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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肥红瘦-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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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风喜欢秋千,那府里唯一一架离主院很近,如若是往常,未风定是愿意去玩的,只是如今未风已经和严综混在了一起,自是不愿意再去主院寻晦气。前儿个还撞着了三小姐,被三小姐乳娘训斥了好几句。

严综听得红叶说了几句,昨儿个就着人在青竹小筑里装了这么一架。

如今的未风,虽然还梳着丫头的发饰,却簪着几朵琉璃珠花,身上穿的也不是丫头的衣裳,而是严综送来的料子,轻薄透气,样子也好看。

未风一身未婚姑娘的打扮,却是经了人事的,那股子妩媚风情是怎么掩也掩不住的。

严谦吞了一口口水,伸手拂了拂袍幅,正了容色,轻轻咳了一声。

未风本以为是严综,扬起笑脸回了头,见是一个陌生男子,只是上了年纪,再看打扮容色,便猜了身份,忙不迭和红叶给严谦行礼。

严谦温和的问:“你们哪院的?”

未风和红叶松了一口气,还怕这严老爷严厉,责怪自己不合规矩,见严谦态度温和,忙回:“奴婢未风见过老爷,奴婢是主院的。”

严谦听了大喜过望,还以为是哪院主子的亲戚,这就要多费许多周折,如若只是丫头,嘿嘿。。。。。

严谦免了二人的礼,没有再说什么就走了。

红叶提了一口气到嗓子眼,未风这个样子,听说老爷妾室无数,如若再看了未风,这可怎么办?

这未风,身为严箴的通房丫头,却和严综混到了一起,如若再被严老爷看上,这还成什么体统。

严谦一走,红叶长长舒了一口气。

未风仿若没有发生什么一样,她见惯了府里上上下下男子见到自己时的样子,只当这是正常男子的表现,哪里知道这严谦已经上了心。

再说这严谦,怎的突然变了性子,竟然能忍住不去动未风了?原来这严谦昨儿个睡了絮歌,那也是个尤物,早已经掏空了身子,如今是有心无力,只好攒着劲儿,另寻日子来摘了这朵带着露珠的鲜花。

严谦离了未风处,心里暗暗策划如何避开了人哄了这个小丫头上了床,一边往李氏屋里走去。

李氏此时正在屋里发着火,本来上了年纪就眠浅,昨儿个好不容易睡着了,那城里传来的喧闹声给吵醒了。等到声音下去,李氏却再也睡不着了。

今日起来便没有精神,看什么都不顺眼,这会儿有些倦怠,想要的小憩一会儿,一个小丫头失手摔了个茶盏,又吓了李氏一跳,这还了得?

李氏罚了丫头双手举着个茶盏,跪在门口,仍不解气,朝香柳发火。

“人都死哪儿去了,今儿一个人都不见来,我还真是老了不中用了,想见个人都见不着,白养了一群白眼狼,一个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

香柳知道这是在骂侯夫人,今儿早上卢风来请安,话里话外都在说不见侯爷夫人,三句两句挑拨得李氏上了火,这才捂着嘴走了。

严谦一进门便听到了李氏这话,笑着就迎了上去,“谁给母亲气受了,是不是姜氏,姜氏如此不孝母亲,儿子今儿个就休了她。”

李氏听严谦说得好听,稍稍缓了缓,才道:“你那媳妇虽说讨厌,到底寻不出大错,你也别说那休不休的话,那是你父亲做主娶进来的。我今日气的却是那顾氏,这都三日没有踏进我这屋子了,是不把我老婆子放在眼里,果然是姜氏选的好儿媳。”

严谦一听说的孙媳妇,便不好再说什么,到底是儿媳妇,一时不知道接什么话,便岔了话题。

“母亲别为这些许小事上火,昨儿可是吓着了,儿子昨儿与刘侍郎下棋,一时忘了时辰,到了半夜,才知道太子逼宫的事,只是京里到处是守卫,儿子心焦母亲受到惊吓,就要赶回来,那刘侍郎死活拉住儿子不准出家门,只道刀枪无眼,有个万一,不是得让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儿子只好等天亮了了,这才急急匆匆的赶回来。”

李氏越听脸越青,严谦话音刚落,李氏矮桌上的一盏青瓷茶杯就被李氏扫到了地上。

严谦一愣,自己说错什么了?没有啊?这编瞎话的能力算得上炉火纯青,在李氏面前从未露馅儿过,这是怎么了?

严谦还没有想透,就听见了李氏咬着牙怒骂:“姜氏这个贱妇,竟然愚弄我!”

☆、第158章 有恙

李谦有些摸不着头脑,往日里李氏虽然对姜氏有所不满;但绝对不会如此愤怒。这得亏于姜氏为人周全拿不出大错;如今姜氏到底干了什么;莫非与刚才自己说的话有关?

严谦忙安抚李氏,“姜氏又如何了,糊弄母亲,今儿个儿子拼了命,也要杀了她。”

严谦此番作态是有讲究的;往日李氏寻姜氏的错;如若严谦有一次不帮着李氏,李氏就会越上火。

严谦早些年和李氏尚有感情之时;李氏处处寻姜氏麻烦,后来严谦和姜氏感情淡薄了下来,李氏才渐渐消停了。只是偶尔训斥;不再像当初一样;每每寻了机会就要姜氏来立规矩。

严谦许久不见李氏发此大火;一着急之下;就不由自主像往常一样拐着弯儿护起姜氏来。

可是李氏却不如往常一样就此消气;摔了茶盏不说;一巴掌拍在矮几上,道:“不与你的事,我说昨儿个怎么如此吵闹,这贱妇竟然和我说是民宅失火,这样的大事说都不和我说一声,当我是活死人了?

严谦发愣,这都什么事儿,姜氏没准儿都不知道呢。就算知道了,一个侯府太夫人,一个老夫人,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真不知道李氏有什么生气的。

严谦见李氏已经着香柳去传姜氏来了,虽说厌恶姜氏,到底受李氏的气却不是严谦想要的。

严谦张大了嘴巴,道:“姜氏也知道这事?”

李氏一愣,倒是不曾想过这个,姜氏到底知道不知道昨儿个太子逼宫的事情?

李氏如此愤怒,主要是昨儿个晚上没睡好,身上攒着火气,又逢早上卢风的挑拨,感觉姜氏和扶风没有把她放下眼里。

扶风前两日顾着隆德伯府的亲事,加上昨儿个的变故,确是没有来给李氏请安,却都是遣了人来说过的。

又兼着李氏是祖母,李氏之前也说不必日日去,扶风想着有事,便空了两日,哪承想处处碰到了一起,李氏才如此愤怒。

李氏觉得如此大事,李氏不会不知道,还有严箴,堂堂永嘉侯,这么大的事会一点风声都没有传来。

李氏觉得问题还是出在姜氏这里,那严箴知道,等于顾温静知道,顾温静到底是孙媳妇,李氏拿捏起来隔着辈儿,言不正名不顺。更何况严箴虽说表面恭顺,可有时候也敢不给自己面子,上次想给他丫头就是个例子。只有姜氏最最可恶,居然面不改色告诉自己是民宅失火,当自己老了不中用了。

李氏怒道:“这么大的事,她哪里会不知道,想必觉得我老了,要死的人了,什么事都不必我知道了。”

严谦黑着脸道:“虽说儿子也是在刘侍郎家听得秘密消息,到底不能保证姜氏不清楚,母亲放心,如若姜氏敢欺瞒与您,儿子第一个绕不了她。”

李氏见严谦与自己一条心,深感安慰,还是自己生养的贴心,道:“我倒要问问,她可还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香柳,怎的还不去?”

香柳早被太子逼宫一事吓了个半死,这都是戏文里才会有的事,那个可是皇上,太子敢逼宫,老爷说笑的吧,老夫人哪里会知道这样的事,不是说女子不干政吗?太夫人为何揪着这事儿不放。

突然听了李氏的再次催促,香柳不敢再拖,迈开腿就往姜氏院里去。

此时的姜氏却不在屋里,天亮的时候才歇下的姜氏在冬青准备早膳就醒了过来,恰巧周夫人派婆子来请姜氏,说是严明月身体有恙,想要见一见姜氏。

姜氏最疼的就是这个女儿,严箴自小懂事,又是在祖父严铎身边长大,唯有严明月自小承欢膝下,姜氏一听严明月有不妥,午膳没用便带着婆子丫头出了门。

香柳过来时便扑了个空,如今太子逼宫的事还没有传开,香柳这样的小丫头自然是被吓到不行,之唯恐自己听了不敢听的,转眼就被灭口。刚刚当差的时候,规矩上的嬷嬷可是说了,不该听的不听,可是自己往哪儿躲?

香柳寻不着姜氏,也不敢回去,大丫头冬青也不在,只有莫嬷嬷一个管事的,香柳正犹豫要不要跟莫嬷嬷说一声,等老夫人来了给她转达。还是自己就此回去,告诉太夫人说老夫人人不在。

香柳不想回去,磨磨蹭蹭在姜氏院子外揪着一枝柳条发愣。

此时扶风院子里的绿绸恰巧受秋桐指使来给姜氏通报,道是严箴回来过了。

绿绸自然没有遇到姜氏,出了门才看到柳树下发愣的香柳。

绿绸是府里家生的丫头,自然知道香柳是老夫人的大丫头,多的老夫人器重,很少离得了她,怎的今日会在这儿闲逛?

绿绸眼珠子转了转,才走上前去,道:“香柳姐姐,你在这儿做甚?”

香柳被绿绸吓了一大跳,回头看到绿绸,伸手在绿绸肩上轻轻拍了一巴掌,道:“死丫头,吓死我了。”

绿绸忙道:“是我的不是,姐姐勿怪。”

香柳知道绿绸被分到主院去了,听说很得器重,香柳很是羡慕。

香柳哪里真会怪绿绸,笑着道:“你怎么上这来了。”

绿绸道:“我来给夫人传话,姐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

香柳哪敢说起什么太子逼宫的事,此时听着绿绸提起夫人,反倒计上心来,不然先去夫人那里打个招呼?也不知道夫人会不会见自己?

香柳想要给绿绸说上两句,让绿绸转达算了,可是万一绿绸在夫人面前不得脸,自己人情岂不是没有送出去。

香柳弯转了几个,笑着道:“我没事儿闲逛呢,走,我跟你去主院转转去。”

绿绸笑着应了,热情的携了香柳的手往主院走去。

此时的扶风自然仍在酣睡,昨儿个熬了一夜不说,早上又与严箴胡闹了一通,如今哪里就起得来了。

香柳听说扶风还在睡觉,有些失望。这个事儿,她还不敢轻易和人说。

可香柳知道秋桐,秋桐是夫人眼前第一得意的人。如若是能单独和秋桐待上一会儿,微微透上几句,自己的好处就受用不少。

之前那次给秋桐卖过人情,自己的娘老子便挪了个好缺。

只是如今绿绸陪着自己,红绮也陪坐着说笑,反倒是秋桐,坐在内室门口守着,眼睛耳朵都不在屋里,都在听着内室的动静。

香柳不由得暗暗阖首,怪不得受夫人器重,这份儿精力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红绮看着香柳眼神梭了好几次门边的秋桐,伸手拉起绿绸,道:“你与我去屋里选个花样,我想做个新鞋子,脚上这双都快露脚趾头了,香柳姐姐先在这儿和秋桐姐姐说会子话,我们得罪了。”

绿绸看了一眼红绮,早上穿的时候看着还是一双穿过几次的新鞋,怎么就露脚趾了?

绿绸心里虽纳闷,却也笑着和香柳告了罪,和红绮出门才道:“你搞什么鬼?”

红绮道:“我瞧着她似乎有什么事要找秋桐姐姐,我们待着她不好说。”

绿绸道:“她既然没有开口,只怕不是什么好事,何必要为难秋桐姐姐。”

红绮道:“咱别管是不是好事,就算我们不避开,她也会另寻机会去说,还不如就此看是什么事。”

绿绸和红绮既然出了门,干脆就真去屋里一起挑个花样给秋桐过眼了好给扶风做鞋。

等到回屋的时候,果然看到了香柳如释重负一般,正要笑着和秋桐告辞了。

香柳见到绿绸二人,笑着说了会子话,便道怕是太夫人寻她,忙不迭回去了。

香柳在外逗留了许久才回去,便有些忐忑,果不然一进屋,李氏桌上的一把团扇就砸了过来。

“你这个贱婢,连你都胳膊肘往外拐,叫你去寻你们老夫人,你往主院去干什么?”

香柳心里一惊,猛一抬头,就看到了香雪嘲弄的讽笑。

香柳知道定是被香雪察觉了,当下只跪了下去,道:“奴婢到荣青院时,听老夫人刚刚出了门,奴婢想着老祖宗着急寻老夫人,奴婢忙着追过去,追到主院时才被夫人屋里的秋桐拦下了,说是老夫人已经出府了,让奴婢不要追了。奴婢只好回来禀老祖宗。”

李氏斜眼看了一眼香雪,又问香柳,“出府了?可知道去哪里了?”

香柳目不斜视,态度一如既往的恭谨,道:“听秋桐说是周府来人请老夫人去瞧瞧大姑娘,说是大姑娘身子不舒坦。”

严谦松了一口气,道:“母亲,儿子瞧着姜氏不像知道的样子,不然今儿个也不敢出门。算她识相。”

李氏仍有些不信,只是经这一扑空,怒火被这么一拖,也就散了些许,严谦又是在李氏跟前长大,几句话哄的李氏脸色没那么黑了,才让香霞摆饭来用。

姜氏着实是被周夫人拍婆子来请的,一进周府,周夫人便迎了上来,姜氏面色有些着慌,压抑着惊急问到:“好好儿的是怎么了,往日里身子好得很,如今是哪里不舒服?”

周夫人拍着姜氏的手,道:“你别慌,明月没事。”

姜氏双脚一软,差点站不住。

周夫人满脸歉意,道:“是我的不是,只是实在是寻不着借口,再说也是明月有些不舒服,今儿早上就寻大夫看了,是喜脉。”

姜氏本是提着心来,如今知道严明月无碍就放了心,又得此喜讯,大喜过忘,道:“可是真的,可有哪里不舒服?”

周氏道:“没哪儿不舒服,就是早上吐了一回,我遣人去请你,是老爷子的意思,今儿早上宫禁免了早朝,昨儿晚上的事,老爷子想请你过来问问。”

姜氏听说严明月没事,放了心,转到了周夫人说的事儿上。

周夫人拉着姜氏进了门,退了下人,道:“老爷子昨儿晚上就得了消息,想问问侯爷可有什么想法?明日早朝对太子的处置可要说什么。”

姜氏知道周夫人的意思,周太傅和侯府几代的交情,又连着亲眷,同气连枝,自然是要一同进退的。

太子失势,皇帝的态度自然是严箴第一时间知晓,严箴不用按上朝时间进宫,周太傅却是要去的,早些知晓皇帝的想法是好的,若是往日,周太傅自然是有自己的渠道去了解。可如今遇上这样的大事,禁了宫,便挡住了耳目,不得已才想了这个法子。

姜氏道:“我出门时还没有见过箴儿,如今事情还未传出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周夫人有些失望,她知晓姜氏说的实话,只是有些失望罢了,笑着领姜氏去严明月屋里看她。

一路上周夫人关切的问姜氏,“温静可有动静了?说起来也有半年了,你看过几天要不要带她去相国寺上个香,明月上个月和芳蕤去上了一次,谁知今儿早上就诊了出来。”

姜氏将信将疑,道:“真有这事?”

周夫人信佛,一脸嗔怪:“姐姐总是不信鬼神,当初我与你说温静的事你还不信,你瞧瞧多好的孩子,差点儿错过了。”

姜氏确实很满意扶风,便笑道:“那等事儿定下来了我带她去转一转。”

周夫人没能从姜氏这儿得到周太傅交代的消息,陪着和姜氏严明月坐了会子便送了姜氏出门。

姜氏坐着马车,此时已经是下晌,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道此时只能偶尔听到疾驰的马蹄声。

姜氏心里暗叹,民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可是却知道有大事发生,轻易不敢出门,这倒也是一个避灾祸的办法。只是对于自己这样一个人家,却不是关门闭户便能避开的。

姜氏刚刚进侯府,一个丫头便迎了上来,姜氏认得那是扶风院里的二等丫头绿绸。

绿绸行了礼,道:“老夫人,夫人说她有点不舒服,想请您去瞧一瞧。”

姜氏一愣,怎么今儿都是不舒服的,这顾温静又在搞什么鬼?

姜氏虽然纳闷,却因一向信重扶风,点了头就先去了主院。

扶风刚刚醒,秋桐便低声和扶风说起了香柳带来的消息,扶风头疼,李氏越发没有章程,这样的事算是朝事,后宅不得干政,拿此事寻什么晦气。

至于自己不去请安,不就耽误了两天,前儿个是在姜氏屋里时候,是她自己叫人来说她自己说不舒服,说不让人去打搅的。

扶风想了想,遣了绿绸去二门守着,姜氏一回府就先请到自己这儿来。

绿绸道:“二门人多眼杂,万一太夫人知晓,又以为您报了信?”

扶风道:“那就说我不舒服?”

绿绸抬头,道:“夫人?”

这古代,病死率极高,轻易不会说自己病了。

扶风哪里会计较这些,挥挥手让绿绸去了。

☆、第159章 敲打

姜氏昨儿也未曾歇好;早上早膳也没有好好用,心情起伏就有些大;本就是疲累到了极点,只因是扶风请,才撑着不适到了主院。

扶风早上和严箴一番纠缠;下晌歇了过来,因着年轻,保养又好,看着自是桃色满面;姜氏进屋就看到这一张美颜。

姜氏不由得羡慕;就算自己年轻时,也是远不及顾温静的,这孩子是真正长得好。

扶风抬头看了姜氏一眼,虽说头发纹丝不乱;衣裳上也揪不出什么错;只是却穿了湘妃色的马面裙配了一只点翠的金簪。想是出门急;没有注意;什么事这么急;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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