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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伊莎贝拉小姐会更心痛吗?自己的未婚夫怒打弟弟,却百般爱护弟媳,深情款款让人动容,传出去,这可是我们贵族圈的一段佳话了。”
傅长夜的脚步戛然而止。
直直的看着床上小脸苍白的女人,那么近的距离,但中间却像是隔着无数的透明障碍,阻拦着他的脚步。
现在有太多人在这里,要是他和苏漫漫之间的关系曝光,将会有无数人会要了苏漫漫的命。
双拳紧握,发出咳咳的脆响,傅长夜极力的克制着,神经紧绷似乎随时都会断掉。
苏漫漫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眼角,似有晶莹的水珠闪动。
被子下,她纤细的手指将衣袖握住,紧紧地,极力的克制着心里的疼和铺天盖地的绝望。
傅秦司的话她都听见了。
也感觉到了站在那里不再靠近的傅长夜。
她再一次清楚的知道,这就是他的选择,在这个富丽堂皇却薄凉无情的傅家,她终究是被他抛弃了的。
第408章:最后一次机会
聪明点的医生见两位少爷僵持,弱弱的开口。
“苏小姐已经脱险,母子都和平安,之后要千万注意保护。”
傅长夜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放心了一些。
他看着苏漫漫苍白的小脸,西装裤里,手指紧紧地握成拳头,克制着心里的戾气和情绪。
再忍忍。
婚礼结束,他将会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切都将会结束。
傅秦司很欣赏傅长夜气急但却无可奈何的样子。
对无所不能的傅长夜来说,这就是一种折磨。
傅秦司揶揄的开口,“我要守着我的未婚妻休息,大哥也要一起守着吗?”
他的态度格外的玩味暧昧,刻意不压低的声音,让病房门口的傅家人都听的清楚。
“虽然大哥身份高贵,但如果实在担心弟媳,抽出百忙之中的时间守着她,也还是能理解的。”
说是理解,言外意义却是让人怀疑的引导。
傅长夜高高在上,公事繁忙,婚礼又快要到了,他根本没有多少空余时间,来看一眼弟媳都是恩赐了。
可要是守着,是个人都会觉得不正常。
不是傅长夜的时间安排不正常,那就是傅长夜和苏漫漫的关系不正常。
傅长夜沉着脸,嘴角像是染了冰霜,危险至极。
他侧目,凉凉的看了傅秦司一眼。
冰冷至极,含着锋利如芒的杀意。
看来他确实是活腻了。
像是有一股寒气袭来,傅秦司下意识的紧绷身体,竟感到心惊慌乱。
转瞬,他强行压制心里的异动,强撑着挑衅的神色。
傅长夜纵然厉害,他积累了这么多年的势力,又是傅家二少爷,并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他捏死的。
“不自量力。”
轻轻地四个字,从薄唇中吐出,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不屑于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轻蔑至极。
傅秦司的脸色骤然暗沉,他紧绷的自尊那根弦,像是被一把刀,无情的被斩断。
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心里的憎恨累计到了极致,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傅长夜,总有一天我要看你一无所有,匍匐在我脚下狼狈哀求。
傅秦司的所有心里活动,傅长夜不知道,也不屑于知道。
在他看来,傅秦司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
婚礼那天,就一起陪葬吧。
傅长夜冷漠的移开视线,深邃的目光再一次落在苏漫漫的身上。
紧珉着薄唇,眼底光华闪动,极力的克制着。
他僵硬转身,迈着长腿,一步步的离开。
病床上,苏漫漫闭着的睫毛轻微的颤了颤,一滴水珠沿着她的眼角悄无声息的滑落。
单独的房间里,走廊外的女佣和保镖全都被驱离,在房间的四周,很大面积都是一片空旷无人。
傅长夜站在窗户边,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衫,笔直的身形像是一杆标枪,随时都会拖飞而出。
周身围绕着若有似无的戾气,仿佛空气都变得压抑。
“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地上,脚步声空旷的在偌大的房间里回响着。
寂静的气氛中,透着一股让人心慌的味道。
欧代琪站在不远处,看着傅长夜的背影,微微皱眉。
“长夜,这么着急将我叫来,有什么事要说吗?”
“老生常谈的话罢了。”
傅长夜语调轻缓,就像是聊天一般的轻松口气。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英俊的脸上犀利的神情,却布满了危险。
“这两只猫,小姨还喜欢吗?”
薄唇轻扬,傅长夜垂眸,看向了地上一处位置。
只见在那个笼子里,关着两只猫,两只猫却生硬的叠放着,已经死透了。
欧代琪神情一震,手指不着痕迹的紧了紧。
她严厉的开口,“长夜,你让我看两只死猫干什么?”
“小姨。”
傅长夜缓缓张口,声音里透着难得一见的暖意和尊敬。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的朝着欧代琪走来。
步伐沉稳,却张扬着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和不容抗拒的威严。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欧代琪狠狠地皱眉,脸色难看。
她瞪着傅长夜,火气一层层的上涨,但却看到傅长夜越发严肃的神情,心里却有些慌乱了。
“在帝国城堡,你针对苏漫漫,念你是长辈,我不与你计较;在傅家本宅,你在楼梯上做手脚,让她摔倒,念你为我好,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小姨你是否忘了,我说过,我的女人谁也不准动?”
薄唇扬着惊艳至极的弧度,但却泛着疏离危险的寒冷。
傅长夜站在几步之外,足有一米九的身高形成居高临下的姿态,威严冷冽。
“你该庆幸,她这次有惊无险,母子平安。”
欧代琪大惊失色,不曾想过傅长夜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极其震惊之后是暴怒,欧代琪严厉呵斥。
“你要为了一个女人,对照顾你长大的小姨动手吗?”
“有何不可?”
出乎意料的,傅长夜的回答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惊艳的弧度,却冷情冷心到了令人恐惧的程度。
“害我妻儿,无论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即使是小姨。
因为她的养育之恩,这次用猫袭击苏漫漫,他才会强忍怒气,克制下来。
可如果再有一次,即使是小姨,他也不会手软。
欧代琪无比的震惊,身形不稳,朝后退了好几步。
她的脸色发白,盯着傅长夜,如遭雷劈,不敢相信。
但却又仿佛应该这样。
“呵呵,还真是和你妈妈一模一样,为了所谓的感情,极尽荒唐可笑之能事。”
张扬的笑出了声,欧代琪讽刺的红了眼。
脑海中,仿佛又出现了当初那个美丽无双的姐姐的身影,她本该享受世界上最好的尊贵荣宠,但却因为爱上了一个男人,白白葬送了青春年华。
“我妈没有错,错的是傅鸿渊。”
傅长夜的周身顿时爆发出恐怖的戾气,凶狠冷冽,犹如实质。
恨意早就在他心里扎了根,不死不休。
“婚礼之日,一切都将会由我亲手完结。”
傅长夜一字一句,似从牙齿锋里咬出来的,带着滔天的仇恨。
第409章:颠覆的认知
苏漫漫出事,来探病的人不少,出乎意料的是,傅家掌舵人傅鸿渊竟然也来了。
“爷爷。”
傅秦司也流露出诧异的神色,连忙恭敬问好。
在整个傅家,傅鸿渊就是高高在上的绝对存在,就算是傅秦司病倒了,也不见得能被来看病的,却没想到来看了苏漫漫。
仅因为苏漫漫怀着傅长夜的孩子,就受到如此殊荣么?
傅秦司心里猜测着,抬眼却对上了傅鸿渊犀利漠然的视线。
他心头一震,连忙不敢多想,低着头,态度恭敬。
“我先出去了。”
傅秦司一走,房间里就只剩下两个人。
傅鸿渊一头白发,满脸皱纹,但是精神状态却很好,气质凌厉,有他在他的地方,仿佛空气里都有了压力。
苏漫漫坐在床上,看着老人,心脏下意识的跳的慢了。
被子下,她的双手悄悄地握着,莫名的很紧张。
是被他的气势怔住了吗?
不应该,傅长夜也是气度逼人的人,甚至更加犀利,但她却都习惯了傅长夜,早就不该害怕了。
为什么面对傅鸿渊的时候,她却像是灵魂都在颤抖,不受控制的要向他臣服呢?
傅鸿渊犀利的目光打量着苏漫漫,最终落在她的肚子上。
意味深长的开口,“倒是意外的收获。”
苏漫漫不明所以,但却觉得傅鸿渊的视线让她格外的不舒服,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一般。
遍体生寒。
“您来有什么事吗?”
强行保持着镇定,苏漫漫问道。
傅鸿渊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是不可能会特地花时间单独来看她的。
但傅鸿渊沉稳沧桑的声音,却缓缓的传来。
“来看看你。”
他说的那般自然,理所当让的让人不能不信。
苏漫漫正好对着他的眼睛,那刹那,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思维都停止了转动。
她呆呆的看着傅鸿渊,见着他一步步的走来。
傅鸿渊看似混浊的双眼却闪烁着无比锐利的光芒,站定在床边,他低头,俯视着苏漫漫。
如君王俯视臣子的姿势。
他的声音满是威严,让人不容抗拒。
“根据我的调查,那晚傅长夜在中了药,丢掉房间里安排好的女人跑了出来,但是却撞见了慌乱逃命的你。他抱着你,就将你给拖进了房间。”
苏漫漫呆呆的听着,脑子里缓缓地呈现出了一副画面来。
在装修奢侈的酒店走廊上,她匆匆的跑着,像是后面有什么在追她一样。
她慌不择路,接着,就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她抬眼,便看见了男人,男人极其的俊美,那双眼睛却泛着红,染着幽暗的火气,独属于男人的暴躁。
他握着她的肩膀,极为震惊,转而满是火气的眼睛里闪烁出惊喜。
“女人!”
他咬牙出两个字,像是认定了一般,拽着她就进了一间房。
房间里一片昏黑,男人高大的身躯紧贴上来,将她压在冰凉的墙上。
面前是他火热的身躯,身后是冰冷至极的墙面。
极冷极热中,苏漫漫的理智格外的清醒。
她激动的挣扎,男人却不容抗拒的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
在黑暗中亦能看出无比英俊的脸,张扬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他一字一句,像是宣誓。
“做我的女人。”
……
“想起来了吗?”
苍老的声音像是指引的明灯,将苏漫漫神游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此时,她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就像是经历了一场不可思议的事情。
刚才,她想起来了!
那夜她忘掉了的记忆。
那么清晰,那么明了,那么真实。
那个男人是傅长夜,那晚和傅长夜进了房间的女人,真的是她。
苏漫漫浑身颤抖不止,眼前一片恍惚,她所认知的一切都像是被颠覆了一般,她绝望的发现,那个人真的是她。
她一直叫着委屈,一直说不是自己,可是如今呢?
她无话可说!
“现在告诉我,u盘在哪?”
傅鸿渊盯着苏漫漫,眼神凌厉如剑。
苏漫漫呆呆的坐着,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她抬头看着傅鸿渊,想了想,片刻后无力的摇了摇头。
除了被傅长夜拉进房间的画面,其他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使劲儿的想,但却都是一片空白,全都断片了。
傅鸿渊皱眉,眼底幽光闪动,又继续问道:“指使你的人是谁?你的主人是谁?”
主人。
这两个字像是某种东西一样,扎在了苏漫漫的心上。
她的神情颤了颤,仿佛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变动发生了。
但她什么都不清楚。
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全都一团乱,只有遇见傅长夜的画面格外的清晰,格外的真实。
仿佛就是昨天发生的。
“我记不得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拿傅长夜的u盘。”
苏漫漫无力的说着,神情憔悴至极。
她抓着头发,却已经下意识的把自己定位成了刻意在那里撞见傅长夜。
她是被人指使的,指使她的那个人是谁?
谁是她的主人?
傅鸿渊的目光幽深危险,一下一下的张着嘴巴,声音沉缓而又沧桑,有着某种莫名的魔力。
“傅长夜没有冤枉你,一切都是你做的。好好想想你的主人是谁。”
主人是谁?
这个念头就像是根一样扎在苏漫漫的大脑里,她极力的想着,抬眼就看见了傅鸿渊。
心脏狠狠地颤了下,苏漫漫心里升起无比异样的臣服感。
傅鸿渊眼底略过不着痕迹的寒芒,不再多看苏漫漫,朝外走去。
苏漫漫呆呆的望着他的背影,那种仿佛从灵魂发出来的敬畏,让她紧张的连呼吸都特别小心。
直到傅鸿渊离开,她才像是松了一口气。
脑子里接着就跃出来一个她必须解答的念头:我的主人是谁?
她极力的想着,除去那晚的记忆之外,什么都是一片空白。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慌慌张张的出现在那条走廊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要去哪里?我为什么要拿傅长夜的u盘?指使我的人是谁?他真的是我的主人吗?那……”
苏漫漫神情颤动,脸色苍白。
“我是谁?”
第410章:嘴毒的那么温柔
“苏小姐,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呢?今晚能入睡吗?”
安琪儿站在床边,无比担忧的看着苏漫漫。
从出事之后,孩子虽然保住了,但是苏漫漫的情况却越来越糟糕,精神萎靡不振,脸色越来越苍白。
失神的苏漫漫抬眼,扯起苍白的嘴角面前的笑了笑。
“我很好,只是有点事情要想,你先出去吧。”
又是这样。
等到半夜,她都还没有睡觉。
安琪儿担忧的皱眉,犹豫了下,还是劝道:
“苏小姐,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看起来很不好,不管想什么,能明天再想吗?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垮的。”
安琪儿苦口婆心说话的时候,苏漫漫又失神了。
她的眼睛看着一个不知名的方向,眉头微微皱着,很认真的在想着什么。
神情凝重,似很苦恼。
安琪儿眉头紧皱,无法放下的担心。
这两天也不是没有找过医生来看,但是医生确实说苏漫漫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不好,只是精神状态不好。
但她这样下去,食欲不振,晚上失眠,再过几天,身体状态也会不好的。
犹豫了一下,安琪儿下了决心,走了出去。
苏漫漫坐在床上,并没有注意到安琪儿离开了没有关灯。
关不关灯对她没有影响。
她这几天晚上,基本也没有合过眼。
脑子里总是反反复复的出现那夜遇见傅长夜的画面,她狠狠地想,使劲的想,想的多了,会多记起一点的事情。
那昏暗的房间里,偌大的床上,傅长夜的身躯如火,压在她的身上,一遍遍的将她占有。
最初的疼,到最终的让人羞耻的快感。
两具明明陌生的身体,却在第一次的时候切合的那样好,难怪在再遇见的时候,傅长夜对她的身体那么的了解。
那晚的事情真实的让苏漫漫心脏发凉,她已经为自己找不到任何辩解的理由了。
是她和傅长夜滚了床单。
“又是谁指使我的?”
不惜让她将宝贵的第一次献给陌生的男人,也要得到那个u盘。
当初她只是苏家一个普通的女孩,为什么又会参与进这样的事情里面?
苏漫漫想不通,却无比的想知道,就像是有一个命令一般,迫使她必须想起主人是谁。
或许她并没有主人?
这个念头刚刚冒起,就被镇压,苏漫漫近乎顽固的觉得,她有一个主人。
房门再一次被打开,沉静在自己思绪里的苏漫漫并没有察觉。
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床边,将她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
苏漫漫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来,看到那张英俊至极的脸,惊讶的呆住。
她想太多了吗?都出现幻觉了!
可还是必须要想起主人到底是谁。
苏漫漫这般认定着,又低头继续去想,没有注意到床边男人瞬间难看的脸色。
“女人,你在自虐么?”
男人沉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的下巴就被捏住,迫使她抬起头。
他背光而站,有些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部轮廓更加的英俊逼人。
是傅长夜。
苏漫漫呆呆的看着她,有些恍惚,分不清眼前的是现实还是梦境。
看着他都能出神?
这女人已经无视他到这种地步了?
怒火瞬间沸腾,傅长夜的手指猛的加重了力气。
“疼……”
苏漫漫吃痛尖叫,慌忙抓住傅长夜的手,试图拉开。
她的手很小,手指柔柔软软的,没有多大力气,就像是羽毛一般直接扫在他的心上。
痒痒的。
傅长夜下意识的就放松了力气,坐在了床边。
“知道疼了?”
呵责的语气,隐忍着担忧的情绪。
傅长夜沉声问道:“你有什么不满抗议的,都告诉我。”
他以为她是在不满,用自己的身体来抗议吗?
想到那晚的事情,苏漫漫是被人指派来害傅长夜的念头,已经在她心里根深蒂固。
她慌忙的躲避开傅长夜的视线,更朝着床里侧挪了挪。
“我会照顾好孩子,不会让他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