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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有多可怕和凶残,怕是这位大人并不知知道,他可不想自家子弟去送死。
“大人,咱们牛家村的人可以提供水手和船长,也有船工能去把船底仓改成粮仓,但是咱们的人可不会海战哪。”老牛有些无奈地道。
牛家诸人瞬间面面相觑,这又没有护粮船,又不肯舍弃两船粮食,海盗怎么可能放他们这船队过去?
秋叶白闻言,摇了摇头干脆地道:“没有。”
二牛闻言,迟疑道:“大人,您带来的那些士兵就算水性好,但是内陆和海上终归不同,他们可能抵挡不了海盗,您有没有护粮船?”
他们自己人要用粮、消耗粮食也就罢了,若是让海盗拿走两船粮食,她就白当这个监军了。
“他们一船都拿不到。”她淡淡地道。
海上的海盗本就不受朝廷管辖,全部都是亡命之徒,才不会管你这些粮食是不是军粮!
他顿了顿,又有些忧虑:“只是外海的海盗猖獗,这里的商人都是交了保护费,才勉强平安渡海,咱们这么多粮食至少要缴纳两船粮食才能过关罢?”
老牛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憨笑:“大人太客气了,您帮了我们牛家村的大忙,我们自然是要回报的。”
秋叶白闻言,心中稍定,看着老牛温和一笑:“多谢牛大叔,有劳你了。”
“禀报督公,我们已经从所有停靠在港口的船只里凑了十艘船况比较好,吃水比较深的船只作为运粮船,梅司运今晚能将所有的粮草送到,咱们最快明日下午就能启航!”老牛对着秋叶白恭敬地道。
港口
……*……*……*……*……
只是他并没有留意到一名站在马车边的护卫看着他的背影,眸子里的光芒同样异常的冷冽。
“出发,我真是迫不急想要见到我的楼主大人了!”天画轻嗅着空气里的海腥味,眸光里泛出幽冷的光。
侍卫们将艾维斯装上马车,默默地道,正常的男子,谁都经不起您这般吓唬。
他嘴可挑了,可不稀罕这么邋遢的东西。
“真是不经吓,白长了这么高的个儿!”天画轻蔑地嗤了一声,将艾维斯直接扯了下来丢给一边的侍卫。
艾维斯瞬间大惊失色,立刻挣扎起来,也不知是否紧张过度,竟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地晕了过去。
随后天画忽然伸手在他屁股上一拍,随后伸手就扒拉他的裤子。
天画盯着他笑得一脸阴沉:“你就一辈子当哑巴,而且本公子还没有尝过西洋人的味道呢,你长得还不错,就不知道这里怎么样?”
艾维斯怒目而视。
不乖怎样?
天画眯起狐狸眼儿,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你要乖乖地配合本公子,到了地方别乱说话,本公子自然给你解药,若是你不乖的话……。”
艾维斯瞬间瞪大了碧绿的眼,随后转过脸恶狠狠地瞪着天画,无声地控诉——你这个恶魔!
天画摇摇头,直接弯腰将他直接提上马,像放货物一样顺手将他横放在自己的马背上,轻嗤:“没有本公子的解药,你这辈子别想说话。”
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跑脱!
艾维斯转过脸,不甘心地瞪着天画,嘴里发出难听的呜呜声,但是却说不出话来。
天画轻笑一声,策马过去,低头看着地上蠕动着的金发碧眼的男人:“艾维斯,你也不嫌累,这一路上跑了多少次了?”
果然随着天画数到了第三声,那道飞出去的黑影瞬间缠绕上那逃跑之人的长腿,那人就瞬间‘噗通’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
但是奇怪的是周围的侍卫们竟无一人去追,只是看着那人跑,而天画挑眉,手腕一转,一道黑影瞬间从他手中向那人飞去,而天画则是坐在马上懒懒地数:“一、二、三……倒!”
浓烟过后,忽然见上面滚下来一个人,那人撒腿就跑!
正是说话间,忽然身后的马车里传来一阵骚动,随后只听得‘砰’的一声响,马车里竟忽然冒出一阵浓烟来,吓得一干侍卫们瞬间倒退数步。
看着鸟儿飞得没了影,他方才拍了拍衣袖,笑盈盈似自言自语:“出发吧,直奔私港,一只小白飞了,还有一只小白,这么久没有看见白楼主,不知他会不会想念我这故人?”
说罢,他一抬手送飞了信鸽。
他吩咐侍卫递上纸笔,沉吟片刻,在纸上写下东西之后,将纸卷放进鸽子脚上的信筒里,轻抚了一下鸽子,意味深长地笑道:“小白,好好飞,莫被别人吃了。”
“没了军船就用走私船运粮?”天画闻言,眯起他的桃花狐眸,轻嗤一声:“这倒是挺符合楼主大人不拘一格的行事作风。”
那护卫飞奔到山道附近,一跃下马,对着天画恭敬地拱手:“禀报天画公子,属下在泉州城探听到消息,秋督公已经在泉州府尹的陪同下前往私港视察运粮船,此刻梅大公子已经在城内押运粮草前往私港!”
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立刻警惕起来,齐齐看过去,便见一骑飞奔而来,马上之人与他们打扮一样,他们才放松下来。
边上或站或坐的数名护卫听着他放荡的话语,脸上都浮现出古怪的神色来。
随后他拆下鸟儿腿上的信筒,打开看了看,随后轻嗤一声:“啧,天书是真爬了八殿下那颗大树了,以后不知何时才能享受到他那身床上好功夫了。”
蒙着脸的年轻男子伸手轻抚了一下那只鸟儿,微微一笑:“乖小白,让爷看看你今儿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一只白鸟掠过空中,直接俯冲向地面,最后停在一只白皙的手上。
“咕咕!”
云净天清,初夏山中清风迎面。
……*……*……*……*……
喂饱了咱们,才能有气力运粮不是么?
秋叶白看着窗外忙碌的港口,轻笑了起来:“本座乃是监军,代表的是陛下和摄国殿下,这点权力自是有的,何况我相信比起让他的龙卫饿死,百里凌风会愿意宁愿喂饱咱们的。”
宁秋一愣:“动用军粮……私用军粮是死罪!”
秋叶白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道:“不能将他们留下,第一,海盗猖獗,咱们需要人手;第二,咱们可以将所有走私船的生活物资全部带走,若是粮食不够,咱们就动用军粮。”
宁秋忽然想什么似地眼前一亮:“四少,要不咱们留下一部分押运的士兵,让他们沿途折返走陆路去粤东行省,也可以节省些口粮。”
她不可置否地点点头:“商人重利,但只要他不动歪心思,我也不会动他。”
宁秋笑了笑:“小七跟着去了,虽然属下也觉得梅苏此人心思叵测,但是至少目前为止,他还表现得还算像个称职的司运官。”
说她谨慎也好,说她小人之心也好,梅苏虽然之前帮了她,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不再防着他了。
秋叶白闻言,挑眉道:“他动作倒是挺快的,咱们有人跟着去么?”
宁秋点点头:“方才梅苏已经着人去泉州城了。”
她接过物资册仔细看了看,微微颦眉:“咱们控制了港口,但是一定会有人源源不断地过来送货和收取货物,这里的情形隐瞒不了多久,而且咱们在泉州耽搁了好几日了,最迟明日一定要上船,所以一会就立刻通知咱们泉州的人将东西押运装船!”
他们整个押运的队伍有将近八百人,加上粮草至少要十艘大船!
宁秋看着她神色不太好,便将手中的册子递了过去,转开话题:“四少,你看看罢,这里是方才粗略规整出来的物资,怕是不够咱们的人在海上七日开销的。”
她倒不担心百里初会有危险,鹤卫的人自己命没了,也一定会保住阿初,只是想起他会陷入沉眠一年,她心情就有些郁闷。
秋叶白点点头,叹了一声:“小喇嘛也已经预言过这种情况了,所以这才是为什么要给他配马车的原因。”
原先都是下午和傍晚左右会睡着,现在似乎不定时了,百里初几乎是说睡着就睡着,这也未免有点危险。
宁秋看了眼床上,又看向秋叶白,神色有点担忧:“四少,染军师最近睡着的时辰似越来越不固定了。”
秋叶白低头看着安安静静睡着的百里初,心中一片温柔,伸手轻轻地抚了抚他的脸颊,随后将薄被给他盖好,方才起身离开床边。
宁秋点点头,随后抱着册子在花厅处坐了下来,将东西搁在黄花梨的圆桌上。
秋叶白头也没有抬,淡淡地道:“嗯,先坐吧。”
宁秋想起何歉笨刹滥Q偈庇钟械惴⒑驹诿疟咔嵘剩骸八纳伲揪τ炙帕嗣矗俊�
果然,在二楼一处干净的房间里,她看见熟悉的身影,立刻一喜,正要端着东西进门,但进门前她仔细一看,便可见自家主子坐在床边,膝头上枕着的人,不是方才硬生生用血腥手段震慑住了整个港口之人的摄国殿下又是谁。
且说小楼这边,宁秋匆匆忙忙地进了楼里,才发楼里有些昏暗,她只得轻声呼唤:“四少,四少?”
……
大牛叔环顾着港口,神色有些苍凉和激动,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这么多年了,咱们村的港口又回来,到底没有对不起祖宗,就冲着人家把港口从冯家人手里夺过来交给咱的份上,咱们这个忙一定要帮!”
“师傅,咱们真的要帮着他们?”大徒弟二牛有些迟疑地问。
小徒弟立刻点头,笑眯眯地道:“好嘞!”
“得了,你别瞎想,那种姑娘不是咱们能消受得起的。”大牛叔伸出烟杆子敲打自家小徒弟的脑门:“快去和二狗子他们一起把准备出海的东西准备好!”
看着宁秋窈窕妖娆的背影,跟在大叔身边的少年一脸痴迷:“大牛师傅,那个姑娘好漂亮,不知道说亲没有。”
“多谢!”宁秋欢喜地点点头,立刻抱着册子往楼里去。
“刚才好像进楼里去了。”大叔用烟杆指了指那栋何粝吕吹男÷ァ�
宁秋立刻眼前一亮:“没错!”
直到一个牛家村的粗壮大叔抱着一只锚经过的时候,见她皱巴着一张脸,好心地道:“小丫头,你说的是不是那个长得挺俊的年轻大官?”
这港口里一片混乱,人又多又杂,找个人实在不容易。
在经历过数次这样的对话后,宁秋摇摇头,只觉得脑仁疼。
“没有。”
“瞅见四少没有?”
她只得逮着人四处问。
宁秋抱着一捧册子准备给秋叶白过目,却忽然发现自己找不到人了!
……*……*……*……*……*……
……
她的他,是暗夜兽王,而他低头瞬间的那些小心与柔情,却让她心中蔷薇遍野盛放。
吾心有猛虎,低头嗅蔷薇。
世间至刚至柔不过一个情字。
她很想让自己不掉泪,却忍不住泪似断珠,只能咬着微颤嘴唇低头吻上他的薄唇:“百里初……你这个笨蛋。”
他的无奈、他的茫然、他的黯淡,让她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倔强和理智都在霎那之间溃不成军。
他慢慢地将那滴泪握在掌心,仿佛握住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将手搁在心头,有些疲倦地闭上眼,轻叹:“从前,总想看你掉泪是什么样子,如今每每看着,却只觉得心烫难忍,我可以让天下人跪地落泪,但可否教我怎么让你不哭泣,我该拿你怎么办,小白?”
秋叶白浑身一颤,明眸里水意泛起:“阿初……。”
他忽然微微一笑:“在你之前,世间万物与我何干,在你之后,方知人间便是爱别离,怨会憎,求不得,放不下这诸般颜色。”
百里初眸光幽深,指尖轻抚过她的眼角的泪,有些着迷地看着指尖的那颗剔透泪珠,轻声道:“小白,你的泪好烫。”
却看不见他总在处处思量,如何能更好地护着她。
她太心急让他和寻常人一样,却忘了他原本就是‘非人’,思虑问题自是更接近本能,她怪他不曾站在她的位置上去思量,她又何曾思虑过他心中的焦虑,只一昧和他赌气。
秋叶白的手一颤,睫羽微颤,一滴泪珠落下来,咬着唇角:“阿初,是我太心急。”
第二十五章 猛虎嗅蔷薇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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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开文一周年~我爱你们,么么哒,谢谢妞儿们对我的支持~对殿下、阿泽、小白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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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自己和寻常女儿家一样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就觉得——窘。
秋叶白轻咳了一声,不知怎么只觉得有些尴尬:“嗯,阿初……。”
百里初见她过来,淡淡一笑:“大人。”
秋叶白接过东西,点了点头:“好。”
双白一见她过来,便起身将手里的托盘交到她的手上,笑道:“有劳大人了,在下还有些事儿要处理。”
秋叶白匆匆上了二楼的房间,一开门就看见百里初正静静地坐在床边,双白在边上端着吃食伺候着。
随后她亦立刻跟了上去。
宁秋一呆,随后摇摇头,有些好笑:“别扭的时候别扭死了,这会子又蜜里调油似的。”
她话音才落,便看见秋叶白一转身径自向小楼大步流星而去。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是了,四少,染军师刚才醒了,你要不要过去?”
简直是憋屈!
她也知道大局为重,但是心中始终愤恨难消。
宁秋闻言,只得不甘不愿地嘟嘴:“行了,知道,我也只是说说。”
秋叶白明眸一冷:“这笔账,咱们迟早要算,但是一码归一码,军粮的事牵扯太多人的性命。”
她真是为四少不值!
宁秋忍不住恶狠狠地骂:“这百里凌风和百里凌空都他娘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咱们在这里拼死拼活地为了什么,他们却在背后捅刀子,咱们不干了!”
随后,她将天画的话简单地复述了一遍。
秋叶白唇角浮现出一丝苦笑:“是。”
宁秋闻言,瞬间脸色一变:“怎么,绿竹楼出事了?”
秋叶白才稍微放下点心,随后她看了看天色,神色有些阴霾:“立刻用藏剑阁的方式传书回京城,彻查绿竹楼到底出了什么事,让周宇和宝宝想法子先将绿竹阁的案子押着,等咱们回京城之后再做审讯。”
宁秋想了想道:“大夫说不会太久,最迟明早就会醒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若是人到了,满打满算明儿下午就能启程,但如今的情形怕明日的计划必须有改动了。
秋叶白闻言,微微颦眉:“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宁秋点点头:“是,都安置好了,大夫也去看了艾维斯的伤势,他似一路奔波劳累过度,所以才陷入昏迷,嗓子有些肿,倒是看不出太多异常。”
秋叶白走出了客栈,便见宁秋匆匆过来,她看向宁秋:“人都安置好了么?”
……
不过没关系,正像他说的,来日方长。
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天画唇角瞬间闪过妖异的笑容,似有些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里的茶壶,自言自语道:“哎呀,真真无趣,这样都得不到信任么,楼主大人的防人之心还真是重呢。”
天画看着她,仿似颇为理解地颔首:“好。”
秋叶白一僵,径自收回手,起身淡淡地道:“我无事,天画,你一路奔波劳累,先在这里歇下罢,既然你已经到了这里,便跟着我罢,明日我再着人来寻你。”
“四少,勿要忧心过度,来日方长。”天画看着她,仿佛安慰一般地伸手抚住她的手。
“……。”秋叶白闭了闭眼,握着茶杯的手骨节泛白。
天画摇摇头,脸上皆是痛色:“他们都被五皇子和五城兵马的人抓了,如今只怕都在大狱里。”
秋叶白闻言,瞬间怔住,随后眼中闪过厉色:“绿竹楼的其他人呢?”
他顿了顿,幽幽地道:“天书动手之时,礼嬷嬷仓促之间便将信件塞入了我手中,让我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同时将我从密道放出,好在我还会点拳脚,所以便逃了出来,后来找到了艾维斯,便将他送到了这里,但是我们一路上都遇到了五皇子的人追捕,艾维斯的嗓子便是我们逃离的时候被官兵放的迷烟呛伤!”
天画闻言,眼底闪过讥诮的光芒,随后轻叹了一声:“天书大概是也察觉了礼嬷嬷对他的怀疑,所以将绿竹楼的事儿捅到了五皇子那里,道是我们绿竹楼一处江洋大盗的窝点,那日礼嬷嬷撞破天书之时候,他便提前发难,五皇子的人领着五成兵马司的人围了绿竹楼。”
静萍正是礼嬷嬷的闺名。
她顿了顿,闭上眼叹了一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是我害了静萍。”
“何况四少您是还指望着天书能良心发现,幡然悔悟?”天画轻嗤了一声,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秋叶白摇摇头,唇边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因为我没有确切的证据,何况……。”
“既然您已经怀疑了天书,为何当时不将他拿下?”天画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轻品了一口,仿佛似有不解。
“因为彼时我所有的信件往来都发往绿竹楼,天书和礼嬷嬷都是可能看到我信件的人,礼嬷嬷没有理由背叛我,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天书了。”
“想必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和百里凌风接上了头,所以后来百里凌风才会那么清楚我的身份,还有我在淮南的行踪。”秋叶白唇角弯起讥诮的笑容。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