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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勾了勾唇,看着她,眸光幽远,不紧不慢地说:“其实,我很清楚,你知道了某些事情,你大概以为我是不安好心的,明天有一个极好的机会,如果你催眠了她,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是把话挑明了。肯不是傻子,他知道刘沐这样对郑子矜,那肯定已经知道了事实的真相,那他也已经暴露了,刘沐一定不会替他掩饰,一定会将他做的事告诉唐黛的。
唐黛笑了笑,一双美目清艳逼人,笑吟吟地问:“你是说郑子矜?”
她一点都没掩饰,这种感觉让肯觉得很糟,因为她一直在看他演戏。
唐黛挑了挑眉说道:“她若是没惹到我,我是不会对她进行催眠的,随意伤害人的事情,我更不会做。”
上次如果早知道郑素素会说出那么惊人的话,她也不会催眠郑素素,毕竟这种事情,对女孩子来讲,是毁一辈子名声的。
肯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问她,“我能不能说你很善良?”
唐黛无所谓地说:“你怎么想我,对我来讲,都不重要。”
“那好吧,我会表示我的诚意的。”肯斯文有礼地说。
唐黛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示意高坤开车,车子从肯的面前驶过,渐渐远去。
侍从不悦地说:“公爵殿下,她太无礼了。”
肯缓缓地转过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侍从立刻低下头,连声道歉。
肯坐进车里,侍从赶紧给他关上门,肯语气寡淡地说:“以后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前面坐着的保镖开口说道:“是的!公爵殿下!”
第二天上午,唐黛懒懒地起了床,自己已经结婚,没有当伴娘的任务,只要快中午的时候赶到饭店就好。
晏寒厉看她对着镜子画妆,描眉、扫腮,动作慵懒,很有一种冲动想去和她一起画,可惜他对这种东西一窍不通,怕给她画坏了,她和自己拼命,所以他只能在床上倚着欣赏。
现在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古代男人喜欢给自己的女人描眉了,这真是一种难以言绘的情致。
时间不急,所以唐黛并不像往常那般画的匆匆,她在感受着画妆的乐趣,她不紧不慢地画着脸上的阴影,让自己的五官变得更立体一些。
过不多时,一个精致的妆面完成了,她光着脚踩在白色长毛地毯上,走到衣貌间,找到一件彩色霓虹般的长裙,宽大的灯笼袖,超大的裙摆,轻薄的料子,如蝉翼一般,真是一件霓虹羽衣。
她第一次看到这件衣服,应该是晏寒厉新给她添置的,她欣喜地换上,见自己如同仙子一般的感觉,如梦如幻,自己先沉醉其中。
女人对美的物品都是难以抗拒的,更何况是漂亮衣服呢?
她轻快地跑出来,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略带俏皮地问:“好看吗?”
她这个样子,才是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晏寒厉认为一件衣服能让她如此开心,真是太值了。
他让人给她做了一批衣服,等他离开后,分季节放进她的衣柜中,仿佛他一直在她身边。
“好看,比我想象中的更好看。”晏寒厉剑眉斜飞,两泓黑潭望着她,灼然生辉。
唐黛高兴地跑过去,自然地跪在床前,趴在他身前问:“这么漂亮的裙子什么时候买的?也不和我说?”
她无意之举,却像低姿态的匍匐,这种绝对的臣服无疑挑起了男人的征服欲,她此刻就像个女奴,仰望着他。
他头脑一热,把人就给拎了起来,她还懵着呢,就失守了。
原本挺宽松的时间,让他这么一折腾,结果不早了。
衣服还好,他有分寸,可妆全花了,她气的狠踹了他好几脚,这个时候他是脾气最好的,要杀他,他都毫无怨言的。
他忙着给她挤洁面乳、递毛巾,此时他殷勤的像个男奴。
因为着急,原本想画精致妆的,结果最后成了朦胧妆。
出门的时候,晏寒厉一本正经地说:“黛黛,其实你这个妆正适合你这件梦幻的衣服。”
她毫不客气地狠狠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晏寒厉无辜地眨眨眼,有些心虚。
两个人到了婚宴大厅,唐黛一出现就成为了焦点。
她这件衣服太漂亮了,再加上她那朦胧的妆面,整个人就好像踩着梦幻的泡泡而来似的,使她的柔媚也到了极致,让男人有一种窒息感。
不过这些男人中,却不包括纪铭臣。
在他眼里,除了案子就是他老婆了,唐黛已经被他看成了兄弟。
宋袅袅第一句话说的是,“唐黛,你今天太漂亮了。”
纪铭臣说的第一句话是,“唐黛,回头有时间咱们说说案子。”
宋袅袅和唐黛一起看他,纪铭臣还莫名其妙的。
晏寒厉微微勾着唇,在纪铭臣眼里,晏寒厉就是毫不掩饰他那幸灾乐祸的嘴脸。
“纪少,你比我还不解风情啊!”
纪铭臣不服气地哼道:“你都结婚这么久了,要是还像我一样,唐黛早就把你休了。”
他还转过头看向唐黛问:“是吧!”
虽然唐黛心里还有火,但她不能在外人面前不给晏寒厉面子,于是不软不硬地说:“你先伺候好袅袅再说吧!”
晏寒厉得意地揽着自家老婆,像一个胜利者一样从纪铭臣面前走过。
宋袅袅跟纪铭臣嘀咕,“人家是两口子,你挑拨有用吗?”
晏寒厉正在唐黛耳边说:“老婆,回去随你收拾啊!”
“饶不了你!”唐黛气哼哼地说。
晏寒厉看她火气还那么大,有人找他说话,他赶紧跑了,以他的了解,她在气头上,千万不要招惹,怎么认错都没用,过会儿她自己气消了,一哄就好。
纪馨见唐黛,迎过来说道:“哇,你今天真漂亮,和仙子一样。”
“真的假的?”唐黛笑着问。
“当然是真的,你刚才一进来,我还听到好多男人在那儿议论呢,说你嫁进晏家越来越漂亮了。”纪馨眨眨眼睛说道。
唐黛听到这话,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她看到不远处的郑子矜,不由说道:“我说,郑子矜的脸色怎么看着不好?”
纪馨轻声说道:“我刚才也是这么觉得,之前还听纪蕊问她呢,上次霍家的宴会她怎么没去。”
“郑子矜怎么说?”唐黛也好奇。
通常这种机会,郑子矜是不会错过的。
“郑子矜就说身体不舒服。纪蕊说她脸色不好,让她去看看,郑子矜面色古怪,没有说什么。”纪馨悄悄说道。
唐黛一眼就看到走进来的肯,这次他身边跟了一个年轻的女人,这是一个妖娆的混血女人,极为深邃的眸,仿佛能够勾魂一般。
肯一脸的生人勿近,可是这个女人却浑身洋溢着来找我、来找我、来找我……
女人并没跟在肯的身边,而是向郑子矜那边走去。
唐黛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女人便融入了那群女人之中,没过多久,郑子矜突然干呕起来,她弯着腰,呕的很难受,可是却吐不出来。
唐黛听到身边一个太太议论,“哟,这怎么吐的像怀孕一样?”
唐黛瞬间就明白过来,她转过头看向肯,肯向她举起酒杯,杯中的红酒,让人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肯微微地扬起唇向她致敬,让她想到了他说过的话。
纪蕊以最快时间赶到郑子矜的身边,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我怀孕了!”郑子矜语出惊人,以她为中心,小范围的人都喧哗起来,很快,知道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的人也越来越多。
纪蕊一时间惊的不知如何回应,真是可笑啊,想怀孕的人怀不上,不想怀孕的人却怀上了,可是现在关键之处在于,郑子矜她怀的是谁的孩子?她敢于在公众场合说出来,这孩子的父亲,绝对不是一般人吧!
郑子矜怀孕的话被传到刘双娟耳朵里,她气急败坏的冲到女儿身边,在女儿手臂上就给了一巴掌,低喝道:“你在胡说什么?”
她这是做了什么孽了?小女儿毁了,如今大女儿更劲爆,居然自己说自己怀孕了,这是傻了还是疯了?
郑子矜恍然惊醒,问她,“妈,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你自己怀孕了,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刘双娟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问。
“什么?我怎么会说这样的话?”郑子矜神色有些慌乱地问。
“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我问你,这事儿是不是真的?这孩子是谁的?”刘双娟一连串问道。
郑子矜却在大厅里下意识地找了起来,她的目光落在肯的身上,再也移不开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是不是如愿以偿
肯的周围,自然是没有什么人的,这位公爵殿下脸太冷,难以高攀,所以大家不想出丑的,只能识趣儿地躲开。
唐黛看到郑子矜的目光望向的方向,不由笑了,这算不算是自找麻烦?
果真,大家看向肯的目光意味深长起来。
刘双娟也看到了肯,她没再继续骂女儿,而是忍不住在想,如果女儿肚里孩子的父亲真是这位公爵的话,那……
刘双娟的脸上,不由带了喜色。
她问道:“子矜,你真的怀孕了?那孩子的父亲是……”
郑子矜回过神,转过头想都没想便否认道:“妈,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怀孕?”
“刚才你自己说的啊!”刘双娟着急地说。
如果这孩子不是肯的,她简直不敢想象这结果。
她现在更气的是这女儿怎么就不上趟呢?如果就这个机会和肯搭上关系,那后半辈子就什么都不愁了。嫁给这么尊贵身份的男人,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于是刘双娟耐心地劝道:“女儿啊!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你别担心,妈给你做主啊!”
纪铭臣和宋袅袅也进来了,俨然目前郑子矜的事情成了大家眼中的焦点,风头已经盖过了新郎新娘。更重要的是,没人来阻拦,大多数人想看热闹,而纪家和宋家的人,则不愿意趟这浑水。
干脆把事情说清楚,就完了。
郑子矜看到肯的眼中泛起冷光,那种光她并不陌生,他在发脾气的时候,她领教过。她忍不住垂下眸,难耐哆嗦说道:“妈,您别乱说了,刚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阵迷糊,昨天吃坏了东西,肠胃一直不好,什么怀孕?我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怀孕呢?”
“你这个孩子!”刘双娟咬牙切齿,更多的还是不甘。
没见过这么不长进的。
此刻郑子矜已经不知道回去该如何和肯交待了,还有,她的月经一直没来,最近胃口的确不舒服,刚才的事情提醒了她,可是她真的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怀孕呢?
她不由联想到了刘沐。
她和刘沐一起出去,每次回来都觉得不对劲儿,有时候下身还有很多的分泌物,她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妇科病,这种事情她又难以启齿,所以就这么一直拖着。
这个时候她才恍然大悟,难道刘沐催眠了她,然后对她做了什么事情吗?那样老实的一个男人,会做这样的事情?
她想快点离开去找刘沐问个清楚,这里的人那种探究的目光,或是不怀好意的目光,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她匆匆说道:“妈,我肚子不舒服,先回家了。”
说罢,她不顾众人的目光,向外快步走去,落荒而逃一般。
众人可不相信郑子矜和肯有什么,肯带来一个混血美女,这样的美女才是能配上肯这种身份的。郑子矜的身份是高贵,可比起肯来讲,那就什么都不是,郑子矜的长相也算是漂亮,但比起肯带来的美女,那也什么都不是。
所以大家都认为郑子矜的那个男人,是个搬不上台面的。
郑子矜跑了,郑家父母自然也呆不下去,大女儿也出了这样的丑事,他们怎么忍受的了别的指指点点,于是也没脸地找个借口告辞了。
婚宴的主角又成了纪铭臣和宋袅袅,只不过大家口中多了谈资,谁对郑家了解多一些,谁就得到别人的注意。
当然郑素素也被拉出来让人给议论了一番。
纪铭臣和宋袅袅的典礼顺利地完成了,由于纪铭臣不是那种随和的男人,所以典礼大气而端庄。
典礼完成之后,纪铭臣和宋袅袅挨桌敬酒,被敬过酒的人便都自由活动,开始了和别人的寒暄。这样加大人脉的机会,谁也不会错过。
晏寒厉也被人叫走了,唐黛坐在桌前无聊地吃着东西。
肯走过来,坐到她的身边,语气平仄地问:“你是不是很高兴?”
唐黛弯了弯唇,说道:“就是觉得有趣罢了,还有点幸灾乐祸。不过你身边既然有催眠高手,又总盯着我不放干什么?”
她当然看出来,郑子矜是被催眠了,否则怎么可能说出怀孕的话来呢?
肯挑挑眉说道:“她的水平,远不如你,这我是知道的。”
“我的水平也不高。”唐黛如实说道。
“不,这是要看天赋的,你的天赋极高,你的催眠手法和别人不同,你能精准地找到别人心里的弱点所在,这是很多人后天无论如何练习,都没办法练习出来的。”肯一口气说了很长的话。
唐黛对他的话没有什么反应,她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催眠水平自视甚高。
肯问她,“那么你觉得,我这样的交待怎么样?”他耸了下肩说道:“我还差点把自己给折进去。”
唐黛说道:“我没有什么感觉,毕竟是你在利用她,现在她这么倒霉,虽说咎由自取,但其实也挺可怜的。从这点上来看,和你在一起无异于与虎谋皮。”
肯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说道:“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你不必和我说这样的话,说了我也不会相信的。”唐黛说罢,看看他说:“你还是想想,回头郑子矜找到你,你怎么打发他吧。”
肯一脸的无所谓。
唐黛站起身说道:“对不起,我去洗手间。”
肯明白唐黛这是借口摆脱自己,他也没什么异议,绅士地站起身,离开了。
郑子矜离开会场后,先去药房买了试纸,自己验了之后,看到那上面两道红杠,一时间有些发懵,她半天才接受了自己怀孕这个事实。
难道她要嫁给刘沐吗?不,这绝不可能,刘沐配不上自己,她要嫁的是肯,但是她得先解决这个孩子的问题。
她匆匆地赶到刘沐的公司,她倒是很容易进去了,毕竟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这里的人都认识她。
进了门,刘沐坐在办公桌后面正翻阅着文件,现在的他越来越有总裁味儿了,不知何时起,那张斯文的脸竟然也有了凌厉的感觉。
郑子矜觉得自己太轻视他了,致使如今吃了这么大的亏。
“子矜?今天你不是参加纪少的婚礼吗?怎么突然跑过来了?”刘沐面色温和,温柔地问她。
他看起来还是那个温柔的男人,如果不是她手里握着的那个二道杠的试纸,她如何也不能相信,他居然做出这样的事。
想到这里,她气的走过去,将试纸“啪”地拍在他的面前,问他:“刘沐,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是什么?”刘沐看着桌上的东西,不解地问。
他没有这方面经验,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
“呵,这是试纸,我怀孕了,你对我做了什么?不用我说出来了吧,你竟然催眠了我!”郑子矜气的,原本想要用出来的气势,居然都用不上了。
刘沐一听,笑了,他没有被揭穿的慌张,反而靠在椅背上,点头承认道:“不错,我是对你催眠了,怎样?”
“你……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对我的爱吗?”郑子矜气愤地质问。
刘沐勾了勾唇,说道:“行了子矜,不要说这些虚的了,我早就知道你是受肯指使来利用我的,那我对你做出什么,这很过分吗?”
“你……你对我做出这些事情,你打算把这孩子怎么着?”郑子矜先听他的打算。
“这和我有关吗?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这孩子又不是我的。”刘沐一副高高挂起的模样。
郑子矜又懵了,她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他,“什么……不是你的?那是谁的?”
最后一句声音突然尖利起来,带着她自己都无法接受的不可置信。
“我不知道是谁的啊,你的男人那么多,我哪里知道是哪个?”刘沐一脸的无辜。
郑子矜快要晕倒了,她缓了半天,才没让自己背过气去,她脸色苍白,声音结巴,“你……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刘沐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堆照片,随意丢了过去。
照片散落了一桌子,不用拿起,就能看到上面不堪的种种。这全是她和不同男人亲热的照片,背景都是肮脏的巷子里。
刘沐站起身,轻轻地叫了她一声,“子矜。”
郑子矜看向她,他向她喷了不知什么东西,然后他又说了一些什么话,很快,记忆的潮水向她涌了过来,一幕又一幕,一个又一个陌生的男人,她不知道换了多少个男人。
她猛然清醒,却是跌坐下去,她后面是椅子,所以没有坐到地上,肚子里的孩子,好端端的还在肚子里。
“你……你这个混蛋!”郑子矜咬牙切齿,却带着哭腔。
刘沐靠在椅子上却是笑,也不说话。
郑子矜的表情发了狠,冷冷地说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刘沐挑了挑眉,指指桌上的照片,对她说道:“我还有电子版,动作的也有,如果你不介意让大家免费看的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