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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色胚!”夏雪捶打着他,其实是心疼他。一晚上就没睡个囫囵觉,他还不肯消停。
“老婆,其实你喜欢我色你的是吧!”厉振宇笑嘻嘻地亲吻着她,呼吸渐重,大手用力剥去了她的睡衣,覆上她的玉体。
男子的粗喘,女子的娇吟,暧昧的旋律一直持续着,满室春光。
*
早晨,夏雪半梦半醒之中,总有一双眼睛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那是一双很迷人的眼睛,脉脉含情,仿佛藏着几生几世的温柔,淡淡地睨着她,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她倾诉。
那双眼睛忽远忽近,清晰又模糊,渐渐地,她看到了两个人影重叠,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可是他们拥有一双同样相似的眼睛。
“罗彬!”夏雪惊叫着从梦中醒来,浑身香汗淋漓。
一双强劲的健臂将她颤抖的娇躯搂入他宽阔结实的怀抱里,他亲吻着她颤抖的唇,柔声安慰道:“做恶梦了!”
他的动作和声音极其温柔,好像惊扰到爱妻。可是他的眼眸却无比冰冷,甚至隐含着愠恼。这个该死的罗彬,搞得他家里鸡犬不宁,妻子睡在他的身侧竟然还惊叫着罗彬的名字醒来,他坚决不能容忍下去,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可恶的东西揪出来,彻底清理干净!
“振宇,我梦见罗彬了!不,我的意思是说我见过罗彬了!”夏雪显然有些受惊过度,她瑟缩在丈夫的怀里语无伦次。
厉振宇知道这两天接连发生的事情刺激到了她,尤其是方若兰的死,在她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再加上对隐藏在暗处的罗彬的恐惧,她就容易情绪失控。“别怕,告诉我,你在哪里见过他!”
原本没指望她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顶多说是在梦里见过,可是万万想不到她竟然语气笃定地回答:“就在我们的家里!振宇,他……他来过我们家!”说到最后,语声颤抖不已。
“什么?”厉振宇本能地认为夏雪被恶梦吓坏了,分不清楚现实和虚幻,就摸了摸她的额头,尽量放柔嗓音:“你怎么可能在我们家里见过他!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是那个婴儿按摩师!”夏雪紧攥着厉振宇的胳膊,颤声道:“是真的!他的眼睛就是罗彬的眼睛,我记得很清楚!”
厉振宇这才意识到夏雪的话也许并非癔测,连忙抚慰她冷静下情绪,让她将事情的详细情况说给他听。
夏雪就把那日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道:“他以前来过几次,我对他都没有特殊的印象。那天他过来,突然对我说玉轩长得像我!你想想,他第一次来说这话倒是正常,可他来过那么多次了,难道刚发现玉轩长得像我吗?还有,他的眼睛看起来有点熟悉,我只记得在哪里见过他,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那是一双……”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她想说那是一双很美的眼睛,但想到她的醋坛子先生听到她夸奖别的男人眼睛迷人,肯定又要打翻醋坛子了,因此就改口道:“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睛!让人过目难忘!虽然当时我没记起来那双眼睛属于谁,后来方姨又去世下葬,更把那件事情忘到了脑后,不过刚才在梦里我突然就想起来了!那双眼睛……是罗彬的眼睛!我不会认错的!绝不会认错!”
听完夏雪的叙述,厉振宇沉吟片刻,立即拨通了内线:“许姐,那位婴儿按摩师什么时候过来服务?……今天!什么时候?……唔,好,我知道了!”
夏雪在旁边听得无比紧张,今天那个按摩师还要来!等厉振宇挂了电话,她忙问道:“几点过来?”
“上午十点钟!”厉振宇略略思忖之后,立刻就通知收买的杀手赶过来,在家里做好埋伏,专等着那个可疑的按摩师上门。
以暴制暴是最简单有效的解决方法,那些杀手来自国际知名组织,个个身手非凡,他们以静制动,隐藏在暗处,只要等那个按摩师露面就发动袭击,就算罗彬有三头六臂也能将他拿下。
*
早晨,餐桌上,气氛有些凝重。
聂雨彤心里惴惴的,果然刚拿起筷子,就听到汪文秀开口训斥。
“雨彤,妈知道俊辉经常不在家冷落了你!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饥不择食吧!庄岩是俊辉的大哥,也是你的大伯子!你竟然勾引他!简直不知廉耻!”
聂雨彤瞠目,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看汪文秀,再看看旁边若无其事的何舒雅,再看看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的庄岩。一家人就这样将勾引大伯子不知廉耻的大帽子扣到了她的头上,完全不问青红皂白。
庄健国气哼哼地嘀咕着:“家门不幸!丢人现眼!”
“你们在说什么!”聂雨彤放下了刚拿起的筷子,她坚决不肯背这口黑锅。“什么饥不择食,什么不知廉耻,谁勾引大哥了!”
看着聂雨彤急怒委屈的样子,汪文秀却是满脸的不屑:“既然你没想勾引你大哥,为什么私下里跟他来往?被你大嫂当场抓了个正着!”
聂雨彤愤怒极了,她是个极度看重清誉的女孩,在她眼里,她的清誉几乎等同于她的生命。就这样被肆意污蔑,让她如何能够承受。庄家的人个个对她有成见,根本不用听她辩解就直接给她定了罪。可是唯一对她和颜悦色的庄岩,难道他也不替她说两句公道话吗?
庄岩终于抬起头,他也没辩解什么,只是从手机里调出了昨晚和聂雨彤的QQ对话记录,让庄父和庄母过目,问道:“你们说,我跟雨彤有什么奸情?舒雅小题大作,昨晚跟我闹了半宿,我真得不想提起这件事情,没想到她竟然跟你们这样说……跟我胡闹也就罢了,可雨彤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如何能让她背这口黑锅!”
聂雨彤轻轻吁出一口气,她并没有看错庄岩,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这种时候,也就只有他出面帮她澄清,他说一句比她辩解十句都管用。
“你就这么护着她!”何舒雅一摔筷子,不由抹着眼睛哭起来:“她为什么不找我聊天?我是她的嫂子啊!她偷偷摸摸地跟你勾搭,以为我看不出她的伎俩!先拿小说的事情做引子,等勾搭熟了,再谈别的!庄岩,如果你没有前科,这样算我多疑!可你以前跟苏琳……”
“行了!过去的事情总是再提,有意思吗?”庄岩恼怒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气呼呼地走了。
“庄岩,你回来!”何舒雅尖叫起来,她哪里能够承受这样的委屈和怠慢。“回来把话说清楚!”
“神经病!”庄岩离开的时候扔下这句。
早餐根本不用吃就饱了!聂雨彤坐在那里,扮演着石像,不说不吃也不动。
“哼,一个贫家女被俊辉抬举娶进家门,按理说该本本份份地知足过日子才对!刚结婚几天,竟然就不安份,搅得家里不得安宁!”庄建国原本就看不上聂雨彤这个儿媳,现在更加嫌恶。他也站起身,拂袖而去,以示愠恼。
“看看吧!你闯下的祸!把他们爷俩都气走了!都没吃早餐呢!”汪文秀开始对着聂雨彤开火了,训斥道:“看你也像个正经女孩子,怎么这么不安份!俊辉不在家你就寂寞难耐勾引大伯子,这么不要脸!现在闹得人家夫妻生份了,家里不得安宁,你就趁心如意了!”
何舒雅冷睨着聂雨彤,半晌从鼻孔深处哼一声:“跟苏琳一样的货色!”
聂雨彤小脸惨白,她知道庄家的人都不喜欢她,可是她想不到为了这件莫名其妙的小事竟然集体对她开火,浑然不管她一个女孩子的自尊和脸面,好像她是他们家养的一条小狗,动辄喝骂,谁都可以踢一脚。
“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你就给我滚出家门!”汪文秀下了最后通碟,同时转头安慰身旁的大儿媳:“舒雅啊,庄岩是一时糊涂,回头妈会再训他一顿的!吃饭吧!别生气了!”
何舒雅抹着眼泪,很委屈的样子。“妈,我真得无法再承受庄岩的背叛!苏琳的事情就像是扎在我心口的一把刀,只要想起来……”
“妈知道让你受委屈了!回头妈再教训他!快吃吧!啊!”汪文秀面对自己的大儿媳时极是疼爱慈祥,可是再看向聂雨彤时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看都因为你,搅得我们一家人不得安宁!以后再让我听说你没事勾搭庄岩,就把你赶出去!”
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聂雨彤泣不成声。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难道就因为她出身贫寒吗?在这个家里没有她半分说话的权利,不容她做任何的反驳申辩!
“哟,说你两句还哭个没完了!”汪文秀更加厌恶,当即驱赶道:“要哭回你的房里去哭,别在这里影响我们的食欲!去!”
聂雨彤站起身,兀自抽噎着,由于极度压抑哭声,她纤瘦的娇躯微微颤抖着,跌跌撞撞地逃上楼去了。
*
按摩师今天上午十点钟来厉家给玉轩做按摩!
为免打草惊蛇,厉振宇没对任何人说怀疑按摩师是罗彬,他只是调遣了那些国际杀手埋伏在家里,静候猎物送上门!
甚至就连那些杀手都不知道,他们将要伏击的猎物是谁!
尽管如此小心,可是情况还是有变。
十点钟,一向守时的按摩师迟迟不见踪影。厉振宇心知有异,但他怎么都不相信,这次如此隐秘的行动还会走露风声。
夏雪早晨在睡梦里刚分辨出那位按摩师可能是罗彬假扮,当时卧室里只有他们夫妻俩,绝对没有第三者听到他们俩的对话!怎么可能打草惊蛇!果真如此,那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岂非太可怕了!
厉振宇对夏雪打了个眼色,她明白过来,点点头,就拨通了按摩师的手机号码。
可是接到的讯息却是手机已经关机!
肯定出了问题!虽然一时半会搞不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厉振宇气得真咬钢牙,当即下令追查按摩师的下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果然,如此兴师动众地在云城寻找一个人,对于厉振宇来说并不是件难事。中午时分,就有了消息。有人在一家废弃的仓库里找到了被囚禁了多日的按摩师。
这应该是一起绑架案!顾依凝亲自带着警察过去录口供,得知按摩师被绑架的那天正是夏雪看到那个可疑的按摩师的那天!也就说,有人绑架了按摩师,然后整容成他的样子混进了厉家,并且给玉轩做了专业的按摩,当时在场的没有任何人看出任何破绽。
果然是罗彬!除了他,鲜少有人能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易容术,除了他,也没有人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掌握专业的婴儿按摩技巧。罗彬极聪明,学东西极快,他能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掌握一门专业技巧。只要他愿意,他几乎无所不能。
夏雪的直觉并没有错,她看到按摩师的眼睛似曾相识,那天罗彬真得来过!
他只是给孩子做了按摩,和夏雪聊了一会儿,然后帮她确定孩子腿上的淤青是被人用手指拧出来的,还提醒她要尽快找出那个虐待孩子的人!
当时,夏雪觉得他是个极其认真负责的人,根本就没想到他会是罗彬!
既然他是罗彬,好不容易费尽心机地潜入了厉家,为何什么都没有做,就走了呢?这似乎又不符合逻辑!
或者说,当时他只是探探风声,做一些准备工作,等他下一次光临厉家的时候才会真正做出毁灭性的事情来。
似乎一切都能解释得通!只是他究竟如何感觉出不对劲,知道厉振宇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呢?要知道,夏雪直到今天早晨才想通的!完全是意外!当时卧室里只有他们夫妻俩,这个绝密的消息不可能外泄!
“让我想想!我一定可以想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厉振宇以手支额,陷入了沉思中。
*
聂雨彤整整哭了一个上午,也无人过来劝慰她,更无人关心她肚子饿不饿!
终于,她擦干了眼泪,拨通了庄俊辉的电话。这次,居然接通了。
“谁啊?”电话里竟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十分娇嫩的嗓音,带着天生的嗲气。
“这……这是庄俊辉的电话吧!”聂雨彤黯然心伤,她没想到他连电话都要身边的女人帮他接了。“让他听电话!”
“他还在睡呢!我们昨晚可是很晚才睡得哦!”女人故意炫耀着,大概是知道给庄俊辉打电话的女子肯定是有暧昧关系的。“他很宠我,说跟我做到死都情愿!嘎嘎!”
灰败的心情更加绝望,聂雨彤却没有像平时那样挂断电话继续哭,而是坚强地问道:“你们在哪里?”
“哟,问我们在哪儿,难道你想来捉奸啊!嘎嘎,俊辉可是最讨厌爱吃醋的女人了!”大概是知道庄俊辉的“特点”,那女人故意透露了所在的酒店位置,甚至报上了详细的房间号,挑衅地道:“有本事就过来吧!”
挂断电话,聂雨彤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事情要做——去捉奸!
*
聂雨彤拎着一只包,包里放着她的全部家当。嫁入庄家时,她什么都没有,因此也不必收拾什么东西!包里有她日常用品,还有手机和银行卡,卡里有她写小说赚的稿费。
第一次出版的稿费有十几万,还了庄俊辉十万块,所剩无几。好在小说销量很好,很快再版,她又分到了五六万块的版税。
靠着这笔钱,她可以租房子继续小说创作,来养活自己。
既然决定来酒店捉奸,她就决心跟庄俊辉分手!幸好结婚的时候她拦挡着娘家没要彩礼,她说给哥哥娶媳妇十万块钱就是庄家给的彩礼钱!否则,现在离婚她还要退给庄家彩礼钱!
无债一身轻!她不再欠庄家的,也不再欠庄俊辉的!她离开的时候也不会拿他的东西,将来她要靠自己养活自己!
怀着英勇就义般的心情去酒店捉奸,明知道可能跟庄俊辉一拍两散,她义无反顾!
*
“砰砰砰!”聂雨彤使出浑身的力气拍打着酒店的房门,大声地喊道:“开门!开门啊!”
过了许久,有人懒洋洋地问道:“谁啊?”
“来捉奸的!”聂雨彤听出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就连忙回答道。
大概是她的回答太过震憾,房门很快就打开了。一个穿着性感睡裙的女人站在门口,抱着臂膀,一副盛气凌人的气势。“哟,你还真跑来捉奸了!”
聂雨彤没理睬她,径直闯进去,进到卧室里,转了一圈,竟然没看到庄俊辉的人影。咦?难道他不在!有点儿失望,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捉奸没捉成哎!
这是不是说明她跟庄俊辉之间缘份未了呢!还没等她高兴完,就见那个女人迈着婀娜多姿的步子走过来,冷笑着开口了。
“俊辉在浴室里呢!他太爱干净,早晨起床先要洗个澡!”说罢,那女人就从茶几的烟盒里抽出两支烟,递给聂雨彤一支。
聂雨彤连忙摆手,退后一步:“谢谢,我不抽烟!”
呃,她怎么跟情敌说谢谢呢!不对,她是来捉奸的!得表现出敌对的情绪!连忙抬起头,对那个女人怒目而视,以示敌对立场。
“嘎嘎,这是哪里跑来的小丫头,真好玩哪!”女人抽着烟,拿着聂雨彤当小狗般戏耍取乐。
过份!聂雨彤真得生气了,吸了吸鼻子,想哭又忍住。
等了没多一会儿,庄俊辉果然一身清爽地从浴室里走出来。看样子浴室里有衣橱,他已经穿戴整齐。看到聂雨彤出现在眼前,他显然有些吃惊。“你怎么来了!”
“庄俊辉!”聂雨彤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脊背朝着门口,以便于待会儿转身就可以逃走。“你竟然婚后出轨!不要脸!花心男!”
“嗯?”庄俊辉显然有些吃惊,他搞不清她在闹什么。“小东西,你要造反啊!”
“我要离婚!”聂雨彤抛下这句话,转身就逃。
“喂,你等等!”庄俊辉连忙追了出去。好在他穿戴整齐,否则猝不及手还真追不上她。
聂雨彤今天过来就是专门跟他提离婚的!反正他每天都跟不同的女人厮混,要捉奸很容易!不过是需要一个分手的理由而已!捉奸成功,可她想不到庄俊辉竟然穷追不舍。并且,她很快就被他追上了。
刚逃出房间没多久,他就在走廊里逮到了她。“小妞儿,你今天抽什么风!居然嚷着我闹离婚,你是吃错药了吧!”
“放开我!”聂雨彤忍不住滴落泪水,委屈地哽咽道:“我没吃药,连饭都没有吃!庄俊辉,我恨你!”
这桩婚姻实在糟透了!丈夫花心滥情整天不着家,婆家待她冷漠又刻薄,她完全找不到任何的温暖和慰藉。唯一让她印象不错的庄岩,就因为她跟他多聊了几句,竟然惹来不堪入耳的羞辱和谩骂。那个家就像是冰窟窿,她再也不要待下去了。
“乖,不哭了!”庄俊辉贼眼一扫,就看出她在家里受了委屈。连忙改成了怀柔政策,又是帮她擦眼泪,又是好言相劝:“我们回家再说!”
“不要!我要跟你离婚!”聂雨彤发现,面对庄俊辉的温言相待,她离婚的决心竟然有些动摇。她眼泪流得更凶了,委屈的情绪扑天盖地般要将她彻底淹没。
“呵,这么想跟我离婚啊!”庄俊辉干脆将她拦腰抱起,笑眯眯地说:“咱们回家谈!”
*
冥思苦想半日,厉振宇脑中灵光一闪,困扰他的问题终于想通了。他对陪伴在身畔的夏雪说:“当时卧室里除了我们俩还有一个人!”
“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