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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天涯和秦天契奉命将华毓秀带回宫中,那么只要华毓秀一天没进宫门,他们就不算是完全任务,这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完成宫主吩咐下来的命令的事情是完全不能容忍的,故凤天涯和秦天契一听铁侍卫的话,就立马上前了。
“铁侍卫,我们是奉宫主之命接夫人回宫,这件事,整个北云朝臣都众所周知之事,现在你却将夫人拦在宫外,所谓何意,难道你要违抗宫主的命令?”凤天涯一改方才随意不拘之态,美丽得眸光里慢慢凝聚起了一抹冷意。
秦天契没有言语,却也无形中散发着一种令人沉闷的压迫感,然,那铁侍卫却依旧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半步都不退让,依旧一幅公事公办的模样道:“凤阁主,你说笑了,宫主之命谁敢违背,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便不成方圆,若是今日为这位夫人开了一个先例,日后人人争相效仿,那千流宫不就成了人人可以踏足的菜市场了,如此一来,千流宫威信何存,再者——梅贵妃喜欢喜欢热闹不错,但是想必不愿意自己长眠之地变成如此庸俗低等的地方吧。”
凤天涯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梅贵妃,这铁侍卫居然好不知廉耻,竟将宫主的母妃搬了出来,而且还牵连到了宫主身上,宫主一旦真的一声令下将夫人带了进来,那宫主便是对自己母妃长眠之地一种轻视,此事一出,即便没人敢说宫主什么,宫主也会被人腹诽成不忠不孝之人,为了自己的女人,连自己的母妃的灵地都可以如此不重视。
可恶,这下就是想求助宫主都不可能了,难道就这样将夫人带离千流直奔北云宫殿吗,可一旦这样,夫人今日将会颜面扫地,日后在千流也休想抬头做人,哪怕为了小殿下着想也绝对发生这样的事情。
为今之计,要想进这宫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他们立即回宫让内务府立即制作令牌,三天之后重新进入此宫殿,可这样一来,后果跟直接奔往北云几乎是大同小异,夫人进千流宫因没有入宫令牌而被赶了出来的流言,隔日便会传到整个京都,成为百姓之间茶思饭后讨论的笑柄。
这样一来,夫人日后定然与北云皇后之位无缘,因为任何国家都不会把一个身有污点的女子放在能关系到国之威严的一国之母位子之上,这铁侍卫,果真是疯了不成,为了刁难夫人,竟拿北云颜面来开玩笑,还是,这真的是老宫主之意,如果是这样,那夫人想进宫门简直比登天还难了。
怎么办,凤天涯和秦天契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之意,这次是他们失算了,竟然没有想到宫规之中的第一条也会被用在夫人身上,早知道如此,他们就应该将夫人暂且安置在别处等有了令牌方才带她回宫了。
这下是退也不是,进又进不得,果真是真正的骑虎难下了。
“夫人,抱歉,是我们疏忽了。”凤天涯略有几分愧疚,密语传音道:“铁侍卫用梅贵妃受制住宫主,宫主难以相帮,如今,铁侍卫固执不让,我们怕是进不了这宫门了,但是请夫人放心,在制作出属于夫人的令牌期间,我们会跟随夫人一起,只是,会让夫人受委屈了。”
☆、问个问题
委屈,何止委屈那么简单,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华毓秀对于突然闯入自己脑中的声音并不奇怪,虽说知道,但是也仍有一些稀奇,只是现在容不得她多想什么,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无论用尽什么办法,都要进入这座宫门,并将那个鼻孔朝天目中无人的铁侍卫好好收拾一顿以振她华毓秀之威。
不就是看不起她一个外乡人想仗势欺人吗,来啊,尽管来,今日,她就要来个杀鸡儆猴,以儆效尤,让他们知道,她即便孤身一人,也不是他们那些狗仗人势的能够随意欺凌的。
凤天涯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即便他们都是一阁之主,但是对那铁血的宫规仍然是不敢触犯的,为了云绯墨的声誉着想,他们也不会将云绯墨牵扯进来,唯一能够做到的,便是同她共同进退,可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一味的隐忍只会让那些想要欺凌她的人更加变本加厉,这一路上以来,各种艰辛她都已经受够了,从今往后,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人将她踩在脚下,谁敢放肆,她定将十倍奉还。
首先,要收拾的,就是眼前这个完全没将她放在眼里的铁侍卫。
华毓秀慢慢的回转身,看向那铁侍卫,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旋即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声线轻柔,不紧不慢道:“铁侍卫是吗?”
“不敢当。”铁侍卫随意作了个揖,见到她含笑嫣嫣,心中更是断定华毓秀是怕了他了,这才改为了示弱政策,想要他生出恻隐之心,将她放进去,哼,没那么容易,今日,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别想他退后半分。
“方才铁侍卫说的梅贵妃,就是宫主的母妃是吗?”不等铁侍卫作答,华毓秀一派态度崇仰的接着说道:“能培养出宫主这等能力非凡,为国为民的好君主,梅贵妃想必一定是个心思剔透,温柔大方,冰雪聪明,心地善良的美丽女子吧。”
说到梅贵妃,铁侍卫也不得不收敛了下那嚣张的态度,面上一片恭敬道:“那是自然。”
华毓秀眼中的笑意一下子瞬间褪尽,目光如同刀刃之上的冷芒,寒意逼人,她看着铁侍卫一字一句道:“梅贵妃如此善良的一个女子,那怎么到了铁侍卫口中,就变成了一个心思狠毒,欺负后辈,连自己未来儿媳和八个多月大的皇孙都要赶出门口的恶婆婆了。”
她猛地一声厉喝:“铁侍卫,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谁给你的胆子做出这等信口开河污蔑梅贵妃之事,你简直就没有把梅贵妃放在眼里,梅贵妃知书达理,宽容大度,心疼自己未来媳妇和孙儿都来不及,又岂会在意这小小令牌之事,你分明就是想要践踏梅贵妃贤名,企图给梅贵妃添污,还是你认为,梅贵妃所在的灵地,连你都能进,她自己的媳妇和孙儿却进不得,还是你以为,你已经成为了这片土地的天了,你想做什么,想说什么都可以肆意妄为了,更者,你心中是不是早已起了想要取而代之的心思呢,嗯?”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身姿弱小却无形中威严加身字字凌厉咄咄逼人的女子,心中同时出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个女子并不是一个披着老虎皮的绵羊,而是其本身就是一条狼。
谁敢惹她,她便紧咬着不放,不撕扯下你一条胳膊决不罢休。
铁侍卫这下是自己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行,你不是要用梅贵妃之名来挡我入宫门吗,那我就以梅贵妃之名直接冠你两个罪名将你推入万劫不复,其一,为了一己之私将梅贵妃拿来当挡箭牌企图污蔑梅贵妃之名,其二,连宫主的母妃都没放在眼里,那不就是起了意图谋反的心思了吗,这两顶帽子若是实实在在的扣了下来,且别说这铁侍卫还能不能呆在千流,就是能不能活着走出千流都是个问题了。
铁侍卫被气得面色铁青,面部肌肉颤抖着几乎说不出话来,这个女子真是好阴毒的心思,不长不短的一番话,却足以把他往死路上推了,今日,他若解释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别说宫主不会放过他,老宫主恐怕都会将他凌迟处死了,那个人,最容不得任何人说梅贵妃半句不是,先前不正是有许多活生生的例子吗,只因不轻不重编排了一句梅贵妃,就被一根尖锐的铁条将舌头拔出钉在了木柱之上,然后拿出锋利的匕首,一小刀一小刀的将舌头切成片,让受刑者一点一点的慢慢体会够被割舌的痛楚,然之后,在把那舌片放入调料亨饪成一道精美的佳肴,让受刑者才刚切完舌头之后把这热气腾腾的佳肴吃下去,每每这个酷刑下来,受刑者不就是疯了,就是在期间被活生生的吓死了,更何况,这还只是酷刑中的冰山一角。
想到此,铁侍卫直觉得一股寒气由脚底直达大脑,浑身发凉,双手双脚颤抖不已,他连忙大声说道:“你切莫血口喷人,在下并无此意,在下自千流宫建立以来,在下一直为了宫中安危驻足于此,并一直谨遵宫规,期间更是因为不忘本分而拦下不少企图闯入宫中行刺之人,而今日,在下也不过是公事公办时时刻刻切记宫中规矩,怎么到了这位夫人口中,在下就成了以下犯上试图悖逆之辈了,按照这位夫人的意思,难道一个做属下不应该尽忠职守,谨遵圣命,反而应该罔顾君主曲意逢迎吗?”
众人又松了口气,原来这铁侍卫也不是愚蠢之辈,还懂得转移话题,将重点套在了他恪尽职守方面,从而巧妙的化解了先前的危机。
华毓秀听完,一脸若有所思,最后在众人目不转睛生怕错过这场较量的目光中,认真的点点头,一脸赞同道:“铁侍卫言之有理,这么说来,铁侍卫也不过是恪守本分大公无私罢了,并非不将梅贵妃放在心上。”
众人再一次傻眼了,这都什么情况,她居然没有纠缠于梅贵妃的话题,难道就这样放过铁侍卫了,要知道,她若是死咬着这个问题,铁侍卫就算不死也能脱层皮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居然赞同了铁侍卫的说法,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真是令人越来越好奇了。
看来,今天放下手中的活,偷懒来到这里看戏,尽管最后可能被责罚也值得了,众人皆眼中发亮的看着这仍在持续的战斗,心中更是猜测起来最后谁赢谁输,一些站在比较后面的,甚至开始偷偷的下了赌注。
而小三儿就是其中一个,个个虽然觉得新来的夫人不好对付,但她却错过了最佳的反击时段,将主动权又交到了铁侍卫手中,因此个个都觉得铁侍卫能够更胜一筹。
可问题就出现于个个都压铁侍卫赢,这不就等于没赌了吗,于是人群中最小的那孩子小三儿就一脸可怜兮兮的被众多同门威逼利诱让他压新来的夫人赢,那孩子眼中含着泪包,颤抖着将他上个月的月银放到了庄家手中,心中开始祈祷着上天有眼能让那新来的夫人来个凌厉反击。
铁侍卫原本以为那女子定会紧咬着那梅贵妃的问题不放,没想到她轻而易举就放弃了趁胜追击,反倒赞同起了他的话,不知为何,这一次虽然让他占了上乘,在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颗心却是更加惶恐不安了。
果不其然,方才那凌厉得如同一把利剑的她,突然又甜柔的如同一朵柔弱的花朵,她笑道:“铁侍卫的敬业精神值得可敬,那我就问铁侍卫一个问题,只要你能答得上来,我二话不说就离开不为难铁侍卫如何?”
看吧,果真来了,铁侍卫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此时又被悬了起来,他心中虽然一千个一万个不想她问,可在众多同门和阁主面前,他却不得不咬牙接下:“这位夫人请问,若是在下能答得上来的,自然会为你解答。”意思是答不上来的,那就不要怪他不解答了。
他此刻此刻恨不得赶紧将这煞星送走,就连态度都比之前和善了许多,如同一个刚直不阿的大叔叔。
华毓秀笑容天真得如同一个正符合她这个年纪的花季少女,带着几分戏谑道:“不知,我们伟大的千流宫主,北云皇朝的皇帝,若想进这宫门,但是又忘记带令牌时,铁侍卫是如何处理的,这到底是放,还是不放呢,若是放,铁侍卫方才所说的毫无先例,就是骗人的咯,若是不放,铁侍卫就是以下犯上不尊君主的忤逆之徒,哎呀,这么为难的事情,不知道铁侍卫是如何秉公执法的呢?”
“噗嗤……。”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忍俊不禁的笑,特别是瞧那新来的夫人脸上一脸苦恼的模样,以及那铁侍卫皱着眉如同踩了屎的表情,心中更是笑疯了,如同一窝蜜蜂般,窃窃私语的互相讨论起这个谁也不知怎么解答的难题。
☆、赌个如何
凤天涯个性豪爽,向来直来直往惯了,可不会顾及铁侍卫黑得如同墨汁般的脸色,直接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夫人问得好,夫人可是帮我们问出了我们所有人的萦绕心头多年的问题啊,哎呀,铁侍卫,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啊,难道这个问题有那么难解答吗,不是有两个答案吗,铁侍卫直接从中选一不就行了,嘴巴一张一闭,就解答了,夫人也就不会为难铁侍卫了,这不是非常简单的事吗。”
凤天涯表示落井下石真的很开心,笑容灿烂,眉眼飞扬,额前墨发轻舞,整个人俊美不凡,潇洒至极,可把不少姑娘的眼珠子给看直了。
而且,众人还发现,就连一向一木头著称的天契阁阁主笑得眼睛都快眯得一条缝了,只不过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令人悚然就是了。
铁侍卫常年守卫宫门,虽说职位不大,可毕竟每个人将来都会有忘带令牌的时候,虽然一直以来从未发生过,但是也得预防不是,这个时候,忘带令牌之人,便需要他派人前往宫中将令牌拿出来,方能进宫,而丢了令牌者则也是需要铁侍卫处登记,作废以往的令牌并制作一个全新的令牌,并通告守门者,因此,宫内同门,遇见他时,个个都是友好三分,又何曾遇过今时今日这等状况,他甚至都想过了,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还怕斗不过吗,到时直接将宫规拿出来就能将她扫出门外,却没有想到会这么难缠反倒令自己会被她处处受制。
一个答案,嘴巴一张一合就行,有那么简单吗,要是这么简单,你来试试,铁侍卫被凤天涯的风凉话气得七窍生烟,却也发作不得,他不过是一个守门侍卫,虽说是领头人,但是却万万不能得罪四阁,更何况是这个跟宫主说话都能呛声的风阁主,这下该如何是好,这个问题和方才梅贵妃的问题程度分明就是大同小异,只不过将梅贵妃换成了北云君主,不放这个答案是死都不能说的了,可他只要回答放行,这女子又有抓住他小辫子的机会,一旦被她进去了,老宫主会放过他吗?天啊,他都摊上了什么事啊,谁能告诉他,他到底该怎么做啊。
“怎么了铁侍卫,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我是不是问得太过分了,竟然让你面色青得跟棵绿油油的青菜一样?如果觉得难回答,那你可以想一下在回答,我不又没催你是不是。”华毓秀一脸不能理解的看着他,慢悠悠道。
周围发出一阵哄笑,要说先前还能压抑住,这下是个个都忍不住了,凤天涯更是捧腹大笑,差点没笑疯了。
铁侍卫被气得差点吐血,这个女子,怎么可以这么无耻,这问题,他就是想一千遍,一万遍,他也回答不了,想想之前,宫主每逢回来,都是直接飞身而入的,何曾给过他们令牌……。
对了,一道灵光闪过,铁侍卫发青的脸色慢慢恢复了自然,就连微弯的背脊都一下子挺得笔直,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
这铁侍卫被这新来的夫人给气疯了,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那个原本准备将那一个月月银当做打水漂的小三儿更是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子上去了,顿时惹来不少师兄们推搡以及恨恨的眼光,可是他却觉得那眼光令他无比的畅快,就连毛孔都张开了在温水里泡了一遍一般,别提多惬意了。
若是这新来的夫人真的能赢,他就能一倍的赌注换来十多倍银子,光想想,他就觉得晕乎乎了,激动得不能自已。
铁侍卫想到了应对之策,刚准备反击,华毓秀就十分认真的提醒道:“铁侍卫,你还是不要笑了,笑起来很难看,跟个鬼一样。”
“哈哈哈哈……。”
这下,那些同门可以说是完全不留情面了,个个跟着凤天涯大笑出声,就连那些跟铁侍卫一起守门的,都有意无意的转了身去,避免让铁侍卫看到他们的笑容。
没办法,他们真的忍不住。
铁侍卫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多了,已经适应了,难得没有黑脸,而是又恢复了之前公正无私的模样,一本正经道:“这位夫人请回吧,没有令牌不得入内。”
不是还没回答那新来夫人的问题吗,这下,不等华毓秀出声,一些围观的人已然帮华毓秀问出了这个重点。
铁侍卫淡定自若,特地拔高了音量说道:“这个问题,在下也不是不能回答,这位夫人想知道,那在下告诉夫人便是。”
他故意停顿了下来,等待着华毓秀不耻下问,然而华毓秀却理都没理他,垂下了眼眸,摸了摸高高隆起的小腹,喃喃了句:“好饿啊。”
铁侍卫此时纵然再好的忍耐力,也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给磨光了,心中只想着赶紧将这女子赶走,于是快刀斩乱麻道:“这位夫人,在下便回答你的问题,宫主为了提升自己功力,无论是出行或者进入,都是以轻功飞过,所以,夫人方才的问题是不成立的。”
“这么说来,若是没有令牌又验证了身份的情况下,想要过此门,就得靠自己能力了,铁侍卫,你说笑的吧,这宫门高度几乎三丈有余,这一般人都过不了吧,你这不是存心刁难于我吗。”华毓秀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十分恼怒道。
凤天涯也对其做法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