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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仪冷哼一声,“我倒是不知你有什么看家本事,莫要忘了古琴可是我最拿手的乐器。京都之中若是我敢称第二,第一之人便在云霄!”令仪目光冷厉,“你拿什么赢我?这次你就算救驾十回,恐怕也赢不来一把檀香小扇!”
“长姐,莫说我没提醒你,装可怜是没办法混一辈子的。你在七殿下面前惺惺作态可以蒙骗住他,不代表皇上也可以!”羡吟白了她一眼,“时间尚早,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好,那就走着瞧吧!”令仪高傲的转过身离开,发髻上那支紫玉簪很是扎眼。
苏流烟抬起眼帘看着羡吟,脸色有些凝重。羡吟不明所以,晃了晃手中的花签,只见苏流烟摇了摇头,难道是她抽到了不会的花签?
刚刚说完,便已经有人开始表演,大多也是歌舞一类,并无出奇。羡吟飘向越少千,只见他一脸平静似乎从不担心自己抽到的花签是什么。羡吟左右看了看那芙蕖花签,心中有些疑惑。
“呦!接下来可是个京都里有名的才女。”昭妃笑看着皇后,“正是咱们皇后娘娘的之女苏大小姐呢!当年郁大将军的二千金郁含烟还未远嫁,可是和咱们苏大小姐并称‘京都双烟’呢!”
“流烟,既然轮到你,你便按照手中的花签表演一番吧!”皇后瞟了眼皇上,发现他竟然也有注意,心中喜不自胜!
苏流烟站起身来到场中间,什么都没说却径自跪下,“请皇上、皇后娘娘恕罪!臣女抽到的花签是菊花,可是臣女并不会吹奏玉箫。”
皇后皱起眉头,脸瞬间红了起来。昭妃也尴尬极了,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此刻倒是皇上开口,“既然不会,那就按照先前所说表演些拿手的吧!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难免会有不到之处,但也定有所长。”
“多谢皇上!臣女的书法还算拿的出手,就写一副字吧!”苏流烟淡漠的说道,并不理会一旁苏夫人充满怒意的脸。
别说是玉箫,就是用脚趾头苏流烟都能吹出来,这恐怕是昭妃特意顾及皇后的面子刻意安排好的。这孩子竟然犯浑的说自己不会,真是丢脸!
已经有人拿来笔墨,苏流烟提笔停顿片刻,便在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下一句。
“万物兴歇皆自由?”昭妃疑惑的看着苏流烟,“苏大小姐这句话还真有意思,到底是臣妾学问浅,经不知道其中含义。皇上皇后博学广识,臣妾倒是要讨教了!”
皇后自然明白昭妃是在找机会奉承皇上,假称自己不懂,实际上是怕说错了惹自己不高兴!只是流烟今日倒真是行事没了分寸,不禁有些失望。
“你师承和人?学得百家老子?”皇上微微蹙眉,目光深沉不知是何意。
羡吟不禁为苏流烟捏了把汗,她今日到底是怎么了?虽然她鲜少像郁令仪一样显摆自己的才华,但是玉箫她可是最擅长不过的。既然有意安排她抽到菊花签,那便是皇后有所安排,她为何写了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诗惹人担忧呢?
“臣女从小便在闺阁之中,并无先生。只是偶尔看些诸子百家的书籍,深深被老子的道法自然说法所吸引。”苏流烟的额头低垂的接近地面,声音有几分颤抖。
“老子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以自然为归,与春夏秋冬,东西南北无异。臣女喜欢这种顺其自然的豁达心态。”
“哦?顺其自然的豁达心态固然是好,只是老聃的观念用在政治上便叫做‘无为而治’。”皇上目光微凛,“若是我成陵王朝以此法治国,那还要如何治理?岂不是顺其自然就好了?”
苏流烟浑身一震,就连皇后的脸色也瞬间苍白起来。苏夫人僵硬着身子要站起来,却被皇后的眼神阻止。皇后轻轻摇了摇头,绽放出一个慈爱的笑容,“皇上,流烟还是个孩子,又是个女儿家,哪里比的上您的知识广博?您说这些恐怕她都听不懂呢!”
“流烟,你也太不知道分寸了,就学了这么点皮毛,还敢在皇上面前显摆?”皇后嗔怪,“还不快和皇上请罪、认输了?”
“皇后无须在意,朕也想听听她的想法!”皇上沧桑锐利的双眼看向跪在地上的苏流烟,“你倒是说说你的看法……”
第六十章 蛮不讲理来搅局
皇后和苏夫人不禁又陷入紧张之中,羡吟皱起眉头看着苏流烟的身体有些发抖,刚要站起身出面解围,却发现苏流烟目光犀利的看着自己。
她缓缓摇了摇头,羡吟负气又坐下,心里大不安稳。
“臣女也曾读过《易经》,《易经》有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就在众人以为苏流烟要丢人的时候,她竟然开口顺着皇上的话说了下去。
“臣女觉得此句句意深邃,琢磨着其中含义应该是,天的运动刚强劲健,相应于此,君子处世也应像天一样刚毅坚卓,发愤图强,永不停息;大地的气势厚实和顺,君子应增厚美德,容载万物。”
皇上微微点了点头,等着她继续说下去。“那这和朕所说的治国之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羡吟不由松了口气,虽然皇上还未发话,但是她知道苏流烟已经过了这关!
“臣女思来想去,觉得和老子的思想也是一回事。既要懂得尊重万物承载的变化,又要懂得审时度势,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以此为鉴才能上乘天意,下达百姓。皇上身为天子,自然是秉承万世春秋为己任,胸襟可纳百川,意志可逆江河。所以皇上之意既代表的是天意,又能百思良策治理江山!”
皇上听过不禁哈哈大笑,昭妃见皇上笑了起来,也跟着打趣。
“苏大小姐可真是有学问,臣妾就连听都没听懂,更别说记住这些什么劳什子的东西了!”昭妃上前行了一礼,“到底是皇后娘娘母家出人才!”
皇后紧捏着裙子的手不由放轻松,掌心里全是汗。她和蔼一笑,“皇上,流烟竟会卖弄那点小聪明,还请皇上恕罪!”
“朕倒是觉得你这个侄女的确是个才女,不负‘京都双烟’的美名。能把老聃思想体会到这个程度,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皇上捋了捋胡须,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看着苏流烟,“既然知道《易经》,那你对卦可有研究?”
苏流烟舒了口气,连忙叩首更深,“回禀皇上,臣女才疏学浅,也不过是记住寥寥几句。成陵王朝文化博大精深,岂是臣女能全懂的?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的眼中略有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能到这样也不容易了,你下去休息吧!”
“多谢皇上!”
羡吟和苏流烟相视一笑,彼此心中也算有个安慰。羡吟不经意间瞟见宫女收拾那笔墨,竟然看到那副字迹之后的纸上竟然还有一副同样的字!
羡吟心中不禁大惊,这……她转头看向恢复平静的苏流烟,深深地震撼住。力透纸背?
昭妃拿起名册一看,“接下来便是迎春花了,不知道是哪家千金?”
没想到站起身来的正是昭妃母家的侄女暮云开!上次在将军府见到暮云开的经历并不愉快,她清高孤傲的似乎和谁都处不来。羡吟不禁笑着点点头,“当真是配的上迎春花的清高孤寂了!”
暮云开呈上花签上面赫然写着迎春,昭妃笑道,“竟然是作画?旁人我是不知道,这云开怎么会作画呢?”
“暮小姐不会作画?”皇后故作惊讶。
暮云开的眉眼间总是带着一种犀利之气,看上去飒爽英姿,即便是广袖长裙也掩饰不住那股英气妩媚。在众人柔婉的气质中倒更像是凌寒独自绽放!
“臣女的确不会作画,各家小姐会的臣女恐怕都不会,但是臣女会的恐怕没有一家小姐会!”
“哦?”皇上不禁产生了兴趣,“你这般大胆骄傲,朕倒是想看看你到底会些什么,希望不是大言不惭才好!”
暮云开自信冷笑,左右看了看,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兵器架子说道,“那东西可能借用?”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郁文阶连忙上前,“皇上,那是臣等用来准备下午狩猎所用的兵器。”
“若是郁大人方便,可能借我一用?”
郁文阶抬头看向皇上,只见皇上点了点头,“准了!”郁文阶一挥手,连忙有侍卫去抬了架子过来。
暮云开熟练的拿起一把剑,“皇上,臣女要开始作画了,若是惊扰到圣驾,还请皇上莫怪!”说罢,还未等皇上开口,暮云开便一手持剑纵横回活,步似行云流水,身似行蛇气势连贯。她舞剑引得周围花树上的花叶纷纷坠落,犹如天女散花,待花朵落地,她又剑势轻柔如蕴藉,连绵不断又轻缓圆活,柔中寓刚。
地上的落花纷纷被剑势袭卷起来,像是微风浮动一般各自落在别处,待落花已成。暮云开又拿起架子上的弯刀不假思索的飞射而出,在花树上砍下一花枝。花枝与弯刀同时落入暮云开手中。她手持弯刀在空中一阵削磨,那花枝落地正落在那些落花之中,形成一道花随风动的美图!
众人不禁拍手叫好,只是这还不算,她又拿起一旁的长矛题字。
暮云开广袖一挥,回身跪在地上,“东风夜放花千树,还请皇上过目!”
众人早已震惊,皇上虽然神色如常,但是看得出他已经对暮云开另眼相看。“一个小小女子竟然能学得这十八般武艺,当真是奇女子!朕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以地为纸,以落花为彩,如今看来不光是画美,这作画时的武艺更让人惊叹。”皇上看向昭妃,“依朕看,即便是再比下去,也未必有人能胜得过暮小姐。就算更有才华横溢者,暮小姐也定能进入三甲!”
“皇叔,您这样说可不公平啊!”众人不禁一愣,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反驳皇上?但是转念一想,这个时候能管皇上叫皇叔的人,恐怕也只有昌吉王府的云溪郡主。
羡吟叹了口气,“麻烦终究是麻烦!”
只见云溪郡主一身红衣走到众人面前,一条长鞭弯折握在手中,“云溪参见皇上!”
“起来吧!听说你前些日子身子不好,现在怎么又出来调皮了?”皇上神色冷淡,却也不得太过,“刚刚朕说暮小姐定然能进三甲,你却说朕不公平,文武百官都在场,你倒是说说朕哪里不公平了?”
“皇叔,云溪还没出来比试呢!”云溪瞟了暮云开一眼,“会的多未必学的精,云溪倒是觉得专攻一门练就第一,那也不为是好事。这样才能精益求精嘛!”
“云溪君主的意思是您的长鞭可算的上第一?”暮云开的淡笑里带着嘲讽和不屑,“那不如今日就让我领教领教?我也用长鞭与你对战,如何?”
云溪冷哼一声,白了她一眼,“本郡主不想和你比,你花拳绣腿的作一副画有什么意思?要比就要来真的。”
“说了半天,你到底要如何呀?”皇上有几分不耐烦,却又偏偏不能再众人面前训斥云溪,弄得鸡飞狗跳。
云溪毫不犹豫的指向郁羡吟,“我要和她比!”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郁羡吟的身上,郁羡吟蹙起的眉头微微舒展开,笑着站起身,“恐怕要让云溪郡主失望了,羡吟虽然会些皮毛的功夫,但是连暮小姐的十分之一都不如,又如何能跟云溪郡主相比呢?”
暮云开不禁冷笑,云溪的脸色微微泛红,竟然敢抓自己的话柄!
“我说能比就能比!”云溪蛮不讲理,也不分场合,“我就是要和你这个京都有名的废材比一比,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有脸坐在这!”
皇上的目光微凛,一旁的皇后悄悄拉住皇上的衣角,低声提醒,“皇上切莫动怒,云溪还是小孩子脾气!”
“你不敢吗?”
“恐怕不是不敢,而是不愿意和你比试!”暮云开白了她一眼,“皇上、皇后在此,郁三小姐知书达理,没有皇上首肯,怎么会在御前失仪?”暮云开暗讽云溪,转身拱手行礼,“皇上、皇后娘娘,臣女刚刚似乎用错了力道,身体稍有不适,请恕臣女先行告退!”
暮云开转身离开的瞬间,瞟了郁羡吟一眼,那一眼的目光极为复杂,但是羡吟好似看懂了几分。
昭妃连忙上前拉住云溪,“云溪郡主可真会胡闹,郁家三小姐是抽了花签的,自然要按照花签上的表演,等一会儿才能轮到呢!你若是想参加,那也要抽花签才行。”
“抽就抽!”云溪被昭妃拉走,抽花签。
羡吟看着自己手中的芙蕖花签,心中不由冷笑。郁令仪被告知是下一个,她起身的时候还不忘挑衅羡吟一番,款款走到中央,一身玫瑰色的衣裙异常娇艳,衬托的她皮肤雪白,嫣然美丽。头上的紫玉簪闪闪发亮,折射出动人的光彩,那一朵发髻上斜簪的牡丹看似艳俗,但是戴在她那风流慵懒的发髻上,竟然恰当好处的展示出倾城倾国的富贵和雍容。
众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只是为了她的美丽,更是为了她仪态万千的风流体态。羡吟心中缓缓沉了下去,曾几何时自己为了取悦越平远也学得令仪这般姿态,可惜邯郸学步不仅不得精髓,还反倒失了自己原本的风采。她看向越平远,只见他目光痴迷的在令仪的身上流连忘返,原来在自己不经意的时刻,在自己羡慕着令仪的时候,他也同时在惊艳于令仪的美丽!
羡吟的目光盈盈,有几番心潮澎湃难以自持的哀伤,却赫然感受到越少千冰冷刺骨的目光看着自己。她收敛心神,连带着那些潮水般的往事,全都压抑下去。虽然还泛着苦涩……
第六十一章 花与剑
郁令仪柔柔跪拜,展开双袖像是一只蝴蝶,“臣女郁家令仪,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平身吧!”皇后见皇上没有说话,表情淡淡的连忙说道,“你抽到的是牡丹?”
郁令仪双手举过头顶呈上那支花签,双袖滑落,似是不经意间露出的如雪皓腕让在场男子无不惊叹。羡吟心中冷笑,这看似无意却精心安排的动作,果真可以让男人为止心动。这样不经意间流露的妩媚和风情,是郁令仪独自练习很久的,争取做到每一处都完美!
“京都十户的千金之中,有九位便会古琴,看似简单的题目却又是最难出彩的。也只有牡丹这样的群芳之首配的上!”皇后瞟了昭妃一眼,笑道,“昭妃的花签果然是用心良苦!”
此话一语双关,明着说昭妃筹备此节目辛苦,却也暗指昭妃刻意安排……
羡吟不由疑惑的看向昭妃,只见她微微一愣,笑意盈盈的看向了皇上。在皇后面前就如此大胆的与皇上眉来眼去,昭妃果真是极为受宠的!
皇上垂下眼帘,“朕早就听说郁家有个第一才女,如今一见果真是冶容多姿鬓!”
令仪一愣,冶?
冶,是否可以理解为妖冶艳丽,红颜霍乱之意?
郁令仪脸色苍白的跪在那里,有一瞬间的沉默和安静。羡吟无奈的撇了撇嘴,为何皇上会突然对她如此刁难?似是心中早有不喜之意?
“沉香公主到——”
就在众人不知如何理解皇上之意的时候,这位久不在人前露面的沉香公主却到了。羡吟自然是知道这位公主的,只是她虽声名远播,但却从未见过真容。传说沉香公主性格孤僻冷漠,反复无常,幼时曾自请出家侍奉佛祖,但却遭到皇上的强烈反对。一到出嫁年龄便急忙为她挑选了驸马,可惜好景不长驸马暴毙,从此沉香公主便鲜少在人前出现。
沉香公主姿容出挑,淡眉如秋水,红唇娇艳。神色冷漠幽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犹如深邃不见底的湖,那一身玫瑰色的广袖红裙更是给她增添几分冷艳的味道。白皙的脖颈有几缕垂下的碎发,有种别样的美。
沉香公主盈盈一拜,“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皇后笑容慈爱,朝着她伸出手,“沉香,来,到母后这来坐!”
沉香却瞟了眼身旁跪在地上的郁令仪,上下打量一番,冷冰冰的问道,“你这衣料可是在梨花坊买的?”
羡吟皱起眉头,赫然发现令仪身上穿着的衣料竟然和沉香公主的一模一样。沉香公主反复无常,性格乖张,会不会因此发难?
“回禀公主,臣女的衣料并非是在梨花坊买的,而是在凌波阁。”
沉香冷笑一声,姿态高贵傲慢,“这玫瑰花纹来自西域,我成陵王朝鲜少有人见过,即便是知道的人也断然不会去买。虽然它很美,但却花茎带刺,被人视为不详。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很贵重!”
“本宫不甚在乎什么祥与不详,反正本宫本就是个不详之人。没想到还有人和本宫一样,你说咱们两个是不是一种缘分呢?”
令仪身子一僵,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臣女怎敢放肆?”
“不敢放肆你现在不也放肆了吗?”沉香公主声音陡然提高,冰冷刺骨,“本宫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东西,却发现别人也穿在身上,当真是不大高兴。没想到将军府竟然会如此娇惯女儿,挥金如土!”
郁遐年起身出来跪在地上,“请公主明鉴,老臣戎马一生对这些女儿家的东西实在不了解,而且老臣可以保证府上一切开支都来源正当。”
沉香公主突然又笑了起来,“郁大将军何必这么紧张?本宫自然相信郁大将军为官清廉,两袖清风了。其实本宫刚刚的话也只说了一半,这布料只有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