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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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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才将淳歌背上的血迹斑斑给弄干净。做完这么多的准备工作,季乾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金创药,说来也奇怪,这回出门前也不知怎么的,季乾向钱老讨了最好的金创药带在身上,想必是冥冥中注定会有这么一遭吧。

季乾打开这金创药的塞子,往自己手背上划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在血要流出的瞬间抹上了这金创药,感觉了一番,不是特别的有刺激,他这才一点一点地倒到了淳歌的背上。

淳歌的体质异于常人,休息片刻已是自行好了些,将醒半醒的时候,觉着自己的身子有些风凉,又觉着背上似有小虫子轻轻地咬着,这些都促使了淳歌的提早醒来。

是谁在帮他上药,是谁的动作这般的轻柔,又是谁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呢,趴在床上的淳歌还是没有气力转头看看,只能是在心中猜测。

认认真真上药的季乾,感觉到了淳歌的变化,便柔声说道:“先别动,药很快就上好了。”

这个声音,淳歌不会忘记的,他无声地张了张嘴,只说着,季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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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枯城的援兵

第二百五十一章枯城的援兵

“冷吗?”。当季乾为淳歌上好药的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淳歌的身子颤了一颤,他虽是铺了几层的被子,但如今的天气也是多变,时冷时暖的他还真不能确定今天这个时候的气温对淳歌这个病号来说,是热了还是冷了。

“你怎么来了。”淳歌本想回答季乾的话,可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口,只是轻声说了别的。

“这药还得再晾一会,我去给你生个火免得冻着,很快会回来的。”季乾同样没有回答淳歌的问题,自顾自地说自顾自地要去做。

淳歌努力用手指勾住近在咫尺的季乾的小拇指,无奈地笑了一笑,他们之间不过才多少时候没有见面,可再见时却硬生生的隔了一道墙。

“我不冷,回答我。”淳歌知道只有自己回答季乾,他与季乾才能回到正常的谈话。

“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季乾不着痕迹地挣脱开淳歌的手指,,说着又要退出去。

“我能将这定义为,你是在给我离去的机会吗?”。淳歌算是知道了,季乾这厮是打定主意不说任何的话,那么就不要怪他采取过激的行动。

“不是。”季乾很快抓过淳歌那只手,紧紧地拽在手里,仿佛不这么做,淳歌便会消失一样。

“我不喜欢欠着别人,你既然不肯告诉我你来此的缘由,那便让我说吧。”淳歌偏过头去不去看季乾,但他还是感觉到季乾好像瘦了也憔悴了。他清了清嗓子,顺便整理了不该有的心情,说道:“如今你与李莞都在枯城,茂城的空虚人所共见不能排除。有心人会在此时进攻,所以我奉劝你赶紧带着李莞回去。”

淳歌的话说完了好一会儿,但就是不见季乾有个动静,淳歌转过头本想看看季乾的反应哪里知道,季乾却是愣在一旁,恍如失了神一样。

季乾想着能够这样盯着淳歌即便只是后脑勺。他也是满足的,可是一想到将会面临的一切,他却是止不住的伤悲,但他最不敢面对的却是只有他一个人是矛盾的他一个人是痛苦的,他竟有些累了。

“歌儿。”季乾无力地唤了一句,却是笑道:“你是无情,还是无心啊。”

“什么?”淳歌看不懂季乾眼中的泪是为何而蓄的,他甚至不都季乾这么深的情感触动是为了什么,他们之间的相处交谈,不都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我与你每一次的相遇都像是初初相见,你越发地远离我,而我越发麻木地靠近你。”季乾一激动猛地拉起了淳歌的手,捎带着淳歌要被迫地被拉起,可他却像是没见着一样,只是低吼着:“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让我遇见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刻。”

“疼。”淳歌没法听清季乾的话,他现在只觉得背上的伤口有裂开了,血正欢快地流淌在他的背上,那种缺氧的感觉再次袭来。

淳歌的****顿时打醒了季乾,他忙看向淳歌的伤口果然是又裂了,这是他也不管什么情感了,满脑子就只有淳歌的伤,手忙脚乱地再次给淳歌上药。

不一会儿,淳歌的疼痛便减轻了。不得不说钱老这药还是很好的,效果显著一点也不亚于淳歌自己的金创药。

“我自打遇见你之后,想了很多,原来的打算也变了很多。”淳歌将头埋进了枕头里,良久传出了一句变了音色的话:“遇见我之后。你可曾后悔过你曾做的事?”

季乾回答地很快:“没有。”

“真的一点也没有?”一点也没有后悔你杀了我爹,屠了青山吗?淳歌的这几句是万万不敢问的,他也怕得到的回答是一如既往的那两个字,到那时他还有什么理由去放过他。

“没有。”季乾的回答依旧平稳且快速,不过这次他站了起来,没有再说什么便开门走了出去。

留下的淳歌将手握得紧紧的,这样一来他就再也没什么理由放过那人了,他就可以肆意的无情,是那人自找的,对是那人自找的,怨不得他,怨不得。

的确,淳歌与季乾的相识相遇都是由命不由人,只是若是淳歌不曾将头埋进招,他是不是就能看见季乾滚落在床上的两滴泪珠。而季乾若是大大方方地哭出声来而不是离开后靠在门上无声抽泣,他是不是会看到淳歌不同寻常的神色。谁也不知道,可这事儿就是这样发展了,就注定了季乾与淳歌终是不能共处的。

“老大,你?”小旗子来送饭,不想却见着季乾最为脆弱的一面,在他的印象里季乾就犹如神祗,他的老大仿佛能做尽世间一切不可为的事情,第二次,这是第二次他看见季乾哭得这般的无力,甚至比第一次更绝望。他记得季乾第一次流泪是在十年前的一处雪地,季乾看着一具极为普通的尸体,笑着笑着就哭了,从那日起季乾就更加的淡漠了。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就算是冷漠如季乾这样的人物,也终归是个人。

“把饭端给歌儿,嘱咐她趁热吃,我先领着他们去找李莞,你随后便来。”季乾抬起头抹干了泪,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只是眼角的泪痕怎么都掩盖不来。

“是”小旗子应了一声,便推开门将饭菜端到了桌上,他本想说说淳歌的,可见着淳歌的眼也是红红肿肿,便是一句数落的话也说不出了,只得传递他家老大的吩咐,说道:“老大说,我们先走了,这饭姑娘还是得趁热吃。”说罢小旗子就也要离去了。

“帮我告诉他。”淳歌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的平静,说道:“我原最不想让他见到的就我,他原最不该见到的也是我。”

“知道了。”小旗子也是个愣头青压根就不知道感情为何物,此时也只是记着淳歌的话,关了门急急地去追季乾,乘着自己还没忘记的时候,说给季乾听。

季乾听完却是开心的笑了,那笑从未有过的灿烂,旁人只觉得淳歌这话奇怪,但季乾却明白,淳歌是说淳歌自己不想让他见到身为军谋的官淳歌,而他也不应该遇见恢复女装的秋歌。原来他的心,她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或许他不懂但却隐隐的了解到了一丝丝,于他而言这样就够了,足够了。

翌日凌晨安静了片刻的枯城再次的热闹,淳歌隐隐约约听到了枯城的小门又一次沸腾了,约莫这次应该是援兵到了。淳歌掐指算了算也就是两天的时间,林洎的速度果然是快的,并且时间掐的也是极为恰当,山匪一天前才攻下了枯城,此时正是松懈的时候,选在这是回击,既省力更是出其不意。

正当淳歌想得起劲,枯城的反击大战是打得如火如荼,就在昨日季乾强势的发号施令,让李莞的军队一日之内撤离枯城回守茂城,许是季乾的气势太强,李李莞作为这军队的将领硬是被比了下去,领着军队灰溜溜的回去了。至于方家兄弟早在攻陷枯城的那一刻就巴不得李莞赶紧离开,免得划分了他们的领土,对于季乾提出要走,他们自然是欣然答应。他们自是不知道季乾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需要人家的帮助,所以说这场仗,他们的败局已经初初显露了。

面对及时雨般的援兵,官家父子还是惊到了,这时他们才明白,原来淳歌当时并不是回杭城去搬救兵,而是就近找了林洎借兵。世人都知道淳歌的父亲与林洎的父亲不和,林相也不待见淳歌这个年轻人,因此大伙都没想到淳歌会去向林洎要兵马,即便林洎的营地离枯城最近,这样一来淳歌便有了先声夺人攻其不备之势,同样为官家父子创造了一个里外夹击的机会。

枯城作为边境的城市自然有它易守难攻的优势,故而官家父子一时间是攻不进来的,可是林洎的兵从小门进来后,这事儿可就不是这样的了,枯城难攻就说明了,枯城内部的方家兄弟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出去,加之已到城中的援兵,不禁让方宗祎这位算无遗策的百算先生想到了淳歌当日在城楼上说的瓮,自己如今不正是那瓮中之鳖吗。

这时被方宗祎想起的淳歌身子是好了一些,他从衣柜里再次的翻出了官服,穿得整整齐齐,只是官帽在途中丢了,稍显不足了些。他淡定地吃了早饭,慢悠悠地去找林洎的兵马汇合。这次带兵而来的是淳歌原先派出的王将军,林洎只是将兵借给淳歌并没有派遣将领,这让淳歌对林洎的好感再次提升到一个档次,若是林洎派了将领很可能会阻碍到淳歌的指挥权力,难得林洎心领神会的做了件淳歌没说却在想的事儿。

“大人。”王将军一见淳歌便颇为激动,他虽顺利地借到了兵马,可他原先带出去的百来人却都已丧命,他真真是羞愧极了。

“我知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淳歌轻轻地搭上了王将军的肩,鼓励般说道。

似是感受到了淳歌的真诚,王将军也知道这时不是说话的时候,便询问道:“大人,如今这事该如何处理?”王将军说的事儿,自然是是指进攻山匪的这事儿。

“哼哼”淳歌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不远处的方家兄弟,说道:“劝降。”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一个不留

第二百五十二章一个不留

“什么?”王将军像是听见了什么惊天的笑话,重复道:“劝降。”大人不是向来主张对方家兄弟赶尽杀绝的吗,咋到了这关键时刻要劝降了。

“对,就是劝降。”淳歌再次肯定了自己的话,证明了王将军并没有听错。

“可是大人不是一直主战的吗?”。王将军拼却了自己弟兄们的性命才回来这场稳赢不输的局面,难道就要这样拱手让人了,他不甘心,不甘心。

“你不用知道那么多,你守好小门自会有你的用处。”淳歌哪能不知王将军的心理,但他现在只能使个眼色,也不管王将军是否看得懂。

“我听大人的。”王将军不愧是官二伯手下忠心耿耿的亲信,即便是心中纠结但仍旧是唯军令是从。

淳歌投去了一个欣赏的眼神,不愧是军人,就该有这项素质,想到这淳歌不禁淡淡地一笑,随即便朝着军队前方走去。

王将军本来是想跟着上去的,只是淳歌先前有了命令,况且他想着山匪总不会在这会儿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行径,也就没有跟上去。

很快淳歌便走到了队伍的前方,与方家兄弟的军马也只有几米之隔。

“方大当家,不知可否赏脸与本官一叙。”淳歌抖了抖袖子,说的倒是坦然。

方宗祎对淳歌可是恨不得拨皮拆骨,对那同时也是畏惧的,他还从未见过有这么一个人。心中心思先回百转,后手之多数不胜数,没有优势就硬是造出个优势,没有后路便生生打出条后路。这样的对手谁碰上了都会毛骨悚然的。不得不说方大当家是被淳歌吓着了,或是说一朝北蛇咬十年怕井绳,而淳歌就是剧毒无比的大蛇,若要方宗祎淡定的面对,那是绝无可能了。

“你要说什么就说,不用遮遮掩掩。”方宗祎看起来并没有想要下城楼的心思。许是想与淳歌隔开点距离吧。

“呵呵”淳歌坦荡一笑,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淳歌再一次用柔和的声音开口:“你我两方交战也有大半月了,期间朝廷有过优势,你们也有过优势,可最终还是一个对峙的局面,但今天我朝廷两面夹击,下手绝不留情,本官只问你们一句,你们是要生路还是要死路。”

“哼”方宗祎鼻孔一大。哼了一声说道:“你倒是说说何为生路,何为死路。”

淳歌像是丝毫看不见方宗祎的无礼一样,仍然是秉承惯有的气度,不急不缓地说道:“生路自然是和气生财,死路便就是赶尽杀绝。”

“偏你官淳歌能定人生死吗,我的弟兄们难道就是贪生怕死之徒吗?”。方宗祎没说话。性子急的方宗伍倒是朝着淳歌扔了把箭但准头不好没有扔着。

“并不是本官能定尔等的生与死,而是朝廷的两路大军前后夹击,你们没有机会逃出生天,当然你们有血性可以选择放手一搏,但本官倒是要问一句。”枯城的风今日来特别大,这时又扬起了一阵,淳歌拍了拍肩上的灰尘,漫不经心的问道:“无谓的牺牲有趣吗?”。

这句话倒是真的问倒了方家兄弟,长眼的人都看得出现在的局势,他们就是想与官淳歌斗个两败俱伤也没有那个力量啊。只是说让淳歌他们多用些人马,单方面虐自己而已。那么他们坚持与朝廷的斗争还有意思吗。若是官二伯处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可能会降,为他的兄弟们而降,但现今遇见这问题的是方家兄弟。

方家兄弟能屹立在山匪界那么多年并且保持名声最差。就是因为他们足够无情。此时与朝廷的斗争绝对是有必要的,倒不是为了他们能赢,而是为了他们能安然的逃出,是的只是为了他们俩能逃出升天,其他人的性命就算是一坐桥梁吧。这就是山匪的将领与官二伯的差距,这个差距也就注定了朝廷的军队不会丧失民心。

方宗祎像是想了好一会,才迟迟说道:“你说的却也是有理,那你给我们的生路又是那一条呢?”

淳歌在心里默默地啐方家兄弟无数口,能混出个名头的人,那演技都是些实力派啊,淳歌敢笃定方宗祎此刻的心中恨不得用他的这些兄弟铺成一条后路,赶紧的溜之大吉,可面子上却又装作一副为兄弟着想的假仁假义。淳歌只能在心中哎上一句,都是些披着人皮的软骨头。

“自是让尔等归降我朝廷。”淳歌清了清嗓子,说道:“说到底你们也都是我有苏的子民,即便是犯了滔天的大错,也是有可以弥补的机会,如今北方不安当今圣上也想着早些结束内乱,咱们自己人打自己人岂不是让北方的蛮夷见了笑话。”

淳歌这话倒是贴心,他们这些山匪原先也都是老老实实的平民百姓,只不过是吃不饱穿不暖这才铤而走险罢了,就算这些年他们坏事做尽,倒也没想着叛出有苏当个卖国贼的。当然他们的方大当家早就和北方的蛮夷同穿一个裤裆的事儿,他们这些小士兵都是不知道的。

“朝廷若有心招降,怎么不早点说啊。”方宗祎是打死也不信淳歌说的是真话,若是朝廷有意招降,早干嘛去了,况且怎么还会摆他们一道呢。

“早说?”淳歌眉毛一挑,打趣般说道:“本官也想早些说,可这不是话到嘴边上你们就打过来了,你倒是让本官如何说,莫不成要本官独身一人跑到你们的大本营,扯着嗓子说朝廷要招降,就怕本官话没说完,小命就完完了。”

淳歌看似插科打诨的话,不仅成功地逗笑了自己的兵马,更是在敌军的士兵心中留下了一个好印象,使人家有那么一点点想要归降了。

“你”方宗祎如此敏感的一个人自是能够感觉到自己军队的那小小的改变,这可不是他愿意见到的,但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淳歌本来就不曾想过要劝服方家兄弟,他的目的一直就是在人家的士兵身上,都说蛇无头不行,但是蛇无身子更是寸步难行,与其擒贼擒王,倒不如逐个攻破。他觉着那些士兵都有些意动了,便接着下了一剂猛药。

“你们不信本官,本官也无话可说,毕竟咱们为敌不是一年两年的,只是本官要告诉你们,唐家兄弟已经降了,他们的日子还是往常像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能隔三差五去自己的家乡拜拜亲人,到杭城买些特产犒赏手下的弟兄。”淳歌明显看到那些山匪眼中的羡慕了,他笑了笑,就像是邻家的阳光少年一样,说道:“唐家兄弟实力不如你们都能有那样的待遇,你们若是降了便是更高的待遇,只是不知道你们肯是不肯?”淳歌耸了耸肩,是一个无所谓的态度。

淳歌这些唠家常的话就像是重磅炸弹一样,一下子就轰得山匪响声不断,他们都是有苏的人,即使是作乱多年终归是想着落叶归根,谁会希望自己将来客死异乡。所以说一个归降的势头正在山匪的军队中蔓延,连方家兄弟也阻挡不住,方宗祎看着骚动的人群也只能暂时地妥协,来一个将计就计。

“要我们降可以,你得先拿出诚意。”方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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