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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天诺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相信吴娇,毕竟有前科的女人,都是不值得让人信任的。
况且,陈焦阳喜欢她喜欢的那样深沉,怎么可能,突然一反常态就要拉着她让她去死?
“焦阳哥,焦阳哥他疯了,我说我要结婚了,他说什么都是不可以,我没有办法,不想和他起争执,我想走,他却突然拉着我上来顶楼,把每一个电梯的门口都放了一把木头凳子,还按了每一个楼层的数字…。
天诺哥,我真的好害怕,焦阳哥他到底怎么了嘛,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警方的人虽然在通缉他,可是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啊,他到底怎么想的呀?”
吴娇所言不虚,渝都酒店是一栋在郊区独栋的高层,这段时间正在局部的装修,顶楼确实放着一排粉刷墙壁的架子和木凳子。
而且据他们所知,电梯下行每一层的数字,确实已经被人全部都给按了。
没有电梯的结果,他们都是爬楼梯上来,自然耽误了不少时间,外加撞开顶楼的木门,延误了最好的,与陈焦阳打照面的机会。
不过,警方通缉的话如何说起,他不过也才是刚刚接到了警方的电话,吴娇怎么那么早就知道了?
“警方在找陈焦阳的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宁天诺森沉的开口,不管吴娇现在的心情如何,她是不是腿软的连站立这种人类进化的本能都忘了,他管不着。
所有见到吴娇之后的表现,宁天诺像是一个不懂怜香惜玉的禽兽。
至少廖准是这样认为的!
现在细细琢磨,方才似乎也只有他着急救吴小姐出来,那会儿顾不上多想,等这时候消停了再细想,大老板真是挺没人性的。
不是大家都说,他和吴小姐青梅竹马,最有情吗?
吴娇瞪着水雾弥漫的双眼,抽一抽鼻子重重的哽咽着,“难道不是吗,那为什么焦阳哥要死呢?”
她是想说,知道警方的人在找陈焦阳,是她从陈焦阳古怪的行为中得出的猜测。
宁天诺上下打量吴娇一眼,眼过之境带着毫不避讳的,深沉的探究,吴娇心下烦躁,早知道现在的宁天诺不好对付,果真不假。
寻量过之后,宁天诺淡漠启唇,“没什么大碍的话,走吧,警方的人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吴娇小声说好,抬步即走,可还没有走出来半步,脚下一踉跄,整个人以非常暧昧的姿态,扑进宁天诺的怀抱。
“看来,我还来的挺不是时候呢!”
宁天诺冷面冷情,对吴娇的投怀送抱没有多大反应,可门口突如其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总还是让他慌了神。
他抽手意欲推开吴娇,用力过猛,吴娇柔柔弱弱的直接瘫坐在了地板上。
廖准:“……”
大老板你要不要禽兽的这样没有丁点人性啊!
他伸手去扶吴娇,吴娇很配合,虚虚的靠在廖准的身侧。
“王悦欢,你误会了,其实是我刚才差点儿死掉,天诺哥救了我!”
王悦欢的到来让宁天诺心惊,本能的甩掉章鱼一样的吴娇之后,他又只是看着门口的王悦欢,半天没有任何话,也没有挪动一步。
王悦欢云淡风轻的看看方才的一幕,根本没有类似酸,或者别的什么多余的情绪。
她吊儿郎当的挑挑眉,“所以,你生命力可真是顽强,陈焦阳在下面死的面目全非,脑浆子和五脏六腑摔的满地都是,你却独独活了下来,原来竟是你天诺哥的功劳,是不是准备以身相许了?!”
吴娇的颜色变了变,低着头小声的解释,“我没有救下他,是我不好!”
王悦欢:“……”
尼玛的,俩变态爱救不救,给她说这样的话,有什么意思?
当然有,至少缺心眼儿的廖准,他果断的把她和大老板归为一类,没有人性。
轰隆隆的响雷声越来越大声,天际一道闪亮的电光似乎要将一整片天儿划出两道口子。
一场大暴雨在所难免,很快就要降下来了。
“廖准,带吴小姐下去录口供!”
宁天诺开口吩咐廖准,但眼睛却是一直看着王悦欢的。
廖准点头应是,仔细的扶着吴娇下楼。
在门口与王悦欢夹道相逢,她一开始站着没动,后又好笑的摊手,让开了窄小的顶楼出口。
廖准一瞬间觉得,王悦欢应该是比宁天诺更加没有人性的存在,谁家女人在亲眼目睹了一场死人的事件后,面皮上不但没有哀伤和同情,还笑脸嘻嘻的。
而且她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看从二十七楼摔下去的尸体,不怕晚上做恶梦?不怕陈焦阳阴魂不散,晚上钻进她的被窝?
到底是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呢?
廖准走后,宁天诺往前走到出入口的地方,单手撑在白漆未干的墙壁上,将王悦欢小小的身板困住,目光窘亮,眼神灼灼的看着她。
王悦欢以为他有话要说,大概是问她为何来这里,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因为和陈焦阳约好了,她提前过来,后走到半路上,警局的人给她打电话,说是已经找到了陈焦阳伤害刘嫂的确切证据。
安全起见,他们让她等着,她实在是等不了了,反而让司机加速,然后匆匆的冲上酒店的顶楼,没想到,还是看见了最不想见的场面,陈焦阳死了。
可哪里能料到,他就只是看着她,一言不发。
王悦欢尴尬的闪躲眼神不去与他正面对视,蹭着鼻尖轻咳两声,“嗯,你还是退出去两步吧,靠太近,很尴尬的样子!”
宁天诺单手扣住她圆润白皙的下巴,强势的逼着她看他的眼睛。
“我是谁,我们的关系,为什么看我会觉得尴尬?”
宁天诺深觉得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毛病,必须得改!
王悦欢滞愣了一下,夸张的切一声,伸手推他,“起来啦,神神叨叨的,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什么?”
宁天诺却不,执意的拧着她的下巴问她,“难道你在心虚什么吗?”
他以为,应该心虚的人,是他!
那如果她也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不如就此相互抵销,他们俩从头开始经营他们的婚姻。
经营婚姻?
宁天诺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类似的几个字会与自己的生活产生交集,这会儿心间漫过这样一个念头,深觉得还不错!
王悦欢咬牙切齿的,抬腿踢了他的膝盖一下,“长的不耐看怪我喽,又不是我喜欢的脸,看你有什么价值?”
王悦欢随口瞎说,这段时间她和宁天诺说话,多半都是想哪儿说哪儿,炮筒子似的瞎说也挺多。
可是这一次,宁天诺却极度认真,他反而问她,“那你告诉我,你喜欢的脸,是什么样子的?”
王悦欢:“……。”
请问从陈焦阳跳楼死掉,到他发起的这个话题,需要多远的距离?
他思维的这个跨度,是不是太大了些?
“反正不是你这样儿的,你走开,我要去看看吴娇!”
她说让,宁天诺就真的会让开吗?
当然不会!
吴娇有什么好看的,他自认为,他比吴娇好看了不止数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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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大概三四章未修,请有兴趣的天使捉虫,有情节前后不符的,也请及时告知修改,谢谢大家!
☆、012结婚九年
宁天诺不让开,王悦欢势单力薄的,又不能暴力将他推远,实话说,挺烦的!
“我说宁天诺,你就是故意跟大家过不去对吧,快下雨了,不让我去找吴娇和陈焦阳也可以,我回家总行,让开!”
王悦欢哪里能琢磨的透宁天诺的心思,他拦住她,她就只是单纯的以为,不让她去找吴娇和陈焦阳。
为什么?
大概因为不想让她为难吴娇吧,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吴娇和陈焦阳感情很好,而陈焦阳又曾对她做出过那样可憎的事情,所以他担心她会迁怒吴娇!
越想越觉得很有这种可能,王悦欢心里头挺反感的,面儿上还要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保证,真是难为死自己了。
王悦欢抬手拢了拢宁天诺的衣领,慢悠悠的替他扣上散开的两粒扣子,摆着友善的笑脸儿,说:“放心,我没打算找吴娇的麻烦,我知道刘嫂因我而死,一直缠着这事儿,就是想搞清楚陈焦阳怎么能对一个无辜的老人那样残忍,但现在他人都死了,我想知道的事情问不到,不会转嫁打死吴娇的,嗯?”
宁天诺觉得王悦欢的思维面目可憎的可怕,她是从哪里推论出来的结果,他想和她好好说话的心情,是因为担心她去找吴娇的晦气?!
宁天诺不满,颜色稍变,“你喜欢的脸,是什么样子的?”
王悦欢:“……”
她还从来都没有发现,宁天诺居然是个执着的人。
Bu,执着这样毫无意义的话题,真的很幼稚,他母亲徐美娟知道吗?
“天诺哥,你是不是…。不太正常了?”
因为陈焦阳惨烈的死法,因为吴娇有一刻距离死亡大概只有几毫米……
受了刺激了?
若不是时机不合适,感情也不是那么到位,王悦欢真的很想用手背测一测天诺额头上的温度。
宁天诺黑脸,平常与他嘻嘻哈哈,嘴上没有一句实话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他那样认真的想要听到一句她的实话,她竟然怀疑他病了!
他病了?
也许吧,说不定还病的不轻,因为眼前这个不同凡响,一步一步带给他不同感觉的女人!
“王悦欢,我在最后问你一遍,说实话!”
天诺无比颓败,这种以前从未经历过的情绪如破土一样朝他席卷而来,不明的,却好像变的越来越容易接受了。
王悦欢:“……”
什么实话?王悦欢傻愣了好一下子,他还是想问她喜欢的男人脸吗?
王悦欢一瞬间滑下黑线无数,男人幼稚到他这个份儿上,也挺不容易的。
她眉眼微抬,楼道里才装修过,天花是时下公建流行的层递减设计,用料不错,做工精致,中间一盏高端定制的吸顶灯一晃,王悦欢在脑海当中勾画了一下张乐然的模样。
她微微咧开唇瓣,掰着手指头细数告诉天诺,“眼睛温柔,白净,唇是浅粉色的,笑起来暖暖的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有一边的酒窝,会在你纠结买红色还是绿色封面的时候认真的给你出主意,会在为难的时候一起想办法替你做主,会好笑的摸你的头,眼睛里面只有你,即便是他的情绪很不好的时候,也从来都不会朝你大发脾气,不说……”
“够了!”
越往下听,天诺越是觉得不是滋味儿,终归她喜欢的脸,跟他是扯不上任何联系的。
王悦欢回神,无所谓的撇撇嘴,“你看,你让我说,又打断我,我喜欢的人肯定不会这么做,所以肯定不是你这样儿的!”
宁天诺英俊的眉眼愈发阴历,扬起涩涩的冬风,她敢说这样的话,就是完全不顾他的感受,她明白自己是拿捏她生杀大权的人,可她不在乎。
一个不在乎感情,不在乎会不会被他折磨的女人,想要触到她真实的心,有多远?
宁天诺大掌成拳,紧了又紧,无法丈量。
一个人心的宽度,两个不再相爱的人心的距离,是阻隔了万水千山,永远也无法跋涉触碰到的远度。
宁天诺抿了抿唇,腮骨的神经剧烈的抽动,颓丧的情绪,竟比这辈子人生低谷时来的还要强烈。
王悦欢话落,眼看宁天诺的颜色变的让人不能琢磨,晦涩,灰败,好像很受伤?
王悦欢很重,但又沉默的吸了口气,然后吐气,她不会对此感到后悔,可心情也是挺奇怪的,说不清楚。
她澄清的眼儿掠过天诺刚硬的下巴,细细的说:“我们还是回去吧,要下雨了,再……”
后面的话,被天诺突然压下来的紧抿的唇瓣,悉数给堵了回去!
王悦欢讶异嗔着圆嘟嘟的眸,眸底一点点没入风浪和讨厌。
还心情奇怪说不清楚,完全都是自己一时的错觉,对宁天诺这样霸道没有出牌规则的人,是不能有多余情绪的。
唇上一痛,王悦欢回神,唇瓣被宁天诺含着,重重的咬了一下。
和他接吻都不能认真的女人,理应受到惩罚!
王悦欢抬起双手几欲推拒,天诺一开始只是被动的扣住,后来她挣扎的着实厉害,他也恼了,单手扣住她的双腕,拉着举过头顶,使得两个人的身体靠的愈发近,唇上负距离亲昵,身下贴靠着磨蹭。
王悦欢:“……。”
他们认识多少年了?
最青春美好的十个年头,她都一起贡献给了宁家,他现在这样像个饥渴了几辈子的猴急模样,算什么?
王悦欢真是烦了,在酒店的公共走道里亲亲我我,她这辈子都不会喜欢的。
天诺却不管,他想做的事儿,不管是草堆还是走廊,都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唇瓣下移,略过她圆润的下巴,继而重重的落在那一排漂亮的锁骨上吮吸。
手下的动作,更是邪恶的掀起她长长的裙子,一路从膝盖往上攀爬。
王悦欢只能被动的接受,唇齿方得以空闲,她膝盖不着重点的往上一顶,咬牙,“宁天诺,你他妈的是禽兽吗?”
膝盖本来被他压着,杀手锏没有多大的威胁力,但终于可以说话了,她就一定不会放弃跟他谈判。
宁天诺吸吮的动作未变,手指愈发邪恶的触到她敏感的地方,她避无可避,也是无法想到他下流的动作真的会执行,意外的吟喃了一声。
天诺耳闻那独特,来自王悦欢,却只能属于他的催情乐曲,动作消减,在她微启的唇瓣上轻轻一压。
所有的动作,宛如骤停的暴风雨,他反常一笑,像一只偷鸡得逞的狐狸,说:“看吧,我禽兽你不也是很喜欢的!”
王悦欢:“……”
喜欢你妹,谁她妈被混蛋压在酒店的走道里,还表现出喜悦和喜欢的表情,就他妈是神经病!
“把我手放下来!”
宁天诺这一次很配合,两个人身体靠的很近,几乎是紧贴,可手总算给她放下来了。
双手得以空闲,王悦欢抬高狠狠地擦拭嘴唇,在宁天诺如外面天气一样黑云密布的脸,挂上修罗一样残酷的表情时,她伸手推开他。
许是过分生气,他琢磨着怎样弄死她了事,胆儿肥居然敢嫌弃他,天诺觉得简直无法再原谅了。
就是在这种心情下,真是的没有任何防备,这次倒是让王悦欢轻而易举推了个正着。
“宁天诺,你丫脑子给驴踢了吧!”
操了,无法再忍受这种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发情的男人,简直畜生。
王悦欢骂完,噌着嘴唇,恨不得撕掉其上的两张皮,着火的眼眸狠瞪宁天诺一眼,转身就跑。
不管是弄死她,还是狠狠地折磨她,首先都要抓住她。
于是,天诺快速的伸手,拦腰将王悦欢抱起来撂肩上,她踢腾着双腿挣扎,他重重的一巴掌打她屁股上。
“安静,再动现场办了你!”
王悦欢:“……。”
果然畜生不如,这算什么,他觉得他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威胁自己的?
小冉有孟清焯了,她身边再无亲人,他到底凭什么要对自己这样,以为在经历过这样那样糟心的对待之后,她还会忍气吞声的任由他折腾?
做梦去吧!
“宁天诺,你再不放我下来,信不信我会掐死你,嗯?”
王悦欢张扬在半空中的手臂,折回来掐住宁天诺的脖子,虽然因为距离很远,掐的不是那么用力,可对宁天诺的面子,是极大的折损。
他黑着脸,忽的将她扔在地上,用力过大,她趔趄着倒退,直到后腰重重的撞在走廊的窗台上。
她痛的倒抽一口凉气,疯狂的气愤和厌恶在乌黑的眼眸中缱绻。
她不说话,他本能前去扶她的手掌并拢,成拳压在裤缝处。
良久,两个人都不知道互相瞪视了彼此多久,走道里的电梯叮的一声,有服务员模样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见对峙中的宁天诺和王悦欢,年轻的女服务员楞了一下,仔细又瞧了宁天诺帅气而冷酷的脸,完全拜倒在他的颜值之下,又多看了好多眼。
脑子里乍然回想起某一个轰动一时的新闻报道,宁天诺的脸和报道上家世煊赫,财大气粗的男主角遥遥呼应。
女人纠缠着宁天诺的眼神,变的更加贪恋而**,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一个王悦欢,忘了辨别此刻的宁天诺是不是危险,他沉着脸,是不是正在很认真的生气。
人因**而贪婪,因贪婪而变的愚钝,因愚钝丧失了最基本的判断力。
而没有眼力见儿,是一心想要走捷径,靠着美貌和年少麻雀变凤凰的这类人,最大的致命伤。
类似崇拜的眼神,宁天诺并不陌生,以前兴致好的时候,有特别合眼缘的,逢场作戏他或者还会玩玩儿。
只是此刻,没来由的,在那长的并不是很丑的女人,她**的视线注视下,像是吞了一把苍蝇的感觉,天诺甚至觉得肮脏,觉得恶心。
天诺抬脚如风,在王悦欢看出些名堂,但来不及阻止的时候,脚尖沾到女人的下巴处。
王悦欢目测之下,女人以万分疯狂的速度后退狠狠地撞在电梯的门套上,而后反弹,呈跪爬状落在地毯上,脸颊青紫,口腔内的鲜血像是大雨过后屋檐下不停歇跌落的水珠。
女人因为完全吓傻了,两颗洁白的牙齿随着血水掉落出来,她愣是没有吱一声,身体好像已经没有了痛感。
王悦欢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