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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的淳歌走在路上也少了嬉笑之意,他所想的是林洎的反应,那种感觉更像是林洎在纵容自己的试探,当真是奇怪,但他也能断定林洎的眼睛尚未复原,而且他们两人或许在今后的几天都得揣着明白当糊涂,也罢,总的一句话,淳歌知道了林洎这人对自己没有害处,所以他的决定是默许林洎参与自己的事儿。
想着想着,淳歌便来到大厅,他似乎还能听到里面那些大人不耐烦的话语,以及传出门外的超低气压,可这些他都不惧怕,他只是想笑,并且他笑出了一股媚气,更是让人姆⒒拧�
“各位大人,今日怎会得空,是找下官叙旧吗。”淳歌人未到声先至,但不一会就出现在门口了。
见来人风度翩翩,器宇轩昂,自成一番气韵,是个凡尘中少见的美男子。
“官贤侄来了”屋内的三人也不知是用怎样的方法硬是从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吓坏孩子的笑容,和淳歌打招呼。
淳歌感受着他们杀死人的目光,心中不禁佩服道:果然是五品以上官员,各个都是实力派啊。
“各位大人久候了,子谨实在惭愧啊。”说着淳歌跨进厅内朝着主座走去,并毫不迟疑的坐下,还招呼着这批人坐呢。
这些人中官位最大的是新任知府姓方,他可是四品官员,一方的牧守,淳歌和他足足差了六个品级,但此时淳歌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坐到主位,那可是****裸的挑衅啊。在有苏虽也有主客之别,但在官位高低之下,一般人大都是会让官位高的坐到主位去,而自己就屈坐副位,算的上是一种长久的约定俗成。
那伙大人愣是看看淳歌,再看看知府,淳歌的公然挑衅,不知知府大人会有何反应,他们还是站着看戏的好。
那位方知府,不知盯了淳歌多久,像是要将淳歌用眼神刺穿一样的目光,硬是在淳歌无辜的眨眨眼中,化作妥协。
“贤侄啊,昨日吏部尚书赵大人传来口信,说是你要请旨买药啊?”方知府笑得和蔼,三步并作两步的做坐到了副位。
淳歌在无人瞧见的角落撇了撇嘴心说,你的消息倒是快,但嘴上却仍是礼貌:“是啊,秋神医也是这么说的。”
方知府几人,一听这答案,恨得是牙根痒痒,这小子倒是聪明一推四五六,说是那位名不见经传的秋神医说的,他们这些医道外行哪里还能有所怀疑,淳歌这招纯粹的让这些人吃了一个大闷亏,他们肚子里那些劝告的腹稿全都用不上了,真是气人。
“可是贤侄啊,你要买的那量也太大了吧,倘若你少要点,本官便自己掏腰包帮你了。”方知府是京城调来的,腰包里有多鼓绝对是淳歌他们想不到的,故而他这么说也是退了好多步。
若是淳歌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真是一只官场菜鸟,听了这消息,倒是会兴奋,可是淳歌却是有着比久经沙场的老官更多经验的新人,站在巨人的脑袋上,又怎么会别骗到呢。
“大人这话,说的奇怪,此时乃是东南大事儿,岂能让大人破费。”淳歌吩咐家奴再上一波茶,因为原先的茶水都冷了。
“官大人,你觉得以你一面之词,越过东南各个官员,圣上会给你拨款?”方知府也是官场的老手,岂会听不出淳歌话中说他一个杭城的知府却管着东南大事儿的意思,既然淳歌暗里都说明白了,他也不用再来先礼后兵了。
“拨不拨是下官自己的事儿,再说,下官好歹是圣上亲封的钦差,这点事儿难道还要经过各位大人的批准,那下官这钦差可就不是为圣上办事儿了。”淳歌眉间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
“官淳歌,你敢?”方知府瞅着淳歌那嘚瑟的模样,官位一摆,企图唬住淳歌在进行恐吓。
“呵呵呵”忽的淳歌捧着腹部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说道:“下官胆小,大人可别吓唬下官,您看下官敢不敢?”
“官淳歌,本官还是提醒你,你这么做是与东南的官员为敌,你可得考虑清楚。”方知府一旁的通判大人,似是威胁,但在淳歌看来更多的是心虚。
“哼哼,东南官员皆与我为敌又怎样,大不了来场大换血,下官倒是要看看,是大人们风雨不倒,还是下官辣气壮。”淳歌将手中的茶盏重重一搁,整一个送客的模样。
“哼”
“哼”
“哼”
三位大人齐齐用鼻子发出一个音节,之后便拂袖离开,倒将淳歌给小小的冻到了。
“大人,您看这小子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出了大厅,那位通判大人就等不及地与方知府商量起来。
“本官长了眼,看的见。”方知府自打来到东南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的,何曾受过今日这样的罪过,况且还是折在比他小的淳歌手中,这会儿正是怒火中烧呢。
“大人,还是。”此时从未发过言的同知大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可惜这三人还未来得及细想就被淳歌中等大小的声音给打断:“管家,找个人去告知东南统帅,说他侄子回来了,请他叙旧,若是不来便拔光他的胡子。”
淳歌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三位大人听了这话后,均是狠狠地跺了跺脚,负气而去。
“你算是将他们气个半死。”不知何时,林洎幽幽地从一旁的门口进入大厅摸索前行。
“他们自找的,若是今日你是我,想必做的更甚吧。”淳歌歪头一笑,也不去扶持。
“知我者淳歌也。”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东南的药材大战1
第一百九十八章东南的药材大战1
“方大人,您可不能不管啊,东南克扣下的银两,京中可没少拿啊。”方知府连同通判,同知三人一道回了知府衙门,但方知府明显不想再趟这浑水,摆明了态度,故而通判才有此一说。
“管,本官如何管。”方知府将茶盏往地上一摔,顿时茶盏便四分五裂了,伴着响声,方知府接着说道:“那个兔崽子摆明了,要与本官对着干,若是一般人哪还有命活着,你们也不告诉本官他是司马舒的亲戚,倘若本官在任时动了他,那天下人还不骂死本官。”
方知府现在是恨得要吃了淳歌的肉喝了淳歌的血啊,他怎会不知道东南不见的财政银两在哪儿,大部分是进了林相的腰包里,而他只是分到了一小杯汤羹,可他能将这事儿抖出来吗,显然不能,除非他不要命了。再说淳歌与司马舒相熟,看样子感情甚笃,假如他动手宰了淳歌,那司马舒怕是分分钟就要了他的命,他又不是赵贤,难保不会被林相丢出来补足这次的缺口。思来想去,方知府觉得自己横竖都是个死,本来还觉得东南的知府是个肥差,哪知是个要命的活计,他是真想撂担子了。
“大人,那您就不管了?”一旁听着的同知大人是下个不轻,东南的银两都是通过他的手转出去的,因是瞒着官大伯行事儿,如今根本就找不到任何把柄威胁淳歌,他当然是害怕,这第一个中箭的十有八九会是他啊。
“还是那句话,本官怎么管,你倒是说说啊。”方知府也是没辙了,但他坚定的执行一个原则,就是绝对要保全自己,就算是将身旁的俩人尽是扔出去也在所不惜,思绪至此,方大人般阴森森的望了同知与通判一眼,速度极快,快到无法令人发觉。
周边的同知并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被方知府给算计上了,仍旧是满眼希望地提议道:“要不您求求林相,下官可是年年都有孝敬的啊。”
哪知听了这话,方知府俩眼一瞪,更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怒吼道:“你是脑袋被驴踢了,这事儿还能闹大不成,别说是林相,就连赵大人也不能有所牵连,当真出了事儿,只能你们自己扛,否则皇上没要了你们的脑袋,林相先要了你们的命。”
方大人这话说得实在,他的俩副手初闻便是呆坐到了地上,老泪纵横,真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官淳歌那小子,和他老爹一样都不是什么好鸟,怎么就这么爱折腾啊。”通判的年纪较大,如今这般境地虽是咎由自取,但也是几十年来想都没想过的。当年他还是举人的时候就庆幸自己没在官鹏当官时做官,免去了那年的腥风血雨,谁知他儿子也不省心,他终是倒霉的。
“对了这事儿的关键是官淳歌。”方大人灵机一动,猛地说道:“我们若是想个法子牵制住官淳歌好让你们补好亏空,那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通判与通知一同暗下的眼眸,心说,补足亏款就是你们,高枕无忧就是我们,这不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卖乖吗,不过谁叫方大人是京里的,人家认识林相,不像他们只是小小的地方官,他们只能认栽。
“大人说的正是,但是不知道什么法子能牵制那兔崽子。”同知与通判相互扶着起身,问道。
“这简单。”方大人也是这种事儿的老鸟了,一条路子通了,其余的更是信手拈来,淡定地说道:“发话给东南的药材商,就说东南今年收成不好,没有大量的药材,若是想要就必须从北方引进,且加高数倍,绝了官淳歌在东南的货源。”
“大人这招高明,官淳歌上告皇上,为求速度皇上必会让北方知府先垫上送来,咱们便有了缓冲的时间。”同知一高兴,猛拍自己的大腿肚子,一脸的兴奋啊。
“大人这样一来岂不是会得罪北方一党,林相会答应吗。”通判的顾虑还是深的,他可不想最后落得个南方北方都不是人。
“这几年,陆卿那老头愈发的放肆,借这次机会敲他一竹杠,林相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怪罪。”方大人整一个我是京城来的我知道的模样,得瑟的紧。
“那就全听大人吩咐,下官定效犬庐劳。”说着通判与同知便不约而同的行了大礼,房中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仿佛几个呼吸前的紧张从未存在过似的。
“解元公,杭城的药材铺都没有您要的药材。”此时已是亥时三刻,天也黑得不能再黑了,官府的家奴却在这时一个个的回了官府,其中一人更是向淳歌报告今日的收获。
“知道了,你下去吧。”淳歌手一扬,算是心中有数了
林洎与淳歌一同坐在院中,感觉四周无人了,林洎才缓缓开口,说道:“淳歌打算怎么做。”
淳歌浅浅一笑,说道:“我自是尽我最大的努力,白脸我做,黑脸依旧是我做。”
“那打从明日起,我便见不着淳歌了。”林洎的手向前方的桌子摸去,看那架势是在找茶盏,许是渴了。
“怎么,桑青若是舍不得,便寻个更好的办法,那样我便不用去遭这趟罪了。”淳歌顺手将茶水递给林洎,打趣道。
林洎自然地接过茶盏,似乎只有淳歌端来的他才能这般顺利的接住,对此他也只能清浅微笑,说道:“我可再没有比淳歌更好的法子,而且淳歌的法子必有后招,我只需看着便可。”
“呦,你还知道的挺多的。”淳歌伸了个懒腰,便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寒意,说道:“夜已深,我送你回去睡吧。”
“好啊。”林洎将茶盏往桌上一放,竟是丝毫没差,淳歌甚至怀疑林洎是真瞎了还是假瞎了,但无论如何,林洎还是用手握住了淳歌。俩人走得十分和谐,好似早在许多年前便是这般的知己。
月如钩,柳梢头,别是一般寂静滋味……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东南的药材大战2
第一百九十九章东南的药材大战2
夜已深沉,正是东南熟睡的时刻,独独是东南解元公所在的府邸,如火般热闹了,人来人往竟都是焦急的神态。
“解元公,东南的药房都说没有,要不咱们找秋家问问。”说话的是管家,也亏得这老人家夜半不睡,一直帮着淳歌打探消息,奈何传来的都不是什么好消息,无可奈何之下,老管家便想起了淳歌生母与医药世家秋家的关系,心想着,好歹是亲戚,总不会连点药材都不肯给吧。
“不可,秋家老太爷早已明说我官家与他秋家绝无干系,我们怎么能厚脸找上人家。”淳歌自然是不答应老管家的提议,虽说这个时候,去秋家寻求帮助是再合适不过的法子,但淳歌心中本就不想让干干净净的秋家摊上这事儿,况且秋大舅待他甚好,秋家有没有靠山自是不能让秋家陷入危险之中。
“老管家,你让底下人都别忙活了,回去睡睡,这事儿我自个想法子。”淳歌看似无力地挥了挥手手,便让人下去。
老管家只当淳歌是心中受挫而难受,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叹着气儿退下,给淳歌一个安静的环境。
淳歌见老管家也回去了,面色一变,似是冷冷嘲笑,心中寒意十足,轻声呢喃道:“才不过来这东南几日便能令东南的各个商家,官员尽在掌握,真不知是林相本事,还是你方大人淫威啊。”
淳歌望着知府衙门的方向不禁深思,新任的知府是今年年刚上任的,而他大伯卸任杭城知府的时候,东南的各个牛鬼蛇神都还藏在水里冒泡泡,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才几日的功夫,这些人便齐齐抱准林相的大腿,将这官商勾结做得彻底。不过这样也好,淳歌从未试过这般的挑战,他也毫不畏惧,俗话说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他官淳歌也不是什么懦弱之辈。
暗中的十三瞧着他家大人,一脸战意的入睡,嘴角不由的抽了无数下啊,他自是知道他家大人这是胸有成竹,但是东南的情形却比想象的糟糕许多,阿奴刚启程,要帮上淳歌也需要一些时间,而这里的时间差就足够淳歌喝上一壶的了,再加上东南官商的一致对外,怕是他家大人这几日都别想有个好睡了,这般危机淳歌还扬得起笑容,他家大人果然是强大。
翌日清晨淳歌早早的梳洗完毕,带着十三与阿九一同出门,哪知刚到门口便遇上一人。
此人正是官大伯那个大儿子官乐远,曾与淳歌有过一面之缘,这人虽是年少成名但却在中了举人后屡试不中,愣是考了俩次都名落孙山,这不回家苦读不让人打扰,近些年已是鲜少有人见过他了。
“子谨这是要出去?”乐远算是官大伯养出的一个实诚孩子,早将幼时与淳歌的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了,彼时他只当淳歌是他的堂弟,故此从书楼出来。
淳歌觉着这乐远并无敌意,人也随和,便也唤了声大堂哥,随后说道:“小弟正要去拜访东南的商家。”
“子谨啊,虽说你是军谋但官职还是低了些,怕是那些商贾不会买账,要不堂哥给你介绍几个常年和官家有所来往的商家,这样你也轻松些。”乐远这人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但也知道淳歌现在遇上了危难,本着同时官家人的原则,他自是要尽他所能给予帮助。
淳歌听了这话心道,这俩父子真是奇怪,他爹是巴不得这事儿沾不上自个,他儿子倒是乐于出谋划策。也罢,就冲着乐远有这份心,淳歌也要心领了。
“大堂哥的好意子谨心领了,这点小事儿就不劳堂哥费心,堂哥还是安心背考春闱吧。”淳歌礼貌作揖,说着便要从乐远身旁擦肩而过,许是担心乐远暗中相助,淳歌还是低声提醒道:“大伯有意不让官家扯进这次的事儿,堂哥切莫拂了大伯的苦心。”说罢淳歌便不做停留,大步迈出门去,那背影却显得遗世而独立。
等到出了官府的大门,淳歌才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堂哥倒是知道,一笔写不出一个官字的理儿,可惜摊上的是大伯那样的父亲,着实可惜了。”
“大人的意思是?”阿九平日里就爱打听,这会淳歌话到一半,他当然是想知道个究竟。
淳歌啐了阿九一口似是嫌弃阿九的八卦,但仍是说道:“官乐远是嫡出的长子,如无意外是要继承官家的家主一职。”
“大人此言差矣,谁人都看得出,无论是官老太爷还是官家主他们都是赞同大人继任家主的,怎么轮得上那个官乐远呢。”在阿九心里他家大人足以秒杀众人,一个家主之位是自然而然唾手可得的,哪里容得别人觊觎。
“继任家主,你想的倒是多。”淳歌猛地一翻白眼,说道:“这官家,我是断然不会要的,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淳歌说完见阿九十三还是不解,便开口解释道:“你们也不想想,官家若还是个香饽饽,官家会让我归族,会有传给我的意思,显然是不可能的,只怕是我带官家踏上富强的那一日就是我离开官家的那一时。”
“大人这话奇怪,您若真是领着官家往高处走,他们留您还来不及怎会赶您呢。”十三也被淳歌的逻辑给弄糊涂了。
“跟了我那么久怎么就不见半点的长进。”淳歌赏了两个极大的白眼后,补充道:“第一我并不是官家的嫡长孙此乃名不正言不顺,第二我回官家也有段时间了你们可见官家将我父母的名字记进族谱,此乃家主大忌,你说他们的后手留得满盆响,真是要我长久的呆在官家吗?”。
“好啊,他们是拿大人当枪使,还没用完就想着丢啊。”阿九明白了各种关窍,拍着大腿怒道。
“大人既然知道,又为何要回官家呢。”十三越来越觉得他们这位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