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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遥一想起酒楼那事就觉得来气,他道:“他说假凤长歌的事是咱们无极长宫的自导自演,还说宫主与练温温成亲是在利用白虎一族。”
“他居然说这样的胡话,老夫我一掌拍死他!”明原长老愤怒地举起手。
“明原长老,他本来就是个死人,不用等你拍。”凤长歌泼冷水道。
明原长老收回手,尴尬地看着凤长歌,道:“那老夫拆他个稀巴烂。”
“那明原长老你拆,我们说正事。”凤长歌继续拆明原长老的台。
“长歌,你这怎么老是在拆老夫的台?老夫一把年纪了,尊老懂不?”明原长老说不过凤长歌就开始买老。
凤长歌叹了口气,道:“那我们一起谈正事吧。”
明原长老同意地点了点头,“对对,一起谈正事。”
明原长老真似个小孩子。
凤长歌不去看他,目光落在了向宴生的身上。
“说吧。”向宴生道。
“其实现在这状况我不说,宫主想必也已经知道。故意秋,就是假凤长歌的主谋。”
“故意秋,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我好像在那本书上见过这个名字?”昭元长老启声道。
“天界所有的偃术书,都是故意秋写的。”凤长歌答。
昭元长老经她这么一提醒,眼前顿时一亮。
“确实是在那书上面见过这个名字。”
昭元长老是出了名的书狂,几乎什么书都看,且还能记住。天人中他那样的记忆力也是少有。
“刚问了他,他承认了自己就是故意秋。”凤长歌说道。
只是知道故意秋这名字其实算不上什么进步,若能见到故意秋的容貌一切谜题才都可以得到解开。
“他承认自己是故意秋,也就是说假凤长歌之事都是他一手谋划的?”明原长老问。
凤长歌轻轻颌首,“确实如此,而且让人觉得最可怕的,还是故意秋的偃甲人。他所做的偃甲人不但能动,还会说话。若不触碰接近根本察觉不出来,我现在担心或许在无极长宫就已混进故意秋所做的偃甲人。”
凤长歌的猜测让向宴生,明原长老和昭元长老大吃一惊,若真如此,那无极长宫的一举一动岂不是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宫主。”明原长老视线落在向宴生上,布纹皱纹的脸上有着担忧。
向宴生面具下的眉宇轻轻一皱,沉默了起来。
“故意秋还提醒了我一句,小心后院着火。”凤长歌再道。
明原长老一惊,“这故意秋难道趁我们来参加四族会之际,去无极长宫抢夺神器了?!”
明原长老的话一鸣惊人,或许故意秋说的后院着火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无极长宫是保だ系拇蟮茏庸嗣髟滤醋牛淙还谢褂幸话俣喔鼍⒌茏樱骱Φ亩妓嫦蜓缟床渭铀淖寤帷�
何况以现在故意秋的实力,要去抢神器就如囊中取物,何其容易。
“宫主,请让老夫回无极长宫一趟!”明原长老站出来道。
向宴生没有任何地迟疑点了点头。
四族会就要开始,向宴生身上还有婚事要谈,脱身不了回无极长宫,只能让明原长老回去。
“宫主也让我一起回去,这样我们二人好有个照顾。”昭元长老站出来道。
向宴生摇了摇头,“四族会就快开始,无极长宫有事回去一个长老无妨,若两个都回去,怕人会说是非。何况,以本尊之力接下来要处理之事也难以解决。”
“要不,让我与明原长老回去?”凤长歌站出来道,“有这个偃甲人为鉴,可见故意秋不但只是做了凤长歌模样的偃甲人,还做了别的偃甲人,由此可见,或许在无极长宫中也安插了他所做的偃甲人。灵兽清涟说不定就是死在他所做的偃甲人手上,我懂偃术能分别偃甲人,与明原长老一同回去能将无极长宫中的偃甲人都抓出来。”
“这不错!宫主,就让这小丫头陪老夫一同回去。”明原长老道。
向宴生看了看凤长歌,沉默了一会,摇头道:“清遥,你陪明原长老回无极长宫。”
“这……”明原长老不解地看向向宴生,“宫主,清遥是这次四族会的核心,他要是回去,那这比赛咱们胜的几率会小点。小丫头又不参加比赛,让她陪老夫回去就好了。”
“她的能力明原长老不是知道吗,是有她在更能赢得胜利?还是有清遥在更能赢得胜利?”向宴生的问话,让明原长老无话可反驳。
在边界,凤长歌的实力如何,明原长老早就领教过。七分的灵力都能打得风清遥无还手之力,更别提现在状态极好的她,风清遥在她面前怕是连看都不够看。
“要不,让我回去吧。”诃枕如蚊蚋的声音在几人沉闷的寂静中响起。
几人将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胆小的诃枕身子微微发颤,被这么多目光注视,胆小的他还是有些害怕。
尽管害怕,他还是壮起胆子说:“我也懂偃术,偃甲人我也能分别出来。”
“那就由你和明原长老一同回无极长宫。”向宴生立即同意。
明原长老道:“无所谓,只要能分别出偃甲人,谁与老夫一起回去都无所谓。”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回无极长宫。”向宴生肃穆的声音道。
明原长老和诃枕应是,退出屋子。
“昭元长老,这东西你收拾一下。”向宴生吩咐道。
昭元长老应好,唤来弟子将凤长歌他们带回来的偃甲人搬走。
向宴生看向凤长歌道:“本尊累了,长歌,推本尊回屋子休息。”
他的声音中有着几分的疲惫,凤长歌走过去,推着他的轮椅回到安排好的屋子里休息。
进了屋,凤长歌正准备说话。
忽得敲门声就响起。
“宫主,朱雀照阳堡堡主求见。”孤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凤长歌合上微张的准备,看了看向宴生,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凤长歌走过去将门打开。
刚才他们在谈事的时候,凤重歌不知去了何处,这才刚回屋,她的脚步就紧随而来,可见她一直在外面等候。
“重歌见过向宫主。”凤重歌一进门就朝向宴生拱手行礼。
“凤堡主如今也是朱雀一族的族长,见到本尊不必行如此见外的礼。”向宴生淡淡地道。
“虽是这么说,可是重歌却完全没有当上堡主的实感,说实话现在也不知自己该做的是什么。”凤重歌讪讪笑道。
向宴生目光落在她身上,问:“凤堡主找本尊有什么事吗?”
“重歌是来向向宫主谢罪的,在朱雀时重歌曾答应过向宫主,不再争夺首权的,可如今却是最早一个来的,这违背了当初与向宫主的诺言。但请向宫主放心,朱雀一族不过是来走个过场,并不会使用全力去争夺的。”凤重歌愧疚地道。
“无妨。在凤传英刺杀一事,本就与你无关,听从凤传英行刺的人也都由凤堡主处置。本尊心眼没那么小,一人做错之事,就由一人承担。凤堡主你并无如何过错,不必承担凤传英所犯下的错,四族会上还请拼尽你们的全力。”
向宴生声音平淡,没有如何的感情涟漪。
凤重歌听了,轻轻一笑,道:“向宫主说的这话和小长歌真的是如出一辙,小长歌倒也是蛮厉害的,在向宫主身边不过才一年时间而已,就将向宫主的性子摸得如此通彻。”
“凤堡主,我不觉得你这话是在夸奖我。”凤长歌淡淡的道。
凤重歌刚才话中的讽刺,傻子都听得出来,凤长歌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
“小长歌多虑了,我是在夸你聪慧体贴。”凤重歌微微笑道。
凤长歌瞥了她一眼,并未再多说什么。
笑里藏刀,刀锋都露了出来,还想扯谎骗人。
凤重歌还真是没有一点演戏的天分。
“对了,今日在酒楼听到向宫主已与白虎三小姐练温温定了亲事,且婚事就在十年后,不知此事可是真的?”凤重歌启声问道。
向宴生不知凤重歌是如何知道的,目光落在了凤长歌的身上。
凤长歌站出来道:“是那个偃甲人在将这是散播出去的。”
不知那偃甲人是从何得知向宴生要成亲之事,但那偃甲人所说的话,就更加地证明一点。
在他们身旁的周围有故意秋的眼线。
一想到这点,凤长歌就轻轻蹙起眉。
故意秋一直利用偃甲人潜伏在他们之中,孰好孰坏他们难以辨认,现在能做的,也就唯有处处小心行事。
“向宫主可是确实有这事?”凤重歌继续追问。
向宴生轻轻颌首,“是的。”
此言一出,一股肃杀之气在屋中传开。
向宴生和凤长歌齐齐看向身上传来杀气的凤重歌。
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杀气,凤重歌急急收回去,带着微微歉意道:“希望向宫主可以体谅。”
“凤堡主对本尊起了杀心,却要本尊体谅,这是什么意思?”向宴生的眸子里射出利芒,不满地问道。
确实,对人起了杀心,还要去体谅,那不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凤长歌不知道凤重歌是怎么了,才站在这里交谈没多久,不是说出讽刺人的话,就是露出杀心。
明明眼里有恨,嘴巴上说的却又与表情全然不一样。
自相矛盾得如此严重,凤重歌是怎么了?
凤长歌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静静地打量着她。
“因为,我这是在替妹妹长歌起的杀心。”凤重歌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但神情依旧愤怒,“向宫主将长歌在我的身边抢去这么多年,不但未能好好保护长歌,在她生前也未能好好回应她的爱慕。可是长歌才死去四年,宫主就与其他女子成亲定婚期,若是妹妹知道,想必已经恨不得将宫主大切七八块了吧。”
凤重歌紧握着拳头,灼灼凤目中全是怒意。
向宴生望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凤长歌,眼眸里有一丝的责怪,似在道:“都怪你叫本尊与练温温定婚事,现全天界的人都认为本尊是负心汉。”
凤长歌朝着他微微一笑,眼里有着几分的歉意。
“愧对凤长歌的,本尊会都一一还回去的。”
“呵!”凤重歌冷笑出声,“妹妹已死,宫主能还什么回去。罢了,要怪就怪妹妹当初未带眼识人,喜欢上自己高攀不得的人,死后就被遗忘,也是她活该。”
凤重歌的自嘲听着更向是在讽刺向宴生,她不悦地朝着向宴生行了个礼,道:“重歌还有事,就此告退,不打扰向宫主歇息了。”
向宴生还未开口,凤重歌就已气愤出去。
屋中又剩他二人。
向宴生偏首看向凤长歌,哀怨道:“你让本尊形象尽毁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绿发绿眸,再撞见
闻言,凤长歌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她道:“你毁了的形象,我用这辈子赔你可好?”
向宴生微微仰首,目光温和地迎向的视线,道:“既然你这般说,可不能反悔。”
凤长歌脸上的笑意更浓偿。
她这辈子不过只有九年,在他身边待短短九年,就可补偿他毁了的形象,这说起来,还是凤长歌赚。
有风,从窗外吹进来。
拂过凤长歌额前的青丝微微晃动。
两人静静地对望,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情愫在弥漫。
望了一会,凤长歌收起脸上的笑意,问:“刚刚为何不让我与明原长老一同回无极长宫?”
“只是不想你离开本尊的视线,便就不让你回去。”向宴平和地道。
凤长歌坐了下来,与他双目对视,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若故意秋真的出现在无极长宫抢夺神器,你怕我不是他的对手。可这也正是我要回去的理由,无极长宫现在大部分的战力都不在,虽有四大灵兽守山,但故意秋能悄无声息地杀死清涟,那则意味着剩下的四大灵兽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若有我在,或许能与他对抗。”
“你不可能敌过他,你可忘了幽冥血海旁,他放了你一马,若他那时候起了杀心,你不会活到现在。”向宴生严肃道。
凤长歌果真没猜错,向宴生就是怕她回无极长宫会再遇见故意秋。
微微地叹息了一声,凤长歌道:“不,幽冥血海旁只是我因知道真相,才恍惚大意被他抓住。若我使劲全力,他不可能抓住我……”
“长歌,本尊不会再将你置身危险之中。”向宴生截断她的话,“本尊虽没有从前的记忆,但是本尊一点都不想你再次离开本尊的身边,即便是现在,本尊也不愿你站在本尊看不见的地方。”
向宴生声音的肃穆有着不容质疑的反抗。
凤长歌抿唇看着他,双目与他对视,最后只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日薄西山。
一缕金黄色的夕阳,撒进了房间。
房间里,安静地就如同谁都不在。
翌日。
因酒楼说书人一事,白虎一族都知晓了向宴生与练温温的婚事。
在其中有祝福的声音,也有质疑的声音。
经那说书人说出假凤长歌的事后,就有人也跟着怀疑无极长宫的所作所为。
但,因为凤长歌他们抓住了偃术所造的偃甲人。
故而就将此假人挂在城门口上,告知众人,一切不过是假凤长歌污蔑无极长宫的阴谋。
这偃甲人挂出来,信的人有多少,谁都不知。
只是随着四族会开始的日子逐渐缩短,玄武一族的人也已经到了白虎千楼城。
千楼城中,全是房屋,根本找不出可比试的会场,故而,练无敌将四族会比试的地方,换在千楼城西城门外。
凤长歌一人独身来到西城门外。
四族会快开始,向宴生就更为忙碌,而练温温也是每日来寻他。
凤长歌并不想见到这画面,就一个人偷溜出来。
诃枕回了老家,风清遥不知所踪。
能一起出去玩的人,一个都找不到。
凤长歌就一个人随处走走,便就走到了,西城门外。
西城门外搭建了金木水火土五大比武台,白虎族的人,高大的身影在此来来回回地忙碌着,但比试台的搭建可见,已经快完成。
有稚童,在已经完成的比武台上戏耍。
小小的身影,稚嫩的动作,看起来很是可爱。
望着稚童那模样,凤长歌抿嘴一笑。
忽得,有人迎面走来。
那人似没有见到凤长歌,肩膀猛地撞了过来。
凤长歌吃痛,皱眉地看向那人。
那人身穿一身黑色带有兜帽的袍子,在撞到凤长歌,他猛地一眼狠狠地等过来。待望清凤长歌的容貌,一股肃杀的暴虐之气从他身上传来。
凤长歌震了震。
这么强的杀气,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瞪大着双眸看向眼前的男子。
白虎千层阁的原因,白虎一族的人都爱穿带有兜帽的衣服。
可眼前这人,体型并不像白虎一族的人。
更令人凤长歌惊讶的是,此人的眸子是绿色的,被兜帽所掩盖的头发也是绿色。
认真望去,那人的右眼有一个伤疤,似被什么戳穿了眼睛,伤疤看上去有些吓人。
他的双眸一直紧紧地盯着凤长歌,有着恨意。
凤长歌无声地与他拉开一段小小的距离。
他虽然没动手,可凤长歌不敢保证,他一会会不会动手。
眼前的这个男子她明明是第一次所见,可是他却对她起了杀心。
她是在何时与他结了恩怨?
突然男子一震,身上的杀气都消去。
他晃神了一会,不消一会,他立刻回过神来,再次恶狠狠地瞪向凤长歌道:“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
留下这么一句恶狠狠的话,他扬长而去。
凤长歌不知在何处,得罪了此人。
再加上,绿发绿眸在天界何其少见,若有这样的人存在,天界也应该有人在传。
没人传,那就意味这个男子的行踪隐秘到让人发现不了。
这人突然出现,虽然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只是凤长歌的潜意识告诉她,要去跟踪这人。
这般想着,凤长歌就已经行动起来。
她回首,望见那男子的身影已从西城门走了进去。
急忙提起脚步跟上去。
只见那人的身影在人群中疾步而行,似与人有约而急忙赶路。
凤长歌一路小心地跟着。
那人的脚步来到了人山人海的旺角街。
凤长歌不由心中起了疑心。
这人是不是发现了自己在跟踪他,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走。
可是,这人一路上都未曾停下脚步和回头望过,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跟踪他?
奇怪的人,连举止都十分地奇怪。
由于他带着将容貌都快遮住的兜帽,周围路过的人都没注意到他的容貌。
与他擦肩而过的人都未注意到他的异样。
只见那人的身影忽得走到一个拐角处。
凤长歌一惊,急忙加快脚步赶上去。
拐角处是一条狭窄的小道,只容三个人并排行走。
凤长歌走到拐角处,眼前的景色让她猛地一震。
凤重歌眼眶微红地站在那,在她面前的人是银公子。
两人的模样怪到不行。
凤长歌望向那人的身影已走远,而凤重歌与银公子突然出现在这,让她尴尬地移不开脚步。
凤重歌见她突然闯来,急忙转身擦拭眼角的泪。
“长歌姑娘,你也来旺角街玩吗?”银公子淡淡地问道。
凤长歌轻轻颌首,“是啊,刚听到有人说这边有好吃的,就过来了。没想到那人骗了我,这明明就只是一条无人的小巷。”
这理由说出来,凤长歌自己都觉得蹩脚。
但是,没想到会这样直接撞到凤重歌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