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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东微笑着,带着一丝政府工作人员独有的高傲,对着齐志鸿客气道,“不请自来,还请见谅。”说着对着齐志美一笑,“不过小美说,这是大事,我不来,她不答应。”语气有着满满的自得,惹得齐志美娇嗔了一声。
齐舒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表示无视。
要说盛东胆子还真大,家里还有妻子,就敢公开跟女朋友的亲戚见面,也不怕两边穿帮,不过也难怪这样的人,胆子够大,居然敢杀、妻。
齐舒视线扫过盛东的脸颊,眼红而微微鼓胀,可见肝火旺盛,下眼圈微微泛黑,有失眠之忧,脸色红润,气息稳健,显示身体无大碍,说话语气微微有几分急躁浮夸,带了几分掩饰,可见他最近烦心事挺多,多到身体外表都有症状出现了,其实很多疾病,光靠“望”是不能完全确定的,但是盛东却透露了几分心头肝火之旺,可见问题有点严重。
“说真的,我拿大,跟志美一样,叫你做二弟,志美可没少说你们兄弟姐妹几个,说你和弟妹踏实能干,小店也开得红红火火,连闺女都上了市里面最好的学校。”盛东谈笑风生满脸温文,一脸的亲切。
齐志鸿脸上露出笑意,觉得这人很会说话,连连谦虚,“哪里,哪里!”
不等齐志鸿说完,盛东已经转头对着齐舒笑眯眯的道,“这就是小舒吧?这可是齐家的女状元啊,一看就是个聪明机灵的孩子。”
齐舒笑了笑,没说什么,
秦云君笑着客气道,“小舒害羞,不过这孩子还是不能太表扬,要不她可是要骄傲的。”
盛东也没抬在意,一番表扬后,齐志美又接着给他介绍起了齐志强。
盛东满脸热情的寒暄起来,“这是大弟吧,志美一直说你能干着呢,最近的建材做的还不错吧?我们部门每过段时间就会有建材的采购,放心,到时候一定照顾你的生意!”
齐志强憨厚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笑意,这感情好啊。
李秋红笑着连连道谢,“我家志强就是这样,大哥,你别看他这幅老实样子,但是做生意上还是一把好手,人都说他老实可靠,做生意就是要找他这样的!”
齐舒低头抿嘴笑了笑,大伯娘还真是会自我表扬。
秦云君也不搭话,给齐舒不时夹菜,或者和秦家来的亲戚不时说说话。
要让秦云君来说,她觉得这个盛东油滑了点,也许若干年后,这叫成熟圆润,但是现在秦云君对他的感觉并不怎么好,不过说到底,这是齐志鸿兄弟姐妹几个的事情,秦云君在这个上面很少插话。
再说,真要这么说了,说不准齐志美还觉得秦云君是在嫉妒呢。
接着一圈圈的话说下来,满桌子上就是盛东一个人的表演专场了。
说到后来,因为每个人都被他夸赞表扬了一番,被哄得很是开心,但是齐舒却不由皱起眉头,这可是自家请客,怎么感觉倒像是盛东是主人一样了,桉说这个盛东不应该这样失常的,做采购,怎么可能喧宾夺主呢?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烦心事让他反常,不过烦心事一般只会让人沉默,这里又让人觉得有点奇怪了。
“志强啊,有什么事情只管找我,我和招商局的梁局,关系那是铁的很,就是鲁市长那里,我也能递个话。”
是吗?
齐舒微微撇了撇嘴,梁鹤升那里,可似乎没挂着盛东的名头,而鲁市长那里,多的是攀关系的人,估计说上一句两句话,就能称之为递得上话了。
“嘿嘿,放心,建材上我路子多着,回去了,把几家的联系方式找出来,你去找他们进货,绝对能给你个大优惠。”
这个就更虚了,齐舒嗤之以鼻,什么大优惠,还要齐志强自己去联系,这即使有关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关系。
再说了,不过就是政府部门的一个采购员,又能有什么大了不得的。
齐舒揉了揉被盛东骚扰得吃不消的耳朵。
秦云楠在一边了然笑道,“小舒,这是怎么了?”
齐舒白了二舅一眼,“二毛舅舅你说呢?哎!”
不过齐志鸿和秦云君倒是没有在意这一点,还觉得和盛东说话,很是舒服呢,毕竟盛东的采购也不是白做的,说话都是切中了齐家秦家人的命脉,倒也让人很专心。
而在齐家和秦家两家人的面前,盛东一副能干人的样子,倒还是蒙蔽了大多数人的眼睛。
即使觉得盛东有点夸夸其谈,但是整体上,感觉还是很会说话做事的,除了稍微啰嗦了点。
其实,后来齐舒分析了下,也不见得大家都对盛东说的话有多么信任,但是被他描绘的各种美好前景给迷惑了,下意识的就把一些怀疑给从脑海中排除了出去。
而见到盛东,齐舒倒是不由暗暗庆幸,没有让师傅来吃饭,否则,师傅可得费力了,不过师傅年纪大了,这种闹哄哄的场合也真的不适合他,因此齐志鸿秦云君夫妇是打算改个时间再请客的。
第四卷
第七十二节 弟子铭牌 上
虽说在抢劫案现场,齐舒表现一切都很完美,利落的身手,冷静的心态,让现场旁观的人吃惊不已,但是作为把齐舒当做亲人来看的韩海国来说,即使她再厉害,对于韩海国来说,她仍旧是她的晚辈,因此特地让齐舒回家休息几天,哪怕齐舒心里不害怕,也总会有点涟漪的。
因此,当齐舒骑着小红自行车来到师傅面前时,就看到师傅满脸的惊诧。
韩海国赶忙让齐舒走到身边,“你这孩子,怎么今天就过来了?不是让你在家休息的吗?是不是你爸妈有什么事情?”
齐舒弯起眼角,笑眯眯道,“师傅,我哪有那么脆弱,没事,没事。”
语气如哄小孩子一般,倒是让韩海国哭笑不得,这个孩子,要么小大人得很,要么又有股调皮劲,“说吧,是什么事情?”
“哦,没事,就是我爸妈说,我马上要上飞云中学了,要宴请师傅你一下,算是庆贺我上飞云中学。”齐舒回答道,转身从师傅的书桌上,拿着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在十几年后,到处都在说着人的一天要喝八杯水,才是足够的,因此齐舒喝水喝得挺多,而师傅这里的茶叶自然是上上品,她就更喜欢了。
“哎,师傅,这是老君眉吧?”齐舒的语气是问话,实则是肯定。
韩海国见状,就知道,自己的那点点新茶叶又被小徒弟给惦记上了,唉声叹气了一会,“是的,晚点自己去拿。”
“哎哟喂,师傅,你别这副肉痛的样子,徒弟改天给你买个十斤八斤的放着,让你慢慢喝。”齐舒撇撇嘴。
不过说真的,她一直想不到要给师傅买什么,买点各种好茶叶,倒是不错。
韩海国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你这孩子,就不知道让着点师傅。”随即恍然大悟道,“哦,师傅知道了,你特地来说宴请师傅,是不是还要师傅掏腰包啊?哎呀,哎呀,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剥皮,就是不学好。”
俞嘉庆拄着跟拐杖,双手搭在拐杖头上,慢慢和余开蓝走进了韩海国的别墅里,老远就听到两人在里面的说笑声,闻言,俞嘉庆也不由笑了起来,这个师侄确实很得师兄的心,有齐舒在这里,他倒是对韩海国留在这里放心了一些。
余开蓝听到齐舒的笑声,也不由抿了抿唇,偏冷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温馨的笑意。
也不知道是金钱还是权力,迷惑了世人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在眼前的亲情和温暖,即使他还没度过多少个年头,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味到了这种温馨欢愉,也让他小小的年纪,脸上总有一股冷清之意。
不像齐舒,哪怕脸上冷冷淡淡,但是在有的时候有的地方,她眼中的温情,却灼人眼球,虽然齐舒的家境只是普通又普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余开蓝却觉得很是羡慕。
虽然爷爷很疼他,但是爷爷永远不会和他这样的亲近,爷爷是个个性严肃的人,甚至,爷爷对齐舒的那种难得一见的温和,在家里的其他人身上,却是很少见到的。
这,真是让他羡慕。
也许他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也能有这种体会吧?
可惜,这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而且,他毕竟得到了比一般人得到的多得多的东西,或者,这就是所谓的有得必有失吧。
“师兄!小舒!”俞嘉庆笑眯眯的走进了别墅。
余开蓝也紧跟着喊道,“师伯祖,小舒。”
“师叔,开蓝。”齐舒笑着应道。
韩海国也惊讶道,“你这几天,不是说要忙项目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俞嘉庆在t市的日子里,大多数时候都住在了韩海国的别墅里面。
俞嘉庆脸上微微露出了丝伤感,有些不舍道,“师兄,我要跟你说声抱歉了,本来说还能在t市多待几天的,但是港城的集团总部有点急事,催着我回去,实在是拖延不得了。”
韩海国一惊,担心的问道,“没事吧?怎么这么急?没想到这次你也待不了几天,就要走了,哎,几十年才见了这么一面,怎么就走了呢!”心里又漫过了一丝不舍。
俞嘉庆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往年的情意,眼前的相处,也让他十分的不舍。
韩海国也并没有追根究底,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说出来,也并不见得有这个必要,只是怕俞嘉庆那里有什么疑难,这才询问了一下,见俞嘉庆没有多说,韩海国也就没继续问下去。
齐舒倒有些遗憾,本来还说这次还要请师叔一起去吃个饭的,现在看来,师叔是去不成了。
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之后,俞嘉庆冲着外面点点头,接着一个三十五六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俞嘉庆对着韩海国和齐舒道,“这是胡季瑞,药王集团在t市项目的总负责人,师兄,你和小舒以后有什么事情,找他就可以了,我会让他定期过来看看师兄有没有什么需求,帮着在这里照看师兄和小舒,也好让我放心点。”
又对着齐舒道,“小舒,师叔给你的地址联系方式,你收好了吧?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直接来找师叔,知道吧?”
齐舒点点头,认真道,“师叔,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师傅的!”
“咳,咳,咳……”韩海国嘴里一口茶水呛出,被徒弟逗乐得不行,这么个小小人儿还来照顾自己?不过这句话的效果,倒是把韩海国的那点点离愁,给冲淡了不少。
齐舒耸耸肩,无奈的对着韩海国摊摊手,“师傅,你徒弟说的话,有这么不可信么?”哎,师傅啊,在别人面前,好歹给你徒弟和你自己留个面子。
韩海国连连点头,“那是,那是,师傅是欣慰,欣慰的,我家徒弟孝顺,师傅能不开心吗?”
胡季瑞则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之前有听张磊提过一些东西,但是没想到眼前的这样一老一小,还,还真是,够逗的,不过也对自己今后的任务放心了些,他们似乎,不是那种难以相处,挑剔苛刻的人。
俞嘉庆微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两人耍着宝。
余开蓝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也开玩笑道,“放心,师叔祖,我会监督小舒的,保准让她不能赖皮。”
俞嘉庆一顿,看着余开蓝脸上少见的爽朗微笑,倒是一愣,这孩子,似乎在t市的这几天,比他在港城的十几年都要笑得多,想到早逝的大儿子,心头不由一软。
温颜道,“开蓝说的是,不过,师兄,我看小舒是个孝顺孩子。”
胡季瑞更是惊讶了,他跟在俞嘉庆身边的日子也不算短,还真是难得见到他如此温情的一面。
韩海国听到俞嘉庆的话,没有欢欣鼓舞,反倒是气哼哼,吹着胡子道,“你当然,这么帮小舒说话了,小舒送了你那么个好玩意,”眉毛耷拉下来,唉声叹气道,“小舒就没想起,送个小玩意给他师傅我。”
韩海国在那,纠结的扯啊,扯啊,把花白长须扯个不停。
在拍卖会后隔天,齐舒就把自己收藏的一枚形象栩栩如生,纤毫毕现,甚至眼中的瞳仁都能看出一二来的,极品迷离罗汉寿山石石雕。
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石雕,是清代知名寿山石雕大师林谦培的作品。
林谦培清代同治、光绪年间福建寿山石雕艺人,字继梅。福建候官县人。
那可是“东门流派”鼻祖。
这份礼物,不仅仅在他的珍贵上,心意上也同样不可小觑。
如果要是拍卖的话,这件物品的价值,估计也至少是百万,极品材质,完美雕工,知名大师,哪一样都为它增色不少。
俞嘉庆收到这份礼物时,还纠结了一下,毕竟,从齐舒从小收藏古玩的经历,以及三件拍品都是真货的事情来看,齐舒不可能不知道这件物品的价值。
最后,俞嘉庆到底还是收下了齐舒的这件藏品。
就跟齐舒说的那样,“这件藏品是我的一番心意,我就是看着这东西精致漂亮,别的其实也不值什么,毕竟我收到这件物件的时候,也没花多少钱。”
俞嘉庆也不是纠结的人,既然齐舒这么说,他也就收下了。
同时,对齐舒的品性也有了更高的评价,这个孩子,还是个知道感恩的孩子,知道感恩,也就意味着她将来也会是个孝顺的孩子和徒弟,宗门在她的带领下,相信也会朝着好的方面发展。
不过韩海国对此可就纠结了,自家的徒弟怎么就没想到送点东西给自己呢。
齐舒无奈,“师傅,你别再扯了,你的美须都要被扯掉了。”
韩海国一听,立刻放下了扯着胡须的手,这把长须,留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过还是一脸不忿。
齐舒眉头皱起,哎,师傅你就不能有点形象么?
“师傅,我的东西,你随便拿就是了,咱俩谁跟谁,哎,”悄悄附耳到师傅耳边,“师傅,你就注意点形象,搞得多磕碜啊,要大度,大度啊!”
韩海国越发小孩子气了,“那可不行,自己挑的多没劲,得你送的。”
齐舒闻言,肩头一松,原来师傅纠结在这个地方,真是个可爱的老头,连这点点区别也要吃醋,“行,待会我就给师傅去挑个。”
闲聊一会,韩海国脸上神色一肃,道,“既然嘉庆要回港城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正好小舒也在,我把弟子铭牌准备好了,待会就给你们两个。”
弟子铭牌,那是什么?
齐舒想了想,还是没什么头绪,不过顾名思义,跟药王宗有关。
第七十三节 弟子铭牌 下
“宗门承继,元始开来……”韩海国的一段祝祷词后。
齐舒和余开蓝,一前一后,双双跪在蒲团上。
对着上方悬挂的祖师爷画像,行叩拜之礼。
案前青烟缭缭,画像中的祖师爷回眸中,似乎看到了齐舒的心底,然而唯余一股淡淡的怅惘和无奈。
叩拜之后,韩海国分别给齐舒和余开蓝递上弟子铭牌。
“我们门派的弟子铭牌,分为三色,黑色、白色、青色。”
齐舒将自己的弟子铭牌拿到手上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是一块羊脂白玉做成小挂坠,是一块长方形的挂坠,正面雕刻着精致的药锄、药罐以及一株药草,背面则是雕刻着齐舒的名字。
余开蓝手上的也是一块差不多的羊脂白玉挂坠。
“黑色为宗主、长老铭牌,白色为嫡系弟子,内门弟子铭牌,青色为外门、记名弟子铭牌。”
仔细观察了一番后,齐舒发现铭牌上,还有个特殊的地方,就是在铭牌背面的右下角,用微雕的手法刻了韩海国的名字齐舒将铭牌小心的挂到了脖子上,随身携带着,而韩海国也没说什么,做成挂坠本来就是为了方便,现在不像古代,挂坠之类的能够做成配饰,挂在腰间,不过这也只是一个身份证明罢了,只要不丢就好。
不过拿到这块铭牌,齐舒觉得师傅肯定有事要跟他们说。
有句老话,叫做名正则言顺,是不是,药王宗要入世了呢?
毕竟这么多年来,药王宗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名存实亡,人数少是一个方面,齐舒从韩海国隐隐的几句话中,可以想见,当年的药王宗,也许参与过一些国家的秘辛,而这些秘辛使得药王宗不能光明正大的行走在人前。
就好像,武术门派一样,武当、昆仑、少林这些门派,虽然世人见得不多,但是也都知道他们是武术的宗门,天下武人的向往之所。
而后韩海国说的话,果然印证了这一点,“小舒,我们药王宗准备入世了,我跟你师叔讨论过,现在华夏国内的情形,已经适合我们药王宗的发展了,国家政策宽松得多了。现在药王宗就我和你师叔两个老一辈,还有你和开蓝两个小辈,人数虽少,但是贵精不贵多,如果有机缘的话,等到以后,你们觉得适合的适合,也可以为药王宗引进一些人才,慢慢扩充我们药王宗。”
齐舒点点头,一个门派最关键的是要有人,如果没人,那什么发展也就谈不上了。
余开蓝则有些震惊,这宗门发展,那可是件大事,现在就开始交代给他和齐舒了吗?他自然是知道这后面的难度的,但是看齐舒的样子,似乎也对此很是了然,不过想了想齐舒的那些手段,又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小师姑。
韩海国接着又道,“不过你们也别紧张,这个是个长期的过程,慢慢来,不急。”宗门在他有生之年能不能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