,竟磕巴了起来。
“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武金玉好笑了:“你说这话长牙了么?这里是我姐姐的地方,我为何不能来?”她说着,瞥了一眼麟棋,“倒是你……打算一直赖在我姐姐身边了?”
“你……”
“我怎么着?”
麟棋和武金玉一直都不对付,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如今见这俩人见面就跟冤家似的,自然都是啼笑皆非。
武博弈叹了口气,站在了两个人的中间:“好了,你们两个也都别闹了,昨儿个青颜拜托我,让我把金玉接进来,如今天下也太平了,金玉也犯不着还在外面飘着,总是要和大家在一起,才算是有个家。”
双喜见屋子里的火药味不减,赶紧招呼麟棋:“麟棋你是死的吗?还不出来搭把手?”
麟棋本就一肚子火,被双喜这么一吼,当即将火泄在了双喜的身上:“喊什么……”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只见韩硕一个轻盈的落地,站在了双喜的身边,登时,到了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噎得自己直翻白眼。
韩硕自然知道麟棋是欺负双喜未遂,所以眼看着他快要断气也不帮忙,只是搂着双喜笑。
武金玉一向见缝插针,见麟棋那快要死了的样子,又插了进来:“这叫什么来着?偷鸡不成蚀把米,麟棋你要是个爷们就把话说完,怕啥,大不了被打一顿呗。”
“你说的轻松。”麟棋捂着胸口喘气,忽然反应过来这话是武金玉说的,不禁又毛了,“怎么哪里都有你呢?”
“就有我了,怎么着?你咬我?”
“不好意思,我不吃屎。”
“你……”
“怎么着?”
武金玉自认吵架还从来没吃瘪过,如今被麟棋这么一刺激,哪里还能吃得消?当即谁也拦不住,直接朝着麟棋追了去。
麟棋气人的方式也是没谁了,边跑边回头冲着武金玉做鬼脸。
“你有种别跑!”
“追不着干气猴……”
武金玉本来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别看说话不饶人,其实就跟个孩子似的,而麟棋也是属于没长心那伙的,以至于两个人一大清早就在院子里疯开了。
双喜,韩硕,武博弈还有其他的宫女,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不但没有一丝惊慌,更是跟着在一边抿唇微笑着。
不过跟着武博弈一起来送年货的士兵,倒是有些傻眼了,均是愣愣的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
一来是武博弈在他们的面前,一向是铁面将军,二来他们倒是听闻过这个皇后很是与众不同,但究竟是怎么个与众不同法,他们倒还真没见过。
宫路上,路过皇后寝宫的宫人们,见了如此欢声笑语的景象,不禁纷纷停住了脚步踮脚张望着。
武青颜在这个后宫里的平易近人早就已经名声在外,宫人们倒是不害怕被皇后发现之后,受到任何的惩罚。
另一侧的寝宫里。
武青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忍不住的皱眉,这些跟在她身边的人,越来越没个规矩了,这才几点?就在外面炸窝了?
一双手,轻轻抚上了她紧皱的眉头,她寻着那处温暖的来源看去,便瞧见了长孙明月一双含笑的眼。
“你怎么总是睡得比小姐晚,起的比鸡还早?”武青颜没睡醒的哼哼,伸手拥住了他的腰身,迈进了他的胸膛里。
长孙明月愣了愣,轻轻飘出口的声音,带着难得放松的慵懒:“小姐是何意?”
武青颜愣了愣,因为他经常都能理解无厘头的词汇,倒是忘记了他是个原装的古代人,不过她却并不想解释,刚刚她不过是一时的口误,若是让他知道,她拿着他和青楼的那什么相提并论……
感觉到她的身子又往着自己的怀里缩了缩,不用她解释,他也能理解出个大概了,又好笑又无奈的叹了口气:“青颜,你和我倒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武青颜敷衍着“恩”了一声:“长孙明月,我陪着你出生入死,生死相依,你不疼我还能疼谁?再说了,今天过年……全国人民都欢庆,你还不准我放肆一下了?”
虽然现在长孙明月已经很少在她的面前表现的那么腹黑了,但是他毕竟有过那么一段‘不良’的时候。
就好比他架着马车在大街上公然对她围追堵截,再好比当着人家段王爷的面,软硬兼施的让她承认自己是他的女人……
他折磨人的手段简直是层次不穷,有的时候就连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长孙明月长呼吸一口气,伸出手臂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如玉的面颊迈进她的秀发之中,带着几分贪婪的味道,吸取着她身上的自然香气。
不知道为何,他在她的身上,总是能找到老夫老妻的感觉,基本上什么都无需说,无需做,只要这么静静的依偎在一起,便觉得是一件顶好的事情。
第三百六十六章 过年了,新的一年新的开虐!
不知道过了多久,院子里再次传来了武金玉的大嗓门,似乎是她终于抓到了麟棋,而放声大笑的声音。
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屋子里难得偷来的宁静,长孙明月叹了口气,轻轻地唤了一声:“青颜,咱们也该起了,不然院子里真的要着火了。”
虽然这个寝宫有皇上撑腰,但总是不能闹得太过分,况且前些天,武青颜才刚抹了皇太后身边的一个宫女,虽然皇太后事后并没有追究什么,但总是要安分几日,若是被抓到了把柄,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武青颜答应的痛快,却没有半分想要离开他怀抱的意思。
也难怪她会贪恋,从长孙子儒登基之前一直到现在,她根本就没闲过,难得空闲了这么几天,她又如何不多赖在他身边一时半刻?
况且不知道是不是她最近很敏感,总是觉得她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你这丫头何时也学会撒娇了呢?”长孙明月轻轻地笑了,吻了吻她的耳廓。
“长孙明月……”武青颜忽然从他的怀里扬起面颊,看着他温润的眼,咬了咬唇,“我总是觉得你会随时离开我,这种不安全的感觉是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我很不开心,也很难受,所以,你绝对不准许离开我的身边半步。”
她本是一是敏感说出来的话,却不想竟深深的刺痛到了他的心坎里,看着她认真的眉眼,他却第一次产生了迟疑。
武青颜自然是发现了他的有口难言,不过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更加依偎进了他的怀抱:“放心,终有一日我会找到解药救你,长孙明月你要相信我……”
长孙明月浑身一震,本就一直失血的面颊更显得苍白无力,感受着这个拿着生命和鲜血来爱着自己的这个女人,是他第一次觉得愧疚。
低下头,柔柔的唇扫过她白皙的面颊,在她的默许之下,吻上了她微微张开的红唇,柔软的温暖,使得两个人的身子均是一颤。
武青颜已经早就不排斥他的亲昵,或者说已经习惯了,她习惯了每天晚上闻着他的味道入睡,在他温热的怀抱里醒来。
长孙明月慢慢放开她的唇,身子却并没有退开,反倒是更加的靠近了她几分,漆黑的眼染上了一层从眼底迸出来的炙热。
待他再次垂眸时,已吻上了她精致的锁骨……
武青颜闭着眼睛,全心的承受着他逐渐升温的热情,静静等待着他接下来得所有索取,可就在他修长的五指穿进她松散的衣衫时,她如梦初醒一般的猛地想到了什么。
她的月事似乎还没走……
这下要尴尬了。
武青颜现在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是她主动撩拨的,现在人家起火了,她却才想起来自己这亲戚还没走的事情。
要怎么办?难道要一把把长孙明月给推开?
就在她内心正来回挣扎的时候,紧紧贴在她身上的长孙明月,却忽然轻轻地松开了她,瞧着她眼里那还不曾收回去的所有纠结,轻轻地笑了。
武青颜愣了愣:“你……”
长孙明月笑的一派了然:“你的月事一般要七天左右,今天才第四天。”
这……
武青颜惊诧了,这人怎么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月事?她并不记得自己曾经和他说过啊?
长孙明月面对她的诧异,倒是淡淡然的很:“以前刚在一起的时候,有一阵子我见你脸色特别的不好,我倒是问过双喜,只不过那丫头却比我还要迷糊,我那时候以为你是身体不舒服,所以特意查找了一些医书。”
“还有神马是你不知道的吗?”武青颜是真的很无语,这男人看似对一切都淡漠的样子,实则心思细如尘埃。
长孙明月挑了挑眉:“我若是想知道,总是会想办法知道的。”
武青颜以前倒是总听别人说长孙明月可怕,但她一直觉得他除了腹黑之外,倒是并不如传闻之中的那般可怕,但是现在……
“长孙明月,我真的很庆幸你和我的立场不是敌对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真的是太可怕了。”
这个男人,了解一个人完全是在无形之中,可能你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呢,他就已经把你了解了个透彻了。
长孙明月淡淡的笑了,可是这笑容却不如刚刚的那般纯粹,也许里面究竟掺杂了什么,只有他自己最为了解吧。
“叩叩叩……”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小姐您醒了吗?”
武青颜一听,得,催命的来了,无奈的对着长孙明月笑了笑,懒洋洋的站起了身子。
“你再躺一会吧,我先出去瞧瞧,别一会这些个胆大包天的,真的再把院子给烧了。”
“好。”长孙明月点了点头。
武青颜的梳洗一般都是很简单的,洗个脸,漱个口,然后把头发简单的一盘,就算是完活了,曾经双喜不止一次的感叹过:小姐啊,您怎么比男人家还省事?
拉开房门,双喜正等在门口,见了武青颜这一身轻便的打扮,似已是习惯了,挽住了她的手臂就往前厅走。
“小姐,武将军和三小姐都来了,还有其他寝宫的妃嫔送了好多的年货,您瞧瞧,看有哪些想要留下的。”
“这些小事也值得你来问我?你自己决定就好了。”
“小姐啊……您是皇后娘娘啊……”
“皇后娘娘就活该先吃萝卜淡操心?”
“小姐您永远都是对的……”
随着武青颜和双喜越走越远,床榻上的长孙明月缓缓坐起了身子,唇角上的笑意尽数消失,望着空荡荡的门边,一双漆黑的眼满是无尽的眷恋……
院子里热闹的程度可见一般,不单单是一直忙着的武博弈等人都来了,就连西南将军许清秋都来了。
瞧着许清秋拎着年货走进了院子,才刚还在拎着麟棋耳朵的武金玉,脸上的轻松自在登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松开麟棋的同时,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武青颜的身后。
“姐……”对于许清秋,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面对。
武青颜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在了自己的身侧:“有点出息,别一见着人家就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
武金玉垂眸不语。
许清秋没想到那件事情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武金玉对自己还是这般的不待见,也是多有尴尬,不过既然他已经来了,东西不放下,又怎么好离开?
“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他说着就要跪,却被武青颜伸手拦了下来:“西南将军无需客气,我不过是个女人家,这里又不是朝堂。”
许清秋不自在的直起了身子,看了看在后面站着的武金玉,心疼的难受。
上次的事情过去之后,他真的休妻了,也真的一直都是一个人在生活,平常一直在营地里,倒是并不觉得什么,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想起武金玉。
以前,他总是觉得武金玉的性子太过极端,嘴巴也太过不饶人,可是经历过一次婚娶的他,忽然觉得,武金玉这样的女孩子才是真性情的,她无论高兴还是生气,你一眼就能看出来,根本不需要你费力的去猜想什么。
更何况,他和武金玉之间也是青梅竹马,那么多年的感情基础摆在那里,又哪里是一朝一夕能忘的掉的?
只是……
如今他知道错了,但她却不打算再给他任何的机会了。
武青颜自然是看得出来,许清秋对武金玉还是有感情在的,而至于武金玉嘛……
“西南将军也是百忙之中难得过来一趟,西南将军出宫之后也是一个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