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后也不要冲动。只要这本书出了,案件的真相就会引起重视,温小姐的身份,自然也就曝光了。”
吕爽难道不是温洛诗的人?
就算是也正常,在这个利益先行的世界,没有谁不能背叛谁。
温洛诗都能策反王猛,水耀灵怎么就不能策反吕爽了?
“我刚刚不是没说什么不该说的么?”我挺累地点了支烟,拄着太阳穴斜了他一眼,“对我来说,只要可以写故事,可以赚钱,你们想怎样都无所谓了。”
“这样最好。您这些天就安心继续写吧,时机成熟我会带出版商来跟您签合同。”
吕爽说完,提起公文包,也走了。空荡的房间,又只剩下我自己。水耀灵估计是把房子送我了,八成以后都不打算回来了。
吕爽不是说了么?连出版的事儿都是他负责安排,这就意味着,水耀灵不想见我。
不见就不见。
他骗了我,利用了我,难道还要我去求他不要离开我么?
我没那么缺爱,也没那么贱。
水耀灵和吕爽很久都没再露过面,我得罪了花国财,回不去花家和学校,暗无天日地锁在水耀灵家抽烟、喝酒、码字。
直到六月的某天深夜,水耀灵忽然冲进了烟雾缭绕的卧室,一言不发地揪起我的头发吻上来,把我亲到缺氧也不撒手。
在这个暴戾凶狠的吻里,我这段时间积压的委屈愤怒全蹿了出来。
头一天刚说要跟我结婚的是他,第二天就变脸丢下我跟我开始冷战的是他,现在隔了半个多月莫名其妙回来亲我的还是他。
真拿姑奶奶当充气娃娃使呢?
我推不开他,狠劲咬破他的嘴唇,他仍然没肯松口,不顾我的扑打推搡,抱起我一路直奔身后的双人床。
“够了!我只有相信你爱我,才会跟你睡!你马上放开我!马上滚出去!”
等我有嘴骂他的时候,他已经欺身而上在撕扯我的衣物了。
听到我喋喋不休的怒骂,水耀灵也不急,眼色轻佻地冲我笑:“这是我家。我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滚床单,要么滚出去。”
“好!我滚!”我抵住他的胸口失去理智地又嚎了一嗓子。
“嗯,那继续吧。”他笑吟吟地说着,再度堵住了我的嘴。
我完全没机会解释,我想说的是滚出去,不是滚床单。
就这样,我又被他套路了。
不,没有套路。
他现在连想我爱我都不说了,直来直去地为所欲为。
经历了三番简单粗暴的祸害,我很累,习惯性地枕着他右边的肩膀,下意识伸手去抱他,所有动作都出于本能。
本能到忘了,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如果他没有立刻推开我翻身下地,我肯定……又要傻逼地陷进去了。
幸好,他这样做了。
我恢复理智地坐起来,点了支烟抽,盯着他穿衣服的背影笑:“表现不错,等姑奶奶赚钱了,一准给你打小费。”
“承认你爱我,就有那么难?”他板着脸回头,深深地望向我。
“爱?我只有确定你爱我,才会爱你。赔本买卖,姑奶奶从来不做。”我吐了一个漂亮的烟圈,挑衅地微微眯起眼睛,竭尽全力演绎着笑靥如花,“但你放心,我暂时不会离开你,我们还要继续互相利用呢。”
就算我永远没办法真心原谅他,就算我们永远无法建立对彼此的信任,就算我不爱他,我也要利用他为晓雅报仇。
为了抢走温洛诗那个私生女心尖尖上的人,为了跟他一起把花国财、白鑫杰、温思妍送进监狱,我必须要得到他。
哪怕不择手段,哪怕众叛亲离。
水耀灵,就是我唯一坚守的筹码和意义。谁都不能抢走,我在他身边最近的位置。
良久,穿好衣服的水耀灵听起来很郁闷地叹了口气:“晚了。”
我捕捉到他眉宇间的那抹凝重,心中急切,嘴上却不漏声色地淡淡笑着问:“怎么?想甩掉我?”
水耀灵面色阴沉地摇了摇头:“等到新书发布会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勉为其难说完最后一句,水耀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步履轻盈得像是在飞。
抱歉,抱歉。存稿没了,都是提前一天写,昨晚喝酒喝到太晚,忘记发定时了。应该没晚几分钟。【互动】水大大在订婚宴上要做什么?a。宣布跟温洛诗的婚期。b。正面向花国财宣战。c。公开向花阳求婚。
63。谁说要跟你结婚了?
明明他走得那么放心,那么轻巧,我为什么竟然在他回来的那一秒可笑地找到了安慰?
我咧嘴笑笑,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在心里告诫自己,绝对不能犯贱,不能自招烦恼,自讨苦吃,掐灭了香烟,倒头就睡。
要为晓雅报仇,要送花国财、白鑫杰、温思妍进监狱,要带我妈远走高飞的我,没那么多时间在爱与不爱之间徘徊。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这个写故事的机会,利用自己,也利用水耀灵,达成目的。
不过,我没想到,水耀灵家居然莫名其妙变成了午夜收容所,一个星期后的深夜,季阡仇来了。
看见他我挺不高兴的,尤其是想到他伤害了晓雅,还出卖了我。
在学校在公司,我不愿意跟他见面,就是觉得从头到脚都难受。
现在见面,更难受了。
他倒是挺没心没肺地,乐呵呵地透过门缝跟我招手问好:“好久不见。”
“深更半夜跑到我这儿,你就不怕别人风言风语么?”我嘴上不满地咕哝着,身体却很诚实地给他开了条路,让他进屋。
季阡仇进屋四处张望了一圈,问我:“水耀灵呢?”
我边提起茶壶给他倒茶,边不走心地说:“他把住处暂时借给我了。”
“……哦——”
季阡仇拖长了声音,脸上委委屈屈的小表情,分明是一副“还以为你们和好了”的样子。
我懒得搭理他,把倒满的茶杯递给他。
他接过茶杯,迂回地绕到了主题:“对了,公司那边正在配合炒你的帖子,你真要出书?”
“算是吧。”我回身开了冰箱翻出一盒小蛋糕,放在茶几上,“准确来说,是出卖自己。”
季阡仇顺手拿了块蛋糕放到嘴边,挺严肃地斜眼瞅着我:“既然不愿意,就不要写这种东西阿,你以前不是真的想当作家么?”
现在装好心!当初把我出卖给水耀灵的时候想什么来着?
“梦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嘛。”我靠在墙边哼笑着耸耸肩,“只要出了这本书,我就有名了阿,温洛诗就不敢再随便叫我改剧本了。而且,没准会有更多人找我写东西阿。”
“太天真了。”季阡仇咬了一口蛋糕,喝了几口茶水,自作聪明地教育我。
“你明明是个头脑简单的人,想自以为是地被利用到什么程度阿?就算这本书火了,大家也只会觉得你是靠出卖家人博同情博眼球上位的,根本不会有出第二本书的机会。网上那些发过扒皮帖的自由撰稿人,最后被记住的,都只有一篇帖子而已。”
我真是笑了:“那你之前为什么还跟水耀灵一起瞒我帖子被炒热的事儿?”
“当然只是为了公司。”季阡仇撂下茶杯,把整块蛋糕都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说。
“我以为像你爸那种大人物不会在意这种花边新闻,过段时间这事儿热度就散了。没想到你编出车祸什么的,激怒了你爸。帖子被删的时候我挺开心的,以为这个风波很快会过去,可你居然要把帖子写成书。”
车祸不是编的阿!我要出书是因为那些都是真的!还有,晓雅的死……
想到季阡仇对晓雅的死,对花国财做的那些事都一无所知,我挺郁闷的,又没法跟他解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却话很多,语重心长地叹气:“这样下去,我的苦心就白费了。我开公司,不止是为了逃避跟夏烛安结婚,更是因为没有人比我了解你的文字。我想亲手帮你实现梦想。”
噗……梦想?
一个连爱情都不配拥有的人,哪来的资格提梦想?
我好笑地抱臂低头看着他,问:“你大半夜的来我这,就是为了让我感谢你?”
“放弃吧。”他站起来,越发严肃地盯紧了我,“真心想帮你的人,只有我。”
“你的真心,我心领了,但我绝对不会放弃。”我趁他站起来,立马把他往门口推,“温洛诗的剧本我要写,书我也要出。我火了,你的公司就火了,你该高兴才对。”
被推到门口的季阡仇看我这敷衍的态度,有点儿急:“你……你怎么就说不听呢!”
“行了,赶紧回去吧。”我开门把他推出去,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姑奶奶自己有分寸,没那么容易颓,你继续安排公司那边配合水耀灵帮我宣传就够了。”
说完我就关上了门。
门外季阡仇还在不死心地嚷嚷:“花阳!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
从再次钻进水耀灵的圈套里开始,我就没有资格后悔了。
我欠晓雅一条命,欠晓雅一份爱情,欠晓雅一个安稳无忧的幸福人生。她不给我偿还的机会,我只能靠揪出真凶来赎罪。
连同花家和温思妍欠水耀灵、欠我妈的一起讨回来,连同我对花家和温思妍的仇恨一起报复。
这个充满了仇恨和阴谋的余下的人生,注定永远与爱情无关,与梦想无关,与幸福无关。
反正没人真的关心我。
比如,没人知道,水耀灵回来那天是我生日。季阡仇来找我也同样不记得,一星期前是我生日,甚至可能他都没想到,我请他吃的,是搁了一个星期的生日蛋糕。
不过,无所谓阿。
我的生日,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日子,只是我害我妈得病、离婚、被抛弃的苦逼纪念日。
化苦逼为动力,码起字来,时间过得跟飞似地。
偶尔半夜睡睡觉,我会以为水耀灵压在我身上,每次醒来,也真的会看到他压在我身上。他总是跟我生日那天夜里一样,一言不发地泄欲,完事儿片刻不停地离开。我一开始还撕巴着反抗反抗,后来习惯了,干脆直接配合地演起了充气娃娃,用装睡表达不满。
等到那篇扒皮帖全部完稿签完合同,已经八月份了,好在水耀灵和季阡仇两头都没停地帮我炒这事儿,我才没过气。听说书终于要出了,网民同志们格外沸腾,欢呼声和叫骂声又连成了一片。
发布会那天,吕爽来接我以前,温洛诗给我打了个电话,颇有点儿正宫娘娘威胁小三的意味(好像我俩也的确是这关系),酸溜溜地说:“今天你可得好好表现,你给我写剧本的事儿,已经放出消息了。如果你再跟耀耀不清不楚,我不敢保证,大家不会认为你恩将仇报。”
不就帮我雇了水军么?不就帮我出了几本书么?不就让我写剧本么?神气个屁?至于高贵得跟皇后娘娘赏赐宫女一样么?
我刚想还嘴,结果温贱人直接把电话挂了。我心里堵得够呛,快他妈憋死了!
幸好没憋屈几分钟,吕爽就开车来接我了。(我那台二手吉普,早被花国财安排拖车公司拖走了。)
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吕爽一直盯着我左手那红宝石戒指看。
我挺有意思地笑着晃了晃手:“喜欢我送你?”
吕爽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太礼貌,迅速收回了视线,清着嗓子解释:“抱歉,我只是觉得很好看。”
什么审美?三十多年前的款式能觉得好看?
我给了他个七百二十度白眼,没心思再揶揄他,兴奋激昂地奔向新书发布会现场。
现场挺热闹的,围了好些工作人员,吕爽是把我从后门护送进去的,我都快把自己当明星、国宝了。
季阡仇估计有课,再不就是有事儿,没在现场。
水耀灵全程就像没看见我一样,一本正经面无表情地指挥着哪些人该去哪干什么,简直完全看不出来当初那个天天腻歪在我身边装哈士奇的是他。
给我整理着装的小姑娘也看到了我左手的戒指,堆满艳羡的笑,问:“花小姐,戒指是水先生送的么?您是要跟水先生结婚了么?”
额……戒指是他送的,可是不是要结婚……我该怎么回答?
我正头脑风暴怎么蒙混过去的时候,那小姑娘又说了一句:“水先生也戴了个一样的戒指。”
一样的戒指?
水耀灵没告诉过我这戒指是一对阿!而且,我也没见他戴过……
“现在是扯闲篇儿的时候么?外面那么多记者和读者等着呢!”水耀灵忽然很暴躁地打断了我和那个小姑娘,晃悠悠指向我们的左手上,闪烁着一抹微红的宝石光芒。
小姑娘被吓住,刚松开整理着我衣袖的手,水耀灵又转变态度笑了:“结婚以前,我会给你们发喜帖请你们吃喜糖的,今天大家先专心把这场硬仗打完。”
此言一出,忙碌的人群瞬间被定格,跟电视被按了暂停键似的,非常整齐地惊呼:“你真的要结婚?”
我可绷不住了,立马瞪他:“谁说要跟你结婚了?不要总是自作主张!”
水耀灵摸了摸自己那枚跟我一模一样地戒指,轻轻转了一圈儿,意味深长地微微扬起唇角:“花小姐,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结婚了?”
卧槽!这演技!天天求着我结婚的难道是狗?
我不乐意地瞟着他,刚想挖苦他这招唬不住我,他竟然背过身去对大家说:“等下发布会结束之前,我会宣布和温小姐的婚事,现在提前告诉大家这个喜讯。”
吕爽一听就急了,揪住水耀灵的衣领问:“你疯了么?怎么能突然说这种话?而且在这种地方……”
“没关系,我相信大家。反正我是圈外人,不会引起粉丝高度重视的。”水耀灵显然觉得吕爽太大惊小怪了,推开吕爽,继续跟大家说:“9月18号,饭店已经订好了,到时候你们都别缺席哦。”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听完这些的,太阳穴、额头、脖子、手指、大腿……浑身的所有神经都在一直跳个不停,好像只剩心跳感受不到。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大家闹腾的欢呼声中浑浑噩噩走出现场的,等我回过劲儿,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又来到了琵琶岛的那片海边。
64。不要抢走我战斗的地方
我不爱水耀灵阿。我只是为了报复那些伤害过晓雅、伤害过我妈、伤害过我的人,才想要得到他,仅此而已。
心里乱窜的难过,脸上撒野的泪涛,不过是计划破灭的失落感造成的。
如果不是这样,早就知道他不爱我,我又有什么理由莫名其妙地难过?
我们……从来不曾相爱过。
我知道的,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知道的。
可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怎么来到海边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怎么给电话关机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抱着什么心态重新开机打给季阡仇的。
脑子乱极了,直到听筒那边传来季阡仇摸不清头脑的那几声:“喂喂喂!怎么了?说话阿!”
我才反应过来,电话拨出去了,我正在像个傻逼一样难听地哭。
明明被拆穿了应该想办法掰过去才对,但我听到季阡仇的声音以后,哭得更难听了,就算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就算捂住嘴巴咬紧牙关,还是没办法阻挡这股闹心的哭腔。
季阡仇被我哭急了:“你在哪儿?发布会怎么样了?”
对阿,我是从发布会后台跑出来的。
想到自己的任性和不负责任,我擦掉眼泪,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干脆挂断了电话,再次关机。
总不能要我假惺惺地跟他道歉,说自己不该打给他,然后哭诉自己没有参加发布会,跑出来了吧?
难道要让我残忍地像傻逼电视剧里的白莲花女主角一样,可怜兮兮地实话实说么——
水耀灵说要跟温洛诗结婚,我完全没心情在发布会现场待下去,但我不知道该去哪儿。无论去哪儿,水耀灵和温洛诗还有花国财的人都没准会监视我,感觉躲到哪都像被人盯着,可怕得简直他妈无助。
大家如果发现我竟然在新书发布会现场跑掉,一定会很惊讶很气愤。这段时间为我努力宣传的工作团队、支持我的媒体、追捧我的书迷,都会放弃我。
可是,我真的笑不出来阿。
怎么办?
不能坚强微笑保持理智奋战厮杀的我,就失去利用价值了……
明明所有道理我都知道,竟然跑出来以后就打给了季阡仇,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即使晓雅没那么爱季阡仇,那好歹也还是爱过的,我怎么可以想要依靠晓雅的季阡仇呢?
不过,幸好我没有在发布会后台大闹。
我不能再依靠水耀灵了,因为水耀灵并不属于我。
我不能依靠任何人,我必须像从前一样,我必须立刻自己站起来,打车回到发布会现场,不可以让我的报复计划落空,不可以让水耀灵和温洛诗小看,不可以让花国财那些人渣逍遥法外。
可……我真的站不起来阿……真的忍不住眼泪阿……
实在是太窝囊、太软弱、太没用了!
跟乏力的身体艰难缠斗了很久,路边传来引擎熄火的轰鸣,万宝路香烟的味道,还有一串平静的脚步声。
以为是水耀灵来抓我回去了,我本能地侧过埋在膝盖里的脸,却看到了季阡仇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走近。
水耀灵……真的放弃没有利用价值的我了。
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