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前。
淳歌似乎在梦中回到了童年,他身上再也没有青山的血债,也没有季乾的性命,他还是那个一心守着自己家的人。他们兄弟三人,分工合作在学堂混出了名头,之后又与人打架。那时的淳歌像极了土匪头子,占人便宜以多欺少,孩子做的傻事他一件都没有落下,好在他的两个哥哥总是跟在他的身后,一个武力威胁一个暗中报复,每每他都是得意的一个。
梦境冲破美好来到了乐山中箭的那一天,淳歌自己都不知道他有那么好的马技,尽管他胸前的血迹愈发明显,但一切都在乐山临死前的那一眼中都被遗忘,乐山的眼中有太多淳歌看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淳歌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受乐山的离去,若说季乾的死给了淳歌一个彻头彻尾的醒悟,那么乐山的死则是将淳歌仅有的人性都消失殆尽。
一声长长的叹息过后,淳歌猛地睁开眼睛,黑暗中他想到了那****与乐山乐水抵足而眠的情景,泪啊,终是开始泛滥,泪眼婆娑说的这是这个样子。
“公子,醒了吗?”。阿奴感觉到空气中的气息变化,低声问道。
淳歌吸了吸鼻子,沙哑说道:“醒了。”
阿奴听出了淳歌的不对劲,只能暗叹一口气,点起了房中的蜡烛,靠近淳歌的床边,蹲在淳歌的床下说道:“公子,乐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若是不爱惜自己,那就太对不起他了。”
“我知道”淳歌的眼角滑下两滴泪水,半带哽咽说道。
翌日天才刚亮,淳歌便领着大军深入北夷,北夷内部的地图早在几年就已经到了淳歌手中,那是李秀才给的,因此有地图带路,淳歌一行可谓是畅通无阻。淳歌离开不过一天,阿史那便带着仅有的五千人来到了这个城池。
****的风霜吹散了空中的血味儿,城门还是那个城门,只不过当阿史那推门而进时,见到了的却是尸横遍野。这些尸体中最小的不过只有满月,阿史那简直愣住了,他从未想过官淳歌会深入北夷,更是不曾想过,淳歌竟会下此狠手。
“可汗”跟在阿史那身边的北夷将领都不知该怎样去面对这个场景,他们虽是见贯了生死,但却不能接受自己的同胞惨死在眼前。
“走,快去下一个城池。”阿史那有一个预感,淳歌既然深入北夷就不会就此罢手,只怕这个城池不过是淳歌的一个小小示威,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可汗,这粮草不足,怎么去啊。”北夷兵将能硬撑到这里都还是全仗着从淳歌那儿截取的那一点粮草,到这个城池本就是想要征集一些粮草好回王城的。
阿史那也是气急了,好在将领提醒他才恢复神智,照着淳歌的这个趋势,只怕北夷这次在劫难逃,为今之计不能强攻只能智取,直面淳歌的队伍已经是不可能的是了,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借兵,距离他们夷族较近,又有兵马的外族就只有鲜卑族。
“留下三千兵马沿路而上,收拾残城,剩下两千人马,一千人快马加鞭通知所有城池做好防备,一千人跟随本汗前往鲜卑借兵。”阿史那将代表北夷可汗的令牌交给了一个亲信,当即分配好人马,朝着自己安排的路线前行。
阿史那带着一千轻骑兵赶往鲜卑族,被阿史那派做先锋军的一千人以为自己兵少马快,应该是能赶在淳歌的兵庐前的,就连阿史那也没想到,淳歌总是赶在他们之前,将城池的百姓官员赶尽杀绝,不留一个活口。身在鲜卑族的阿史那不曾想过,当他借到士兵粮食的时候,他的夷族早就被淳歌杀得不剩几人了。
“官淳歌,官淳歌。”阿史那几乎要癫狂了,他带着三万鲜卑士兵,火急火燎地赶到王城,哪知见到的却只是残肢百骸,他的臣子,他的子民,一个不剩,北夷成了血的海洋。
“可汗,可汗息怒,可汗息怒。”说话的是跟着阿史那的北夷将领,他的心情也不比阿史那好多少,一种孤独,没有族人的孤独将他深深包围,就算他们报了仇也掩盖不了夷族只剩下他们这几千人的事实。
“他官淳歌要我生不如死,他做到了,做到了。”阿史那捏碎了手中的玻璃,任鲜血在手中滴落,冷声说道:“本汗不舒坦,他官淳歌也别想舒坦。”
“下令,召集兵马立刻攻城。”阿史那拔出手中的长剑,指着淳歌的方向,他就不信,在北夷地盘占据天时地利的他就杀不了官淳歌这个外来人。
但令阿史那吃惊的是,攻下淳歌所占据的王城竟是那么简单的事儿,顺利到阿史那觉得事有蹊跷,可是等到阿史那发现的时候,淳歌已经押着他仅剩的几千族人,站在他的前方。
“快,快将他抓起来,抓起来。”阿史那指着淳歌,高声地叫着鲜卑族的士兵,仿佛淳歌的命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一样。
只是鲜卑的士兵却不曾动弹,反倒是淳歌淡淡地说了一句:抓起来,那些士兵便将阿史那围成了一圈。这下形式就明显了,鲜卑与淳歌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唯独只有他阿史那被人算计了还不自知。
“冒顿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阿史那退到墙角拔出自己的剑,恶狠狠地盯着那个从鲜卑士兵后方走出的人。
那个号称是冒顿将军的人并没有理会阿史那,反而朝着淳歌行了一个大礼,用他不怎么流利的汉语说道:“我鲜卑可汗托下臣问官大人安好。”
这位鲜卑将军的态度足以回答阿史那的问题,他自称下臣,又对淳歌礼待有加,足以说明淳歌与鲜卑早有交情。
“本官擒了北夷可汗自是安好,冒顿将军也代本官问鲜卑可汗安好。”淳歌也是礼貌地作揖,他偷偷用一万担粮食换来了与鲜卑合作的机会,正如有钱能使鬼推磨一样,在这个干旱的时间,金子银子都比不上数万粮食,尤其是淳歌财大气粗的用大把粮食交易,鲜卑当然会答应与淳歌合作。
“这是自然。”冒顿将军点头,指着阿史那,说道:“夷族可汗已是大人手下败将,下臣即日便率兵回去。”
“本官知道了。”淳歌略过冒顿将军,目光直逼阿史那,眼中闪烁的光彩更是不为人所知。
但只有阿史那知道淳歌眼中的是无尽的寒冷,以及杀意……
第三百三十七章 待罪回京
第三百三十七章待罪回京
“夷族可汗,哈哈哈”淳歌笑得有些过火,那个被有苏兵仑重围住的人,就是阿史那伊然,鲜卑的军队早就收了粮食赶回组内,北夷的王城就只剩下一个北夷可汗以及一大帮的有苏人士。
“没了你夷族子民,你算是什么可汗。”淳歌毫不避讳地坐到了夷族可汗的宝座,他让人给阿史那服下了迷药,阿史那的一身功夫尽数被压制,此刻的北夷大殿就只剩下淳歌以及勉强站住的阿史那。
“是啊,我啊早不是什么可汗了。”阿史那笑得淡然,他依然接受了他成为夷族唯一幸存的人,既然报不了仇,他便只能接受。
“可你官淳歌还算有苏的臣子吗?”。阿史那冷冷说道:“身为一方官员,私自招兵,勾结外族,擅自出兵,那一条罪,都足够你死上十次八次的。”阿史那之所以不着急着想要报仇,更大的原因是他知道,淳歌这人功过不相抵,自会有人出手,他只需等着淳歌怎么死便可。
“你不愧是一个称职的对手,你若是未曾伤了他,你我或许会成为亦敌亦友的对手。”淳歌从不掩饰他欣赏阿史那,无论是谋略还是性子,只怪阿史那不长眼伤到了淳歌在这世上最为重视的人之一。
“我的结局,你不必多想,我自首回京,大不了就是流放异地,皇上是不会要了我的性命。”淳歌若是没有结实的后台,他是绝对不会去做那种牵连九族的事儿的。
“你要自首回京?”阿史那倒是愣了愣。想这淳歌如今占据北夷地势,又手握重兵,倘使要占地为王,也未尝不可。再加上官淳歌若是回京定没有现在风光,阿史那不否认他有心教唆淳歌谋反,倒不是为淳歌好,而是谋反之罪大于天,定会死无葬僧地的。
“怎么,在你眼里,我官淳歌就只有落草为寇的份了?”淳歌摇头笑道:“阿史那,我还要押你回京,生也好,死也罢。我都是有苏的臣子。雷霆雨露都是君恩。我会欣然接受,可你终是我的手下败将。”
淳歌哂笑道:“你就收起那份心思,我如今不杀你。只是为了让你死得更悲惨罢了。”话音刚落淳歌便让阿奴将阿史那带下去。
苏祐仁从侧殿走进主殿,一眼便见着淳歌高坐在堂,正闭眼休息,轻声道:“淳歌。”
“醒着呢。”淳歌没有睁开眼睛,张了张嘴说道。
“攻下北夷王城已久,你还不班师回城吗?”。苏祐仁细细算来,淳歌与他待在北夷境内已有一月多了,这一月的时间足以让淳歌私自出兵的消息传到京城,倘使淳歌待在北夷的时间过长,一定会坐实谋反的罪名。
“世子的顾虑。我知道,昨日京城已经撤了我的官职,派林洎到松城将我押解进京,未曾说到北王,想来京中还是不敢招惹北王的。”昨天阿奴将统卫从京中传来的消息,告诉自己,淳歌不过一笑置之,苏见豫的病仍旧没有好转,京中还是那帮大臣为所欲为,好在他犯的事,称得上是事态严重,谁也不敢私下解决,只能先撤了他的官职,押解上京听后处决。
“我”苏祐仁哪是担心自己,他是关心淳歌呢,哪知淳歌一句话就将他的心思堵死,或许他在面对淳歌的时候,就只有处于下风的分。
“本世子哪里需要关心自己,还望官大人自己当心吧。”苏祐仁自小就是在人家的手掌心中长大的,忍得了淳歌一次两次的冷脸,却实在受不住淳歌一而再再而三地将他的好心当做驴肝肺。
“我自会留心,世子可在明日领兵回府,至于那四万担粮食早已运到王爷那儿,世子也可放心。”淳歌强忍住自己的不适,依旧用不温不火的语气说完。
这下苏祐仁算是明白了,淳歌就是个上屋抽梯的主儿,用得着他的时候,一句一个客气,用不着的时候,巴不得他赶紧走。他好歹是个世子,既要脸有要皮的,不需要淳歌来下逐客令。
“不用你多说,本世子现在就带兵走。”苏祐仁并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但惟独面对淳歌,总是让他丧失狼,他算是明白了淳歌就是他命中的克星,既然不能与淳歌成为挚友,那就不能留在此处让淳歌影响自己,否则淳歌一定会成为他人生的阻碍的。
苏祐仁离开的脚步极重,似乎就怕淳歌听不出他的怒火似的,淳歌没由来的一笑,许是用笑脸告别苏祐仁与他在一起的这段时光,也是感谢吧。谁知他心中一松,嘴上便不由自主地咳了起来。
“咳咳咳”淳歌的不以为意阻挡不住病痛的来袭,他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是反反复复的裂开终归是伤到了心脉。
“公子,服药。”阿奴将阿史那关好后,立即拿着热水来找淳歌,刚巧见到了淳歌咳嗽的时候,他心中憋屈,但总是淳歌吃药最大,只能将自己的不满强压在心里。
淳歌推开阿奴的手,淡笑道:“这药不管用了。”
“那换一种。”阿奴收回手中的药,就是要亲眼看着淳歌吃药。
都说医者不自已,但也有一种像淳歌这样的,医别人头头是道,轮到自己也是个不爱吃药的人,阿奴早就看透了淳歌这个不配合的病人的本质,这才监视着淳歌用药。
“伤到心脉切忌用药不按时,与其现在用药,倒不如回到京城安定下来后再用药。”淳歌这不是逃避吃药,他说不不过是事实,赶明儿他就得回松城,到了松城有得去京城,难免这药会断掉。
“听你的。”阿奴左手的手心紧了紧,复又松开,沉声说道。
“阿奴,今晚你赶回松城,偷偷的将乐山带回东南。”想到乐山,淳歌真不知该怎么跟他二伯交代,他不敢面对官家所有的人,他退缩了。
“不,我要跟着你。”阿奴不会再这种危难时刻离开淳歌的。
“这次是林洎押解我进京,以我和他的关系,他多多少少会照顾着我点,但是乐山,我想让他早点回家,于公于私。”淳歌暗叹一口气说道:“帮帮我吧。”淳歌明知道阿奴最受不了的就是他的细声软语,这一次也不例外,阿奴即便不愿意,但也不愿辜负淳歌的希望。
“好,我去送乐山。”阿奴从怀中拿出个信号弹似的东西,递给淳歌,说道:“你若有危难便将此物掷于地面,趁着烟雾逃离。”
淳歌哭笑不得地接过那个烟雾弹,无奈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阿奴盯着淳歌看了好几眼,终是起身离开,伴着夜黑领了几个较为可靠的统卫连夜奔向松城。淳歌也没有再在北夷大殿上停留,他带着一万多的兵马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清晨在苏祐仁领兵离去后,同样朝着松城进发。
归途中经过边境城,秦陵被淳歌摆了一道,自是没有给淳歌什么好脸色,可众所周知淳歌现在已经罢官,他也不好再落井下石,毕竟淳歌绑了他也是为了不连累他,他还是很客气地放淳歌过城。约是五天后,淳歌带着一万多人回到了阔别一个多月的松城,宋琦领着松城的大小官员在城门口迎接淳歌。
“大人。”宋琦见着淳歌就是一跪,他就知道他家大人不对劲,但却未曾想过淳歌会这么生猛直攻北夷老家,现今弄得自己数罪并罚。
淳歌已经不是知府了,不过是个待罪之身哪里能接受宋琦的跪拜,他一侧身躲开了宋琦的叩首,便要将宋琦扶起,说道:“我如今是个罪人,怎能受你的跪拜。”
“若大人受不起,世间便没人受得起了。”宋琦握住淳歌的手,不肯起身,淳歌进攻北夷这事儿虽是做得过火,但对于北方人民而言绝对是福音,在宋琦眼里纵使他家大人千错万错,但却仍旧是他的大人。
“你再跪下去,只怕最后倒霉的还是我。”淳歌索性也不扶宋琦,他甚至宋琦这人的秉性,他就不信这人还会再跪着。
果然淳歌这话一说,宋琦立马起身,因起得急了些,还差点摔了个踉跄,只是当他想再同淳歌说两句的时候,淳歌却越过他朝着城门口的另一个人走去。
“罪臣官淳歌,叩见钦差大人。”淳歌伏地一拜,便不再起身。
林洎就是怕淳歌这副样子这才穿着便服,站到了人群中,没想到淳歌的眼力劲儿这么厉害,还是被找到了。
“不过是撤了你的官职,未曾定罪,你不用如此。”林洎顺手将淳歌扶起,叹了口气说道:“皇上的病未好,这是陆卿和我爹的意思。”
“我知道”淳歌顺着林洎的手起身,他虽在北方但对于京中的局势也是知道一二的。
“既然你已经回来,明日便出发回京吧。”林洎发现淳歌脚下无力,自是不肯放开淳歌的手,就差没将淳歌搂进怀里了。
“是。”淳歌试着抽出自己的手,哪知林洎这病秧子力气还挺大的,他只得放弃。
淳歌与林洎这一出客客气气倒是让松城的百姓松了口气,他们原以为京中来的官员会苛待他们知府大人,现在一看他们就放心了,于是乎淳歌第二天就与林洎一同上京告罪。淳歌所召集的兵马也同时解散,至于十三等人是在暗中保护淳歌,阿史那则是跟着淳歌一道上京。
ps:
元宵+****节,都要快乐
第三百三十八章 阿史那投降
第三百三十八章阿史那投降
时为三月冬意已过天气微凉,此时的京城正是踏春的好时节,全国各地的才子都涌入京中,一来可举办诗会,二来则是见见世面。又是一个好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京城内的人们就等着城门打开一涌而出,只是今天却有些不同。人们一如往常地等在一旁,当大门打开时,却见到了一队官兵,压着一个好似外族之人进城。
“这是谁进京了,这么多人。”说话的是等候在一旁的以为二十五六的男子,他并不是京城人士,刚从南方到京城探亲,眼见着城门口多了许多官兵,十分好奇。
年轻男子身旁的是一位久居京城的中年男子,他瞧了一眼那群人,小声说道:“这是林相的公子,不然谁能有这么大的派头。”
年轻男子愣了愣说道:“即便他是相国之子,也不能以官兵开道啊。”显然这人是刚到京城不知道京中的一些大事。
面对同伴的无知,那中年男子只得指着林洎一行人轻声说道:“你才到京中,不知者缘由。”男子清了清嗓子,像是自己知道很多一样,得意说道:“这小林大人,是奉了林相与陆卿大人的之一,去松城将那个官淳歌押会京中,这才有这么大排场。”京城之人大多称林洎为小林大人,既能与林相区别,又方便记忆。
“官淳歌?”男子惊呼道:“是六首状元,东南第一才子。官淳歌?”
“可不是”中年男子微微皱眉,似乎是在说这个年轻人怎得在这种场合高声说话,他刚想数落那人几句,谁知人家一转眼就跑得没影了。
这边的淳歌在众人的围观下依旧能够畅通无阻的前行。只是一路风尘,即使林洎有心放慢了脚步,淳歌的病还是加重了,彼时的淳歌简直就是个病君子,脸色煞白,身形瘦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