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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光杆司令啊,连油水都捞不到了。
“宋大人我们县就剩下几个老弱妇孺。今年的税收可怎么办啊。”抱怨的声音可谓是此起彼伏,一边说完了一边就立马接上,又是一处的县令,他更可怜,他的县本来就人少。现在根本就没人,连个使唤的衙差都不愿待着,他又该如何诉苦。
“宋大人”
“宋大人”
一年一次的述职大会简直就要变成诉苦大会了,宋琦也郁闷啊,他又不是最大的官,不是说天塌了个高的顶着吗。怎么他头上的那个休息的这么顺畅,极有乐不思蜀的嫌疑,剩下一大堆事儿丢给自己。这叫什么事儿啊。
“你们也别跟我说,我也没办法。”宋琦因为淳歌将松城的事儿都交托给他,再加上一时间出了这档子的变故已经四五天没有睡好了,浓重的黑圆圈。配合沙哑的声音比怨妇更加怨妇。
“大人,大人不好了。”外边衙差连滚带爬冲进了宋琦他们的视线。
“本大人好好的在这儿呢。”宋琦觉着实在是晦气,他本就倒霉,这大过年的人家还来这么一句,还嫌他不过闹心吗。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衙差急忙摇手解释道:“大人北夷攻来了,就离这儿不足三十里。”
“什什么。”宋琦一屁股就到了地上,眼睛更是瞪到了史上最大的极限。
“北夷打来了”除了宋琦被吓傻了。其余的县令们,整得跟只鸭子似的,嘎嘎嘎地交个不停。
“咱们逃吧。”终于有一个人提出了一个较为建设性的意见,许多的官员一致赞同。
“荒唐,你我都是朝廷命官,怎么弃城而逃呢?”宋琦猛地回过神来,怒斥这些没出息的家伙,即便他也惜命,可是城中百姓都还在,作为百姓父母官的他们怎么能套,有苏还从未出现过,父母弃子女于不顾的现象呢。
“宋大人,连那官淳歌都早早走了,咱们还守什么?”靠近宋琦的一个官员,好心地希望劝服宋琦,反正淳歌不在,若是将来朝廷追究起来,就直接推给淳歌就行了。
“不行,就是因为官淳歌不在,咱们才不能再舍下百姓。”宋琦的态度很强硬,不论别人怎么做,他是一定不会丢下百姓不管的。
“啪啪”
门口响起了一阵掌声,那双白嫩的手的后头出现了一个俊逸的脸庞,正是人说不在松城的同知官淳歌。
“在来松城之前,有人告诉本官,宋大人是个好官,原本本官还不信,可如今本官信了。”淳歌大步走进了房中,寻了处地方坐着。
“官,官淳,官大人。”房中几人结巴了好久才愣愣的说出了几个字。
“大人,北夷军队离咱们不足十里。”有一个衙差跌跌撞撞地冲到了这房中。
“怎么办,怎么办。”十里,就只有十里了,那就说明他们就是北夷人的囊中之物了,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们就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够了,慌什么。”淳歌狠狠地将手边的茶盏往地上一扔,可谓是震天的一响,等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他才淡淡说道:“他们有人攻,咱们也有人守。”
“大大人,您说什么,咱们松城的守军不多啊。”站在淳歌身边的县令,小心翼翼地提醒淳歌,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靠的太近,结果被淳歌的气势给秒杀了。
“你以为,本官这些天硬是待在北王那儿不肯回来,为的是什么?”淳歌悠悠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大人,您该不会是去借兵了吧?”宋琦差点就冲到淳歌手边,他们松城之所以会被王家的王石所控制就是因为兵力不足,这个王师爷之所以能作威作福就是因为这人是北夷与王家的联络人。
“本官是去喝茶了。”淳歌没好气儿地瞪了宋琦一眼。
“您是怎么借到的?”宋琦惊讶了,他不是没去找北王接过兵,只是北王地位超脱。压根就不理他这种小人物,淳歌又是怎么做到的,在北王这种强人手里成功地借了兵。
淳歌没有回答,只是略带深意地看着宋琦,他也知道宋琦去接过兵,但是被拒绝了,宋琦借不到并不是宋琦的能力的不够。而是给出的条件不足以使北王这块硬石头动容,他也是花了血本,才布下这场大局的,想到今后的收益,便也可以安慰自己如今的损失了。
宋琦心虚地不敢直视淳歌的眼神。他忘了他并不是淳歌这边的人,人家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么隐蔽的事情呢。
“下官冒昧了。”宋琦不好意思地说道,此时的他没有了初见淳歌时的自以为是,他以为淳歌不过是个年轻的官员,初来乍到根本就不知道行情,谁知人家淳歌是智珠在握。早就将松城的事儿摸得门清,这样的本事值得他叫一句大人,值得他为之效劳。
“客套话就别说了。随本官一同到城楼看看吧。”淳歌先到自己的卧房换了件官服,朱红的五品官服就像是为他量身订做的一样。
宋琦早就见过淳歌,只是淳歌那日穿的是便服,如今淳歌一身官服。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完全令人忽略了他的年纪,只需浅浅的一眼,就能令人心中产生惧怕,淳歌这样的人实在就是为了穿官服而生的。
由淳歌领头,带着一种官员登上了城楼,城下不远处便是北夷的军队。过了一会儿,从北夷的帐篷里走出了一些人,穿得不是军装,像是有苏百姓的服装。
“松城的人听着,叫王师爷出来与我们王子说话。”这时一个懂得汉语的北夷人,驾着一个有苏的百姓,站在城下高声叫道。
淳歌周身的气压明显的降低了,他怒了,可他也笑了,说道:“哈哈哈,师爷,区区一个师爷算得什么东西,还是让你们王子与本官说吧。”
“你是谁?”那人显然不认识淳歌,只觉得楼上的这个大人俊秀非常,但实在是年轻了些。
“本官乃是松城同知,官淳歌。”淳歌清了清嗓子,同样是高声回道。
“官淳歌。”底下那人像是听过淳歌的名头,不禁问道:“是哪个杀了方宗祎大人的官淳歌吗?”。
“正是”淳歌嘴角一勾,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你也行。”那人大声一叫,官淳歌这人,他可是听过的,方宗祎与他们王子关系尚好,当初他们这批人还寻思着为方宗祎报仇呢,这回可算是逮到时机了,北夷人的特点之一,想到什么做什么,他这会儿的注意力在淳歌身上,马上就忽略了那个可怜的师爷。
“官淳歌。”从北夷的帐篷里又走出了一个将领,看那衣着想来就是北夷的王子,他的眼睛就像利箭一样,紧盯着淳歌说道:“你们松城的百姓都在本王手里,你赶紧下来投降,否则本官一刻钟便杀一人。”
北夷王子这么一说,松城城内的人都呆住了,众人齐刷刷地望着最前方的淳歌,不曾言语。
只见淳歌淡漠一笑,像是没有把北夷王子的话放在心上,说道:“本官是东南人氏,来到松城不过个把月,代替不了松城的官员,更代替不了松城的百姓。”
淳歌此言一出,大伙尽数变脸,难道淳歌不管底下百姓的死活,难道就因为他们是北方人,身为南方人的淳歌就不把他们的性命当性命。
“所以本官想与你做个交易。”淳歌抖了抖袖子,整了整衣裳。
“你说。”北夷王子倒是好奇淳歌在此情景下还会有什么方子。
“用本官来换下边的松城百姓。”淳歌耸了耸肩,接着说道:“至于是战是降,由他们商量,毕竟”淳歌笑得有些凄凉,说道:“松城是他们的,本官一个外人,没资格替他们做决定。”
“大人,大人。”连离淳歌最近的宋琦都泛起了泪光,别看淳歌年纪小,可人家的胸怀,气度都是世所罕见的啊。
宋琦都是如此低下的百姓更是哭成了一片,淳歌说得不假,他们的确拿淳歌当外乡人,所以才会将淳歌与王石当戏一样地看,只是他们这么对淳歌,淳歌明明知道,却还愿意为了松城付出生命,这样的情怀实在令人感动,,令人为之叹服。
终于在一片哭声中,有人高声喊出:“大人,松城也是您的。”
有了第一声,随之而来的便是此起彼伏的喊声,它们在风中汇成了一句。
“松城是您的。”
第三百章 召集人马4
第三百章召集人马4
听着松城官员异口同声的叫唤,淳歌笑了,笑得有些许的苦味儿,即便是他头顶无数的光环,也阻挡不了北方人民对他的排斥,所以他别无选择只能拿命出来换,才能在这排外的北方赢下一席之地。他不否认他早就知道北夷会来进攻,谁让他有一个有苏好伙伴李秀才呢,他同样知道北夷会用那些无辜的百姓威胁松城,但他却选择兵行险招,若是这些百姓出了变故,那么他就用性命来抵。要是此事儿能安然度过,那他得到的将是不可限量,他向来是个赌徒,爱极了那种刀尖上行走的法子。
淳歌转身将身上携带的衙印交给了宋琦,说道:“若是本官有什么意外,你便放了王师爷,保住松城才是最要紧的。”说完淳歌没有一丝留恋地朝着城下走去,每当淳歌经过一个地方,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员都自发地让开,淳歌走得毫无阻碍,也很快。
城门开了,只是一会儿,便又关上了,偌大的城下只有淳歌一个单薄且渺小的人,寒风没有阻挡他前行的道路,他依旧气定神闲,迈出了几步,便止步不前了。
“无论王子你是否愿意做这笔交易,本官都出城了。”淳歌将双手放到了身后,接着说道:“与其绑着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浪费王子粮食,倒不如以本官相换,既省了看守的力气,又省了粮食。”
“行啊,你倒是再走近些啊。”北夷王子可不是个傻的,淳歌站在城下,城楼上的弓箭手各个都蓄势待发,他若是走近点,那不是成了肉筛子吗,倒不如让淳歌自己走过来。
“王子倒是先放人啊。”淳歌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小命儿要用在值当地方,他若是冒冒然地去了。保不齐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咱俩一起。”那王子先放了一半人,再让人押着另一半人等在淳歌前头。
人家都做出表示了,淳歌自然不能示弱,他也迈出了几步,无声地赞同了北夷王子的建议,那王子一直放人,淳歌便一直朝前走,迎面而来的百姓们跑得极快,有几个快要撞到淳歌,而松城的城门口则有一行人对这些百姓进行盘查。很快淳歌便和北夷王子到达了同一处地方。俩人先是一动不动。最后又同时发笑。
“你还真是傻呀。”北夷王子笑得岔气儿。只见他身后的弓箭手一准备,随时都要朝着那群没走完的百姓射击,而他自己也是拔出了身侧的军刀,眨眼间便要下令了。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淳歌没有手足无措,倒是揉了揉冻僵的手,活动活动手指的关节,只是他的准备动作还没完,那北夷王子便提刀而上。所有人都看见,淳歌这个文弱书生脆弱的脖子上架着一把闪亮闪亮的大刀,淳歌就犹如待宰的羔羊,等待着北夷王子的审判。只是,大家伙等啊等。那王子就是没有什么动作,直到松城的百姓全都进了松城,王子也没有下令射击,白白地错过了一个极好的时机。但幸好那个松城的同知官淳歌还在,那样看来他们北夷也不算赔本。
然而。就在北夷士兵心满意足的时候,淳歌淡定的从北夷王子的刀下绕了出来,反倒是走到了那人的身后,拍了拍北夷王子的肩膀。
“各位,你们没有信用也休怪本官不讲道义。”淳歌拿下了北夷王子手中的大刀,往地上一搁,从袖口抽出了一根针灸用的银针,将手举到那王子的天灵盖,笑道:“本官素来胆小,你们可别用箭指着本官,不然本官一不小心就给刺下去了。”
北夷王子手下的士兵在淳歌逆袭的那一刻就惊呆了,此时淳歌的手里还有根针,就这么**裸地悬在他们王子的天灵盖,那可是天灵盖啊,一不小心这位王子就得命送黄泉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手中的武器都放下了。
伴随着兵器落地的声音,北夷那方有一人说道:“官大人我等放下了兵器,还望你放了我们王子。”
淳歌差点就笑喷了,他们以为他官淳歌是什么正人君子吗,趁人之危的事儿就不会去做吗,真是想多了。
“本官可曾说过要放了你们王子?”淳歌怎么不知道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呢。
“官大人,我等已经放下了武器。”那人很强调自己现在的手无寸铁。
“本官自小便喜欢乘火打劫,你觉得你们王子还有生还的希望。”淳歌换了只手,甩甩那只有些麻痹的右手,这样的对话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
“官大人,若是我们王子有什么意外,我北夷定不放过你。”那人的脚悄悄地勾着地上的兵器,像是只用一脚便能将地下的兵器重新握在手上。
淳歌的左手往下边移了一寸,似是警告那人,而那人也确实停住了,淳歌略带讽刺语气地说道:“本官何曾招惹你们,是你们侵入本官的管辖范围,竟还有脸威胁本官,你们怎么不好好想想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视我有苏的威严如无物,边境还会安宁吗?”。
北夷的众人脸上一热,淳歌所说的确属实,他们先是在去年年初派遣方宗祎打入有苏,有苏因内部事忙并没有与他们开战要回颜面,可他们今年又是年初,绕过边境偷袭松城,正所谓是一个巴掌打了俩下,泥人都有三分火,更何况这个泱泱大国。倘使有苏这次不开战,那绝对是见鬼了。
北夷这边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淳歌却是抢先道:“既然注定开战,本官就先送你们一场全军覆没吧。”说罢淳歌从怀里拿出了个烟火,乘着大伙的注意力都在北夷王子身上,朝天上一放,一眨眼,一片箭雨便从北夷的后方袭来,淳歌果断的将这个北夷王子当成挡箭牌,拖着人家边走边退,直到回到松城门口,那王子已经成了个刺猬,半点人气儿都没了,淳歌将人一扔迅速窜进了松城。
“大人,您没事儿吧。”淳歌再度回到城楼,周边的官员一个个看傻了眼,他们这位大人绝处逢生的本事堪称一绝。
“本官无事,传令立刻集合兵马,对北夷军队实行双面夹击,一定要做到全歼敌军,不放过一个,若是放走了一个,都给本官提着脑袋来见。”说罢淳歌便急匆匆地出了城楼,往府衙跑去,将战场指挥交给了宋琦。
“公子,你伤着了。”阿奴从暗处闪出拉住快走的淳歌,作势便要给淳歌带着血丝的脖子上药。
淳歌推开了阿奴的手,说道:“时不我待,你先去掐断松城所有的消息,半点消息都别给我传出去。”语毕淳歌便甩下阿奴自个走了。
望着淳歌的背影,阿奴只得叹了口气,吩咐小旗子等为淳歌上药,而自己则是依着淳歌的吩咐去做。
约是半个时辰过后,北夷的军队尽数被消灭在松城的城门前,有一年轻的将领带着一大帮有苏的军队来到了松城城门口。交涉了一阵儿,宋琦亲自去将那将领接进了城,至于那些士兵则是驻扎在松城城外。
“大人,大人,官将军来了。”宋琦敲响了淳歌书房的大门,他至今都不曾平静下来,作为一个文官,他今天第一次尝到了挥斥方遒的滋味,竟是出奇的好,这一切都到归功于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同知大人。
“让他进来,你去安排战后的事宜,非到必要,不得打扰本官。”门内传出一声疲惫的声响,但里头又有急速的翻页声,想来淳歌在里头也是很忙的。
宋琦与那将领告了声别,也投入了繁重的战后工作,剩下的那个将领径自推开了们,直奔淳歌的茶桌,倒了杯茶,自顾自地喝了起来,等到三杯五杯下了肚,这才消停了。
“淳歌,我跟你说,为了你,我可是昼伏夜出,半口茶水都没好好喝,一口热饭都没好好吃。”说着话,这人便一个劲儿的抱怨,但还是从怀里拿出了个小包裹,说道:“这是我娘让我给你带的,你可得分我一个。”
淳歌终于从书堆里抬起了头,望着风尘仆仆的那人,他脸上的英气全都被疲惫所掩盖,身形也清瘦了很多,想必这些日子过得不怎么好吧。
“哥,你的废话倒是越来越多。”眼前的这个将领就是淳歌从东南调来的官乐山,几乎一年多没见乐山了,猛地这么一看倒还真是百感交集。
“没办法,好几夜没睡,不说话就睡着了。”乐山耸了耸肩,说道。
淳歌一听立马就拍桌子站起,怒道:“你是肉做的,有不是铁打的,几夜不睡受的住的,赶紧到我那床休息休息。”话音刚落淳歌便拉着乐山到了他这房间里的榻上,还好他有在书房放张床的习惯,这也方便了乐山就近安睡。
“行行,我睡我睡。”感受着淳歌强制性又不温柔的服务,乐山这一路的疲劳消散了不少,闭眼之前,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急急忙忙地叫了句:“那糕点你给我留着点。”
淳歌刚刚才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嘴边,哭笑不得地应了一句:“少不了你的。”
听了这话乐山才安分地睡下,不久便传来了细微的鼾声,看着乐山那张略带黝黑的脸,淳歌笑了,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