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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凤归来仙君纵妻无度-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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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人众多,相似的人总有一两个,但相似到这个地步的,就不能只是用相似来说明。

那压抑痛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在屋中传出。

向宴生眸色一收,不再去看她,免得心绪难稳,正欲再走,耳畔又传来孤影询问的声音。

“宫主,你真不打算去见长歌师妹。”

似是在寻他开心的玩笑,惹来向宴生的一顿白眼。

何时待他恭恭敬敬的孤影也敢寻他的玩笑,想必这都是凤长歌的功劳,与她待在一起,孤影在不知不觉已学会。

“不去,在她的毒未解时,本尊绝对不会去看她一眼。”

孤影轻轻点头一副‘我知道’的样子,可是瞧向宴生刚才那望去的眼神是多么不舍,想必这话应该会作废。

**

三日,对于凤长歌来说是何其难熬。

刺骨的痛如拍在海边的浪,一阵一阵不曾停歇过。

夜里无法眠,日间精神萎靡。

恍恍惚惚间,剧痛遍身。

因为剧痛,她总将身体弯得如煮熟的虾。

但这个姿势在不久之后,就被制止。

只因一次她忍不住剧痛时,险些咬断了自己的舌。

为她解毒之人,怕她再犯,将手脚都绑起,嘴里塞了快布防她再次咬舌。

在迷迷糊糊之间,总能感觉有双大掌握住她的手,无声地支撑着她所有的煎熬。

在这三日中,虽然是在剧痛中熬过,却忆起了许多过往旧事。

从在照阳堡受人欺凌,到初遇向宴生,到向宴生如师如父如兄的对待,最后死在混元巨鼎中。

三日,将前世所有的一世都过完。

恍然回首,那一世竟是如此短暂,遗憾……

等那剧痛结束后,再次醒来,已不知是几天后。

睁开双眸,屋中有烛火在亮。

烛芯已快燃尽,烛火微暗。

菱花窗外,一片漆黑,只闻得寒风呼呼。

她微微地动了动手,不知是余毒未消,还是解毒三日太过痛苦,居然连动根手指都觉得吃力。

轻轻地去动弹,奈何有这心却无这力。

想起那三日的痛楚,她无奈勾唇自嘲。

三日虽是混混沌沌渡过,可所做之事也有几分记忆。

那三日她似在无法忍受剧痛时,哇哇大哭。那哭声,想必十街外的人都可听到。

这一想起来,着实觉得丢脸,也不知以后如何去面对众人。

凤长歌心中生起了趁夜还深,赶紧逃跑了事的冲动。

但,也就只能想想,使不上力气的身子有什么本事去逃跑。

睁眼,直天明。

第一缕晨光,被菱花窗分割得零零散散投进屋子时,吱呀一声,房门也随之被推开。

进来之人是无极长宫的医师水千三。

水千三是边界的驻守医师,凤长歌初上战场时,成为医师的她也是一样初上战场。许是两人都是初次,故而感情就这么建立下来。

“可算醒了,身体可还有其他的不适?”水千三坐在她身边问道,伸出手探向她的脉搏道:“毒解得很干净,不必怕余毒未消。”

“谢谢。”凤长歌道,将这两字说出来,舌头忽得一阵疼痛,让她细眉紧拧。

“你伤了舌头,这几日说话应该会痛,辛辣的也尽量别吃,免得加重伤口。”

凤长歌乖乖颌首。

水千三忽得不说话,静静地凝视她,似要将她看个一清二楚。

突然的沉默,让凤长歌慌张起来。

痛楚袭来的那三日,她理智失去控制,难不成在那三日中说了什么,引来水千三这般猜忌的凝视?

细细想,也想不出自己在那三日都说了什么。

“解毒后,你睡了六日。”

凤长歌一震,居然睡了这般长的时间。

“你很顽强,解毒第一日未绑住你的手脚,你坚持了六个时辰才咬舌自尽。后面将你绑起来,你虽然难受,但也一直在极力忍耐,你那模样让我想起了一个故友。”水千三说道,猜忌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不曾离去。

凤长歌大抵已经猜到水千三想说什么,借舌头之痛,她选择沉默什么也不说。

水千三似乎也未想听到她什么否定的话,自顾自地继续道:“听闻你叫长歌,与我故友的名字很是相似。我在治疗你的期间,听闻了不少所关于你的事,你的行事作风都与她挺相似的。不过,唯有一点是我那故友不敢做的,就是你在剧痛之时直呼宫主之名,大骂宫主混蛋龟儿子。”

凤长歌一震,诧异地张大嘴巴,悻悻然问:“我有做过那样的事?”

“自然,宫主听了之后,脸色乌黑地将我们赶出去,还将布下阵将声音隔绝出去,并不让我们照料你,你解毒这两日都是由宫主亲自照料你的。”

凤长歌咋了咋舌,未曾料到自己理智失控时会骂向宴生,也得幸她解毒那两日的声音未传出去,否则真是难以见人。

“我去告诉宫主你已醒来,你且好好休息。”说完,性子清冷的水千三已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人已起身离去。

房中,又只剩凤长歌一人。

她闭上双眸,运气身上的灵力。

这六日的昏睡让她得到了不错的休息,身上的灵力回来的不多,但总归还是有了些灵力。

她调动灵力,将舌头上的伤治疗好。

伤了舌头,说话都成了件困难之事。

听水千三刚才所说之话,她失去理智时连向宴生都骂,也难说在其中道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舌头不好,再有法子忽悠向宴生的话都难以说出来。

一场唇枪舌战在所难免。

在这一战开始前,武器受损那就注定战败。

未过太久,熟悉的吱呀声响起。

推门而进的身影不是向宴生,是风清遥。

凤长歌侧头狐疑地看着他。

风清遥的模样很是憔悴,脚步虚浮无力,这般走路的模样,凤长歌真怕他下一刻会突然摔倒。

想起,在她昏迷之时,他受足了六日每日一百鞭之刑,微觉心疼。

她是风清遥的师父,未将风清遥教导成一个理智宽宏大量之人,是她的错。

害死九十六名无极弟子,身为师父,身为主帅,她也不是无错,各方面来说都是她监督不足。

但谁知,她身中三日百骨刺的毒,本该一同受的刑罚,都让风清遥一人独自承受。

正欲张口说话。

噗通——

风清遥在她榻前忽得跪下,弯下腰,叩头,额紧贴地面。

“师父,徒儿知错了。”

他俯伏在地,将脸埋进尘埃中,颤声中悲伤失控而出。

一声师父,撼她心酸。

藏在锦被下的手微微颤抖,眼角有泪光亮起。

她收回视线,将视线落在纱帐上,眨了眨眼,将哭意收回,暗自强忍所有悸动,声音清冷问:“清遥师兄这是在做什么?若要向我道歉,也不必行这礼,按辈分,清遥师兄比我大上许多,这般像我行礼,岂不是折煞我?”

风清遥未动未语,可却见他身子在微微颤抖。

凤长歌缓缓地撑起自己的身体,却因无力又倒了回去。

她无奈地看着风清遥,道:“清遥师兄若是来道歉的话,我已原谅你,你受足七日百鞭的刑罚,已为你的过错付出代价,只要日后不要再犯这等类似的错即可。”

她好言劝道,可是风清遥却丝毫未听进去,俯跪在地不作声不抬头。

他这一举动,应是认定了她就是他师父凤长歌。

凤长歌不知,为何风清遥突然这般地决然认定自己就是他的师父?

昏迷前,对她还是那般的仇恨。

以风清遥的性子,即便心知有亏也未必可能来此行如此大的礼,来与她道歉。

而且,他唤她师父。

因是知晓了她的身份,才前来此道歉。

难不成,在那三日解毒的时候,自己真的说了不该说的话,且还让风清遥听去,若是这样也就难怪他会这般肯定自己的身份。

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清遥,起来吧。”

听到这一声清遥,风清遥的身子一僵,已难抑悲伤,泪夺眶而出。

“师父,徒儿愧对师父。”他含悲颤声而说。

带着哭腔和沙哑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去说些责怪他的话。

可是,不能如从前那般宠,若如从前,只会将他宠坏。那样她不在,无人看着他又做了错事该如何?

“清遥,你并为愧对为师,你只是在为师的名字上抹了一道黑墨而已。你那日鲁莽之举,让为师落下了一个教不好徒弟的臭名。”

“师父,徒儿对不起你。”

“清遥,为师虽然教你的并不多。可是,你那日的举动实在是寒了为师的心。今日起,为师将你逐出师门,你将不再是我凤长歌之徒。”她淡淡道。

风清遥一震,猛地抬起头。

凤长歌淡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眸中的淡然与失望,如一盆冰冷刺骨的寒水浇了他一身。

第一百一十二章 负尽天下人,也绝不负你

他白着脸色,发颤的双唇,喉咙如被堵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将逐出师门四个字说出,凤长歌也觉得心头一痛,无力地阖上眼,强忍住所有的悲伤。

不可心软,绝对不可心软撄。

为了风清遥的往后,绝对不可待他心软偿。

锦被下的手,握成了拳。

“师父,徒儿这一切皆是不知之过,徒儿不知道是你,若知道是你便不会如此。师父你也说过不知者无罪。所以,徒儿恳请你别将徒儿逐出师门。”他一边说一边跪行来到凤长歌的榻前,抓住她的手急切地恳求。

凤长歌牙一咬,狠心地手猛地一挥,甩开他的手。

“够了!”她斥责,“不知者无罪,休拿这五个字为你洗去过错!”

她怒不可遏,视线对上风清遥欲哭欲泣又委屈的双眸,硬起心来,继续怒斥。

“清遥,你偷溜出城之前,为师可有下守城之令?为师在城外找到你时,可有劝你回城?村子有稚儿哭声传来时,为师可有劝你别去?为师说的你一句都未曾听进去,不知者确实无罪。可你这哪是什么不知,你是忤逆,是不听劝!咳咳……”

本剧毒刚解的身体,在这冲动之下忽得岔气,让她咳嗽剧烈地一时说不上话来。

风清遥听着咳嗽声,脸色一慌,急急走上去,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

“师父,一切都是徒儿的错,是徒儿忤逆,是徒儿不听劝,师父你莫再为徒儿伤了身体。”他急急道。

做人徒弟,风清遥的孝顺与听话无人能及。只是,他却听凤长歌的话,别人的话他总是不听,还忤逆。

以前凤长歌觉得有这么听话的一个徒弟,是好事。

可是,经小村子那一事她才知,风清遥就像匹野马,自己则就是绑住他的缰绳,缰绳一断,他便失了自己的方向,伤了自己也伤了他人。

“师父,徒儿不知那是你,若知是你,徒儿定不会如此。”

“怎么?先是拿不知者无罪来辩解,现在倒好将责任都推为师身上来了?!”凤长歌怒目圆睁地看着风清遥。

慌乱之下的风清遥,不知凤长歌为何这么说?睁着如鹿般无辜的双眸茫然地看着她。

这徒弟,真是不点化不开窍!

凤长歌气恼地甩开他的手,道:“不知为师的真实身份,就可不听守城之令,就可带弟子偷溜出城,就可不听他人劝阻。清遥,你这是在怪为师未教你这些为人行事之道吗?”

“不,不是的。”

“怎不是了?!”凤长歌怒呵。“你如今将一切的错都推在为师身上,怎不是在怪为师?”

凤长歌的责怪让风清遥不知该如何反驳,他紧紧拧着眉,苍白的唇紧抿着,似在强忍什么。

他这模样,让凤长歌不知该如何将剩下的斥责他的话说出来。

风清遥由她一手教导而大,斥责他,多少也有在责怪自己。

若怪,那就怪从一开始自己都未将他教导好。

“清遥……”

“师父,徒儿不能没有你。”他截断了凤长歌的话,抬眸,双眸含着盈盈泪水。“徒儿自幼无父无母,由爷爷带大,爷爷死后,来无极长宫拜你为师,承蒙你看得起,才终成你的徒儿。”

“起初你怎么也不愿收徒儿,后面你终于愿意收之后,徒儿以为你只是被烦透了,才勉强答应忽悠了事。谁知,你收了徒儿之后,将毕生所学都教授徒儿,待徒儿还如待亲人般好。从那时,徒儿便暗自下定决心,负尽天下人,也绝不负你。”

他缓缓说着,强忍的泪水终究是夺了眼眶而出。

他这一句负尽天下人,也绝不负你。让凤长歌再也说不出一句半句的责怪,伸出手将他抱住。

一直强忍的泪,在风清遥看不见的地方落下。

她擦拭了泪痕,清了清嗓门道:“不可如此,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为师终是不能陪你到老,你总要去和为师以外的人接触,总要去听为师以外的人的话。清遥,为师离去三年,你也该悟出这个道理,你也该学会离开为师。”

“不,师父,请你别再离开徒儿!我忍受不了没有师父的日子!”

“清遥,以前确实都是为师的错,总将你带在身边,让你一个人出去闯的机会那么少。以为那是对你好,实则却是害了你。”

“师父……”

“清遥,这师徒关系为师从今日起,就此断了。你早就已经有出师的本事,是我将你绑在身边太久了。”凤长歌打断他的话。

风清遥一震,连连摇头,乞求道:“师父,徒儿绝对不会再犯错,求你不要将徒儿逐出师门!”

“清遥。”凤长歌将他推开,目光祥和地看着他,“你已是雄鹰,不再是雏鸟,学会体谅他人,遇事多想想,一个人多点去闯闯。”

“师父……”

“清遥,这是我这辈子对你提出来的唯一一个条件,你答应我可好?”

凤长歌的话,堵了他所有的退路。虽她现在的眼眸中不再有怒火,可这模样,他倒情愿她入刚才那般对着自己大吼斥责。淡然的神情,不容反驳的坚决。

风清遥应是,退了几步,双膝跪地,朝着凤长歌叩了三个响头。

“弟子风清遥今日出师,感谢师父一直以来的教导,从今往后徒儿也会谨记师父的教导,做一个比师父还出色的人。”他振振有词道。

叩完第三个头时,他额头紧紧地贴着地面未起来。

约摸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起身,擦拭眼角的泪,转身疾步离去。

身体的力气如全被抽走,凤长歌无力地重新倒回在床榻上。

与风清遥的师徒情尽,如心头有块肉被挖走。

很痛,很空。

可她的时间并不多,能在风清遥身边的日子并不多。

风清遥这‘负尽天下人,绝不负她’的憧憬,听着固然是好,实则不过是一道魔障。

为了她,伤害他人,这样的风清遥迟早会因为走不出这魔障而很可能坠入魔道。

断了这份师徒情,让他一个人学着去长大,学着如何体谅他人,对于风清遥来说不失是一件好事。

可终究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徒儿,断了这份师徒情,难免觉得难受。

吱呀——

门合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愁绪。

侧头一看,这次的来人是向宴生。

向宴生的轮椅缓缓地走进来,眼眸里有着笃定的冷静。

瞧不见他面具下脸的表情,但是在他的双眸中却看见了他的胸有成竹。

“凤长歌。”向宴生声音中有着自信,眸子里有着得意。

凤长歌坐了起来,盘腿而坐,眼里掠过一抹微怒。

刚才与风清遥的那番争吵,在房外的人应该是可以听到。

向宴生在风清遥走后不久就进来,很显然地在告知凤长歌——刚才我一直在偷听你们的谈话。

向宴生从不停止试探她就是凤长歌的任何机会。

明明都已经失去记忆,真不知他这般执着究竟是为何?

“宫主,你又在寻弟子开心了。”她朝他抛去冷冷的一讥笑,“弟子好不容易在三日百骨刺的毒中醒来,宫主就这么折腾弟子,你对弟子可真是宠爱。”

凤长歌的针锋相对,很是明显。

在未来姑苏城时,凤长歌还待他笑脸相迎,即便心中有什么都隐藏得好好的。

可在姑苏城不过几日,凤长歌不再掩藏自己的心思,待他就如那夜斋月阁那般憎恨,怨恨。

这等改变,向宴生不知,她在姑苏城到底是遇到了什么?

心思一敛,向宴生问:“本尊将宫主令牌给你,让你当此次战役的主帅,害你中了三日百骨刺,你就这般怨恨本尊了?”

凤长歌听了他的问话,冷冷勾唇。

“是啊,弟子恨宫主你。”

三番四次将她推入绝境之中,从不考虑她的痛楚和意愿。

一开始,本因心中对他还存留的爱意而还愿好好待他。

可自从解临雅告知她,推她落鼎之人就是向宴生。

见到向宴生时,心中却增了几分的恨意和怨念。

为何推她?为何失忆?为何现在死死认定她就是凤长歌,还说出那些情话?

想不透,也猜不透。

真相眼看就要解开,却又绕上一层迷雾。

向宴生听她恨自己,心一颤,有几分愕然。

未料到她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恨他的话。

“本尊害你中毒,就让你心生这么大的怨气?”

“自然。”

“那你如何才能消了心中的怨气?”

向宴生的这一问话,让凤长歌哈哈大笑起来。

她突然的大笑,让向宴生猜不透。

“宫主啊宫主,弟子的身份何其地低微,居然让你如此上心,说实话,你待弟子如此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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