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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乐观了。依照郁遐年的性格是属于极端行为的人，他根本不可能让实力比他高出那么多的越思明活着，而且帮他消灭了越少千这个对手，不管是从理智还是从感性上来说，越少千都要比越思明更合适做郁遐年的同盟。不过，当然，是在有可能成为同盟的情况之下！
“没想到郁大将军也会来此，倒是让本王有些惊讶了，看来今日送别九弟的人还真多呀！”越思明放声大笑起来，声音如雷贯彻人耳，带着几分强悍的魄力。
郁遐年笑着捋了捋胡须，“烈王在边关呆的久了，似乎已经不知道时局变迁了吧？如今老夫已经不再是越氏江山的大将军了。”
越思明白了一眼，“哦？难不成是你背叛了越氏江山，成了谋反叛逆的狗贼不成？”越思明拿着马鞭指了指郁遐年，行为十分不屑，话里也是半真半假的讽刺。不管怎样越思明对于越氏江山还是有自己的计较，他对郁遐年是毫无遗落的反感，这点落在越少千的眼里便成了机会。
郁遐年冷哼一声，倒不是很在意越思明的话一般，毕竟年纪大些，有些事情已经不再年轻气盛，他越思明说了一句难不成自己还真的就是了吗？如若这样的性子，只怕没等坐上皇位就已经被天下人的唾沫给淹死了。郁遐年十分不屑的扫视过众人，最后上下打量了一番在越思明身边的惠淳信，“小子，几年不见没想到你也成了驰骋疆场的将军了，只是瞧你这副样子倒是厉害，却不知道真正上战场的时候你能手刃几人呐？如今老夫最庆幸的就是当初没把女儿嫁给你，否则现在在郾城为人质的就是老夫自己的女儿啦。”
听了这话，前一刻还镇定自若的惠淳信脸上突然苍白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郁遐年那深邃的笑容，又转头看着越思明。越思明也是皱起眉头一脸凝重，他在来之前并没有接到消息，怎么可能让郁遐年占了先机？
郁遐年冷笑着拍了拍手，身后的人带着一个抱着婴孩的少妇上前来，只见那少妇美艳动人一身粗布衣裳也遮掩不住她的气质，郁羡吟皱起眉头难道这就是惠淳信的妻子吗？他是为了这个女人而放弃繁枝的？郁羡吟捏紧了拳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若是那个女人不如繁枝，那郁羡吟的心里也会洒脱的嘲讽惠淳信没有眼光，若是那个女人的确比繁枝强，她也会觉得惠淳信放弃繁枝理所应当，可恰恰是如此的情况，眼前的这个女子和繁枝不相上下，为什么繁枝苦苦等待就输了呢？
“凌罗？”惠淳信倒吸一口凉气，担忧的下马上前几步，却被郁遐年的人拦住。“凌罗，你怎么会在这？你和孩子没事吧？”
凌罗饱含泪水的摇了摇头，“我和孩子都很好。”
惠淳信瞟了眼她脖子上驾着的刀，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他捏紧拳头咬牙切齿的看着郁遐年，“你到底想要如何？战场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何必又要为难一个女人和孩子？郁遐年，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我看没有人性的，应该是你惠淳信！”
惠淳信顿时愣在原地，郁羡吟的心也紧了一下，身边的越少千握住郁羡吟的手，一股热量传递给她。“羡吟，一切都会过去的。”越少千的安慰仿佛是春风消融了寒冷一般，总是让身处寒潭之中的郁羡吟得救。郁羡吟有些无力的靠在越少千的臂膀上，“少千，若是有一天我也离开你很多年，你可会像惠淳信那般另娶她人？”
“不会，只要你还回来我便会等你回来，若是你回不来那我便去找你。”越少千已经不想再失去郁羡吟了，所以不管她在哪越少千都要和她在一起。他这一生只想和郁羡吟一人渡过，若是换成别人还不如孤身一人来的逍遥自在，还可以每时每刻的怀念着郁羡吟和自己的过往，没有人可以打扰。这也是三年来在他身边的女人很多，可却从来没有一个入了他的眼，也没有一个得以和他亲近。当那个自己心底的人出现的时候，没有办法再去将就和随意。
繁枝在马背上缓缓的来到惠淳信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满眼伤感和悲痛。若不是今日悄悄地跟着郁羡吟溜出郾城，她或许还在傻乎乎的寻找惠淳信的身影，她不是没有去过烈王的军队，可却被告知没有这个人。现在想来只怕是惠淳信特意安排的吧！繁枝允许他另结新欢，允许他移情别恋，可却忍不下他把自己蒙在鼓里像是个傻瓜一样的这口气。她在外奔波三载，可他却坐拥美人在怀，从此忘却了曾经的誓言，凭什么？
惠淳信没想到繁枝会在这里，他双眸之中满是泪光，却强忍着不在她的面前脆弱。面对凌罗和繁枝，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一别三年看着繁枝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他真的伤心透了。“繁枝，我……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你的确没想到，若是想到了的话，是不是还会躲起来？惠淳信，你即便是不记得当初的诺言，总也该记得我郁繁枝是什么人吧？你可以选择离开、可以选择忘却、可以选择不再爱，但为何却连一个消息都不肯给我？”繁枝的话到最后竟然成了撕心裂肺的呐喊，“惠淳信，你可还记得我身下这匹马吗？”
惠淳信这才注意繁枝胯下的骏马，他一愣想起了曾经在灵山两人共同养的那匹马，没想到几经辗转繁枝竟然还把这匹马带在身边。惠淳信的心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是踏雪！”
繁枝冷笑一声，转眼看着凌罗，“你是惠淳信的妻子是吗？这个是惠淳信的儿子？”
凌罗有些害怕的看向惠淳信，似乎是在求助。繁枝突然放声大笑，嘲讽的看着惠淳信，“没想到你看中的竟然是个孬种，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女子会让你惠淳信放弃我郁繁枝。如今看来我郁繁枝没了你也不算亏，毕竟的你眼光实在太差！”
惠淳信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又叹了口气，“繁枝，这件事情我可以私下和你解释，可是眼前不是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凌罗和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两个死于非命啊。在我眼里你从来都是善良的郁繁枝，从来都是。”
“惠淳信，你错了，我郁繁枝虽说是郁家人，可却从来做不了郁家人的主。我不过是个庶女，从来不是能帮你的人。我今日来此不过是个意外，不过我倒是感谢这场意外，否则接下来的人生可能就要在路途中渡过了。”繁枝冷笑着流下泪水，“你们的世界和我无关了！”繁枝策马来到郁羡吟面前，那双眼睛里满是怨恨，“三姐，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繁枝，你误会羡吟了，其实她……”越少千开口替郁羡吟解释，却被郁羡吟捏住手心。
郁羡吟惨淡一笑，“繁枝，我的确是知道惠淳信在越思明的军队里，可却从来不知道他已经娶妻生子，这件事情我也是听你说你去了越思明军队没有见到他，才有所猜测他的心意已变。”郁羡吟拉住繁枝的缰绳，“繁枝，你听我说，惠淳信不要你可你还有三姐，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爱情，你还可以有更多。”
繁枝笑着点点头，泪水滴在郁羡吟的手背上，“三姐，你说的很对，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东西是我郁繁枝没见过的，所以从今日起我就要去见识一番了，若是有幸你我姐妹能再见我便再和你煮酒赏花，歌一曲人间风月！”繁枝扯过缰绳大喝一声策马而去，几步之外停下来回身凝望了一眼惠淳信，像是望穿千山万水，穷尽前生今世。
郁繁枝嘴角微微勾起，惠淳信，从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
惠淳信上前一步想要去追郁繁枝，却被越思明叫住，“眼下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难道你要看着凌罗母子身首异处吗？”惠淳信只能看着郁繁枝扬鞭，若是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红尘之中的繁枝，或许他会大步向前不顾一切的去追她，告诉她一切，他的心里一直都有她。可是世上定然是没有提前预知的能力的，也没有什么假若。很多人和事就这样匆匆而过，再也找不会当初的模样……
郁羡吟抬头看着越少千，“如今两边都有人质，可如何是好？看来今日我们是要付出点代价才能出去了，你可后悔听我的建议来郾城吗？”
“后悔！”越少千干脆的回答，“我的确事后悔来郾城，早知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应该平平安安的把你送回颍州去，至少你在那里还会安全，即便是没有我，那里的大臣和流光六剑也会听你调遣。”越少千的双眸星光点点，一双剑眉皱起很是凝重，“羡吟你要听我的，一会儿有机会你和白蕖先走，我有越修凡在手，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即便是被捉住了，我们也是亲兄弟，他们为了名声也不会残害手足。”
第三百四十一章 离开的必然
郁羡吟听了越少千的话，就知道他早就在盘算着怎么脱身了，可是却只盘算了一个人如何离开，只是他没有想过若是他留在这里，自己离开了又有什么用？难道这些人不会利用越少千的性命反过来要挟自己吗？两个人的命早就已经连成一线，不可分割了。
郁羡吟的脸色有些青白，身后的白蕖暗中拉了下她的衣袖，有些担忧的看着她。郁羡吟缓缓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她抬起头看着越少千线条分明的脸颊，总觉得有些看不够似的呢。“其实还有件事情我没告诉你，天地四书我早就找到了，只是那被世人讹传的天地四书中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得天地四书者可得天下不过就是当初画画的人为了让自己留名后世，所编造出来的谎言而已。画就是画，根本什么都没有。如今我已经把那四副画和遗旨都交给了一个可信的朋友，他已经把东西带离郾城，朝着帝都的方向去了。”
“你说什么？”
还没等越少千开口，那两方人马异口同声的问郁羡吟。
郁遐年睁大了眼睛看着郁羡吟，“遗旨当真被人带走了？”郁遐年突然想起今日一早郁青衫似乎拿着什么东西离开了，难道是他？不，这并不可能，郁青衫应该不会参与这么凶险的事情，毕竟他的心里只有郁含烟，一心想要与郁含烟再见。郁羡吟也舍不得让郁青衫担负如此凶险，郁遐年刚要揭穿，却突然想起一旁的越思明来，若是他相信了的话也未成不可，至少分散了一部分力量。
“遗旨的确是被人带走了，你们若是想要就自己去找吧。”郁羡吟冷笑一声，把舍秋声身上的绳子解开，“滚回去吧，从此以后我不想见到你。”郁羡吟转眼再看郁遐年，“她在你左右我不管，但是若是让我知道她为嫡母之尊，为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我母亲即便是不喜欢这个位置，也没有人可以取代。”
郁遐年的脸色难看极了，尤其是舍秋声现在形象全无的哭喊着，“老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个死丫头都把我弄成什么样子了，我在扶余还没受过这样的苦呢。若是老爷不给我主持公道，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你也别想在扶余捞到便宜！”
越思明大笑起来，嘲讽的看着郁遐年，“本王还以为扶余公主嫁给郁大将军对郁家来说是天大的喜事，没想到扶余这位公主还真是有意思啊。想必郁大将军每每看了都会觉得头痛欲裂却又不能把她怎样吧？”越思明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道犀利的光，手中的暗器飞射而出，众人还没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舍秋声已经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越思明，噗通一声倒在地上，脖子上汩汩流出的血液让人看了心惊。
郁遐年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越思明连一个女人都杀，也当着自己的面对舍秋声下手，这不仅是挑衅更是断了自己和扶余的关系啊！郁遐年咬牙切齿的抽出腰间的佩剑，“烈王，你简直是欺人太甚，别忘了这如今是谁的地盘！”郁遐年大喝一声便向越思明袭去，越思明毕竟年轻动作也很敏捷，硬是接住了郁遐年的突然攻击，双方人马见此情景也全都一拥而上，场面顿时失控。
越少千和郁羡吟被卷入其中，白蕖见二人被围在其中，从马背上飞身而起前去帮忙。惠淳信见到白蕖终于离开了越修凡，连忙上前搭救。
“文王，你没事吧？”惠淳信担忧的先确定一番，白蕖的医术他是知道的，若是救回了越修凡而越修凡早就被下了毒，那就相当于没救，还不如让越修凡乖乖的和白蕖呆在一起，至少暂时还死不了。
越修凡点点头，“并不曾给我下毒。”
惠淳信一愣，有些感动的点点头。到底是亲兄弟，越少千对于烈王这一派终究是要比郁家好很多的，若是换做郁家的人，只怕这个时候已经不受控制了。
白蕖旋身一转，广袖之中洒出一阵白色的粉末，“快走！”
越少千拉着郁羡吟飞身而出，而白蕖也紧随其后，那些嗅到白色粉末的士兵立刻倒在地上抽搐着死去。在不远处的越思明和郁遐年想要上前追赶却已经来不及了，只派了一小部队前去围追。
越少千带着郁羡吟策马奔驰，身后的白蕖看着郁羡吟越来越虚弱的神色，心里头十分着急。
“有人追过来了！”白蕖紧张的大喊，“主子带着郁三小姐先走，我来断后。”
郁羡吟连忙抓住越少千的衣袖，有些艰难的说道，“白蕖一人断后必定性命不保，我们不能这样走了。”
越少千由于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他犹豫并非因为贪生怕死，而是不想让郁羡吟丢了性命。若是此刻羡吟不在身边，他早就已经和白蕖并肩作战了，只是如今两人的身上似乎都有气无力的，越少千知道一定是在郁家的时候就中招了！
白蕖拿着剑飞旋在那两股势力当中，一身素色的衣衫已经有了几分狼狈。越少千也在其中艰难作战，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羡吟在一旁隐忍着口中的血腥味儿，生怕越少千看了担心，自从刚刚面对越思明和郁遐年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她竟然中毒了！郁羡吟在脑海中翻遍了所有可疑的事情，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一会儿，越少千便力不能支的单膝跪在地上，白蕖拉住他的手臂，“主子，你没事吧？”
“毒已经蔓延到四肢百骸，浑身都没有力气，看来这一切是郁遐年早就算计好的。今日我们要是想从这里走出去，难如登天。”此刻越少千才有些感激越思明，若不是有他拖延着郁遐年，这个时候只怕自己说再多的话都已经身首异处了。虽然不知道越思明到底是有意无意搭救自己，却还是有些庆幸。
“看来聪明绝顶的信王也已经坚持不住了，老夫我今日定是要一举拿下颍州了。”郁遐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了过来，身后跟着一支精锐骑兵。远处的厮杀声还没有断绝，看来郁遐年毕竟是早有准备，已经把越思明困在了刚刚的山谷里。郁羡吟皱起眉头凝视郁遐年，“你一定要这么做吗？越少千是我的人，若是你想杀了他，那就先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替他报仇的。到时候即便是到了黄泉，我也要问问母亲到底爱过你什么。”
郁遐年的脸色冷下来，“她从来没有心悦于我，你又何必多此一问为难她呢！”郁遐年说的那样平静，仿佛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一般，“羡吟，你总觉得我待你不好，可是你可知道你为何瞳仁异色？因为你母亲孟姜不是纯粹的成陵人，你的父亲也不是我。所以这么多年来我养大了你，允许你姓我的姓氏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当初是因为你母亲我才留下你，可如今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郁羡吟诧异的看着郁遐年，没想到他竟然平静的说出了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虽然郁羡吟成千上万次恨不得杀了郁遐年，从不管他叫父亲，可如今听到自己身世之谜却务必心寒。郁遐年的眼中没有半点感情，仿佛自己真的已经累了他半生，让他压抑了那么多年似的。郁羡吟捏紧拳头，目光盈盈的看着郁遐年，“那我的父亲到底是谁？”
郁遐年冷笑一声，“你若是这么想知道，今日便替我杀了越少千。”
“我做不到！”
“太难了？那好，看在咱们名义上父女情分我不为难你，那你便把遗旨交出来，我便告诉你并且还会放你一马。本来我也没打算要你们的命不是吗？”郁遐年勾起嘴角，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你的一举一动是逃不出我的眼睛的，那些东西你根本信不过任何人带走。郁家除了郁青衫和繁枝之外你也没有任何人可以用，而他们两个你却一个都舍不得背负这样的命运，所以这东西还是在你身上。”
郁羡吟不得不佩服郁遐年的心机，她摸了摸袖子里的东西有些迟疑，可再看看已经筋疲力竭的越少千和白蕖，似乎的确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了。“你真的会放过我们？”郁羡吟再一次和郁遐年确定。
郁遐年笑着点点头，“那是自然。”
郁羡吟把那份遗旨扔给郁遐年，赌一次，若是输了大不了他们一起死在这里就是了。
郁遐年接过那遗旨冷笑着大喊一声，“把越少千给我杀了，郁羡吟捉活的！”
“是！”
郁遐年亲自弯弓对着正在奋勇杀敌的越少千，沧桑的双眸绽放出冷冽的光芒，手指微微的一动那箭羽便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