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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身素衣的昭妃给他使了个眼色,越平远上前低垂着头,“父皇,儿臣已经安排好了母后入葬事宜,待棺椁进入皇陵之后,由父皇亲自进入焚香。”
越诚传点了点头,“好,就如你所说。”
“父皇小心!”越平远一声大喊,飞一般的挡在越诚传身前,一只箭羽呼啸而来,刺入他的胸膛。
“远儿!”昭妃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远儿,你怎么样?”
越少千皱起眉头,朝着那方向看去,只见四周突然出现很多将士,嘶喊着奔跑而来,手中的刀剑映着冬日的阳光,很是冰冷。
越诚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角发出一声冷笑,“寇宗正,叫人抬着平王下去治伤。”
“是!”
越诚传拔出身旁之人递上来的佩剑,下一刹那,他的身边顿时出现数十个影卫。越少千的眉头深深皱起,眼角往慌乱的人群中瞟了一眼,突然觉得那个身影有点熟悉。
身边的蓝田压低声音,“主子,那个人不是曼陀公主吗?”
只见她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躲在人丛之中缩头缩尾,但是脸上却没有一点畏惧之色。
“果真是她!”越少千心中已然有了算计,“蓝田,去看看周围有没有越子都的人!”
“是!”
越少千拿出扇子挡住左右而来的箭羽,越诚传身边的那些黑衣人却一直死守在他身边,半分不动。过了一会儿,蓝田飞身回到他身边,“主子,勇王的人似乎在半路就被人劫持下来了。这些人都是平王的人!”
越少千回过头看向越诚传,“父皇,敌手已经剿杀的所剩无几,父皇还是回到殿内休息吧!”
越诚传想了想,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蓝田,去把越子都放出来,别让别人发现了。另外,去太医院找太医令让他好好照顾一下平王。”越少千的眼底闪过一道冷光,你既然这么喜欢装,那本王就帮你一把。
偃旗息鼓,昭妃的哭泣声在殿内回荡。太医令跪在地上,“皇上,那根箭羽正中平王要害,而且箭上有毒,如今平王已经陷入了昏迷。想要治疗他的伤、给他解毒恐怕是……”
“混账东西!你们这是在诅咒我儿?”昭妃顿时拍案而起,“你们若是救不回远儿,我让你们全都陪葬!”
“昭妃!”越诚传不耐烦的白了她一眼,“太医令,你先下去吧!”
“是!”
越诚传看向越少千,“九儿,你没受伤吧?”
“而很不曾受伤,多谢父皇关心。”
“他当然不会受伤,皇上真是担心错了!”昭妃冷哼一声,“这场刺杀分明就是他自己谋划安排的,怎么可能让自己受伤?皇上,你可不要被他给骗了。臣妾刚刚可是亲眼所见,信王身边的护卫曾经跑出重围,又安然无恙的回来。”
越诚传皱起眉头,不置一词。越少千无奈的解释,“本王只是让他去观望形势,并非有其它的猫腻。昭妃娘娘如此血口喷人,倒是让少千有些尴尬。平王受伤昭妃你关心则乱,这是人之常情,但也不能当着已故的母后面前,诬陷少千。毕竟母后在天幽灵,会庇佑的。”
昭妃面色苍白的咬了咬牙,“你这是在威胁我?哼!别以为本宫拿不出别的证据来,除了你就不会有别人来制造这场动乱。幸好皇上造作安排,否则你就算是死也难辞其咎!”
“那昭妃娘娘大可以说说,有什么证据。”
昭妃恶狠狠看着越少千,刚要说话,却被寇宗正打断。
“皇上,不好啦,勇王来了!”
越诚传眯起眼睛,绽放出寒光,可是从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如此慈和。“勇王回来是好事,为何要说不好?难道你也老糊涂了不成?”
寇宗正还未张口,越子都就鲁莽的冲了进来,手里竟然还提着带血的刀,一双眼早就已经杀红了。
越诚传顿时皱起眉头,“子都,你这是怎么了?是特意为了救驾赶来的?可是父皇已经平定了乱党,不需要你亲自上阵了。你母妃刚刚离世,你还处于伤心之态,不可妄做杀孽。知道吗?”
“父皇既然知道母妃刚刚离世,为何还要如此?”越子都的语气里充满恨意,眼底猩红。
越诚传却如春风般一笑,“子都指的是什么?父皇和你母妃多年夫妻,你母妃生前曾经和父皇说过,要父皇好好照顾你,说你勇猛善良,敦厚老实,虽然没有那么细心,但却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子都,这些年你和你母妃从来都没有因为什么事情拌嘴,你也从不违背她的意思,这些都是真的吧?父皇为你感到骄傲,将来有一天父皇也会和你母妃一样,到时候这个成陵江山不管是谁在继承,都少不了你的辅佐呀!父皇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代忠良。”
越子都听着越诚传这番话,不由得放松了几分,姿势也不再那么僵硬。越少千心底骇然,不得不承认父皇好计谋,不费吹灰之力尽得人心,看来今天越子都是注定要失败了。只是屋里那位平王……呵!在太医令的帮助下恐怕也没有什么机会了吧?
“来,子都,朕今日才发现这么多年了,也没好好看看你。”越诚传笑着招了招手,“上前来。”
昭妃顿时苍白了脸色,“皇上,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越诚传冷哼一声,“子都,过来。”
越子都站在原地半晌,一动未动,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提着刀的手也不断的颤抖,隐忍着自己的情绪。
越少千勾起嘴角,“五哥,你还不上前去?这么多年,父皇可从来没这样对儿臣说过话呢!可见父皇心里是真的疼你。万般事情皆可容你,你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呢?我们都是越氏的人,不管发生什么,还都是我们最亲近。”
是啊,自己姓越,不姓旗!事到如今,自己也能看得出,父皇他早有准备,若是自己一意孤行只会陷入僵局,何不在此情况下一笑抿恩仇呢?
这似乎是越子都第一次这样想的明了,刀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事后,越诚传设计让旗家的嫡子蒙上罪名,趁此机会,大部分人被流放,只有老将军留在京都颐养天年。越子都依旧是勇王,只是失去了旗家的势力,似乎他再也搅不起大浪。承蒙太医令的‘照顾’,越平远至今未醒,昭妃急的束手无策,容颜憔悴。
蓝田把一封书信放在桌上,“墨痕那边传来消息说,暮云开到了北陵,已经加给了慎王燕微染,也就是……尹之川!”
“那羡吟还在他身边?”
“是。”
越少千挑眉冷笑,“这还真让我有点诧异,没想到郁羡吟那样心高气傲的人,也会容得下尹之川另娶新欢。”越少千笑着摇了摇头,“蓝田,那位燕微雨郡主可还好吗?”
蓝田的心里咯噔一声,自打那日接回她来,她便一个笑脸都没有,整日沉着脸,也从来不问越少千的状况,这似乎根本不是一个女人合理的行为。“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主子可是要去看看吗?”
“既然她已经入驻了信王府,早晚都是要见的,不过不是本王去见她,而是她要来见本王!”越少千白了一眼,“在我越少千的地方,难道还要我亲自就拜见她?这个女子着实不懂规矩,去吩咐膳房,给她点教训吧!”
如此为难一个女子?蓝田皱起眉头,“主子,这样恐怕不太好吧!”
越少千摇了摇头,“本王执意如此,不吃点苦头,怎么知道什么叫安分守己?”
第三百章 预谋心计的瞿姬
羡吟透过雕花窗子看里面那道影子,眉头皱紧的模样让人心忧。尹之川缓缓的从她背后出来把窗子关上,带着她来到水榭,四下无人,只有片片花木扶疏。
“你确定她真的是暮云开?”
“你早前也是见过的,难道还会有假?”
尹之川叹了口气,“可是诸如留碧那样的易容高手也不是没有,陌上桑不就是其中之一吗?我总感觉这个暮云开眼中带着一股杀气,并非在成陵时候看到的英气。”
羡吟转身看向水面,只见瞿姬正站在湖对面看着他们,心里不由得一阵不舒服。瞿姬似乎也知道羡吟看到了自己,冷笑着转身离开。
绿萝跟在身后气愤的抱怨,“夫人怎么就这么好的性子,任由那个贱人迷惑王爷!”
“你不是都看到了么,王爷连正妃的屋里都不去,哪还会在乎我?”瞿姬冷笑,“那个郁羡吟的确有点本事,就连王爷都亲自下了命令不许我对外人提起她的身份,你说她对王爷得有多重要?王爷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无非就是想把她留在身边,第二就是想少给自己惹麻烦。我瞿姬虽然不是一个宽宏大度的人,但却是个看重大局的人。王爷的身上不可以有半点污浊,所以即便是我自己受苦,也要让王爷荣光。”
“想想当年我瞿姬也是名满京城的才女,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想要娶我,可如今却如弃妇一般在他人脚下讨饭一般,可见有多落魄!”瞿姬落寞一笑。
绿萝冷哼一声,“夫人这么说,那就全都怪奴婢没用,才会让主子受辱。奴婢这就去想办法收拾那个贱人!”
“收拾完了郁羡吟,还有个暮云开,难道你要一个一个的都收拾掉?”
“那也好过让她们在夫人头上的强!”
瞿姬转头看着她,“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若是只看眼前长短,哪能有来日一方天地啊!”
羡吟叹了口气,“说道陌上桑,我还是有些担心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自从上次在宫里发现了燕微尘的行迹,两个人动气手来,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燕微尘虽然出手狠辣,但是以陌上桑的功夫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或许他只是遇到了一些麻烦。我已经让旷野在搜寻他的下落,一有消息就会来向你禀报。”尹之川皱起眉头,“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弄清楚暮云开是怎么回事,说实话,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羡吟转头看他,“凭借陌上桑的轻功,若是想抓到他的一星半点消息,只怕是不可能的。至于云开……我实在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明明是那么熟悉的一张脸,却变得那么陌生。或许我真的应该接触一下才能确定!”
瞿姬俯身行礼,“妾身给王妃请安!”
暮云开把簪子扔在镜台前,“我不过也就是一个仓促入府的王妃,你这样恭敬我,实在是让我难以接受。从今往后你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就不用来请安了,反正我安与不安,也不在你是否前来请安。”
瞿姬冷漠的表情中有些尴尬,“好歹妾身也是知礼前来,王妃不会是连投桃报李的道理都不懂吧?难道还没听妾身说话,就要把妾身拒之门外吗?”
“拒之门外的话你现在就不会在这了,你身为妾室向本宫投桃是理所应当,至于本宫想不想你报李……全凭心情!”暮云开冷漠的白了一眼,叫身边的丫鬟青儿斟茶。
绿萝打抱不平的刚要上前争论,却被瞿姬挡住。
暮云开冷笑,“怎么?你身边这个小丫头倒好像是有点不太高兴本宫的做法,难道本宫的待客之道你不喜欢?”
“王妃误会了,绿萝她也只是护主心切而已。”瞿姬深吸了一口气,“王妃似乎很喜欢花香,可是不知道王妃知不知道什么花最好?像王妃这样的身份应该足以与名花相配,这样杂乱的花香倒是有点降低王妃的身份了。不过妾身也能明白,毕竟这慎王府好的东西都已经被人拿走了,还哪里会有名花给王妃你呢!”
暮云开看着她的眼神,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寒意,“瞿姬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本宫不太喜欢绕弯子。”
汉川殿的书房之中,尹之川皱起眉头看着旷野,“这么说来,司马将军不肯来了?”
“说是身体不适,如今正闭门谢客呢!”
一旁的羡吟冷笑,“我看不是闭门谢客,而是闭门造车!”
尹之川疑惑的看着她。羡吟继续说道,“司马大将不过是前朝贤臣,如今不得皇上重用,也不喜参与朝政,却依旧能够在京都占领一席之地,难道你不觉得奇怪?”
按理说效忠先太子之人早就已经被诛杀殆尽,当今皇上怎么可能留下这种祸患?他要的就是尹之川回来之后无所以从,只能一辈子任由做个闲散王爷。可司马大将却能在众位先太子dang羽之中避免霍乱,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反常。
尹之川叹了口气,“大将司马是父亲身边最重要的得力干将,若是皇叔要杀,也应该是从他先入手。除了他已经背叛父亲,我是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理由。”
“你说的不错,但是你还忘了一点。”羡吟起身走上前在书桌的纸上写下两个字。
尹之川顿时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入宫?”
羡吟点了点头,“我入宫,而不是你。”
尹之川连忙否决,“这太危险了,我不想让你去承担这件事情。”
“事已至此,若是不能让司马大将回头,只怕你我都会陷入危险之中。难道你不分轻重了吗?”羡吟嗔怪的看着他,“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后宫争斗,她们的计量我再熟悉不过。你若信我,你自顾去培养别的朝臣,司马大将就交给我。”
“我自然信得过你,但是……”
旷野看着尹之川无奈的说道,“主子,你就让郁小姐去吧!”
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一和郁小姐搭边,他就分不清东南西北,这样如何能夺回江山?还不被人威胁了去!
羡吟笑着点点头,“那我即刻就入宫。”
羡吟前脚刚走,后脚瞿姬就到了书房。
尹之川不由得一脸冷漠,“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忠告王爷了。”瞿姬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这封信是家父写给王爷您的,还希望王爷能够仔细斟酌思量。”
“瞿大人的信想必瞿姬你已经看过了,即便是没看过也知道信上的内容,本王就不看了,烦请瞿姬你口述。”
瞿姬把信放在说上,“妾身笨嘴拙舌实在不能表达父亲的意思,还请王爷自己看吧,妾身告退!”
尹之川瞟了眼她的背影,冷笑,“什么时候这个女人竟然也学会给本王脸色看了?”他拆开信一目十行的看起来。一旁的旷野看着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连忙上前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妥,瞿大人的计谋相当妥帖,可是就因为这样特别妥帖,所以才让本王觉得忧心。”尹之川放心信,看着旷野,“他竟然说要亲自提议请求皇上让本王参与朝政,并且承诺可以让吉州官员归顺,作为咱们的领地培养。你要知道吉州那个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啊!”
“吉州地处群山之中,易守难攻,是几代人势必争夺的封地,而且那个地方经济富庶,百姓文明,可谓是不比京城差啊!”旷野一脸疑惑的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瞿大人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尹之川把信放在匣子里,“不管是不是真的,试试也不是坏事,反正出力的是他又不是本王。”
羡吟入了宫,还未等到永寿宫,就被眼前的人拦住了。只见她一身绣花衣裳,比别的宫人都要好些,一双明亮的眼睛很是伶俐,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羡吟上前微微一礼,“贵人有礼,不知道贵人是哪宫的,可是找妾身有事?”
“妾身?”那奶声奶气的模样倒是让人觉得可爱,“那你也不是这宫里的人了?看你穿的体面华贵,素而不俗,肯定不是什么王侯之女,又自称妾身,应该是哪家的女眷。真不知道是谁会有这么好的福气,能有你这样的美人在身侧。”
羡吟不由得笑了起来,“小小年纪倒是挺会说话的,懂得还不少。”
“郡主!郡主!”远处跑来一个姑姑,上气不接下气的埋怨,“哎呦,我的小郡主,你怎么又偷偷跑出来了?小心一会儿长公主罚你!”
“姑姑竟会吓唬人,娘亲若是罚我,大可以把窗子和门都锁上,哪里会留着门窗还不让人守着的?可见娘亲就是想到了我会闷,所以才会默许我跑出来玩的!”
那姑姑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好好,就数你最聪明,行了吧?赶紧回去吧,长公主知道可就不得了了!”
那小姑娘转头看向羡吟,“你叫什么名字?可否告诉我你住在哪里?改日我再来找你玩可好?”
羡吟瞟了那姑姑一眼,只见那姑姑似乎根本没有注意自己,一心只盯着郡主看。羡吟笑着说道,“郡主可以叫我吟儿,我暂时会住在这永寿宫里。”
“别郡主郡主的了,你叫我笑笑就行了,听多了郡主这个词,也挺烦人的。”她转头看了一眼永寿宫,“那行吧,过几日我便来找你!”
第三百零一章 笑笑
永寿宫似乎比平日惹恼,羡吟有些疑惑,转眼看向一旁的瑞姑姑。
“姑姑,可是太后这里有什么客人吗?”
瑞姑姑笑着摇了摇头,“也算不得什么客人,都是自家人,不过若说是客人,那也算的上是贵客!”瑞姑姑笑呵呵的带着羡吟走近殿内,“太后,你快看看谁来了?”
羡吟走近殿内才发现,除了太后以外,竟然还坐着几位衣着华丽的女子,与太后最近的那一位甚至还牵着太后的手,两人的亲密似乎非比寻常。只见她一身红色的金纹罗裙,头上金色的流苏闪闪发亮,把整个人衬托的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