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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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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还是先将这凤冠给摘下来吧。”林洎断断续续的,终是说了这一句,天知道顶着淳歌的脸,他那伶牙俐齿都不知道跑到那个犄角旮旯了。

“听你的。”淳歌索性闭紧了眼睛,一咬牙,说道:“相公。”

“呵呵呵”林洎憨憨地笑着。忽然笑出了泪来,守得云开终是见月明了,他发誓,自今后,淳歌便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即便从前也是这样的。

“怎得流泪了。”淳歌伸出手抚上林洎的脸,拭去他家相公的泪,绽开一个笑颜,连烛光都迷傻了眼。

“高兴,太高兴了。”林洎顺势扶起淳歌坐到了梳妆台前。颇有兴致地要帮着淳歌将一脑袋的珠珠翠翠给卸了。

可林洎毕竟是个大男人。哪能懂得这些东西。虽然他极力地放轻了手,但淳歌还是被他扯疼了,然而淳歌却不曾开口,林洎自然不知道。等到林洎发现自己手中的发丝之时,他才知晓自个手重了。

“疼吗?”。林洎望着手掌心的发丝,满是自责。

“不过是几根头发,瞧你宝贝的。”淳歌含着笑,从林洎头上也扯下几根,手中也不知开始在编些什么,只听他说道:“我这个大活人都在你旁边,不必在乎这几根小发丝。”

“这是什么?”林洎只看见淳歌的双手飞快地编动,不稍一会儿便有一个两结相连的花结。

“当真不认得吗?”。淳歌拿着花结在林洎眼前摆了摆。

“同心结?”林洎有些惊讶。这就是传说中的同心结啊。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离。”淳歌将同心结塞到了林洎手中说道:“这是我给你的,从今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我生同寝死同椁,再不分离。”

林洎小心翼翼地接过同心结,望着这个花结,久久不语,之后便也不知从哪儿拿了个香囊,将它装了进去。

“这是我娘生前给我做的,如今将它放进去,想来我娘也知道了我娶了一位仙子般的妻子。”林洎将香囊贴身放好,深深呼了一口气。

淳歌忽然牵起林洎的手,拉着他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道:“林洎的娘亲,如今也是我的娘亲了。”

“谢谢您,让林洎来到我的身边,您放心,今后我来照顾林洎,春夏秋冬,添衣加菜,我定将他喂得饱饱的。”说着淳歌朝地上一磕头,算是对天上人的承诺。

林洎心中滑过暖意,学着淳歌那样双手合十,说道:“淳歌的爹娘,现今也是小婿的爹娘,您俩老放心,我定会将淳歌养的白白胖胖,不让他受半分委屈。”林洎朝着地上一磕头。

“季乾乐山,你们也放心吧,淳歌这儿,有我呢。”林洎牵着淳歌的手,望着淳歌,勾出一个沁人心脾的笑。

“嘀嗒嘀嗒”淳歌侧过头去,可泪水却滴在了两位新人交叠这的衣裳上,发出丝丝响声。

“桑青,让你久等了。”淳歌扑进林洎的怀中。

林洎揉着淳歌的脑袋,说了句:“酒香不怕巷子深。”

“什么*喻。”淳歌轻锤林洎的胸膛,终是破涕为笑。

“起吧,赶紧把那交杯酒给喝了吧。”林洎将淳歌领到桌子边,端起两杯交杯酒,递给淳歌。

淳歌接过交杯酒,本是想等着林洎与他交杯的,谁知这家伙直接与他碰杯,一饮而尽。淳歌不由得问道:“你可知何为交杯酒?”

“不就是一杯酒吗?”。林洎有些云里雾里地反问道。

“说你是才子,竟连这点小事都不知道。”淳歌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交杯酒,你饮一半,我饮一半,随后换饮,以示交杯。”

“啊”林洎这下愣了,呆呆地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酒杯,怎么就没人事先告诉他啊。只是人家都当林洎是天才,这种琐事那里需要别人提醒的。

“这可怎么办啊?”林洎眨巴眨巴眼,可怜巴巴地望着淳歌问道。

“还能怎么办”淳歌也不手软,和林洎一个碰杯,一饮而尽说道:“这不就成了。”

“不算,不算”眼看着****气息浓重的交杯酒,因为他变成了兄弟之间的干杯,林洎那个悔的呀。

“小事,小事。”淳歌拿过林洎手中的空杯,将它俩一正一反掷于床下,但感受着林洎好奇的眼神,淳歌才知道,原来这家伙什么都不知道,竟也敢与他成婚。没好气地为林洎解惑道:“按杯于床下,以示百年好合。”

“淳歌知道得可真多。”林洎为了掩饰自己‘无知’,赶忙拉着淳歌坐到了床上,一脸地讨好。

“那是。”淳歌极为得意晃着小脑袋,倒让林洎想起了二十年前的初相见。

“你这样子,与小时候没有半点儿不同。”林洎让淳歌躺倒床的里面,为淳歌铺好了被子,自己才钻进去,将淳歌搂在怀里。

“我小时候,如何了?”淳歌依稀记得自个小时候。那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少年呢。

“我年少时以为自己绝世无双。直到见了你才知道什么叫无独有偶。这一记,便印在了心上。”淳歌是改变林洎的关键,从第一面到现在,林洎都不曾忘记。也不舍得忘记。

“我倒是早早地忘了你。”淳歌吐了吐舌头,他那会儿年纪小,那里知道今后会再遇林洎,自是没有将那一次小小的见面放在心上,加之后来他心性大变,更是想不起林洎了。

“所以说打小便注定了,你吃定我。”林洎蹭了蹭淳歌的鼻尖,心中有无限地甜意。

“哦,对了。我总觉着忘了什么,原是将大事给忘了。”淳歌恨不得拍开自己的脑袋瓜子,说道:“我在京中与他商量好了,倒是将他劝住了。”

“我竟也忘了问。”林洎绝对不承认自己是被婚事高兴昏了头,忘了询问淳歌苏见豫的安排。

这俩新人在这难得的夜里终于是记起了与他们婚事无关紧要的那档子俗事。倚在林洎怀中的淳歌,便慢慢地将当日之事尽数告知林洎。

当夜淳歌被苏见豫召进宫中已是深夜,苏见豫是十分疲惫的,但太监不知拿了一颗什么药丸给苏见豫一服下,这人便开始精神了。

“淳歌倒是好本事,竟让北王也应允削藩。”苏见豫已然见过北王让淳歌带来的协议书。

淳歌自是听出了苏见豫这话中的试探,心中一冷,但面上却依旧做云淡风轻状,说道:“北王世子卷进文擂台一事,北王应允下官说是只要下官劝得了世子,便应允了朝廷削藩一事,下官苦苦劝了几回才使世子回心转意。北王自是不会食言而肥的。”

淳歌短短几句话,便将他在北方所有的事儿给交代清楚了,其实他的事儿,苏见豫知道得比任何人都详细,因此他只不过是走个台面,以维持他们师徒之间淡薄的情谊。

“那淳歌觉着朕,会不会应允北王呢?”苏见豫还是很满意淳歌的回答,起码这孩子没有隐瞒什么。

“北王乃是四王中权势较大,名望较高的,若是对他动手倒显得师出无名,依下官之见,皇上若是允了北王所求,乃是利大于弊。”淳歌这番话在来的路上想过了无数次,每一个字都极尽斟酌。

“哦,何为利,何为弊呢?”苏见豫轻眯着眼问道。

“此举之弊端则是留下北王这个隐患,然此举之利却有许多。”淳歌话音一顿,复又接着说道:“一来,倘使有北王相助,淳歌有十足的把握削去其余三位王爷,二来,朝廷可将削藩一事儿推到北王身上,使其坏了名声,三来,四王原是一体的,唇亡齿寒,只剩下北王一人,无人与其相商,独木不成舟,将来朝廷也好收服。”

“淳歌果然是朕的好徒儿,此事便交给你了。”苏见豫高声笑道,面露喜色,但眼中却不知哪般情绪。

林洎听完淳歌的形容,皱了皱眉,说道:“他这般容易便应允了。”

“起初我也不信,但密旨一下,容不得我不信。”淳歌想起那份被他藏好了的密旨,倒是不能不信苏见豫。

“想来他是有了拿下北王的万全之策了。”以林洎对苏见豫的了解,只怕北王在四王灭后,也不得安生了。

“我倒不觉得,北王会有危险。”淳歌神秘兮兮地一笑,他还有一事瞒着苏见豫呢。

“为何?”林洎隐隐猜到了,但为了不打击淳歌的积极性,所以他现在又忘了。

“只要四王少了三个,北王就能问朝中要求更多的粮饷,到那时只有北王一人要粮,自是容易许多,皇上也不会立即向北王发难,有了休养生息的机会,只怕短时间内皇上还动不了北王。”淳歌正是知道了北王的打算才会放心让北王帮着自己削藩,否则他怎敢与北王有什么瓜葛。

“正是如此你我便也有了喘气的机会啊。”林洎累了一天加上这些日子兴奋得睡不着,这会儿佳人在侧,心中安稳竟泛起了睡意。

“确实如此”淳歌还想在说些什么的,哪知耳边传来微微鼾声,原是林洎睡着了。这下他真不知是喜是悲了,其实他想提醒林洎的,成亲最重要的便是洞房花烛夜的洞房啊,算了反正林洎睡着了,他也睡觉吧。

淳歌果断地没有叫醒林洎,以至于往后许多年,林洎一直捶胸顿足地后悔,说自己辜负了今日的良辰美景啊。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三人联手

第四百二十五章三人联手

“啊~~~~~”

松城的院落中,林洎扯着树叶正在抓狂,而淳歌则与子衿秋大舅两人聊得热烈,时不时地朝着林洎瞥去一眼。

“公子,你不会真的睡过去了吧。”林木大清早就听说了他家公子与淳歌在洞房时的趣事儿,他倒是真没想到,他们家公子这般的纯洁啊。

林洎现在那个心情啊,真是死的心都有了,早上的时候,淳歌说要帮他弄一顿早餐,他兴致勃勃地在房中等着,哪知淳歌没来,倒将子衿给迎来了。那姑娘不愧是生过孩子的人,一来就直奔淳歌与林洎的大床,林洎那会儿也不知她在找什么,出于好心他便上去帮她了。

“放在床中间的那条白巾帕呢?”子衿寻思着,淳歌总不会将拿东西带走吧。

“巾帕”林洎猛地想起早晨起床时,淳歌见他手中拿着巾帕,脸上浮现的似有若无的笑意,便问道:“这巾帕,有什么意思吗?”。林洎从一旁的椅子上拿过帕子。

“怎么还是白的?”子衿夺过巾帕,一脸的郁闷,担心林洎会生气,用余光偷看了一眼,见林洎并无反常这才放下心来。

“昨夜没用到巾帕,早起时才发现的,自然是干净的啊?”林洎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白巾帕不是白的,难不成是黑的。

“没用到巾帕,怎么可能?”子衿一脸不信,调侃道:“你与淳歌昨夜,总不可能只睡觉吧?”

林洎眨了眨眼,愣愣道:“自然是睡觉,还能做什么?”

子衿见林洎说得坦荡,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昨夜你们只是一起和衣而睡?”

“是啊。”林洎更加奇怪了,这会儿又不是大夏天,难不成*着睡觉啊,也不怕被冻着。

“你。不会是忘了洞房吧?”子衿几乎是大声叫出来的,表面上看林洎多么聪明一人啊,竟会在这种大事上,马失前蹄。

“洞房。”林洎皱了皱眉,不解道:“我与淳歌不是进了洞房吗。”好吧,林洎单纯地以为,新房等于洞房,所谓地送入洞房,即是走进新房。

“洞房,周公之礼啊。林大公子。”子衿不由得发笑。难怪淳歌今天神清气爽地起床。做早饭。她与秋大舅还觉着奇怪呢,原是问题出在林洎这儿啊。

“周,周公之礼。”林洎一拍脑袋瓜子,他当真将这事儿给忘了。苍天啊,大地啊,他是做了什么孽啊,*一刻啊,他就这么给错过了,这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洞房花烛夜,他睡过去了,来一道天雷劈死他吧。

“噗,哈哈哈哈。”子衿笑到不行。捧着肚子出了这新房,不一会儿,秋大舅林木便都知道了,林洎这位举世无双的天才,竟闹出了这般乌龙的事儿。

“公子。我不得不佩服你,真真是柳下惠啊。”林木的玩笑之意十分的明显啊。

林洎哀怨啊,只能将眼神投向淳歌,即便他不知道洞房时该干啥,淳歌定是知晓的,想来淳歌是故意没有叫醒自己的,哎白白错过了那个时机。

淳歌挑了挑眉,眼中一派笑意,仿佛是在说:是你自己睡去的,这事儿可不赖我。

这下,林洎的悲伤彻底逆流成河了。

安稳的日子过得极快,就在淳歌与林洎成婚的半个月后,朝着发下新令,是专门针对四王的,说是为了减轻王爷的负担,特令四王所在处的周边领地分给世子们,让世子们管理,作为解决四王所提出的加粮饷的方案。

东西二王自是欣然接受,但南北两位王爷就有些不快了,以至身在北方的淳歌与林洎不得不提前进行计划。

“本是想等着文擂台崩溃,再解决南王的,现在却是不可能了。”淳歌一直再想办法避免过早与南王交锋,毕竟他的根基也在南方,若是将南王逼急了,损害的都是南方的利益,倒真应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话了。

“难怪他那是答应地爽快,原是在这儿等着你呢。”林洎露出一个哂笑的表情,若是按照原地计划,淳歌与林洎能悠哉游哉到明年年初呢。

“我不曾想过,他竟会将地给分出去,真真是恩德了。”苏见豫对天下人的解释是,将地分出去是用来抵粮饷的,可淳歌却知道,事情并不是这样。

“这分明就是推恩令。”林洎冷冷一笑,所谓推恩令,那是汉武帝时期削弱诸侯王的一个重要措施,从表面上看苏见豫是买了给人情,但是实际却是苏见豫让世子们帮他养着土地,还不给钱,借以削弱四王的财力。

“想来北王是要怒了。”淳歌前些天才与北王商量好,联手瓜分掉南王在南方的财产,这下了好了,推恩令这玩意儿一出,北王对淳歌多少会有些排斥,所谓的联手也就崩溃了。

“明日启程吧。”林洎虽然舍不得这些美好的日子,但是事不宜迟,该舍的时候,还是要果决一点。

“好。”淳歌淡淡一笑,也不知在何时他的手握成了拳,紧紧握着,不停地颤抖。

三日后,淳歌与林洎告别了秋大舅两人,重新回到了北王领地的驿馆,这一次,这俩可穿上了官服,正儿八经地去拜见北王,好在北王还是给面子的,终究还是接待了他们。

“王爷,可是怨淳歌不守信用。”淳歌望着那个只喝茶不说话的北王,无奈问道。

“是。”北王搁下茶盏,冷声道:“本王前些时候才说同意削藩,也答应相助于你,才过了多久的功夫,事情便变了?”要说不生气,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北王辛辛苦苦委曲求全,接过人家还不领情。北王是觉得淳歌能够代表苏见豫,这才退一步的,想不到几年过去,淳歌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当红的官员了,北王是否还要与其交好,便有了异议。

“王爷息怒。”淳歌听出了北王话中的不满以及猜疑,当务之急是要稳住北王。切不可让北王发现淳歌与苏见豫现今的真实关系,否则北王定是不会与他合作的。

“世子所分到的,是松城附近的土地,您觉着,这样是损害了王府的利益吗?”。苏祐仁被苏见豫分到了松城周边的那些地方上,虽说那些皆是贫瘠之地,但靠近松城,也算的上是交通枢纽了。

“你啊,巧舌如簧,本王不和你说。”北王绷着的嘴巴。突然一笑。似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唤出苏祐仁,说道:“与你联手之事,本王交给了世子,你与他商量吧。”

半个多月不见的苏祐仁。再度出现,隐约中多了几分睿智,他与淳歌是老相识了,北王刚走,这三个年轻人之间的气氛明显就好了很多。

“这才是世子,一如淳歌初次相见时的意气风发。”淳歌摇着头,果然是贵族养出来的世子,一扫颓势后,周身的气度都不同了。

“你竟还有脸提这事儿。”苏祐仁眉心一挑。若他没记错,他与淳歌的梁子,可就是在那会结下的。

“哦,听世子这话,其中倒还有隐情。不妨说来听听。”林洎倒是不知道淳歌与世子初相见时的场景,此时还有些好奇。

“这位官大人,第一次见我,那叫二话不说,拳脚相向啊。”苏祐仁至今还在惊叹自己那会儿的好脾气,若是换成了他人,淳歌都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拳脚相向?”林洎背着淳歌瞄了一眼,瞧着淳歌的手脚,却是像是个‘施暴’的人啊。

“往事不提啊。”淳歌没好气地白了苏祐仁一眼。

“是,官大人,那你倒是说说现在你我该如何联手啊。”苏祐仁自己都没有发现,话中那亲昵的语气。

“南王定是不会满意皇上所给之地,只怕他会到北方寻我。”苏见豫送给南王的口都是些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依着南王高傲的性子,要是能坦然接受那就有鬼了。

“他为何要寻你?”苏祐仁有些不太明白,问道:“你虽是钦差但皇上只要你巡视天下,他寻到你又有何好处。”

“南王与南派素来有交情。”南川公那个老家伙早几年就和南王搭上了,一直明着暗着要与淳歌争抢东南的经济权,奈何东南的商家都在淳歌手下,这才免去了一场腥风血雨。

“你是说南派为南王搭线来找你。”苏祐仁不禁感叹南派的南川公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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