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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碧早已有准备,往边上一闪,两步跨到了那人的侧面,举起了手中的木棍当头一棒。
蛮人没想到她会躲开,又被她击中了脑袋,一个不稳便落入了池中。
二月的池水冰凉,纵然蛮力身强体壮,突然落入着池水中,也是冻得够呛。
另一人显然是惊讶过头了,等到婉碧转身逃出两步的时候他才追了上去。
只是婉碧的力气那里比的过这些常年在外的人,没跑出几步便没了力气,脚步也逐渐慢了下来。
看着身后的蛮人追了上来,婉碧索性也不跑了,站在原地大口的喘着气,手里始终握着那根木棒。
只是木棒再硬,也比不过那锋利的刀刃,只是几下,那根木棒便变成了两段。
婉碧往后退后了几步,看着手中的两段木棍,直接甩了出去,砸在了那蛮人的脑袋上。趁着蛮人还没反应过来,继续往前跑去。
这回可真的把那蛮人给惹怒了,提着武器就大步的冲了过来。声势浩大,却被婉碧险险的躲开了。
可这么几次下来,婉碧的体力也渐渐的有些不支,一个不小心便摔在了地上。蛮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轻蔑。眼看着那把刀刃就要做了下来,婉碧也知道自己在劫难逃,闭着眼睛扭过头去。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只听耳边传来了刀剑相撞的声音,清脆恕�
那个蛮人倒退了一步,看着眼前的男子,不满道:“你是何人?”
只是被问话的人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蹲下身去,把婉碧给扶了起来,关切的问着,“你没事吧?”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婉碧猛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眼泪就这么润了眼眶。
刚刚,她真的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了。
劫后余生。
看着婉碧摇头,瞿漠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生怕自己晚了一步,会悔恨终生。
蛮人看着他们俩个,火上心头。反正这一次的任务是把苏府杀的片甲不留,他才不管眼前的是什么人,只要耽误了他的好事,一律格杀勿论。
手中的刀又落了下。
婉碧即使被眼泪湿了眼,但也看见了刀光,惊道:“小心!”
瞿漠转头,眼里满是杀气。电光石火间,他站起了身,一剑刺在他的右手臂上,深入骨髓。
突如其来的痛处让蛮人放开了刀,咬着牙连连后退。
刀落在地上,如同瞬间失去了光华。因蛮人退后的动作,他手上的剑拔出,血溅了一地。
可这个时候,瞿漠却把婉碧拉了起来,遮住了她的眼睛,让她背对着那个蛮人。“这种场面,你还是别看了,省的睡不安稳。”
婉碧一愣,一种异样的感觉浮上心头,让她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很快,朝廷的军队也来到了苏府,将这些蛮人一网打尽。
苏府回府了以往的宁静,可地上确实尸横遍野。
在蛮人被抓走之后,婉碧连忙往她跑来的方向跑去。刚刚被蛮人追着,她不敢往婉翠的院子跑,怕给她也招来了祸害。如今蛮人已经全数被抓了起来,她也就放下心的过去了。
婉翠的院子外也躺着一些人,婉碧心下慌乱,连忙跑了进去。
只见院子里沾着点点血迹,可婉碧依旧没有见到婉翠以及苏北晴。
☆、174。174…蛮人出城
婉碧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着急。
“三姨娘,三小姐!”
若是有人看见婉碧此时还在这里,一定会说她疯了。放着自己的主子生死未卜,却在这里寻一个不得宠的三姨娘。
婉翠听见了婉碧的声音拿开了捂着苏北晴嘴上的手,可还是有所提防,“晴儿乖,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娘马上就回来,知道吗?”
苏北晴乖巧的点了点头,可眼泪还是不停的往下落。
这里太暗了,婉翠看不到苏北晴,但也猜到了她在点头。婉翠放开了苏北晴,往前挪了几步,打开了这个暗格,然后爬了出来。
房间里已经恢复了宁静,若不是那满地的狼藉,婉翠还以为今日的一切就只是梦。
婉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婉翠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当她看见婉碧正到处找她的时候,婉翠心里很是感动。“婉碧。”
听到了婉翠的声音,婉碧转过头看着她,大喜过望,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三姨娘没事便好。”
互相关心了几句之后,婉碧问道:“三小姐呢?”
“在里面呢。”婉翠说着,带着两人进了房间,避开那些被打落在地的东西之后,她站在了床边。只见她把平平的床榻打开,里面似是有一个暗格,紧接着,便看见婉翠把苏北晴从那里抱了出来。
看着婉碧惊讶的目光,婉翠解释道:“这院子小,原本是打算用来放一些杂物的,没想到竟在这个时候救了我们母女的命。”
经她这么一提,婉碧不自觉的望向了那张床,从外面看起来,这床再普通不过了。里面的空间狭小,确实只能用来放杂物,两人勉强能爬进去也算是运气好了。怕是谁也想不到在这样一张平凡无奇的床下,竟藏着两个人。
瞿漠听着外面的声响,想必是军队的人已经赶到了,“你是苏夫人的婢女,现在理应跟在她的边上。”
婉碧点了点头,立马朝着门外走去。她刚刚也只是一时心急,只想确认婉翠是否平安。既然已经知晓,那么她就应该做好她自己的事。
在过去的路上,婉碧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怎么过来了,还比朝廷的人还快一步?”
“孟显今日约了好友一同喝酒,见到有蛮人鬼鬼祟祟的,便来了酒庄告诉我,我担心你出什么意外,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幸好,我能够及时的赶到。”瞿漠把事情告诉了她,最后一笑,打趣道,“我救了你的性命,你准备拿什么来感激我?”
婉碧一笑,“你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难不成这点小事还需计较?”
“当然,这可是性命之大事。既然你想不到,那我帮你想个法子如何。不如就像那些江湖剑客一样,救人性命,得以身相许?”
“那只是江湖中的传闻,你可有亲眼见到过?”婉碧反驳道,加快了脚步,扯开话题,“那里的人估计已经聚集起来了,我得赶紧过去。”
原本已经在猜测萧若月的伤势了,可在看到她背后的大口子时,婉碧还是不免有些被吓到。
萧若月素来最小心自己的皮肤,若是等她醒来能够看到背后的口子,定是极为悲痛的。
大渠的军队来后没多久,也有大批的太医过来了。
毕竟苏家对于朝廷有功,如今出了这样的事,皇帝也不能袖手旁观。
很快,苏府的人就已经清点完了。存活的人竟不到一半,剩下的也有大部分身上带着伤,由太医医治之后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萧若月也只是失血过多,太医帮她把背后的口子拿针线缝了起来,撒上了一些止血药。
一直到有了曙光之际,苏府的一切才算是安顿好,只是这满院子的血腥味,都在提醒着所有人昨日发生的一切。
苏南溪在得知这晚发生的事时,连忙赶了过来。在她看到萧若月的时候,放声大哭了起来。
瞿漠还没有走。
婉碧退后了几步,等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她的时候对瞿漠说道:“蛮人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一定是有人可以教唆。”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探查究竟?”
婉碧点了点头。瞿漠也懂她的意思。
想起昨日婉碧差点成了刀下魂,他就不免有些心惊,那些蛮人,他定是不会放过的。交代了孟显好好待在苏府之后,他骑马赶去了大理寺。
只是当他到达大理寺的时候,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大理寺外躺着两个人,里面一片吵杂。瞿漠只暗叫一声不好,便立即下马朝着里面跑去。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的那般,里面的人都蹙着眉头看着这一切,商讨着该如何是好,看着瞿漠来了,他们皆是一惊,“五皇子。”
瞿漠看着满地的狼藉,有些不满,“怎么回事?”
“回五皇子,昨日那些蛮人被带到这里之后有重兵把守,可是不知哪里冒出来一些黑衣刺客,竟把所有的人都劫走了。”
“废物!”瞿漠气急,不惊吼道。那些蛮人敢这样做,必定已经想好了退路。此次不除,怕是怎么也抓不到他们了。“已经向皇上禀报了吗?”
被瞿漠这么一吼,众人纷纷跪下,听到他的话后,心惊胆战的回答,“回五皇子,已经派人去禀报了。”
既然这样,瞿漠继续待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回头走出了大理寺,骑着马朝着苏府而去。
此时的城外,蛮人走出了暗道,对着身后的管事感谢道:“今日三皇子救了我们,来日必有重谢。”
管事这些年跟着瞿毅,见的事多了,自然也从容的应对,“勇士无须客气,只求勇士别把三皇子给供出来才好。”
蛮人一听,笑着摆了摆手,“如今我等已出了这帝京的城门,还有谁能奈我们何?管事不用担心!”
管事一听,也只是笑笑,好言提醒道:“这会想必皇上已经知道了你们逃出大理寺的消息,若不赶紧走,恐怕就走不掉了。”
于是,几人在这条暗道口分道扬镳,管事见蛮人已走也顺着原路返回。
这里荒无人烟,宁静的就好像谁都也有出现过一般,
苏府的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可朝廷把帝京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见到蛮人的踪影。
恰逢这个时候收到了战报,说是已经把蛮人逼退,还让蛮人舍了半块土地出来赔偿。皇帝一听,原本想把这件事告诉苏丰的意思也没有了。战报想必是前段时间派人送来的,此时兵马怕是早已回程。若是此时再去杀一个回马枪也不是不可,但这么一来,怕是要被邻国所盯上了。
常年对对一个小小蛮族,势必会有一段时间的军资,粮草空缺。若是这个时候别国进攻,怕是防不胜防。
再三衡量之下,朝廷派去了一批的兵马去城外一路向蛮族之地搜索,势必要找到那些人,给苏府一个交代。
宁灵芝看着帝京的动乱,再想起这几日的传言。所有人都说蛮族是因为不满苏将军讨伐而选择杀害他的家人,可是若是蛮族不满,又为何要等到现在?
她侧头问着一边的馆寻,“苏府遇害一事,你可知道?”
“回小姐,奴婢知道。”
“那你可知,幸存的人中,是否有一个叫做婉碧的婢女?”
馆寻是知道婉碧的,所以这几日也刻意的留意了一番。“有,听说那日她被五皇子所救,才得以生存。”
“漠哥哥?”宁灵芝讶然,照理说那日已经很晚了,他不应该还在苏府的。“他怎么会在那里?”
“是他身边的孟显经过了苏府,看见有蛮人的身影便去酒庄通报了五皇子。莫约是五皇子是苏将军的友人,这才前去查看的吧。”
苏丰的友人?宁灵芝笑了一声,馆寻不知道瞿漠对婉碧的心思,只知婉碧与瞿漠交好。
他哪里是因为苏丰,他分明就是为了婉碧而去。
“明明已是刀下之魂,却还是被他救下来了。被他守着的人,皆是好命……”宁灵芝说着,格外苍凉。下一刻却是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紧蹙。
她似乎也在谁的面前说过瞿漠守着婉碧……
宁灵芝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搭在了脑袋上,猛地想起了那日自己喝醉酒之后说过的话。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宁大小姐来府上,这可真是稀客啊。”瞿毅迎上前去,看着眼前的宁灵芝满脸笑意。
宁灵芝难得有着笑容,开门见山的说道,“不知三皇子可听说了苏府遇害一案?”
“这件事帝京人人皆知。”瞿毅也不否认,按着所有人的思绪回答。
“那这件事,三皇子可否有所参与?”
瞿毅笑着,答非所问,“若是能够让宁大小姐开心,是与不是又有何妨?”
这便是是了。宁灵芝也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他能在她的面前完全承认,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今日来我只是想告诉三皇子,那个人还活得好好的,只是三皇子这里,怕是要少了一位姨母的帮衬了。”
☆、175。175…你要走?
“这世间又有什么,能比得过一个你?”瞿毅笑道,眼眸中满含情意。
这句话可不是他刻意所为,而是由心而发。他喜欢她,深入骨髓。
宁灵芝却不以为然,少了一个姨母,若是能得到宁国侯的支持,那也不会亏的。没有多说,只是为了告诉她,婉碧还活的好好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然。
连过了好几日,苏府的府邸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那日一袭,萧若月负伤,虽然醒了过来,可却不能动弹了,整日躺在那里,无所作为。二姨娘辛梅在屋子里被蛮人所害,当场毙命。三姨娘以及苏北晴躲在床底,逃过了一劫。
苏念鱼、苏南溪、苏一泉以及苏永繁那日不在府上,也生生躲了过去。
当婉碧把这件事告诉苏念鱼的时候,苏念鱼也是被吓到了,“怎么好端端的,会出这样的事。”
婉碧摇了摇头,“恐怕这件事并不是如他们所说只是与苏府的恩怨,这背后定是有人作祟。”
“是太子?”
婉碧摇了摇头,“你不在帝京中,不明白现在的局势。太子如今处于被动,此番太过于凶险,不会是他所为。而如今萧贵妃与萧若月看似姐妹和睦,实则风起云涌。我想这一次可能是三皇子一方的人所为。”
说是三皇子,苏念鱼还是有些不信的,可是听婉碧这么分析着,又觉得一切都有迹可循。
“如今她已经成了这番模样,你是否想要回去?”
回去?她好不容易出来,纵然萧若月大势已去,她也不想要再回去了。况且,她还想再这里等一个或许永远都不会再来的人。“梅庄里清净,那个地方就留给她吧。”
苏府内,萧若月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看着床边的婉碧,半天吱不出一声来。
婉碧看着萧若月,内心难得的有些平静。
“苏夫人,你一定很好奇这一切都是谁做的吧。”婉碧在床边坐了下来,缓缓开口,“应该能猜到,萧贵妃与你是貌合神离。这虽不是我所为,但也有我的原因。”
婉碧侧头看着她,满眼的怜悯。她看到了萧若月的嘴角动了动,似是在问为什么。“如果没有玉鸢,想必我就会成为被你先给苏将军的人,结局自然也如同玉鸢那样。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你所有的计谋都会被玉鸢识破,今日也应该能猜到吧。而你和萧贵妃的情谊,大概也从苏将军寿辰那只和田玉手镯以及那次染着桃香的狐毛披风开始,逐渐走到尽头。”
她停了一会,似乎在让萧若月想清楚她所说的话。片刻之后,她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你既然已经成了这副模样,想必就是报应。最后,我再送你一份大礼,偿还那年,你把我带回苏府的恩情。”
萧若月侧头看着婉碧的背影,想让她站住却一个声都发不出来。可她听明白了婉碧话中的意思,确实如她所言,若是没有出现玉鸢,她会把婉碧推上前去。至于是否会是玉鸢那般下场,她想,大概是会的吧。
苏府遇害,帝京的人纷纷表示同情,可当一个小道消息出来了之后,所有人的看法都变了。从原来的同情,变成了呵斥,只觉得萧若月是受了报应。
酒芳馆里,向来都是鱼龙混杂的地方。
“你们知道吗,那个苏夫人啊,可真是蛇蝎心肠。”
一边的人一听,坐不住了,端着酒壶过来给那人满上了一碗,问道,“阁下为何这么说?”
那人也不客气,看着碗里有酒,端起就喝了一大口,“你不知道那我就给你讲讲,你可直到苏府的大小姐,苏念鱼?”
见酒碗里的就少了一些,来人又给他倒了一些,“我知道啊,不是说从小就烧坏了脑子吗,前段时间听说她因犯病吓唬苏二小姐而被送去了梅庄。一个嫡小姐被送去了那种地方,也是可怜。”
那人摆了摆手,不屑道,“那算哪门子的可怜?据我所知啊,这大小姐不是因为烧坏了脑子,而是因为这苏夫人常年给她喝一种药,据说那种药啊能让人神志不清,可厉害了。”
“还有这回事?”来人一听,立马从一边拖了一张凳子过来,准备听个仔细,“那药是什么药,竟如此神奇?”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听到的就只有这些。”
来人听着直摇头,“没想到这苏夫人竟是这样的人,这苏将军娶了她也是晦气。”
这种事听过就算了,但是难免有多嘴多舌之人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几日整个帝京的人都知道。
原本的同情,全部都成了谩骂声。
一切都已经达到了目的,婉碧一时间轻松了一些,但同时也觉得哪里空空的。她这一声为复仇而活,如今萧若月已身败名裂,那么她又该何去何从?
梅庄内,婉碧与苏念鱼对立而坐,一边捧着茶杯,一边下着棋。
“你要离开?”苏念鱼听着婉碧的话,惊讶的连轮到自己落子都忘了。
婉碧面色不改,似乎这只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该你了。”
闻言,苏念鱼满是无奈。她这么认真的听着婉碧要走的话,而她却让自己落棋。不过她还是把手中举着的白子落在了棋盘上,“为什么走?”
“当初我害怕你会说出去,所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