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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小段沉默后,淳歌开口问道:“有你,能给我什么,我又终将会失去什么?”
“不曾得到便不会失去,我不会给你什么,你也不会失去什么,我只希望我能令你有一颗强大的心,能面对一切的心。”季乾本身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就是因为曾经得到过,才有了失去的痛苦和绝望,他怎么会将这份未知的冒险加诸给淳歌呢,他是舍不得的。
有时候释然只需要灵犀一指,转眼便可一点就通,显然淳歌碰上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再强大的心也要休息了。”淳歌握住腰间的那双手,笑容极浅极淡,却又真的存在。
老实说,季乾不舍得放手,可人生最常面对的就是舍不得和不舍得,任何人都逃脱不了,他还是放了手,不过他满足了。
在季乾离开的最后一秒,淳歌若有若无地说了一句:“你,注定孤单,我,也难免孤独。”
“我知道,能遇见你,我就已别无所求了。”季乾听到了那低声的呢喃,只留下一个背影伴着脚步声散去,如同他的话,一样的卑微。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这人没死
第一百四十四章这人没死
第二天一早,在柳县一干人等仍与周公畅聊的时候,季乾捎上淳歌不声不响的走了,依着季乾的想法,倘若淳歌在柳县再呆几天,保不齐就会有许多人拖家带口的来看病,到那时,他们想走也是寸步难行。可季乾万万是没想到自己与淳歌的不告而别竟引出了一桩神医与侠客的****趣事,并且使淳歌的名声传遍东南的大街小巷,无形中造就了一位能将活人断死牛气逼人俏大夫,不过这都是后话,现在的俩人还是苦哈哈地赶路中。
其实季乾以及一大帮山匪所在的茂城离益城不远,卯足了力骑吧,也就三四个时辰的时间,但季大仁兄真真是舍不得这美好的时光只有这几个时辰,硬是将一个时辰掰成好几个时辰,因此本定的一日来回,改为二日来去。
正所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而淳歌的求索就是不停的补眠以及时不时来一句,前路几何。当然这是文绉绉的淳歌小姑娘说的,通俗点也就是问一句啥时到啊。奈何这姑娘是摊上一个了不得的,每每话题至此,季乾总会颇有风度的回答,眼前咫尺,也就是复杂版的快到了。
“歌儿,到了。”季乾将马绳勒住,一同与淳歌停在茂城的入口。
淳歌坐在马背上仔细地打量着这茂城的外观,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李天王这一支山匪总是能够绝地反击死而不僵。茂城城外的护城河水流急湍,茂城的城外又有一层天然石壁,这样一来就形成了茂城的城中之城,而且茂城背靠茂河土肥水好,是天下间难得的一处好地儿。
“以此地为据,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加之你们的人和,简直是坚不可摧啊。”淳歌不由得叹道。
“你懂的还真多。”季乾始终猜不到淳歌的短处,反而越相处便越会惊叹于淳歌的博学。可是也正因如此他才愈发奇怪,这样的人,即便是女儿身也当会有赫赫的名声,但秋歌这人却默默无闻的出奇,这样的情况着实令人费解,季乾心中有了一个底稿却被他迅速抹去,说是自欺欺人也好说是欲盖弥彰也罢,季乾就是认了,不能去想也不准去猜秋歌的身份。
“不多,刚刚够用。”淳歌在季乾的前方压根就看不见季乾的挣扎。
“我知道你有大智慧,聪明人咱们还是进去吧。”季乾笑着打趣道。
这时淳歌才转过头去,很是不解的望着这个男子,是怎样的心情才能让他笑着说出这样的话,倘使淳歌遇到这种情况是断断笑不出口的,一个身份成迷的人是极具威胁性的,若是不为友那就是敌。可季乾竟选择信任,一份淳歌势必会辜负的信任,一时间淳歌竟有些词穷。
“你就一点儿也不好奇。”淳歌问道。
“如果好奇是以与你对立为风险,我宁可将它扼杀在摇篮。”季乾这话和平日里说的似是没什么两样,可却扎扎实实的穿透了淳歌的心墙。
“你又何必呢。”淳歌苦笑着,开口。
“素日黑暗就算明知只有一缕火星,也不想放弃”季乾还想在说些什么可一旁的守门士兵见着了他,是二话不说拉下马,朝着西北方直奔而去。
被留下的淳歌很是尴尬的坐在马上,下也不是,继续往里骑也不是,还在一边另一个士兵算是个识相的。
“姑娘与二爷一道回来,想必就是二爷接的那位贵客,请您下马让小的带您过去。”这人口中的二爷就是季乾,季乾是李天王帐下首号大将,故而士兵人总是称他做二爷,就是第二把交椅的意思。
“那敢情好,劳驾了。”淳歌很是客气有礼的道谢后,麻利地下马,跟着这士兵走。
不消一会儿,士兵便将淳歌领到一处大院子,朝着门房说了淳歌的身份后就离开了。淳歌怎么瞧着这些人咋的个个都是如丧考妣的样儿,更巧的是大门边还有白喜事的用具。
“是二爷带来的秋姑娘吧。”一位有些年岁的老人从院内走出。
“是。”淳歌点头示意道。
“小的是这院子的管家,烦请您先跟小的进去,二爷有要事在身不便相见,实在是不好意思。”管家是一边鞠躬一边赔罪。
“无妨无妨,客随主便,等阿乾忙完了,也不迟。”淳歌瞅着管家那样总觉着是自己欺负老人了,也是赶着表明态度。
“那姑娘先请。”管家在心中暗暗赞了一句季乾,找的姑娘果然是极好的,无论是相貌礼仪都属上乘,只不过发生了这事,难免有些不好。
淳歌也不推辞大步朝着这院内走去,这院子虽大倒也雅致,还透着丝温馨,想来布置这院子的人是个有心的。
“哦,管家这院里是生了什么事儿啊?”淳歌看着院内小人甚是恐慌,不禁开口问道。
只见管家长叹了口气,说道:“小的也不瞒姑娘,我家主母一个多时辰前去了,老爷出门未归,大伙心里都绷着根线就怕老爷归家后怪罪。”
“啊?”淳歌惊呼着,他这是摊上什么事儿啊,刚到这就遇上这事儿,真不知是他霉气还是那可怜的主母活该倒霉,卡在这个点去西方报到。
淳歌本想说些客套话的,只是他的前方出现了血迹,看样子还是鲜血,于是乎他就蹲下用右手中指沾了一点,放在鼻下一闻,还真是人血。
“是有人受伤了吗?”。淳歌看着管家问道。
“没有啊,也就刚才主母的棺椁经过这条路,怎么会有血迹呢?”这老管家也很是奇怪啊。
“你说你家主母西去不过一个时辰,这样匆忙的葬了。”一个念头涌进了淳歌的脑袋,他惊问道:“你家主母有身孕?”
在东南有个习俗,就是孕妇去世就得及早下葬,说是越早越好,她还未出世的孩子会变成使者,带着死者能更早的转世投胎,来生还能找个好人家。
“是啊。”管家答道。
“不好,你家主母葬在何处?”淳歌是懂医的人,只有活人才会有鲜血,而死人留得就是淤血,这位主母流的就是****裸的新鲜血液,这人是铁定没死,若是葬了,那阎王是不收也得收,只是那人死的冤枉了些。
“前面的一个园子。”管家也不含糊,给淳歌指请了方向。说来也巧,他家主母总是说女人生孩子就像和阎王隔了层纱硬是要他家老爷给建个园子,倘若真有不测,就葬在那,如今还真就用上了。
淳歌一听,是立刻飞奔而去,也就花了十来分钟就见着了季乾穿着孝衣正要将这主母的棺木下葬。
“这人没死。”
ps小陈打完字才发现总和是2250,其中出现了二百五一词,是不是****裸的嘲笑俺傻乎乎的报了这个不靠谱的支教活动呢,事实证明的确就是啊,呜呜呜
第一百四十五章 棺材生子
第一百四十五章棺材生子
“若是葬了可就真死了。”淳歌站在季乾的不远处,平静的脸上毫无波澜,即便呼吸间还带着超速行进的上气不接下气。
淳歌这幅样子更像是随口一说,很难令季乾的亲信们相信他所说的话是事实,在所有人看来人死就该入土为安,不可打扰,尤其是像他们主母这样的好人,怎能让人惊扰,那多不吉利。
“你胡说什么。”离季乾几步的一位将近五六十岁的老人,生气地呵斥道。
这人年龄较大,在山匪中甚有名声,名唤钱志,自二十岁出师后便开始行医,累积计算工作年龄也有四十年了。山匪中大多数人都是他给瞧好的,因此众人都称他一声钱老,算是尊称吧。李天王的夫人就是经他的手,断定死亡的,故而他对淳歌所说质疑较大,也不足为怪。
听见钱老的话,送葬的一干人等也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但却只有一个意思,无非就是不信淳歌说的之类。
“哪来的小姑娘,夫人去了可是钱老亲自诊断的,你可不要捣乱。”说话的正是准备将棺椁放置土坑的一人,名叫小旗子,是山匪中扛大旗的。
“你觉得我像是在捣乱?”淳歌故意提高了尾音,似是对问话的回答,可却是对着季乾说的。
只见季乾眉头一皱,淳歌的医术季乾没有领教过,虽然淳歌的诊病之术极高,但阿力的事儿毕竟是淳歌看见真人的,可这回淳歌连人都没见着就下了判断,可信度确实不高,况且钱老的医术是他们有目共睹的,这么两厢比较,季乾还真的不知道该怎样相信才好。
“开棺会惊扰夫人的亡魂的,歌儿你还是回去吧。”季乾最终还是不敢相信淳歌这未尝相见的诊断,狼的选择相信钱老,倒不是他不相信淳歌,而是夫人对他的恩德太大,他赌不起。
听了这话,淳歌的脸上愈发没了表情,只听见他哂笑道:“抬了一路,你们竟无人发现地上的血迹,还真是专注啊。”
众人自是听出了话中讽刺之意,本想反嘴说上几句,可转头便看见地上断断续续的血迹,光顾着惊讶,倒忘了生气。还是钱老有些经验第一时间的去关注血液的新鲜程度,只见他的动作和淳歌先前如出一辙,不消一会便见他大惊失色的站起。
“快,快将棺盖打开。”钱老也不浪得虚名之辈,一查便知道自己原先的判断出了问题,他家夫人极有可能是假死昏厥,若是真的下葬可就是他的罪过了。
大伙瞧着钱老都发话了自然是赶紧将棺材推开,好在没有盯上棺钉,否则要打开就得费一番功夫了。那位夫人刚一露脸钱老便冲上前去号脉,望闻问切做了个十成十,良久钱老终是叹了口气。
“是老夫误断了,夫人还活着。”钱老说的可是天大的喜讯但他的表情却是沉重万分。
季乾的察言观色练就的是如火纯青,自是一眼便看出了钱老的言外之意,还活着只是代表片刻的安好,并不是安全。
“钱老到底是怎么回事?”季乾问道。
“唉”钱老深叹了一口气说道:“说来惭愧,夫人只是暂时昏迷,现今醒了可也危险了。”
钱老这话一完所有人都沸腾了,绝对的庆幸夫人还活着,说起这位夫人还真真是极好的人,年近四十,听说是十来岁便跟了李天王走南闯北的,对李天王的亲信们更是如嫂如母的人。
“钱老您的医术还会救不了吗?”。众人只当钱老故作凝重,因为钱老素日便总将一些小症当做大病一样说的是十分严重,当然他们以为这次也不例外。
面对这样的信任钱老也是无奈,他平日里是总将小病说的严重是想让这群自以为身体很很好的武夫重视自己的健康,未曾想这帮家伙会用在这个上面,现在倒是真的严重了,可就是不肯相信了。
“哼,你们也高看了这位钱老吧。”淳歌冷声道:“就从你们的钱老将误将孕妇昏迷断成已故,足以看出他在女子方面的医术不精,甚至不熟,你们还敢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淳歌刻意一顿,才接着说道:“这位夫人的情况危急不言而喻,与其找这位钱老,还不如找个产婆,还能保住个孩子。”淳歌语毕也不想停留,打算转身而去。
“姑娘留步。”听着淳歌的话里有些意思,钱老自然是要问上一问:“听姑娘这话,想必也是杏林中人,不知可否相助。”
淳歌先是一停,不过也就是一息的事儿,随后便很淡定地往前走。
季乾以为淳歌是生他气了,赶紧追上去拉住,轻声说道:“歌儿,方才是我错了,你帮帮我家夫人吧。”
淳歌听了这话,怎么着心情都低了,压着怒气说道:“我就是这样的人?”
淳歌这是问句,说的却像是一个陈述句,让人听着无缘无故的刺耳。
“不是,我”能言善辩的季乾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显得非常木讷。
季乾的无解让淳歌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异样的弧度,眼皮一翻作势便要接着往前走。
“歌儿。”季乾下意识拉住淳歌,只是觉得不想让淳歌就这样走了。
“你想拉着,就尽管拉着好了,可是容我提醒一句,你们的夫人若是再耽搁一会儿,那就真成鬼夫人了。”淳歌硬生生将手从季乾哪里抽出,一脸的无所谓。
“赶紧将夫人送回房去。”得了淳歌不言明的指令季乾是急忙吩咐道。
“是,是。”季乾的亲信们虽不信淳歌却是信极了季乾,自是不会违背季乾的意思,三下五除二就抬着那夫人消失地无踪了。
淳歌对此只得给一记白眼,撇撇嘴也跟着回去。季乾和钱老并没有随着其他人飞速而去,而是跟着淳歌三人一起晃着。
“姑娘有几成把握救夫人。”钱老默默地踱步到淳歌的身边,问道。
“两成吧。”淳歌想了一下,才回答。
“两成?”季乾与钱老很是不敢相信淳歌说的,皱起的眉头无不说明了对这个回答的不满意。
“怎么还嫌不够啊。”淳歌没有停下脚步,满是嫌弃说道:“也亏得你们找的是我,倘使换成别的大夫此刻必是叫人准备好后事,我能有两成还算是多了。”
钱老眼神越发深沉,他知道淳歌所说不差,因为夫人被他误断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救治时间。
“请姑娘尽力吧。”钱老快步走到淳歌前头深深地鞠了一躬,也是他对自己错误的一个懊悔。
淳歌没有看钱老,将头转向季乾说道:“你欠我两条命,你可要记清了,等他日我必会一命相讨。”
“好。”季乾苦笑道,其实对季乾而言,只要是秋歌要的,即便是奉上他的命,他也不会多眨一下眼睛的,可是这话他真的说不出口。
“你现在去准备腊月兔脑髓1枚,鼠内肾1具,母丁香1钱,益母草1钱,乳香1分,麝香1字,找到后上为末,兔髓或兔血和丸,如芡实大,朱砂为衣,油纸封固,阴干。记得在一个时辰内送来,否则我可不保证你家夫人的死活。”淳歌对钱老说完,没理这两人,直径朝着棺材里的那位夫人走去。
这时那夫人还在棺内,淳歌不让人随意移动,怕是惊了母体会提早苏醒,不利于生产。众人只见淳歌先是进行了一番按摩,然后又在其心窝处扎了一针,不一会儿,就见棺内的****轻轻哼了一声,竟然醒了,然后淳歌从腰间拿出一片人参,给那夫人含着,并让人轻轻地将她抬出来,放在床上。
别看就这么小小几步骤,淳歌真做起来竟是花去了大半个时辰,正当淳歌预备着休息一下时,那位钱老猛地冲了进来。
“好了,好了。”钱老将制好的药丸送到了淳歌手上,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天知道这次他是有多紧张,快,又快不得,慢,又慢不起,老天保佑他这回运气好一次成功,这才提前了一些时候送到。
淳歌接过药,沉声说道:“去找稳婆。”一个转身便将要给那夫人服下,又说道:“这位夫人马上要生了,可是我先告诉你们,因为这胎不足月,难生是必然的,难产也是有可能的,我问你们若是真的二选一,我该救大的还是小的?”
“大的。”在场的所有人异口同声说着,于他们而言,假如想要的侄子侄女总是会有的,可夫人就这么一个。
此时产婆也来了,淳歌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们出去候着,我尽力。”说罢便走到床边,等着这夫人的第一次阵痛。
伴随这关门声,产婆也来到边上,不久房内便响起了****的惨叫声,听得大家伙是分外揪心,恨不得是自个生孩子似的。
也算是老天保佑,这孩子在历经波折后竟是顺产。
“呜呜呜呜”这一声婴孩的哭叫响起已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了,当产婆抱着孩子出来宣布母子平安时,这群男人总算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与此同时,淳歌也累晕在门口,这么一来,转眼就将大伙的喜悦换成了季乾的惊呼:
“歌儿”
第一百四十六章 阴阳双脉
第一百四十六章阴阳双脉
寒风浮动直直吹进了季乾的心窝,平日里满是阴谋阳谋的眼只剩下焦急,瞧着钱老诊着的淳歌的手,竟是前所未有的纤细,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