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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女儿香-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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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九伸手轻轻一推,她便随之倒地,“活路不走,死路你偏生闯进来,花芷,今日可怪不到我头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狼狈不堪的人,那张脸,和前世生气之场重叠,只是位置颠倒,花九心里无悲无喜,她就那么看着,冷漠无情地道,“你想对我做的事,我心里一清二楚,不就是想让这两人辱我么?”

花芷脸上露出一点惊疑之色,但随即她便恶狠狠地道,“是,我就是准备那么做,我让你那夫君看看,你花氏阿九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在其他男人身子底下,一样是个贱人,你们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会奉还……”

花九冷笑,前世今生,还是没有变哪,没了杨氏铺路的花芷,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我若是你,便苟且偷生了,但你今日到我面前,那么你自己准备的大礼你就自个吃下去吧。”

她说完这话,从脖子上挂着的圆珠项链上取下两颗珠子,一剥开了,才发现那珠子里包裹的原是香丸。

花九亲自将那两粒香丸让两汉子吞下,然后她起身,看了眼正和断刀鬼打的难分难解的追星,“走了,追星。”

追星倏地后退几步,紧盯着断刀鬼,这人他搞不懂在想什么,从刚开始交手他就发觉了,断刀鬼一直只守不攻,根本在放水。

花九看了看断刀鬼,好一会她才道,“好好待逐月,她值得。”

断刀鬼收了刀,还是规规矩矩地跟花九嗯了声,算是应下了。

他那恭敬的模样,看的追星一愣。

“还不赶紧走。”花九喊了追星一句,断刀鬼在巷子口拦住她的时候,花九便知,他根本没杀意,和第一次见的时候,身上气息都不一样。

追星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断刀鬼道,“喂,你跟逐月走了?大皇子会放过你?”

断刀鬼嘴角翘了翘,将脸上的冷硬之色冲淡一些,“亡命而已,她不介意,我还怕什么。”

听闻这话,追星放心了,他嫌弃地绕过那吃了香丸正发情如公兽,按着花芷在地下行苟且之事的地,又将花九扶上马,出了巷子,就朝出镇的方向而去。

断刀鬼却没立刻就走,他踩踏着自己的影子,到巷子口斜靠在墙上,不带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一场活春宫。

两个被折磨地没了理智的汉子,一个双眼瞎的女人,就在这巷子中,大白天的媾和起来。

花芷许是听到花九离开的声音,她晃了下脑袋,因为看不见所以不知花九离开的方向,她忍受着身上的耻辱,泣血般的咒骂起来,“花氏阿九,我不会放过你,我死也会拉着你……

断刀鬼眉头皱了下,想了下他还是又抽出断刀,人动都没动一下,手起刀落,就那么一刀,三个人的性命,瞬间了结。

有暗红色的血从三人纠缠如蛇的身体上蔓延出来,缓缓地速度,浸染过整个巷子青石板,流到边角的苔藓上,便把那抹青绿色都给染成了猩红之色。

善了后,断刀鬼才施施然走出巷子,不出几个时辰后,就会有人发现三人的尸体,不过这些都和花九无关和他无关。

花九让追星加快速度,两人在黄桷镇就没看到半个闵王的人,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在发酵。

花芷那一遭,都让她给遇上了,那么息子霄便也是逃不开闵王那一箭。

两人出了镇,往昭洲那条路急急敢,但还没出一里,追星蓦地停下,然后将马儿给敢到旁边能藏人的藤蔓密林中。

花九正想开口,追星一下就捂住了她的嘴。

“夫人,有马来了。”他小声的道了句。

话音才落,果然就见一队人马挥着马鞭,疾驰而过,花九呼吸一滞,其中一匹马上的闵王,她看的清清楚楚。

待那队人过去一刻钟后,花九从密林中冲了出来,她甚至都不等追星,扯着缰绳,用起自己那蹩脚的骑术,就往闵王他们来路追了下去。

“息七!息七!”她喊了起来,追到岔路的尽头,就见前方正围着一堆过路的人。

花九几乎是滚下的马,她跌倒在地,又爬起来,“让开,让开……”

那岔路早偏离了去往昭洲的官道,根本就是山路,路的一边还是陡崖,平时以免有行商之人跌落下去,官府有打桩挡着。

花九扒开围观人群,就看见防护的木桩散落,那半边的山路都垮塌了,她眼尖地隐隐看到有抹熟悉的衣衫袍子一角被挂落在陡崖底。

“息七,息七,你应我声……”花九站在山路边缘,朝着下面喊着。

“夫人,小心。”追星随后追上来,他拉住花九,同样也将陡崖下的情况尽收眼底。

“追星,你知道的,息七身手很好,他跌下去也不会有事对不对?”花九转头就问追星。

她浅色的眼眸之中没半点眼泪,看不见悲伤,只有一种冻人心骨的冰寒,让人一眼就以为看到了万年的冰川。

350。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几个时辰前——

息子霄还有行云流水,打马进了黄桷镇,半刻钟都不停歇,直奔过镇里,就往昭洲的方向而去。

闵王追击的很紧,这一路两人已经短兵相接数次,行云流水轮流稍拦片刻,为息子霄赢得时间,但只是稍微而已,恍若螳臂挡车,往往就那么几下,便败退下来。

出了黄桷镇后,便只有息子霄一人了,行云和流水败退之后,便往不同的方向而去。

息子霄拢了下身前的假人,马背上的身子微弓,他回头看了一眼,依稀能看见闵王的身影,当即在岔路口他毫不犹豫地拐上了狭窄的山路。

“息七!给本王站住!”闵王大喝了声。

息子霄不理会,他只不断扬着马鞭,迎面而来的风将他发丝飞舞的凌乱,衣袖鼓动就烈烈作响。

那山路不好走,马儿一踏上去,速度便减了下来。

身后的闵王越发离的近了,终于孙粥弼从一侍卫背上夺了弓弩,箭搭上弦,奈何他向来没半点拳脚,不会武艺,这会连弓弦都拉不开。

闵王面色一狠,他看着息子霄的背影眼底有决绝的神情。

“箭来!”他拉起缰绳,停了马,衣袖划过,伸手对孙粥弼道。

冰冷触感的弓弩入手,闵王双手扣住,眯着只眼,一手微屈一臂伸直,尖锐的箭矢流窜过森寒的冷芒,他手一松——

唆的声,那箭矢像刺破匹练般的风,发出尖锐的轻啸声,箭尾的翎羽打着旋,像一道闪电,就朝息子霄后背而去。

息子霄都不用回头,他耳廓一动,手执软剑往后一挥,便格挡开那只箭矢。

但闵王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弓弩射程远,力道大,杀伤力要远远超出一般的弓箭,况且闵王天生臂力惊人,他每箭都能拉满弓弦。

旁边侍卫奉上箭矢,闵王这次两只箭矢同时往弓弦上一搭,一矢长,一矢短,弓弦被拉开,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响。

他再松手,那两只箭矢便一前一后,朝息子霄左右夹击攻去。

息子霄不得不在马背上扭转上半身,他回头看着闵王,那张脸依然面无表情,恍若平常。

两只箭矢,即便他使出全身解数,依然只能挡开一只而已。

电光火石间,几乎没思考,他便动了,手腕翻转,剑光碎若漫天光雨,他毅然选择格开左边那只箭矢。

箭尖和剑刃相接,发出难听的尖啸,与此同时,另一只箭矢,狠狠地扎进了他身体,尖锐的箭头入体,弓弩强大的后座力道顺势将他给掀飞出去,连同他身下的马儿一起撞坏木桩,滚下了陡崖。

“好,王爷好箭法!”孙粥弼赞了声,他打马上前,站在山路垮塌处,探身往陡崖边一瞧,眉目之间的仇怨稍的纾解。

闵王驾着马靠近,他自然瞧见了陡崖深处那一角破碎被挂落的衣衫,面上无波,就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来人,下去看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孙粥弼下令道,他语气中有恶毒很狠意,他同样也清楚,息子霄身手了得,不亲眼所见,他根本不会放心。

闵王没反对,事实上他和孙粥弼是一样的想法。

“息七,你若不如此对本王,他日的荣华,本王自当是要与你分享的,你错在为一个女人,便背弃与我数十年的情谊……”闵王轻声道,他眼底有暗沉如墨的颜色,这会,他只是可惜手下少了一员使的顺手的干将。

苍穹之上,有信鸽飞过,没有波澜的痕迹,只是羽翼翱翔之后,有翅膀扑闪的声音。

“报……”老远便有一侍卫高喊着打马过来。

近了后,那侍卫下马,手里捧着只信鸽,双头奉于顶,“启禀王爷,有京城信鸽到驿站。”

闵王脸色一变,他匆忙出京,才一天一夜的时间而已,这会竟有京城的信鸽过来。

孙粥弼从信鸽身上取了装消息的纸筒,递给闵王。

闵王打开一看,随即他暴怒出声,“花氏阿九,好的很!”

孙粥弼惊疑不定,“可是京城出了何事?”

闵王一手就捏碎那纸条,“花氏将玉氏配方给了红酥,红酥入宫,现在配方在皇帝手里,红酥被封为贵妃,估计不出一年,本王便能多个皇弟了!”

孙粥弼轻笑一声,“皇弟,王爷思虑太过,红酥能在后宫之中活多久都是个问题,更别提诞下龙脉。”

听闻这话,闵王脸上的阴沉不但没有缓和,反而越发的冰寒,“红酥不足畏惧,是闵香,闵香出了问题!”

“闵香?其他皇子动手了是?”孙粥弼上马,调转马头。

“不知道,”闵王道,“回京,回去便知。”

孙粥弼点头,他随手指了个人,“你留下派人到崖底搜一搜。”

话落,他便一夹马肚,和闵王又沿来路返回京城,至于生死不明的息子霄,孙粥弼和闵王皆认为,中了一箭,又跌落陡崖,即便没立马死去,那也只是重伤到离死只有几瞬的呼吸时间而已。

然后,是花九的到来,她看着追星就问,“息七身手很好,他跌下去也会没事的对不对?”

追星很想说是,但是他骗不了自己,自然也骗不了花九,“夫人……”

花九抽了一口冷气,小腹又传来撕扯的阴疼,她伸手捂着,强压心神,甚至都不敢哭出来,“息七,你上来好不好?我真会带着你儿子改嫁,我真会那么做的……”

周围有人在指指点点,有那不忍心的皆开口相劝,说人死不能复生要花九节哀什么的,花九全听不见,她只能听闻从陡崖里呼啸上来的崖风,如怨如泣,像是悲鸣又像是谁在耳语。

追星抬头,他就见花九脸颊白的吓人,想雪一样的透明,那双平时颜色本就淡的眸子这会更是像一碰就碎的琉璃珠子,没有任何的影子能映进里面去。

他心头倏地泛起不安,“夫人,您小心身子,您多为小公子想想,小的这就找人下去找公子,您先别担心。”

花九刚才的低语,他尽数听的清清楚楚。

“好。”花九只应了声,那嗓音飘忽的不带人气,半点不真实。

然,追星才转身,他猛地就愣住了,“夫人……夫人……”

衣袖被拉扯,花九不为所动。

“是公子,夫人,你回头……”追星激动地快话都说不清了。

听闻这话,花九猛地回头,她眼瞳极具收缩,满目只能看到那一个人的风流俊美还有视野之内的猩红血色。

“息七……”花九几乎迈不动脚,走不动路,几丈之外的息子霄胸口扎着箭羽,大团大团的血浸染出来,他整个人都搭在凤静身上,就那么眉目清冷地看着花九,甚至他嘴角都扯出了淡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已经连喘气都开始虚弱下去,箭尾翎羽随着他胸口的起伏微微颤动着,就涌出更多的鲜血。

追星扶着点花九走近,花九眼眶瞬间灼热,她缓缓伸手,指尖抖的厉害,她试了几次都不敢碰触息子霄一下。

“咳……你要再嫁……再嫁给谁……还捎上我……儿子……”只这短短的一句话说完,那胸口箭伤之处的鲜血像是涌泉一样的冒出来。

“你别说话,”花九喝了声,那一声都带着隐约的抽咽,“我谁也不嫁,这辈子都只跟着你……”

凤静扫了眼周围指指点点的人,他一个人有点架不住息子霄,只得道,“追星,来扶着点,阿九跟上。”

追星连忙搀着息子霄另一只手,花九跟着后面,眼瞅着息子霄走一路,那地下的血就滴一路,心疼的慌,可她只死咬着自己唇肉,半点不吭声,更别说哭了。

她总觉在这个时候,她不能哭,不能示出软弱,息子霄需要她,甚至需要她肚里的孩子一起来支撑活着的信念。

凤静领着,几人到了个僻静小院,花九才发现一切凤静早有准备,甚至卜老先生都在那等着,他一看息子霄身上的箭矢,立马吼道,“快,让息七躺平了,息七媳妇去烧热水,凤静脱掉他衣服,追星给我按住了,不能让息七动一下……”

花九连应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她一听卜老先生的话,慌忙就奔进膳房,一阵手忙脚乱结果连火星都没燃起来。

“不能慌,不能慌……”她抽了抽鼻子,左手狠狠地掐了自己右手虎口一下,这才勉强敛下心神,手没那么抖之后,重新用火石打燃柴火。

中途,凤静满手是血的跑进膳房来,许是他也看出花九的强装镇定,便自己拿了盆舀了热水端着出去了。

花九连头都不敢抬,她闻到凤静身上的血腥味,就死死闭了眼睛,在灶台间,抱着膝,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卜老先生直接在院子里给息子霄拔的箭,没有声响,当凤静进来端第三盆热水时,花九坐不住了,她抢过凤静手里的盆,一咬牙,就迈脚走了出去。

追星一直按着息子霄双手,花九一走出去,看不到息子霄的情况,待她转个半圈,就端着盆子愣在了那。

息子霄半身**,满身的血,箭矢已经拔了出来,扔在一边,卜老正在缝合伤口,比发丝还粗的针在那血肉模糊的伤口里蹿进蹿出,就是看着都觉得疼的不行。

偏生,卜老时不时在息子霄身上插几根银针,护住他心脉,不断的让追星跟他说话,不让他晕厥过去。

似乎是看到花九的身影,息子霄疼的死白的脸上松了那么一丝。

花九一步一步走过去,强忍多时的泪水顿时顺着她眼眶就落了下来,没有抽噎,没有泣声,她连哭都是无声无息。

“九……”从息子霄的喉咙中有丝破碎的音节冒出来,才刚刚逸到唇边,便已经消泯了去。

“子霄,”花九伸手,她指尖凉的厉害,轻轻地抚上息子霄的额,“你说,我们的孩子要叫什么名字,等你伤好了,你来取好不好……”

在旁给卜老打下手的凤静听到这话,他抬眼,看了看花九又看了看息子霄,复又低头。

“你一直说儿子,万一是女儿怎么办?”花九又问,她眼梢的温柔像汪宁静无波的碧蓝湖泊,但一脸的泪水越发的汹涌起来。

花九说了很多的话,絮絮叨叨,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只听的卜老在说,“好了,没事了,今晚息七会发烧,明若退下去,便无碍了。”

351。 可是下雪了

那一晚上,花九虽然很想不睡觉守着息子霄,但经过卜老先生的把脉,确认是喜脉之后,她便不得不去休息。

她半点不嫌息子霄身上的血腥味和药味刺鼻,就那么爬进床里边,避开他的伤口又紧紧挨着他,十指相扣,为侧头,长久地凝视着他的脸沿,最后才缓缓地闭眼。

春夏秋冬四个丫头,在花九被带入天牢之时,他便早做了安排,现在估计都已经在昭洲了,故黄桷镇这边,只有后来到的行云流水和追星,以及凤静带的一些人。

晚上息子霄需要人照顾,花九又必须休息,要是其他人,谁也不放心,凤静只得劳累点,在屋子里守着,随时注意情况。

寅时,息子霄浑身滚烫,果然发烧了,凤静打来凉水,不厌其烦地给他敷额头,这般动静都没惊醒花九,可想白日里的事情,让她累的慌了。

卜老过来瞧了次,又重新开方子,煎了药,给意识不清醒的息子霄灌了下去。

如此一番折腾,到天渐明的时候,息子霄身上的温度冷却下来,烧退了下去些,花九很早就猛地一下醒了过来,她一睁眼,瞬间就清醒无比。

她爬将起来,替换凤静,行云做了点热粥,花九撑着多吃了些,就呆床头,她每隔半个时辰就轻唤息子霄几声,似乎很怕他就那么一睡就不醒了。

日出东方,凤静进来说,他们必须立马离开黄桷镇,昨天闵王留了人查探息子霄的生死,而凤静从陡崖便带着息子霄时,又被太多的人看到,这会已经不安全了。

息子霄还没醒,不适移动,但也只得那么做。

行云流水找了个板车,将息子霄平躺地抬了上去,尽量不动,只这会的功夫,凤静的人马早毁了昨晚的痕迹,一行人趁着天色尚早,急急出了黄桷镇。

一路上,花九才有时间问凤静,昨天是怎么回事?她确定息子霄是跌落陡崖了的。

凤静浅笑了下才道,“息七早安排好了,包括让闵王以为他跟你是一起跌悬的,那陡崖有个地方其实有凹陷,息七落下来的时候,我找人在凹陷那里守着拉了他一把,自然落下的就只有马儿而已。”

“那崖底没人?闵王的人一下去查探便知真假。”花九皱着眉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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