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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起身,丢下伐木累一个人低头走了出去。
哪知,迎面撞上乐正邪。
“哎哟,我说你这人怎么走路不长眼。。。睛啊!”
“对不起,你没事吧?”
蔚言痛呼,抬起头来刚想发火。待看清是乐正邪时她语气渐渐弱了下来,火气掉了一地。
她尴尬地看着乐正邪,“是你啊!”
“蔚言,看你心情低落是因为夏侯子尘离开的事吧!能移步说话吗?”
被一眼看破心思,蔚言叹息一声随了乐正邪去。
也许该是她面对的时候了,总不至于每次都当感情的逃兵吧?
原本约定的跟伐木累一起散心,现在却换成了乐正邪。更何况,还是对她表露过真心的乐正邪。
“看来你身体好得差不多了。”蔚言偏过头来,看着他的侧脸。
哪知因为不看路,一个不注意她差点被路上的突石子绊倒。
在栽倒之前,意料之中的乐正邪快速接过她重心不稳的身子,埋汰说道:“瞧你,这么不小心。”
话里竟是掩不住的关心。蔚言站稳了身子,对他感激一笑:“谢谢啊。”
“不过,方才看你腿脚不便的样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乐正邪疑惑问道。
听他这么一说,她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一直不知道她脚受伤的事,看来也不知她被抓的事了。
“之前被完颜修抓了去,不小心被他的匕首割伤的小腿,不过现在没大碍了!”蔚言只得如实道来。
乐正邪震惊地看着她,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一阵懊恼的情绪生了出来,乐正邪苦闷一笑。
“别,你可不要自责。那时你自己都危在旦夕。况且,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
一看他的面色,蔚言就知道他懊恼自己的无用。他总是这样温柔,让她盛情难却。
两人找了处隆起岩石堆,就地坐了下来。
抬头仰望满天星,吹着明显温柔了些的风……她的心情莫名好多了。
突然想到他可能有事要问她,便主动问道:“你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乐正邪摇着头淡笑不语。
蔚言愣神,如果没事的话那找她吗?
“夏侯子尘临走前,与我见了一面。”
蔚言等了许久,才等来这句期待已久的话。可是,她明明记得夏侯子尘与乐正邪没有什么交集啊!就连见面也是少之又少。为什么夏侯子尘偏偏找他?
看出了她的疑惑,他接着道:“他托我带话给你,说启程去找异星之人了。”
蔚言叹息一声,异星之人就在他身边他到底要去哪里找?至死都找不到吧。一切都怪她,没有及时选择将真相告诉他。
现在他突然走了,不知何时才会再见了。话说,几年时光一晃而过吧,他的生命也只区区几年了。
他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可以为了保住贞洁而狠心看他受诅咒死去?
“蔚言。”
乐正邪见她神色哀伤,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她匆忙收拾起心情,接着问他:“嗯…除了说要找异星之人,他还有没有说其他的事?”
“他让你珍重,有机会还会再来看你!”
“没了?”
“嗯。”
“就没说为什么不跟我道别?”蔚言最关心的问题。
“没有。”
唉,蔚言灰心丧气。果然,他是气她了。不然,也不会不辞而别。
乐正邪轻轻拍上了她的肩膀,安慰出声:“你也别愧疚了,他可能来不及跟你道别,他去找你的时候你不在才来找我的。”
他的一席话重新给蔚言带来了希望,“好吧,你已经成功安慰到我了!”说罢,对他会心一笑。
随即想到她之前还拒绝了他的情意他还这么温柔对她,她觉得尴尬极了。
一时,两人都不说话。气氛顿时僵住,蔚言无聊地看起了星星。
满天星辰美丽而飘渺,伸手却又触碰不及。
夜空下让人总是惆怅的,有时会怀念过去、遥想未来。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每天清晨醒来她总会怀疑起这个世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因为对她来说,所发生的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但是,每次遭受的疼痛都在提醒着她,这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的。
突然,一颗流星在天边的一角划过。
蔚言以为眼花了,直到第二颗、第三颗、无数颗的出现……她才发觉,她不是眼花!而是一场流星雨的到来。
“是流星雨降临!乐正邪你快看!”
蔚言推了下身边的乐正邪,像个好奇的孩童般激动嚷着。
她惊喜欲狂,双手合十闭上了双眼。
她嘴里默念着,幸福的笑意瞬间感染了一旁看着她的乐正邪。
“快,一起许愿!”
蔚言见乐正邪一言不发,再次推了一下。
乐正邪温煦地笑着,学着她的模样双手合十、紧闭双眼许起了愿。
许完了愿,蔚言睁开了眼睛。看着无数流星划过的美丽星空,她感慨万千。一个人 可能穷极一生都没有机会欣赏到流星雨。然而,这个难得一遇的机会让她碰上了。
她那双眼睛在暗夜里流光四溢、神采奕奕。因为有了精神的寄托,她的人生仿佛瞬间充满了希望。
她拍了一下他的肩,好奇问道:“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乐正邪刚想告诉她,但被她即刻阻止了:“哎,差点忘了说出来就不灵了!你还是别说了……”
呵呵,她突然傻笑了一声,惆怅自语:“其实,我们一生都在欺骗自己。就像刚刚的许愿,就是我的自欺欺人。”
乐正邪摇头,对于她前后情绪的变化不能苟同。
“人可能一生都摆脱不了欺骗自己、欺骗他人的禁锢,你不能什么都考虑到别人的感受而迁就他人,其实只要自己活得开心便好!”
“那你活得开心吗?”
“开心……”有你的时光都是开心的。
他没有把最想说的话告诉她,只能心底默念。
看着一脸满足的乐正邪,蔚言突然想起千华说过的一句话。虽然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但事关魄都都主的生死。
她犹豫再三,最后还是脱口而出了:“有件重要的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攸关你父王的生死大忌。如果我告诉了你,不知道你承受不承受得住。”
不知道她说了,会不会触犯天机?不管了,千华都告诉她了应该不算天机吧……
乐正邪见她面色凝重,想必不是开玩笑。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说吧。我可以承受……”
蔚言回想起千华的话大气不敢出一口,她刻意压低声音:“有一天夜里,鬼灵山的庄主千华将我拉进了他残存的意念里。告诉了我一些重要的事情,其中有提到一句。他说凡是他生前与他有过接触的凡人,今后活不过半百。”
蔚言郑重说完,注意着乐正邪悄然转变的面色。
他听罢,浑身开始微微的颤抖,紧抿的唇显露了他的惶恐和震惊。他的父王,年岁如今四十又九!活不过半百,不就是活不过五十?
“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脸上的温文尔雅不再,换之以咬牙切齿的惊恐和悲伤。
蔚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同情地看着他:“千华托梦,想来不假。你要不要……现在就赶回端城去将萱儿带回魄都?”
乐正邪难以置信,他双手抱起了头拼命摇头,嘴里喊着“你在骗我,我不相信、不相信……”
第九十六章 罪孽深重
蔚言见他几乎崩溃,紧紧将他颤抖的身子抱在了怀里。
果然,他真的难以接受……
当你知道了一个人即将寿终正寝,你是难以去相信的,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你至亲至爱的亲人!
他现在的心情,她懂:“冷静一下吧。”
“我做不到!”
他拼命摇头,这叫他怎么冷静?
“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经之路,也许哪一天我也突然挂了呢!啊呸,我到底在说什么。哎……不是不是,如果实在难受就哭出来吧,我会借肩膀给你靠着!”
也许,她就不该告诉他这件事,害得他情绪失控。
乐正邪见她这样说着,情绪竟然奇异地稳定下来了。他低下了头沉默不语,这样的他很是少见。
这也行?蔚言吃惊不小。
过了许久,都不见他吱一声。蔚言顿觉愧疚:“对不起,也许我应该将它烂在肚子里都不能选择告诉你。也许,什么都不知道不了解才是对你最大的好处。”
她抚摸上了他的脑袋,主动道歉。现在的他,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需要小心呵护着。她带给他的伤害原本就不少,现在还要这样来打击他,当真是她的罪过。
“不,你是对的。”
乐正邪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惊得她一怔不知做何反应才是。
她疑惑不解地看着他,是想通了吗?乐正邪缓缓地抬起了头,机械般的转过。
他哀伤的眸子让她颤动了些许,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对待他。好似,错的本就是她吧。
“父王于我而言,是伟大的存在。我一直想做和他一样优秀的王者,所以才随了你出使端城开阔眼界锻炼自己。”
他顿了一下,开始哽咽:“你知道吗?其实我刚出生时体虚病弱,靠着珍稀的雪莲灵芝才得以维持生命。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东西对我已经没有了任何实质作用,最后当我我奄奄一息时,父王为了我不得前往神秘莫测的鬼灵仙山,千辛万苦地向千华寻了灵药!”
说到此,他已经痛苦失声。
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隐忍着不掉下来,最后他终于撕心裂肺地紧抓蔚言的肩膀怒吼道:“所以说,父王因为我才要遭受那样的罪过!都怪我,怪我……”
蔚言虽然被他抓得生疼,但是都比不过他心尖上的痛苦。
他竟然将罪过怪罪在了自己身上,她真是做错了。本就知他的性格如此,她就不该告诉他的!
“你不要这样子。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只怪我……”
蔚言已然泣不成声,随着他的情绪一同被感染。
“不,怪我……”
“啪~”的一声,蔚言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拍在他脸上的手掌。她刚刚干了什么?是手失控了还是因为自己的心看不惯失控了?
她就是罪恶的开端,简直没有人能与她相“媲美”了。
乐正邪被她一掌拍得没了声音,他更加打颤的身体泄露了他几乎要崩溃的情绪。
“对不起!对不起……”蔚言突然紧搂住乐正邪似要发狂失控的身体,她真怕他做傻事!
夜深人静,只余寒风刺骨。
不知过了多久,乐正邪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蔚言伸了伸有些麻木的双手,轻拍他的后背。
“我们回去吧,别被寒风浸透如骨生了病。不然,得不偿失。”
她的声音温柔似水,更是在呵护一颗脆弱的心灵。
沉默许久,乐正邪终于有了动静。他抬起了头来直视于她:“抱歉,方才让你受惊了。我想了许多,决定明日就返回端城将萱儿接出来与她一同回魄都去。现在父王身边也没有个儿孙绕膝,我回去便找个父王满意的官家女子择日大婚。蔚言,对不起……”
说到最后,他感伤满怀。盛满了情殇的眸子看进了蔚言心里。
他为了自己的父亲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儿孙的出生满足离去而毅然决然地做了如此沉重的选择!于任何人而言,都是该以包容的心态去看待的。
“嗯,这样的选择于你父王而言也许是最好的吧。不过,你可不能让你父王知道自己的生死大忌!”蔚言淡淡点头,对于感情的事只字不提。
她怎么这么狠心?乐正邪受伤地看着她,渴望从里面找出对他的不舍和眷恋。但是,结果却是让他失望的。
她的眼睛里除了愧疚,什么都没有。
“你……要不要回来参加我的婚礼?”突兀的一问,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了。
然而,蔚言苦笑两声:“现在鬼灵山的这个麻烦还没解决,恐怕不能赶回去了,真是抱歉!”
“既然如此,今夜就此道别吧。我现在就收拾收拾,拥着茫茫夜色赶回去。你要保重,照顾好自己……”
“嗯……注意安全……”蔚言只能哽咽点头,她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茫然若失。
突然,他停了下来。默默说了一句,他的话顺着风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虽然有着隐晦,但她还是听到了。
他说:“我等你回来……”
那一夜里,他所说的话中蔚言忘记了许多,唯独还记得那一句充满了无线惆怅的希冀之语:“我等你回来……”
带着无尽的若水缠绵,可能是此生她听过最美妙的语言!也许是之一,也许是唯一……
“哥哥你去哪里了?不见你人影,让我一阵好找!找你的路上还遇上了那个扒皮吃肉的冷漠哥哥。吓死我了,机智的我赶紧躲了起来!怎么样,我不笨吧?嘿嘿……”
蔚言一回到营地,就看到伐木累讨好地黏了上来,撒娇卖萌两不误。
蔚言顿感疲惫,对着他苦笑两声:“我的弟弟当然最聪明了,哥哥今夜累了先回去休息了。你要乖乖回去睡觉知道吗?”
说罢,她对他挥了挥手。
“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伐木累一得令,赶紧欢快地跑开了。
终于将这个黏人的麻烦精给打发走了,估计现在要回去接受某人的白眼也说不定呢。
果不其然,一句“终于知道回来了?”将她给唬在了即将掀开帘帐的动作上。
这个感觉怎么看怎么像在家等着野外偷情、吃饱喝足的出轨老公回来的监听老婆!
真是让她无语问天。
她勇敢地踏步进去,入眼处璞玉子只穿着里衣即将熄灯睡觉的样子。
他那件纯白的里衣,在蔚言记忆中并不多见。印象中的他都是一身青衣出现的孤傲男子,今夜真是奇了怪了。
不过,感觉白色也挺适合他的。
宽松的里衣,胸前不甚走漏的结实腹肌、莹玉的旖旎风光让人浮想联翩。
呸,她的脑子怎么越来越邪恶了?还是说他故意诱惑她的?
他紧紧盯着他,嘴角的笑意让她恐惧莫名。
她不再被他的外表吸引了去,偏头说起了正事:“因为有急事,乐正邪连夜走了!”
哪知接下来璞玉子说出来气死人不偿命。
他开怀一笑:“挺好的,该走的都走了。”
“什么叫该走的都走了?真是不可理喻!”蔚言把整个人都摊在软榻上,随手将摇椅上的棉被拉了过来盖在自己身上。
“看你今晚挺自觉的,就不再考虑与爷同床共枕?”
他话里的暧昧让她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突然觉得冷了,便将身上的被子掖得密不透风。
不再理他,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璞玉子原本暧昧不清的眸子突然煞气而归。她当真是没心没肺的,不为自己的身子着想宁愿与他置气睡了相比之床笑得有些冰冷的软榻,更是与那个痴傻男人比赛骑马。
简直是让他气炸都不为过,本想忍下怒火好心对她。谁知她一回来就提乐正邪走了,只字不提自身的不对。
她想睡软榻?哪怕着凉发烧也不怕?他还真不让她如愿以偿!
迈着长腿走过,他将几乎包着一个大粽子的蔚言轻松抱了起来。
蔚言突然惊醒,火爆脾气一点燃不假思索地怒骂出声:“你干什么?快放老子下来,老子要睡觉!”
“由不得你!”
璞玉子霸道回复,从鼻孔里冷哼出声,不容拒绝的霸气让她明显占尽下风。
奈何她被困在了被子里,手脚动弹不得!
但她也不是吃素的,嘴巴上的无形拉链在此时被完全拉开,一遭狂骂出口:“璞玉子,你简直是块臭石头,扔到海里简直污染海水,放到林间就是污染空气,带到天上就是污染大气层,丢到湖里明显鱼儿死光,囚在乞丐窝里能熏死成群乞丐,放到油锅里能毒死老鼠一族,埋在土里方圆百里的土地荒废无用,关进厕所就连厕纸都比你香上百倍千倍……你说说,还有谁比你无懈可击?”
一通叫骂过后,说得她气不喘了腰不疼了就连困顿的脑袋都清醒了。
她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奈何她总是忍让大度,才让他气焰嚣张、不知天高地厚。
当真是她人生一大失策啊!
“说完了吗?”
璞玉子并未将她放下,仍然往床的方向走去,将她像婴儿般放在了床上。
第九十七章 柔软触感
“等等,还没完!”
她捉急叫唤,以为璞玉子会对她动手动脚,下一刻被他快速地止住了声。
他的大手捂上了她水润的红唇,“喋喋不休的,吵死人了!”
“唔唔……”她想说的是,你再不放手我可喊人了噢。
然并卵!她嘴巴都被他残忍地捂住了,她拿什么来喊人?
气得她都失去理智了。那厢夏侯子尘、乐正邪接连离去的伤感让她酝酿不足;这厢璞玉子又来惹恼于她,让她恼羞成怒。
不过很是奇怪,被他这么一闹感觉心情莫名地好多了!
有句话说得好,人生就像过山车,跌宕起伏的经历才是人生最有意义的宝贵财富。
她,在一夜里就把一生的滋味给尝了个半。
她是幸运呢……还是幸运呢……还是幸运呢?
无从可解。
蔚言在思考人生的时候安静了下来。
他邪魅一笑,淡淡开口:“终于消停下来了?快些睡吧,明日舟车劳顿恐怕难再有这般惬意的睡眠了……”
蔚言原本想反抗下去,但一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