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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肖洛凡不得已也跟了上去,随着那阵噪音越来越响,他们身后平缓的地面突然发生震动,二人齐齐回头去看,就见刚才还鸟语花香的场景正在以一种很诡异的画风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替换而来的则是这山底本身应有的潮湿跟晦暗。
“是幻术。”这时,就听肖洛凡说道。
月夕颜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只可惜眼下并非可以琢磨的时候,于是只能暂时压下种种不适的感觉,就这样硬着头皮快速冲出了这方地界。
周围的噪音在最初的刺耳过后已经逐渐低沉下去,直到彻底听不见响动时,月夕颜他们这才停了下来,二人皆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那只白鸟显然受到了惊吓,此刻正一动不动趴在月夕颜身上连毛都炸了,月夕颜动作轻柔地将它从肩膀上拿下来抱在怀里,这才得空环顾了一圈周围,发现他们仍旧是在山底,只是空气要比刚才闻起来清新许多,估摸着附近就有能出去的路也说不定。
“夕颜公主,这南山里面有的恐怕不单单只是皓月陛下收藏的奇珍异兽跟奇花异草吧?”就在月夕颜沉思的时候,忽然听到肖洛凡在侧问道。
她心中一惊,却很好地收敛了面上表情,只淡淡道:“我不太明白洛王爷的意思。”
“是吗?”肖洛凡却是不信,深望了她一眼,回头看着刚才逗留过的地方,“据我所知,幻术在大陆已经失传多年,为什么此刻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洛王爷怎么就认为一定是幻术呢,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也许是你没见过的什么自然现象。”
这种话肖洛凡自然不会相信,可是他又不能告诉月夕颜在刚才逃跑的过程中,随着那幻术崩塌的同时,他身上的凤图竟然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反应。仿佛这周围有什么人正在召唤它一般,若非凤图跟随他两世早已与他的血骨融为一体,怕是刚才就要扯着自己前往未知地界了。
肖洛凡可以感觉得到月夕颜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可碍于他也是有秘密的人,所以无法继续追问下去。道了句“我去探探路”后就这样窜进了树林中,他想自己先去找找看,或许运气好真的会有所发现也不一定。
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月夕颜也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那是幻术,而且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脑海中唯一清楚的记忆就是在一片黑暗之中有人曾制作过如此光明的场景给自己,那是她第一次接触的神奇世界,因为太过奇妙,所以就算忘记了所有却也将其刻在了脑子的最深处。如果说刚才的幻术也是由人所造,那么此行她还真的是遇上故人了。
可……所谓的故人能是谁呢?
南边的隐秘地界,此刻的幻术场景,还有内心那种隐约快要喷发而出的力量……月夕颜低头看着自己伸出的双手,总觉得这一切似乎都跟自己有或多或少的关系,可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些她的头就会变得特别痛,不能想,不要想,她的内心正在暗示自己,于是导致整个大脑都在叫嚣着停止运作。
“回去吧。”这时,她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很是虚幻的女人声音,让月夕颜当场僵在了那儿。
这还真是大白天活见了鬼啊……
她正想回头的时候周围却突然刮起了大风,但却并非是那种冷冽刻骨的,而是叫人觉得慵懒舒畅的。月夕颜觉得自己的身子完全动不了,风眯着眼,让她什么都看不到,而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在暗中缓缓托起了她的胳膊,牵引着她,向那更为温暖的地方行去。
“你……是谁……”月夕颜觉得那人的身上似乎有一股很淡的香味,她想要睁眼却是无力,于是只能如此问道。
没有回答,手依旧握着她的胳膊,但却丝毫没有声音。
这种感觉像极了自己跟自己对话,月夕颜觉得有些别扭也不再开口,只任由对方拽着她,来到了一处空气清新的地方。耳边响起的虫鸣鸟叫让月夕颜的大脑瞬时回忆起他们一行人最初所在的位置,她激动得正想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感觉到一双唇贴上了她的耳畔。
“回去吧,永远都都不要再踏进这里了……”那个人说着,随后,彻底消散。
之前的种种就像是被人使了定身术一般,当那声音跟香气飘散无痕的时候,月夕颜猛地回过神来,身子可以动了,大脑也开始运转了。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正站在南山的山脚下,而肖洛凡也在她旁边,明显是一副受惊不小的样子。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是否应该先开口,而开了口以后又该说些什么,毕竟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令人匪夷所思,完完全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就算此刻月夕颜没有失忆,对他们两个本就属于异世的人来说,仍旧是难以接受的。
不过对此月夕颜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这南山南的里面,有高人存在。
“走吧。”没有再废话,月夕颜抱着白鸟开始往山上走。
然而他二人却不知,就在他们离开的这一天一夜里,山顶上却出了大事。
虽然冷俊轩给冷笑下到山底的时间是今天晚上,但由于地势险峻且天气并不是很好,待到晚上的时候皇宫侍卫们也仅仅只是下到了半山腰中,为了防止再有人遇险,他们只能在山壁周围找了一处山洞在里面安置一宿,待到天亮以后再继续下山找人。&://%6
然而对这样的决定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表示赞同的,尤其是肖洛凡的属下们,见状纷纷前来讨伐冷俊轩,认为他不把自家主子的性命当一回事。冷俊轩自然是不予理睬这些人,可看着他们越闹越烈的架势,也不禁觉得烦躁不安。而就在这时那一直杵在山头一动不动的应墨隐却突然转过身走了过来,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冷着一张脸提起肖洛凡随便一个下属的领子,顺手就扔下了山去。
“去啊,不是都想去救你家主子吗,一个个还杵在这儿干嘛?”
应墨隐的表情很冷,言语之间带了丝丝不耐烦。那几人很确定自己只要再多嘴一句就铁定会被他扔下去,于是两两权衡之下他们都保持了沉默,一溜小跑离开了。
见状,冷俊轩深望了应墨隐一眼:“多谢。”
“不必客气,本王不是为你。”
“那是为了她吗?”
这个“她”说的是谁应墨隐心里很清楚,他眼波似有转动,少顷却冷然一笑:“咱们时间还早,总不急在这一时。
”
一语双关的话让冷俊轩也不由挑了挑眉,他的视线越过应墨隐纵观一圈周围,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竹屋内。因为情况特殊,今日他们所有人都得在此小住一晚,索性那竹屋周围还有几间空房可以将就,否则还真是叫人头疼。眼下正在竹屋里面的几个人多数都是不会武功的,这些人也是最需要休息的,而首当其冲便是怀着身孕的纪若鱼。
冷俊轩派月影去将几名女眷先领回去休息,男宾们则在继续在竹屋内等待。而这个时候应墨隐也不在山边站着反而进了竹屋小坐,就在他进去的时候,竹屋中的另外几个人下意识就站了起来,显然对他的到来有些害怕。
“应候王,我建议你还是继续去那边等着吧,毕竟这掉下去的……可是夕颜公主。”景清蓝第一个开口,语气很是调侃。
但应墨隐却听出了他话中的试探,眼见一旁的李继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他淡淡道:“冷大公子不让本王下去,本王站在那儿也没有办法。”
“这样啊,我还真的以为应候王对夕颜公主情比金坚呢,看来新欢还是不如旧爱,起码以前的你……”
“景大公子,谨言慎行。”简单四个字的提醒,应墨隐刚一说完,就听李继突然“嗤嗤”笑了起来。
他一向都是不苟言笑之人,偶有的几次笑容也全都是在面对应墨隐的时候。那张苍白瘦削的脸上做出的笑容太叫人难受,瞬时就见竹屋内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到了他身上,有人嫌弃有人诧异,更有人表情变得更加阴沉。
“应候王,三国的人来这儿都是为了与皓月联姻,你对夕颜公主的态度如此明显,可是会叫我们觉得难办啊。不过怪的是景大公子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洛王爷下落不明,所以放弃了原有的目的?”
李继自发的开口却让应墨隐与景清蓝心下一震,他们互望了彼此一眼,瞬时明白了他这番话的意思。他察觉到了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另一种意义上的合作关系。因而这种试探尽管大胆,有时候却是极其有用的。
“李公子,本王觉得你在说别人之前,最好先看看自己。”
“王爷的意思是?”
“大家在此是做什么的,咱们心知肚明。本王与肖洛凡好歹是表现直接了点,但也比容召暗搓搓设计人的手段要强太多。”
“可我若是没记错,王爷也是容召国的人吧?”
“这话,你当回去问问容帝才是。”
李继深望了应墨隐一眼,却只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波澜不惊。他很聪明地避开了这一点,只是偏着头有趣道:“那好,那咱们就说王爷的第一句话,不知你为何要说容召设计了别人?”
“这话你也不该问本王,而得问问你面前的景大公子。”
景清蓝原本还置身事外觉得轻松,谁料应墨隐一句话就把他拉进了局中。他心道你跟那范庭川有什么区别,还不是可劲儿地坑老子,他望天白了一眼,只语意不明道:“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那怎么行,景大公子不说清楚,本王可是很难办的。”哪知应墨隐这时候却认真起来,一拍桌子道,“范庭川抢了你女人这件事,就算你咽的下这口气,本王都咽不下去!”
景清蓝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一听这话当即喷的满地都是。他忿忿瞪了眼应墨隐,接着就见旁边的李继脸上都露出诧异神色,他不由懊恼自己这辈子唯一的软肋怎么就落在这禽兽手里了,还真是有事儿没事儿都要拉着他出来溜达一圈。他深吸口气才没能走过去把应墨隐掐死,景清蓝佯装大度道:“既然是我的事,那就不牢王爷挂心了,反正横竖都已经是过去式,也就不必再计较了不是吗?”
“王爷不也是把过去甩得干干净净,开始寻找更美好的生活了?”说完,景清蓝生怕应墨隐再语出惊人,转身就离开了竹屋。
应墨隐眼微眯,心里却松了口气,虽然有些不厚道,但他的的确确用景清蓝跟范庭川之间的过节转移了话题。果然就见李继此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在景清蓝离开后看着应墨隐道:“王爷也累了一天了,还是早些去休息吧,关于你说的,待我回去后会好好向范大公子请教的。”
“但愿他会回答你。”
应墨隐说完也离开了竹屋,少顷,就见李继也起身离开。如此一来整间屋子里就只剩下纪小池跟景清益俩人大眼瞪小眼,他们很难解释自己此刻的心情,毕竟适才那三个在彼此国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斗起嘴来各个都跟神经病似的?
而且他们真的没有意识到,在这种局面下说这种话,完全不是明智之举吗?还是说……他们其中有人是故意的?
230 -331-颜姐姐,曦儿不是故意的,曦儿真的没
应墨隐在月影的安排下也得了一间小屋,反正对住宿他一向都没有太高的要求,是以还算是满意。在见屋子里已经有人铺好了被褥,桌子上也沏好了茶水时,他走过去替自己倒满一杯,仰头直接饮下,表情却比之刚才多了几分沉重撄。
尽管一切的事情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但他还是有些担心月夕颜。
山底情况如何没有人知晓,相比那未知的自然环境,他更担心肖洛凡会不会行什么不轨之事。虽然他很相信月夕颜可以自己解决这件事,但只要想起她此刻跟那个恶心死人不偿命的家伙在一起,他就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恨不能直接冲下山去将那家伙给手撕了。
毕竟他们虽然一早就猜到有人布局,却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跟肖洛凡有关。
应墨隐坐在那儿沉默不语,在流若跟凌薇都接连进来说了几句外面的情况后,他便也觉得累了。望着外面忙碌不休的画面他只眸底沉了几分,接着吹熄蜡烛,自己则翻身躺在了床上。
往日里总是需要小半个时辰才能睡着的他今日竟然躺下就来了困意,应墨隐打了个哈欠翻身冲着床里面,片刻后就听轻微的鼾声响起,显然人已经睡熟。随着时间缓缓过去,待到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整个山头像是陷入了一场别致的梦幻中,四周冷风清徐,林中虫鸟微鸣,更有细微的响动在四边响起,却不见有人被惊醒偿。
整个静谧的环境就这样持续到了快要天亮的时候,在这种安静到令人窒息的环境中,只听“吱嘎”一声响,不知谁的房门被缓缓开启,接着便见一个人影从房中缓缓走出。在四下观望了一番后来人很自觉地摸到了另一间房间外,眼见周围无人注意,来人很快推开房门窜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尽管天色已经逐渐亮了,但屋内还是一片漆黑。
来人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一般,浑身瑟瑟发抖,却在越发靠近床铺的时候,闻到了那股令人心安的熟悉的味道。来人的唇角不自觉翘了起来,缓缓伸手将帘帐掀开,接着单膝跪在床边,最后触到了床榻上躺着的人的脸上。
白皙玉手流连过床榻之人棱角分明的侧脸,来人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浑身又开始连连发抖慢慢俯下身,来人深吸口气享受那股幽然的香气,将脸停在了床榻之人的唇角上方。其实很想就这样吻下去,但理智却唤住了动作,来人只好强压了心头的各种感受,开始自觉地脱自己身上的衣裳。
衣带解开,外衫落地,半遮半掩地内衫透出几丝风情。来人轻声一笑玉手在床铺上拂过,就这样准备贴上去与对方一同入眠,谁料就听“咚”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光亮四起,燃烧的油灯更是将本就燥热的气氛搞得更是闷热。
而很快,四目相对间,气氛却凝滞了下来。
“颜、颜姐姐……”这时,就听床铺上的人低声念道。
月夕颜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几乎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直接摸到了应墨隐的屋子里。原以为等着自己的是他彻夜未眠的熊猫眼,谁料竟是春光无限的男女大戏。
手中的油灯就这样应声落地,接着便“咔嚓”一声摔了个粉碎。而这时就见床铺上的应墨隐身子动了动,显然是被惊醒,他迷蒙着双眼转过身来,在看到屋内场景的时候眼底流过一丝深色,却相当合拍地保持了一副震惊的神色,随后将视线落在了身边的女子身上。
果然是月曦。
应墨隐心头已经明晰了一切,他很快将目光转向月夕颜,就见对方正用一种相当古怪且阴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明明知道这一切只是做戏可应墨隐还是被那种视线看得心里面没底,而这时就听月曦哀嚎一声,猛地扑过去跪倒在地哭道:“颜姐姐你别……别生气,曦儿不是想故意惹你生气的,是王爷……王爷他……”
这模样明显是一副被人用了强的样子,随着月曦这一声哀嚎,其余还在沉睡中的人也都被吵醒,于是脸没洗牙没刷就这样全都凑了过来,在看到屋内情景的时候皆是一震。
其中神色最是诡异的莫过于站在凌薇身边的周暖了,月夕颜环视一圈众人将他们的神色全都收入眼底,最后才看向月曦冷冷道:“月曦,我提醒过你,你是紫云国的公主,如此德行成何体统?”
月曦全身一抖,哭道:“颜姐姐,曦儿知道您生气了,是曦儿不对,曦儿该死!曦儿明知你与王爷情投意合不该做这种事,但是王爷……王爷他……”
“月曦公主,你还是把事情经过都说一遍吧,不然你这样是没人能听懂的。”却是应墨隐冷声打断了月曦的话,那模样丝毫没有半点羞愧在其中。
他的反应落在众人眼里不免让有些人变了脸色,而月曦就是其中一位。她顿时有些紧张地将头埋得更低,大脑快速运转后,抽泣着道:“是、是我看王爷在山头站了好久,担心他身子不适于是就想过来问问,谁料王爷却在迷蒙中将我当成是颜姐姐,所以就……颜姐姐,曦儿不是故意的,曦儿真的没有想过要跟姐姐抢王爷啊!”
这一出苦情戏唱得当真是合情合理,月曦字字句句都把责任往应墨隐身上推,且还不着痕迹地给月夕颜挖了好几个坑。这样一来不管月夕颜怎么处置她都会被人说是公报私仇,而应墨隐那边自然是得负责任了。
肖洛凡没想到自己刚一回来就碰上这么一出好戏,他目光幽深瞥了眼月曦,自然回忆起当日二人欢爱时的画面,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女人竟然把主意打在了应墨隐身上,难道她就不担心应墨隐一怒之下拧断她的脖子吗?
不过自己玩过的女人竟然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应墨隐,这种事让肖洛凡看在眼里,自然是乐在心里的。
事情说到这儿已经很明显了,只可惜除了月曦在那里哭哭啼啼外,月夕颜跟应墨隐却是谁都没有说话。围观的几人见状纷纷面露异色,而这时就听应墨隐突然道:“月曦公主,你如何能证明本王对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