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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黛玉为妻-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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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信里说,她去安慰三妹妹时,三妹妹反说四妹妹不该有那些想法,度其意思,大约是愿意参加待选的。”

卫若兰一笑,道:“如此说来,咱们竟是不必十分担忧你这位三表妹了,咱们觉得人家命苦,人家不以为苦,这就够了。”

黛玉叹了一口气,默认其语,道:“我也这么想,我总不会罔顾别人的心意,三妹妹既愿意,就不该咱们这些外人说什么。就是四妹妹孤介太过,一心不想嫁人,只是她又想得太简单了些,不嫁人,她如何逃脱抄家之过?出嫁了,才罪不及她。”

卫若兰拍拍她的手背,劝道:“别急,别担忧,到了跟前总有法子,你再回信劝劝四表妹,许能劝得她改变了主意也未可知。”

一语未了,雪雁来回说晚饭做好了。

黛玉收住话,道:“先吃饭,吃过饭再说其他。”她的脾胃虽已如常人一般,晚间仍旧早食或者少食,卫若兰回来却晚,多是她看着卫若兰吃饭,自己给他布菜盛饭,不假手他人。

顷刻间,外间摆上一张小小的圆桌,仅供二人对坐,伸手可至对方眼前。

清清淡淡的三菜一汤一饭,如往常一样,并不十分奢侈。

黛玉拿着汤碗里的银勺,舀了一碗汤放在卫若兰跟前,道:“这汤我用着倒好,不油不腻,新鲜中又透着一点子香甜,你也用些。”

卫若兰直接拿汤泡饭,三菜一汤顿时去了七八成,比黛玉一天吃的还多些。

黛玉习以为常,先前还怕他晚上吃多了肠胃疼,后来才知他这样只有六七成饱,也便任由他吃这么些,只是晚上一向清淡些,以素食为主。

饭后洗漱,歇了一会子,两人和往常一样,挑灯在后院的小花园子里闲逛消食,嬷嬷丫鬟宫女们远远地在后面挑灯跟着,并不近前。

卫若兰一手挑灯,一手理了理黛玉身上披风的领口,低声道:“陛下动了甄家,节度使家亦受触动,近来探子报说频频有人出入苗家,我不放心你在城里住着,明儿收拾着去庄子里,对外只说小住,城外东边的庄子离平安州大营近,只有二里路程。”

黛玉悄声问道:“会不会打草惊蛇?”

卫若兰摇头道:“不至于此,我又不在这时候动手,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对外面只说我近来用心操练兵士,十天半个月的不回家,你放心不下才挪到庄子里离我近些。”

黛玉捶他道:“我好好的名声,竟都叫你给败坏殆尽了。”他们年轻小夫妻不愿分离本在情理之中,世人却不这么想,而世人又往往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在女子身上,他们这样如胶似漆不肯相距太远的行为,自然为人所诟病。

卫若兰笑道:“咱们过自己的日子,理会他们的想法作甚?你若是理会,也就不会跟我赴任平安州,不怕风雨匪患了。”

说完,又道:“我打算常驻大营,哪能留你在城里。”

黛玉道:“我知道了,明儿就叫人收拾东西,所幸宅子并不甚大,许多东西仍装在箱子里头,未曾摆出来,收拾起来极方便。如布匹粮食家具陈设等没要紧的东西放在宅子里,来回都方便下人运送,下个月各地的租子也该送来了,余者书籍字画等都得带过去。”

随即她压低声音,问道:“平安州九环寨的那起子匪徒果然和节度使有关?”苗家托庇在章旷门下,而匪徒则出入苗家,若说劫匪和章旷没有相干,她是半点不信。

卫若兰答道:“尚未得到确凿的证据,但匪徒和苗家有关却是事实。”

黛玉冷笑一声,道:“这就难怪别人做生意总难得平安,而苗家的生意这么大,又是大粮商,掌控平安州一带所有的粮行,竟然没有匪徒打主意,岂止是因为托庇在节度使门下的缘故?那些匪徒可是连咱们都敢抢,怎会害怕区区一介商贾。早些拿下他才好,就是因他独霸粮行,才致使平安州粮价迟迟不降,竟比京城还贵。等咱家租子送来,你也得派人去迎。”

卫若兰点头道:“放心,饶不了他们,不过眼前我想顺藤摸瓜,查一查所谓的九环寨寨主是谁,才没立刻动了苗家,目前唯一的线索只有苗家。你可能不知道,我今儿才得到的消息,苗通其实就是九环寨寨主麾下的八当家,仅仅一名当家就这样厉害,何况其寨主?”

黛玉吃惊道:“他竟是八当家?难怪你说那日在抢劫咱们的匪首处打探到七当家出入苗家和苗老爷交好,原来竟是地位相当的同伴,也难怪驿丞说见到七当家下面的人出入苗家。”

得到这个机密消息后,卫若兰改变将踩点匪徒和驿丞交由官府的主意,直接就地斩杀。

这些人无恶不作,死不足惜。

黛玉对他们自无丝毫怜悯,哪怕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被逼为之的驿丞,也勾结匪徒迫害了不少来往的官宦人家,是生是死,都由那些匪徒做主。

卫若兰叹道:“自从咱们抵达平安州后,几个月了都没见有匪徒出没,怕是不敢轻举妄动,我眼下唯有训练兵士,暗中打探他们的踪迹。恶贯满盈的匪徒竟是平安城人尽皆知的大善人,实在令人觉得可笑。八当家如此,你说其余几个当家是什么人?我倒觉得,唯有像苗通这样的身份,没人怀疑,才好遮掩他们暗地里的营生,那几个只怕都是体面人物。”

苗通确实是平安城里远近驰名的大善人,他们来到平安州后才知道的,虽然他家粮食定价比京城贵一些,但是他时常施粥赠炭减租救人,黛玉和章夫人等凑钱施粥的地点位于南城和北城,苗家就在东城和西城施粥,比黛玉等人晚了几日,以全其尊贵。

卫若兰之所以不敢此时料理苗通一干人,就是怕激起民变,唯有掌握了证据然后揭发其罪行后将之处置了,才不会让百信心生不满。

黛玉暗暗佩服这些匪徒,有这样的聪明才智不用在正途,偏来害人。

那个七当家也是谁都没想到一个体面人物,是平安州麾下一个县的县尉,名叫白文,和苗通乃是生死弟兄,卫若兰近来就在打探和他们交好的一干人等。

黛玉扶着他的手往回走,道:“是该查一查了,一个寨主九个当家,眼下你总查不到匪徒的踪迹,许是那次你下手太狠,他们就不出来了。正如你说的,他们很有可能就是以体面身份遮掩住了匪徒的本职,寨主当家连同小卒子,只怕就是以主子和奴才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来进去,不然不会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找不到,他们总不能不吃不喝。若没有苗通和白文这两个人的行为,我还真不敢这样想,怕冤枉了平安州一带的体面人。”

卫若兰道:“所以才派人去查。查明白了,无辜的得了清白,不再令我怀疑,有罪的我心里有数,日后好惩治。别的不敢说,苗家和白家的护院下人我暗中查看了几回,多是身手矫健者,满脸剽悍之气,十有八、九就是他们麾下的匪徒。我已令牛方这些功夫好的暗中查探各家下人护院等,寻常下人护院和匪徒有着极大的区别。”

疾风带话说长泰帝命他便宜行事,卫若兰就知道长泰帝的意思了,不仅仅是许他先斩后奏之权,还命他全权处理,不必遵守所谓的规矩。长泰帝可不是迂腐板正的人,若是就不会暗中组建心腹做事,而且他不认为整治章旷等人非得找寻罪名宣判后再料理他们。

卫若兰近来忙碌非常,费心计手段,终于成功掌握了平安州大营的兵权。

多亏甄家被抄,许多人心里都明白太上皇势颓而当今势盛,有心投靠他,免得日后被清算,暗中已架空了章旷在军中的权柄,每日花天酒地逍遥快活的章旷犹不自知。

凡是钻营出来的人,能在平安州屹立不倒的,不管是官场上的文官,还是军营里的武将,就没有一个蠢货,投靠他时又怕得罪章旷,于是就暗地里向他表白忠心,明面上仍旧十分排斥他,做给章旷看,让章旷以为他们始终是自己的心腹。

当然,卫若兰不敢十分信任这些见风使舵的人,而是利用他们趁势掌控兵权,将柳湘莲以及自己带来的亲兵等安排进大营里,占据了一些要紧职位。

黛玉亦知此中详细,略放下心,在军营中他不是孤掌难鸣就好。

回到卧室,洗完脚夫妻安歇,卫若兰不留人在卧室上夜,亲自熄了灯,放下帐子,含笑欺身,一本正经地说道:“上回你不是说要跟我学功夫?我思来想去,只有一套吐纳的法子你或可一学,有强身健体之功,至于别的就没有了。”

黛玉早忘了此事,当时也是一时起意,此时听他说起,笑道:“能强身健体就已经很好了,我虽和常人一样,气血之旺终不及你,我还想和你长长久久的过一辈子呢。”

卫若兰笑道:“我教你,来,先认穴位,这吐纳的功夫须得从奇经八脉走、穴位运行。”

黛玉秉性触痒不禁,片刻后帐内传出她的笑声,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停手,停手,元芳你快停手,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哪有你这样假公济私的。你再这么着,我就恼了。”

窗外夜色正好,室内春光无限。

不提夫妻二人如何一个秘授、如何一个学习,且说次日黛玉醒时,卫若兰已经早早地出了城去平安州大营,她拥被不起,哼哼唧唧半日才吩咐紫鹃道:“备热水,我要洗澡。”

紫鹃笑嘻嘻地答应了,清晨得了卫若兰的吩咐她们早已预备妥当,就等着黛玉起床,才服侍她洗完澡,早饭将将摆上,尚未来得及用,就有丫鬟过来道:“章夫人送了帖子来,说明日要来拜见奶奶,有事相求。”

黛玉正想问有什么事情求自己,忽然想起甄家甄宝玉之妻章氏就是章旷的幺女,今已随甄家获罪,暂随家中女眷人等锁于甄家后院的一处下人房舍,不得自由。

第113章:

黛玉原是猜测,并不确定,章旷及其夫人远比自己和卫若兰有本事,自己夫妇在长泰帝和皇后跟前虽有些体面,却没有随意免除犯官女眷罪名的本事,章夫人便是求人相助也不该是自己,不想次日一早,章夫人来到后,才喝了一口茶就提起年初远嫁金陵的幺女。

先说自己一生一世只此一女,别的儿女都和自己隔着一层肚皮,并不亲近,又说自己为人母者对女儿的担忧,真是字字句句都含有无限悲凉。

黛玉一怔之间,就听章夫人接着说道:“她今年才十五岁,生得聪明伶俐,模样礼仪又都不俗,我千挑万选地给她定了甄家这门亲事,许给了甄宝玉,年初才成亲,谁承想甄家竟犯了事抄了家,连带她跟着吃苦受罪,我实在没法子了,才来求县主。”

说到这里,章夫人呜咽出声,满脸泪痕,十分伤心难过,虽然她哭得厉害,哭声中隐隐带着凄厉,言行举止却不显得狼狈,容颜之丑陋亦难掩大家风范。

养尊处优数十年,章夫人一直在平安州受众人拥护,忽而如此,令人心酸。

黛玉掩下心中悄悄浮现的一丝疑惑,递了一块手帕子给她,安慰过后,问道:“求我什么?不瞒夫人说,我虽然凭着父荫在当今圣人和皇后娘娘跟前有些体面,常出入皇宫,但是都和朝廷之事无关,不敢问,不敢说。未出阁前没有长者领着我极少出门,才成亲就离了京城,亲友确有那么几家,推心置腹却是寥寥无几,更加无法左右朝廷中对犯官眷属的处置。”

这一番话的的确确是发自肺腑,黛玉从不认为自己有左右朝廷判决的本事,卫若兰亦无,若是有这样的本事,她也不会格外担忧惜春等姊妹们的终身了,心中极怕惜春在抄家之前没出阁亦同宁荣国府两家一同获罪,犯官家眷入官、变卖并不少见。

章夫人接过手帕,一面拭泪,一面道:“求县主慈悲,捎封信给政老爷,请他或者托哪个亲家给甄家求求情儿,别的不管,好歹别连累了无辜。”

所谓无辜者,自然就是她的女儿了。

黛玉不假思索地道:“夫人竟是难为我了。二舅舅今不过五品员外郎,连上朝都不能,哪有本事替甄家求情?若有,就不会眼睁睁看着甄家获罪了。况且我虽住在外祖母家几年,但是一年到头见到舅舅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出来,如何在这会子巴巴儿地送封信去?”

人常说娘舅亲,然而在她看来,这份舅甥之情却远不如和凤姐宝玉惜春一干姊妹们,甚至连探春宝钗尚且不如,自己和贾政平素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如何写信替别人奔波?

甄家被抄,王夫人除了收下甄家送过去的东西,又何尝有其他动作?

章夫人脸色一变,随即哀求道:“县主,如今唯有政老爷有此能为了,恳请县主千万帮这个忙,我从心里感激县主,明儿叫我女儿给县主立长生牌位。”

黛玉奇道:“这话从何说起?我都不知道二舅舅的能为。”

一语出口,黛玉猛地想起书稿中贾政的本事,分明是五品员外郎,却能轻易替贾雨村谋得顺天府的职缺,另外赖尚荣、傅试等皆是依赖贾政,莫非章夫人亦是如此想?

只听章夫人道:“谁不知政老爷的本事?这一二十年里,政老爷替多少没有门路的人谋得实缺,便是起复不了的和捐官谋不到好职缺的凡求到他跟前无不心满意足,我们老爷素日里常赞,十分佩服政老爷。政老爷连捐官起复等大事都能左右,何况只是救我那清白无辜的可怜女儿脱离苦海?救她出来,不过是政老爷一句话的事情。”

黛玉眉头微蹙,道:“我竟不知二舅舅有这样本事,京城里比二舅舅有能为大有人在,夫人何苦叫我写信求二舅舅?”细想章夫人所言和自己所思,黛玉诧异于贾政左右朝廷任命官员的本事,倒不像是没有本事的人。

章夫人理直气壮地道:“县主是政老爷嫡亲的外甥女,又在当今圣人和皇后娘娘跟前极有体面,卫将军亦受隆恩,县主亲自写信,自然比我们更容易得到政老爷的同意。”

黛玉不怒反笑,摆手道:“夫人快别这么说,我自恃没有这样大的脸面。”

见章夫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满,黛玉紧接着笑道:“跟夫人说一句推心置腹的话,之前我那些话并非假话,夫人若不信,着人去京城里打探打探就知道了,我幼时丧母,初进京城时连两位舅舅的面都不曾见过。”言下之意就是她跟两位舅舅并不亲密。

章夫人犹有不信之色,道:“我不信,政老爷是县主嫡亲的舅舅,谦恭厚道,大有祖父之遗风,世上无人不知,岂会连这一点体面都不给县主?”

黛玉道:“骨肉之情无关于朝廷大事,二舅舅刚直不阿,原就不爱徇私枉法。”

她不爱揽这些事上身,虽然她很清楚似章氏这样的妇孺人等无辜,但是既享受了家族带来的荣华富贵,便该承受家族盛极而衰带来的苦难,一如自己,一如迎探惜。只不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迎探惜乃是昔日的姊妹,自己不忍看她们落难,方有援手之举,对于章氏却无此等心思,也许这就是亲人和外人的区别。

章夫人见黛玉不同意,继续苦求道:“求不得政老爷,县主等卫将军回来,求求京城里两位陈大人如何?两位陈大人位高权重,几句话就能解了小女之苦。”

黛玉忙道:“我自己的亲舅舅我尚且不敢求,何况他舅舅?”

章夫人忍不住道:“人生在世,谁没个求人的时候?咱们这样人家,原就该守望相助,这么推辞,明儿自己遇到了事,面对别人推三阻四时,县主又该如何?”

“夫人放心,我们家就我和他两个,小心翼翼尚且不足,哪里会做违法乱纪之事?便是命运不济,得罪了人而失势,也只能怪自己。”察觉到章夫人恼羞成怒,黛玉却无丝毫畏惧,两家私底下早就水火不容,面儿上说说笑笑不过是维持彼此的颜面,哪有什么交情可言?

章夫人听了,只得恨恨而归。

黛玉却不肯对她失礼,反送至二门方回,回来就听紫鹃担忧地说道:“得罪了他们可如何是好?章夫人虽是强人所难,但是言语间也有些道理。”

黛玉不以为意地道:“拒绝了倒好,答应才是事大。”

紫鹃略觉不解,紫毫索性拉她出去,详细地与她说明厉害,答应章夫人所求不说违法,更会让长泰帝不满,救甄家女眷岂不是和长泰帝作对?说长泰帝严苛连累无辜?长泰帝此后如何信任卫若兰?而且今日救了章氏,来日便有李氏、王氏,都不想随着夫家获罪,都来找黛玉,那成什么样子了?紫鹃听了恍然大悟,忙赞黛玉做得对,竟是自己误了。

黛玉道:“别在这里说这些了,快去收拾东西,咱们早些搬到庄子上小住,享受田园之趣。”她自己却在回思章夫人进门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加以分析,好知外面诸事。

每想太上皇和长泰帝的权势此消彼长,黛玉就觉得欢喜,实在是太上皇用的人殃及百姓。

卫若兰晚间回家时,黛玉将此事细细地告诉他,继而道:“是不是章家在京城无人可托了,所以想走二舅舅和咱们两位舅舅的门路?我那位二舅舅,别人不知道,咱们岂能不知?甄家被抄也有些时日了,何尝见过他有什么雪中送炭之举?”

卫若兰笑道:“猜着了。咱们尚未成亲的时候,我就在陛下那里看到一些罪证,事关素日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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