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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董后的训斥,皇甫溪刚要不服气的顶撞回去。
却不想坐在他一侧,身为皇甫溪侧妃,当初从大周和亲而来的庆祥公主,当即站起身来先行说道:
“母后需要气恼,皇太子性格直爽,绝非有意出言惹您生气的。区区一个西太子,哪里能和嫡出相提并论。至于那个惹母后不悦的贱人,您身份尊贵不好亲自出手教训,儿媳愿意替母后分忧,定要叫那个从宫外来的野丫头知道知道,这大梁究竟谁才是后宫之主。”
第643章 :欲加之罪
眼瞧着皇甫溪这个亲儿子,言语实在不中听,反倒是来自大周和亲的庆祥,这个媳妇到颇会说话。
尤其是庆祥的身份,那就代表着大周,有这个媳妇在,皇甫溪继承大统的筹码就更胜一筹。
因此也高看一眼庆祥的董皇后,这会不禁神情和颜悦色不少,并冲着对方一笑的说道:
“还是庆祥与本后最是贴心,每每见到你这孩子,本后真是越看越喜欢。溪儿是个不懂事的,平日多亏有庆祥你在身边照顾着。那个叫念无忧的小贱人,本后的确不方便出手教训,若是庆祥愿意代劳,母后这心里光是听听都觉得舒坦多了。”
在董后眼中,萧瑾萱那就是个没有身份背景的民间丫头,因为容貌姣好,因此才被皇甫澈带进宫里的。
所以当初被对方逼问的哑口无言,这在董皇后看来,简直像被当众打脸一样,叫她彻底的颜面扫地。
所以此事她耿耿于怀,一刻都不曾忘记过。
而闻听得董后和庆祥之间的对话,坐在旁边正拿着一个大肘子,狠狠撕下一口肉,大嚼特嚼的皇甫溪。
在颇感兴趣的哼笑一下后,便嘴角流着油汁,吐字含糊不轻的说道:
“母后我听说皇甫澈那小子带回来个绝色美人,终日金屋藏娇在宫内,你说的那个念无忧,不会就是美人的芳名吧。她竟然连你也敢顶撞,看来到是个性格带劲的。母后您说我要是去和二弟讨要此女,封她为本太子的妃妾,皇甫澈那小子能不能同意。”
这皇甫溪有两大爱好,一个是和人比力气,另外一个就是喜欢美女,几乎到了****无女就不欢的地步。
但是这皇甫溪的确太桀骜不逊,为人粗枝大叶了。
当着董后这个亲生母后的面,竟然说出如此不修边幅的话,当真是混账的不行。
而还没等董后被气得又要训斥出口,一旁的庆祥当先就听不下去了。
原本在大周时,因为和亲庆祥要死要活,仿佛要逼她上刑场一样。
可等到真来了大梁,因为她是和亲公主,背后还有大周这个强势的母国撑腰。
所以董皇后顺着她,瑞帝也看重她,就是皇甫溪在脾气火爆,可也得对她恭敬三分。
因此现在的庆祥,在不是大周默默无闻,不得宠爱的庶出公主了。
而是摇身一变,成了大梁皇宫内身份颇为尊贵的周侧妃。
有董后的刻意迁就,庆祥现在不但权利不小,脾气也越来越大。
因此一听得皇甫溪当着她的面,竟然就动起了要把自己弟弟宫内的女子,收为妃妾这种对她直接够成威胁的想法,当即她这脸可就阴沉了下去。
“皇太子,我庆祥自从远嫁来到大梁,那是掏心掏肺的辅佐于你。更是每次与母国书信来往时,都叫我的父皇兄长们,多多的支持你登基称帝。现在一个从宫外来的低贱女子,而且还是个惹恼过母后的人,你竟然要把对方收进东宫。你平日在如何花天酒地的胡闹我也就忍了,可叫我和个卑贱丫头共侍一夫,你想都不要想。”
这话一说完,庆祥竟直接冷哼拂袖的一转身,甚至在不看皇甫溪甚至是董后一眼,径直就走出了寝殿。
而眼瞧着庆祥这盛气凌人的举动,皇甫溪可不是个能忍受住被女人挟制的性格,当即手里啃了一半的肘子,直接就被他甩在了桌子上。
紧接着皇甫溪就双手一拍桌沿站了起来,指着庆祥离开的寝殿大门,对着董皇后气愤难平的说道:
“母后我早说了,咱们大梁又不缺美貌多情的女子,你当初干嘛一定要我去迎娶大周的公主。结果容貌姣好的襄平公主没娶到,反倒娶了这个母夜叉回来。她不过是个庶出公主罢了,在我东宫也就是个侧妃。可这庆祥简直比太子妃管的还要宽,我真恨不得一斧头劈了她,真是看着就叫人生厌。”
庆祥在明帝的众多女儿之中,的确是容貌最普通,又没什么才情诗意,并且不受宠的公主。
因此皇甫溪这个只喜欢美女的皇太子,会有这么大的意见,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这会眼瞧着庆祥也走了,四下在无旁人在场,董后神情缓和不少,并且语重心长的说道:
“溪儿你先坐下,适才母后也有不对,对你的语气重了些。至于那庆祥你当母后就满意她不成,太子妃不但是你的正室,那更是我董家的女儿,是本后的亲侄女。可这个庆祥到好,仗着自己是公主出身,竟然跑到我大梁来耍威风,更是强压太子妃一头,当真是可恶至极。”
一听得这位母后,竟然和他一样都如此厌恶庆祥。
当即皇甫溪可有些糊涂了,弄不明白既然如此,那董后为何平日还和颜悦色的面对庆祥。
知儿莫若母,一看皇甫溪的神情,董后不用猜就知道他心里这会在想什么,当即就见她眼中闪过得意之色的说道:
“溪儿啊,你要知道这世间很多时候,忍得住才能长久。这庆祥是大周的公主,只要她和你一条心,等你父皇传位的时候,必然会将对方身后的母国考虑在内。两国交好对大梁才更有益,所以有这层深意在,你被传位继承大统的机会就更多。所以溪儿你定要忍住,等你当了皇帝,看不惯庆祥直接除掉便是。大周与我们相隔千万里,我们谎称对方暴毙而亡,他们又不会知道。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你就姑且迁就下她又有何妨。”
董后都把态度表达的这般明确了,皇甫溪他是粗枝大叶可又是个傻子,哪里还能不明白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当即心情大好之下,皇甫溪哈哈一笑,接着也不嫌脏,直接拿起刚刚被他丢在桌上的肘子,又大口吃了起来。
只是接下来董后又说了什么,皇甫溪都没大听进去,因为庆祥的事情他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去做以后。
如今他的思绪,都被忽然来到大梁后宫的萧瑾萱给牵动了。
而且他暗下决心,就算董后不满,庆祥会气愤。
但他抽空一定要去西宫亲自瞧瞧这个被宫人传的神乎其神,貌若九天玄女下凡的绝色美人,就竟有多出众。
至于这会功夫,已经坐着轿撵,快到西太子宫的庆祥,对于董后母子的话,她自然是一无所知的。
可是对于皇甫溪刚刚那番大放厥词,要收萧瑾萱进东宫的话,还是叫庆祥心里那股子恶气难以平复,脸色更是难看的吓人。
跟在轿撵一旁,当初庆祥远嫁和亲,从大周一起跟着来到梁国,如今已经成为她心腹婢女的夏菱,这一路上都小心的劝着对方。
“公主,若是你心里难受,咱们就回宫休息吧。何苦还为了董皇后,去教训那个叫念无忧的卑贱丫头。而且刚刚皇太子说话也太不中听了,奴婢真怕您看见那个念无忧,到时心里更加不痛快,在气病了可如何了得。”
一听得这话,仗着母国大周撑腰,在东宫的确横行惯了,现在气度手段都颇为长进的庆祥,当即就哼笑一声说道:
“董后那个老妖婆,她毕竟是皇后,我想在大梁活的舒坦些,在不济也要用心讨好她。何况我也想亲自瞧瞧,西太子弄了个什么样的狐媚子进宫。说起来这个叫念无忧的宫外女子,只有在进宫那一日,出现在宫人面前过,从此就一直待在西宫没有现身。可就是区区那么一次,现在宫人们都传的神乎其神,说她美的像仙女似的。本公主也想瞧瞧,到底是董后四十好几,却犹如二八年华来的妖媚,还是这个宫外来的狐狸精更胜一筹,我这心里还真是好奇的很呢。”
这宫内的人,向来面和心不合,董后母子在背后算计庆祥,将她当成一枚争夺皇权的棋子。
其实在庆祥心里,她又何尝真的尊敬过董皇后。
更是背地里因为对方驻颜有术,她羡慕妒忌下,总以老妖婆称呼对方。
而庆祥在宫人太监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就来到了西太子宫。
因为皇甫澈在后宫没有地位,更是受尽董后的监控。
所以他西宫里的人,上至把门的太监,下到端茶送水的小宫婢,那几乎都是董皇后的人。
所以庆祥身为东宫侧妃,也算这些被派来西宫做眼现的奴才,他们的半个主子。
因此庆祥甚至没有通传,直接如入无人之境般,堂而皇之的就进了西宫。
并且在西宫内侍的引路下,向着萧瑾萱所在的方向就赶了过去。
而对于麻烦临门,还浑然不知的萧瑾萱,她如今正在羽洛的陪同下,在皇甫澈的书房里优哉游哉的很。
虽然萧瑾萱失忆了,但或许是看书的习惯已经成为一种本能,所以如今的她,基本一有时间,仍旧是书不离手。
因此发现萧瑾萱喜欢阅读典籍,本就精通天文地理,极具才气的皇甫澈,他就将自己多年来,珍藏无数孤本典籍的书房,彻底开放出来。
只要萧瑾萱喜欢,随时可以来这里挑选书籍阅读,这些孤本典籍,那都是皇甫澈最为珍爱之物,平日也只许羽洛一人进来打理。
可如今他竟然任由萧瑾萱出入不说,还允许对方拿回玉莲院去细细阅读,这份迁就和宠溺简直不言而喻。
而萧瑾萱前几天拿回去的书都看完了,所以这才又来了书房,亲自踩着梯子,在高有四米的书架子上,认真的选着她钟爱的书籍,至于羽洛则小心的在下面帮她扶着梯子。
可就在萧瑾萱兴冲冲的刚选好两本厚重的古书,才要从梯子上下来,去另一侧书架上在瞧瞧时。
忽然她就听见书房的门被人很用力的推开,接着庆祥那严厉中,带着一丝刻意诋毁的声音,就在萧瑾萱的背后响起了。
“好一个来历不明的细作,你跑到西太子书房,究竟想窃取我大梁什么国家机密。来人啊,还不将这个女人给我抓下来绑了。本公主身为皇太子的侧妃,理应有责任为后宫安宁出份力。今日我非得好好严惩拷问不可,定会还六宫一个清宁。”
第644章 :何患无辞
这庆祥一来,直接将一顶细作的帽子,就扣在了萧瑾萱的头上。
还没等萧瑾萱为自己辩解一句,甚至连情况都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庆祥领来的内侍太监里,就走出两人。
一个将羽洛推到一边,而另外那个直接一脚就把书架梯子给踹翻了。
可怜萧瑾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丝毫武功不会的她,手里的两本书不但瞬间飞了出去,她整个人也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
这从高处坠落而下的痛楚,当即叫萧瑾萱摔的眼冒金星,最先着地的右腿膝盖,也是剧痛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眼见萧瑾萱躺在地上,挣扎着难以起身,适才也被推倒在地的羽洛,顾不得自己被摔破的手掌心,赶紧就跑了过来。
虽然羽洛有点胆小,可还是颤颤巍巍的将萧瑾萱护在了自己的身后,然后望着庆祥鼓足勇气的说道:
“周侧妃,这里是西太子宫,并非皇太子的东宫,还望您能速速离开这里。另外无忧姑娘是我家主子的朋友,她若有个闪失主子回来知道了,恐怕对侧妃您也不好。而且我可以保证,无忧姑娘并非细作,还望侧妃不要在多加为难了。”
羽洛是皇甫澈的贴身小厮,按理说他的地位以及说出的话,那一般还是比较可信的。
但是庆祥今日来的目的,那就是寻萧瑾萱晦气,刁难对方讨好董后。
加上东西两宫向来不睦,因此羽洛的话才说完,庆祥竟上前亲手一记耳光就打在了对方的脸上: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狗奴才也敢在这和本公主大放厥词。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是不是细作,要解释那也得你家太子给本公主一个交代,就凭你个小厮也配与我理论,你们西宫还真是没有规矩。”
庆祥今天本就是带着一肚子气来的西宫,尤其刚刚匆匆一望下,萧瑾萱那因为涅槃莲而绝世独立的容貌,更是将她刺激的不轻。
所以含着恨意和妒忌,刚刚庆祥那一巴掌打下去,可是将浑身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因此这会羽洛不但半边脸马上肿起来了,嘴角都被打得鲜血直流。
可是心里有气的庆祥,逮住机会自然要将心里的火气都发泄出来,因此她毫不犹豫的扬起手,话一讲完就又要向羽洛打去。
但就在这时,一只素手忽然将庆祥的腕部死死握住了。
而这时众人才惊讶的发现,刚刚摔倒在地自身难保的萧瑾萱,这会不但站起来了,竟然还敢对庆祥这位侧妃无礼,一时间东宫的奴才们,就要冲上来将她擒拿住。
身为庆祥贴身婢女的夏菱,她本就站的最近,所以最先伸手要将萧瑾萱从庆祥身边扯开。
可右手死死抓住庆祥的萧瑾萱,眼看夏菱竟然要动她。
眼底深处寒光闪现的同时,左手更是一记耳光,狠狠的打在了夏菱的脸上。
眼瞧着夏菱如刚刚的羽洛一样,被打的跌倒在地,脸蛋红肿嘴角流血,萧瑾萱却极为不屑的冷哼一声说道:
“区区一个贱婢,难道你没听羽洛说,我是西太子的朋友,是对方请来的贵客吗。庆祥公主要如何审问我,那还在情理之中。但就凭你一个东宫的奴才,也敢对本姑娘动手动脚,看来东宫的规矩也不过如此,似乎还不如澈太子的西宫呢。”
萧瑾萱这番举动在到言谈,只要不是个睁眼瞎,就看的出来她是将庆祥刚刚刁难羽洛的做法,活脱脱都照办用在了夏菱的身上。
常言道打狗还得看主人,萧瑾萱此举那无意于叫庆祥颜面扫地。
句句话更是戏虐间,如刀子似的刺进庆祥的心窝里,叫她气愤交加,偏偏又无从反驳。
萧瑾萱这凌厉果决的行事作风,自然不是失忆后的念无忧所具备拥有的。
其中言语之凌厉,以及滴水不漏的老辣劲,都不难看出她这会绝对是那个,曾在大周掀起阵阵血雨腥风,连朝局都能左右的萧瑾萱无疑。
而的确也是如此,适才从梯子上摔下来时,萧瑾萱不但膝盖撞在地上,前额其实也摔碰到了地面。
一阵头晕眼花,直冒金星后,或许是因为强烈撞击,还有刚刚的惊吓过度,的的确确是刺激到了萧瑾萱。
因此在羽洛护在她身前的时候,萧瑾萱脑海深处的记忆,就这么瞬息间全部都找回来了。
惊讶的发现自己坠江没有身死的萧瑾萱,来不及喜悦分毫。
这数月来失忆后经历的一切,也向着她原本的记忆席卷而去,并且二者很快就融合在了一起,也叫萧瑾萱清楚的明白,她现在所处的境遇似乎有些危险。
因此这记忆才一恢复,萧瑾萱顾不得旁的,就赶紧上前相护羽洛。
而这才有了刚刚她言语凌厉,对抗庆祥的那一幕发生。
而被萧瑾萱的一番话,连消带打,讥讽到体无完肤的庆祥。
她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许久,最后才气愤异常的直接耍起泼来。
“念无忧是吧,本公主是东宫侧妃,你是西太子请来的朋友又如何,我今天就是看你可疑,便要对你大刑伺候。你一个宫外来的卑贱女子,凭什么敢碰本公主。反正我说你是细作你便身份绝不干净。来人啊!把她给我绑了狠狠掌嘴,让她适才牙尖嘴利逞威风。”
萧瑾萱如今的确恢复记忆了,可是她现在可谓虎落平阳被犬欺。
在敌我实力悬殊太大的情况下,她根本连一搏的机会都没有,除了被擒根本没其余脱身的办法。
虽然四周都是庆祥的人,萧瑾萱被死死按跪在了地上,但这会她仍旧不忘对已经吓傻的羽洛,极为冷静的扬声命令道:
“还愣着做什么,适才庆祥公主不是同你说了。要解释我的身份,只有澈太子才配和她说明。你还不赶紧去把殿下找回来,羽洛你马上给我从这里离开。”
如今萧瑾萱身处大梁孤掌难鸣,而且她也算看出来了,今天一番皮肉之苦她是逃不掉的。
可若是皇甫澈能快些赶回来,至少她的性命能保下来。
毕竟庆祥刚刚看她时,眼中流露出的杀机虽然一闪而过,但还是叫萧瑾萱给清晰的捕捉到了。
因为皇甫澈一直与世无争,所以这也导致羽洛跟着如此一个主子,他也并没过重的心机,过的颇为无忧无虑,所以遇到眼下这种情况,才会有些发蒙。
但被萧瑾萱这一吩咐,仿佛找到主心骨的羽洛,当即都顾不得去擦掉嘴角的血迹,站起身就赶紧向外跑去。
眼瞧着东宫的内侍们,要出手相拦,萧瑾萱心里大急,嘴里则立刻充满警告的扬声说道:
“你们东宫的人不要太放肆了,这里毕竟是西太子宫。羽洛再不济也是澈太子的贴身小厮,你们在西宫意欲对我动刑,还敢隐瞒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