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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约陌生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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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曾经好得跟连体婴儿似的仨人,因为什么狗屁爱情就这么散了,我真挺绝望的,绝望到有一种想喝死自己的冲动。

我想爬起来继续喝,想得偿所愿地把自己成功喝死。

可还没鼓起劲儿,包厢门忽然开了,季阡仇从晃荡的流光里冲到我身边抱住我,那叫一个气势汹汹,跟浩南哥看见小结巴被糟蹋似的。

但我不是小结巴,所以我醉醺醺地冲他笑着说:“咱俩是兄弟,万万不能搞基。”

说完这句话,包厢的灯就被人关上了,漆黑一片,不省人事。

醒了以后,我才反应过来,昨晚压根没人关掉包厢的灯,纯粹是我喝高了。

我的脑袋像被酒瓶子砸过一样疼,胃里空得差不多能装下一头烤全羊。

咽下快流出来的口水,我揉着脑袋四周看了一圈,发现自己躺在一双人标间里。季阡仇盘腿坐在旁边那张单人床上,直直地望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这要是把水耀灵弄来,简直活脱脱俩兔子精!

脑补出那鲜活的场景,我的眼泪越笑越汹涌,犹如滔滔洪水,连绵不绝。

不怪我笑。

这几天实在太有意思了。前天我跑出来,被水耀灵捡走了,昨天我跑出来,又被季阡仇捡走了。这情节都够写个呼吁广大单身男青年出门捡美女的帖子了。

可能是被我笑得不自在,季阡仇尴尬地舔了舔嘴唇,问:“你渴么?我去给你倒水?”

我摇摇头:“你回家吧。我有钱,你不用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你知不知道,烂醉如泥啥样,你昨晚就啥样?”季阡仇猛地翻身跳下来,甩手给了我一巴掌。

和上次在食堂一样,一点儿也不疼,就像摸在我脸上。

但他还是很后悔地缩回了手,僵硬地站在床头,特忧愁地小声跟我道歉:“对不起。你相信我,学校的绯闻真不是我传的,我当时是跟你赌气才承认的。你去找那大叔也不是我说的,是你爸自己猜出来的。我在你家等你,是有话想跟你说。”

解释这么多干嘛?就算是你也无所谓。

不管你和晓雅对我做什么,我都永远不会怪你们,不会讨厌你们。

只是晓雅一走,一切都变了。

咱们三个,再也没法退回到原来铁三角的位置了。

心里这些支离破碎的话,在喉头梗成了一句简短的:“哦。我信。”

“我不想再这样了。我们不能再这样了。”季阡仇格外颓唐地一屁股坐到我床边,“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别人把你抱走了,我不想再当那个在你身后偷偷跟着你的人了。”

“哦。蛮好的。”我说得很平静。

我真觉得蛮好的。

我清楚自己是个祸害,谁跟我好谁倒霉。

晓雅和季阡仇,是现在除了我妈,我最心疼的两个人。如果离开我他俩才能好,我绝对愿意成全。

我撑得住,我有勇气自己孤独地走完余下的漫漫人生路。

眼角一直流的眼泪,是欣慰,欣慰他俩终于能摆脱我了。

季阡仇抬手给我擦着眼泪,垂头对我撑起一抹笑容,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小米牙。

他说:“以前我总觉着,在后面跟着你,你一回头就能看见我,你需要我我就能陪你。可后来你回头看见的不是我了。圣诞节那天是这样,前天晚上也是这样。你不知道吧?前天晚上我也一直跟着你呢。”

“看你摔倒趴在地上哭的时候,我比让人操刀砍都难受,我特想过去抱你回家。但那大叔总比我快一步,我还没过去,他就把你抱上车了。后来我又跟到那大叔家楼下,坐在路边想了很长时间。我觉得我真不能再怂了,再怂你就要被人抢走了。”

听到这,我才发现自己蠢得有多他妈可爱,季阡仇根本不是要离开我、要放手的意思。

可我领悟的太迟了,他已经扑过来抱住了我,把头埋在我的脖子里,鼻息粗重地说:“我想当那个抱着你的人,不想再跟着你了。回到我身边,不好吗?”

我也想回到你身边,我比谁都想回到你身边,可你觉得现在这样我还回得去么?

你妈那么膈应我,我又被水耀灵睡了,连晓雅都被咱俩逼走了,我怎么回得去?

前面跟水大大的自我介绍也改成了这个。阳痿的阳。

044。还有天理么?还有王法么?

条件反射地,我卯足劲儿想挣开他说不好。

可他压根没给我说话的机会,猛地箍住我,就往怀里钻,那感觉就像被人绑架一样动弹不得。眼看他就要失去理智地吻过来,我急忙偏过头避开,下巴抵着肩膀的姿势,我自己都觉得特假纯情,特恶心。

但我没资格反抗,我就是个水耀灵睡过的烂货。

为了不背叛晓雅,为了不弄脏季阡仇,我只能笑着咬紧牙关,照直说:“我跟那大叔睡了,而且不止一次。”

这句话的意思非常明确,即使没有季妈妈的阻挠,即使晓雅没离开,我们也回不去了,我已经被抢走了。

“我不信。”他瓮声瓮气地咳嗽着,像是恢复了理智,懊恼地从我身上骨碌下去,笨手笨脚地帮我整理着衣服和头发。

“你爱信不信。”我趁机推开他跳下床,一路小跑钻进了卫生间。

门一关上,我就笑得更厉害了,笑得身体失去力量,靠着门板一点点往下滑,笑得眼泪跟黄河决堤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我都觉得我不应该叫花阳,应该叫花海,多适合这随时能够笑哭的发达泪腺。

“你是不是傻?那大叔都快要结婚了!你们不会有结果的!”后反劲儿追上来的季阡仇,急火火地敲着门吼。

“你管不着!”我隔着门吼回去。

“好吧。既然你都选好了。”季阡仇再度放软的语气,委屈得让我心如刀绞。

我听到他鼻音浓重地说:“我等你。等他不要你了,我还接着。当初就是因为我对你好,你才愿意跟我在一起的。我会永远对你好。”

在他的倔强执拗下,我彻底没有了应对的语言。

我怕再多说几句,再听多几句,会心软地舍不得赶他走。

没时间平复情绪,我迅速起身打开花洒,用哗啦啦的水声,模糊掉那句带满哭腔的:“随便你!”

我喊得气吞山河,就怕季阡仇不能死心。

显然,我达到了目的。

几分钟后,卫生间门外传来季阡仇离开的脚步声,和房间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特别响亮,像是震碎了这场整整七年的梦。

不管梦里的记忆多让人陶醉,梦里的幸福多当之无愧,醒了就是醒了,没必要再守着破碎的往事流泪。

我得对得起晓雅的崇拜。

一年前外婆去世后,花国财强行使用非法手段收走了外婆的房产和遗产,勒令我回花家,我没回去。

无家可归的时候,晓雅明明没发工资,穷得叮当响,每天生活费一共才十块钱,却花五块请我吃了碗麻辣烫。

当时她跟我说:我就喜欢你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臭德行。我必须得喂饱你。看着你继续猖獗,生活才有希望。

她话是说得难听了点儿,但我懂,她在侧面赞美我是打不倒的阳哥。

留给我的那封信里,她也说过,在她那儿,我比季阡仇还狂拽炫酷。

所以,现在绝不是掉眼泪矫情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抓紧跟水耀灵联手,把花国财和白鑫杰送进监狱。只要这事儿办成,我才能有足够的实力和财力接走我妈,找到晓雅。

我也不想这样,反复无常。

其实,我斗得比谁都累。但我真没得选。

我想回到季阡仇身边,水耀灵把我办了。我想回到花家,花国财把我赶出来了。

一千条路一万条路全被堵住,只剩下了报复。

洗完澡我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发现身上只有一张花国财的黑卡。

昨晚从花家走得太急,所有东西都没带,包括季阡仇新给我买的手机和水耀灵家的钥匙。我只能消停躺在宾馆床上,掐着水耀灵下班的时间,耗到点儿再退房去他家找他。

那几个小时我尝试过闭上眼睛用睡觉逃避现实,可翻来覆去完全睡不着,乱七八糟想了挺多。

我一直在想,要是我从来没来到这个世界,该有多好。

如果没有我,我妈就不会生病,不会和花国财离婚;他们不离婚,花国财就不会认识白鑫杰,更不会害死水耀灵的父母;水耀灵父母没死,就不需要复仇,可以心无旁骛从一而终地跟温洛诗结婚生子;外婆也不会死;甚至,连晓雅都可以幸福快乐地和季阡仇在一起……

认清自己为祸人间的无敌bug,我特想狠狠抽自己一顿,但没等我抬起手,突然有人来敲门了。

怕是季阡仇又折回来,我很警惕地趴在猫眼里往外瞄了瞄,结果居然瞄到了水耀灵被猫眼扭曲的笑脸。

真是想啥来啥!

我麻溜开门把他让进来,笑嘻嘻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呢?”

他没应我,把手里拎着的口袋甩给我,简单粗暴地告诉我:“衣服和手机都在里面。”

看着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我都怀疑前天跟我腻歪表白、各种拿糖衣炮弹轰炸我的那位,跟眼前的不是同一个人。要么就是我前天发烧烧出幻觉了。

不过,后来证明不是。

等我换好衣服摆弄着手机,准备跟他商讨报复大计的时候,这厮拎着椅子坐到对面抢走了手机,醋意十足地问:“谁让你跟那小子来开房的?”

一听他这霸道**丝的口吻,我顿时就来了脾气:“沈叔叔,你还没资格跟姑奶奶兴师问罪呢。”

“你知道是谁告诉我你在这的么?”水耀灵估计想起来我吃软不吃硬了,语气变得和缓了不少。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除了季阡仇,没人会多管我的闲事。

花国财口口声声说着对我无愧于心,白鑫杰口口声声说着花国财是疼我的,可我被赶出来这么久,也没见花国财象征性地找我一下。

“季阡仇呗。”我敷衍地嗤笑,扭头四处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不看水耀灵。

水耀灵太清楚我面对他的尴尬了,伸手叩住我的下颏,扳正我的脸,冷眯着眸子问:“那你知道他还跟我说什么了么?”

还能说什么?

依季阡仇的个性,无非就是威胁水耀灵一定要对我好巴拉巴拉的。

不好奇,又无话可说,我假惺惺地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配合。

水耀灵目光如炬地盯着我:“他威胁我,如果不跟温小姐分手,就要杀了我。”

“你会怕么?”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真心觉得水耀灵太无聊了。

他还来劲了,缓缓逼近到我跟前,和我鼻翼相抵,声音低沉得跟阎王爷似地:“我的身份,他究竟知道多少?还有没有别人知道?”

原来他是担心这个!正好!

我顾不得心跳得多乱,笑眯眯地说:“现在没人知道,但如果你不答应跟我合作,也许……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

“够了!”

他淬不及防地倾身,把我摁倒下去,眼神渐渐变得又温柔又迷离,指尖抚摩着我的脸颊,柔声说:“送花国财进监狱的只能是我。不管你多恨他,他都是你父亲。我不希望你做会后悔一辈子的事。我关心你,我在为你想。”

他的温柔真他妈是全世界最狠的暗器!

我觉着心像是被那句“关心”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生疼生疼的。

可谁会傻逼地真去关心仇人的女儿?他就是想利用我,还不被发现,不必愧疚,跟利用温洛诗异曲同工。

我堆满不屑的笑,掩饰掉心里的伤:“舍不得温洛诗就直说,绕什么弯子?”

他倒好,跟我解释起来了:“我没舍不得她。温检察官对我有恩,当年救了我,还资助我上学。没有她的引荐,我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接近花国财,更不可能成为安心疗养院的院长。我必须报答她。”

哟!这报恩全靠卖肉阿?

我都被气笑了,刚巧见他又把头埋在我肩膀上吃我豆腐,立马报复着一口狠狠咬了上去。

不想这货痛觉缺失,挺身脱掉外套,痞里痞气地对我勾起唇角:“你真是欠收拾了。”

我知道不能逃跑,毕竟又不是没睡过,可我真挺累的,早上刚跟季阡仇闹过那一出,不想变得更脏了。

假如水耀灵答应跟我合作,我还有出卖**、灵魂、尊严的意义。可他没答应,我这是妥妥的赔本买卖。

为求脱身自保,我嬉皮笑脸地睁眼说瞎话:“姑奶奶今儿大姨妈护体,您要想看直播血崩就继续。”

说完这话我挺怕的,他要是又跟我玩霸道**丝的套路,说来没来试一试就知道,我肯定废了。

但他今天难得地听话,立刻翻身躺到我了旁边。

我刚松了口气,他就无比奸诈地笑了:“我还以为不会来了。”

不来?不来姑奶奶给你生孩子阿?

显然,他又看穿了我的心思,把我抱到他身上,笑着说:“生吧,我养。”

趴在他怀里,我有点儿不知所措,在他面前我所有的想法都掩盖不住。

他暧昧的眼神和我剧烈的心跳交织在一起,拉着我坐了起来:“为什么是我?”

“因为爱情阿。”他伸长手臂又把我捞了回去,“你爱我,我爱你,不生个孩子还有天理么?还有王法么?”

什么鬼?

我汗颜地皱眉:“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只是为了报仇么?”

“不是招惹,是爱情阿。遇见你我才知道,人生不止有恨,还可以有爱。”他撩起我额前的碎发,浅浅地印下一个吻。

我在短暂的战栗中,听着他在我耳边许下温柔如刀的誓言:“你以后只要留在我身边乖乖享受爱就够了,千万别再想着去报复谁。就让我一个人去恨吧。”

045。谁拦着都不好使

明知水耀灵是个分裂逼,前天还跟我甜言蜜语,今天就能跟我咄咄质问,我却还是信了他的邪,任由他一个翻身把我压下去。

他拿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嘴唇:“现在,轮到嘴了吧?”

原来刚才亲脑门是在这等着我呢!

套路谁不会玩儿阿?

我大煞风景地问:“你什么时候跟温洛诗分手?”

结果他压根没理我,特果敢地扶起我的后脑勺,封住了我的嘴。

我也是不争气,没多大一会儿就乖乖闭上眼睛,开始享受他软软凉凉的嘴唇在我嘴唇上面辗转的感觉了。

爱阿恨阿,我不太懂。我只知道,自打遇见水耀灵,我终于明白,有一种失去理智,叫被亲的七荤八素。

他停下来的间隙,我才半清醒地睁开眼睛,却发现丫已经露出了半身肌肉。

我有点儿慌,又问:“你还没跟温洛诗分手呢,咱俩这样合适么?”

水耀灵闻言,顿住动作杵在那。

我以为他是尴尬,或许心里在想:我衣服都脱了你跟我说这个?

没想到,他居然神色大变,揪住我的头发,直直地盯着我,用微微发怒的口吻说:“我今天就要在那小子开的房里办你,谁拦着都不好使。”

说完他更蛮横地堵上了我的嘴,手也伸进了衣服里,彻底让我体验了一次天昏地暗、飞沙走石、神鬼莫测的浑汗如雨,比我写的所有小黄文加在一起都有艺术感,震撼而美好。

完事儿以后,捡着被甩得到处都是的衣服,我觉得不管他爱不爱我,就冲这具**,姑且可以暂时委屈一下接着给丫当小三儿。

既能当住在他家付房租,又能借机报复私生女和我那渣爹,更能看着他送白鑫杰进监狱。

一举多得,值了。

于是,我就这么又跟他走上了回家的路。

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贫着,很快途径药店,我立马急火火地催他停车:“停停停!我得去买药!”

“买什么药?”

“你说呢?”

安静的车厢里,绝对没有第二种可能的对话。

“我那些话都白说了?”水耀灵显然觉得我很不可理喻,在路边踩下刹车,侧过脸皱眉看着我,特严肃地说:“怀孕就生下来养,一两个小孩我还负担得起。”

尽管他话说得敞亮,可他从没正面明确答应过我会跟温洛诗分手,我们刚才没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搞出人命谁能负责?

要我也养一个像温洛诗那样的私生子?

让我的孩子也像我一样恨自己的父母?

知道这些话他肯定听不进去,也不想劳心劳神地跟他争执,我乐呵呵地找借口:“你想要个体弱多病的小孩么?我感冒没好,这几天又总喝酒,还没完全戒烟。”

“我去买。”他妥协了。

只是看我一进家门就吃药,他又不满地从背后抱着我说:“下不为例。吃药对你身体不好。”

说得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可他要报恩不能娶我。我们能睡,但不能合法的睡。我哪敢拿一条无辜的生命去冒险?

所以,我还是趁他上班不在家,去药店买了一整盒避孕药,每次结束都自己偷偷吃掉。

和水耀灵腻在一起的日子,挺平静也挺甜蜜的,吃饭码字滚床单,都够写篇几万字的风流韵事了。

但我俩是见不得光的,没法出去招摇,毕竟人言可畏。估计温洛诗还不知道我又跟水耀灵同居了,不然肯定早就找她那检察官的妈跟水耀灵、花国财施加压力,来手撕我了。

那天傍晚我正看着水耀灵那本《梦的解析》等他回家,门铃突然响了。

我特警惕,生怕是温洛诗真杀过来撕我。

不是怕打不过她,也不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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