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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温热的手,微沉的声音打乱了她脑中的思绪,“别想了,明天我进宫一趟,去会会那位燎越的皇帝,探探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再做打算。”
楼辰回过神来,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楼曦的手一顿,手上用的劲重了两分,温柔地笑道:“你好好养伤,要是十日之内不能完全养好,有人就会遭殃了。”
楼辰很想翻个白眼,威胁还能说的更直接一点吗?抬手拉下楼曦揉着她额角的手,无奈地回道:“我服了药,不用十日就能好。”她的医术本来就很好,自己就能调养身体,本来最麻烦的是内伤,但现在服了归元丹,内伤却是最容易痊愈的了,明日入宫,根本一点问题也没有。
可惜对上楼曦微微上挑的凤眸,看清里面越来越危险的光芒,她还是决定不要去抚他的逆鳞。
看她终于老实了,楼曦神色缓了缓,衣袖却再一次被那只白皙的手轻轻拉了拉。
还有话说?楼曦轻轻抽回衣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倒要听听,她还能找出什么理由。
事实告诉他,楼辰还真能!“白逸上次在宫宴上给我使绊子,让我当中出丑,这次总要让我看一回他的笑话吧。”
这话说得漂亮,一来装可怜说自己被白逸欺负了,二来还拍了自己的马匹,认定自己必定能让白逸吃瘪出丑,三来,她难得委屈告状一次,若还不让她去,岂不是说他这个做哥哥的,不愿意为妹妹出气咯?
楼曦被气笑了,“才几个月不见,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果然外面还是比家里磨练人。”肯定是被人带坏了,楼曦在心里又默默地记上了一笔……
楼辰抿了抿唇,她从小被家里人宠着长大,但若说其中谁宠得最狠,还真的非楼曦莫属,好说歹说,软磨硬泡都不太管用,楼辰心里也有些恼了,轻哼道:“够了啊,我遇到危险不是立刻通知你了吗,到底还要气多久?”
真是个没耐心的丫头,楼曦没好气地回道:“你说呢?”
还真……不好说,楼曦小气得很,会记仇很久,不过他大多数时候都舍不得欺负她,但他会迁怒。所以,殃及池鱼这种事是绝对会发生的,楼辰忽然很欣慰,自己看上的是靳衍痕,他脸皮那么厚,应该挺得住吧?
另一个房间里,仰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的靳衍痕无端感觉到一阵寒意,浑身抖了一下,连忙拉过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今年的冬天好像比往年冷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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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城郊
今日的雪,下得极大,一大片梅林几乎被大雪全部覆盖,苍劲的枝干上,压着厚厚的积雪,殷红色的梅花,只能从那重重雪色之中,艰难的露出一点点艳色,但就是这一点点艳色,却足够让人心动,那种夹缝中展露出的生机,分外迷人。
只是很少有人,会冒着大雪,来看这样的美景,今日这片梅林,却迎来了一位骄客。
暮天雪地里,一名身穿黑衣的女子,撑着一把黑伞,让雪花沿着伞面滑落,女子微微昂头,看着那一朵朵被雪色掩去大部分风采的红梅,一脸痴迷。
她身后站在一名灰衣男子,那男子身材精瘦,肤色却苍白异常,在这雪地里站着,若不是还能看到他在眨眼,估计会以为这是个毫无生机的死人。
两人在雪地里站了大半个时辰,那女子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轻笑着说道:“你是说……楼曦来了?”
“对,阵仗还颇大。”男子微微点头,头上的血便哗哗地落下来,
女子好似觉得很有趣,挑了挑眉,抬手接着黑伞上落下的雪花,漫不经心地笑道:“说来听听。” 错嫁良缘续之海盗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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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哄好了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交锋(上)
第一百二十六章交锋(上)
两人在雪地里站了大半个时辰,那女子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轻笑着说道:“你是说……楼曦来了?”
“对,阵仗还颇大。strong》”男子微微点头,头上的雪便哗哗地落了下来。
女子好似觉得很有趣,挑了挑眉,抬手接着黑伞上落下的雪花,漫不经心地笑道:“说来听听。”
男子完全没有被女子轻松愉悦的声音感染,苍白的脸上尽是冷凝之色,低声说道:“数十名穹帝近卫军护送他而来,身边还有夙家军中最为神秘可怕的”苍鹰“、聚灵岛的死士随行,一入燎越便直奔京都傅府。沿路也有官员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但是上报的折子还未到,他们便已经到了。”
近卫军?女子也就是陵水盟的盟主湛无心那张看不出年纪的脸上划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皱了皱眉头,沉吟片刻才继续问道:“近卫军领头之人可是明荐?”
“是。”
湛无心握紧掌心,将手中的落雪捏成一个雪团,雪团在她手中不断变换着形状,待手中的雪被抓成了冰渣,她便毫不留恋的松手,冰渣砸在雪地上,落地无声。
良久,男子才听到湛无心啧啧笑道:“连最贴身信任的人,都舍得送给他差遣,这楼曦果然深受皇宠呢。也多亏他,让我有机会见见多年未见的旧友。”
谁是旧友?男子跟在湛无心身边,也有十来年了,却并不是她太多的事,更很难完全揣测出她心意,自然也不敢接这个话茬,只能转移话题道:“盟主,本来这次靳家就算不被覆灭,也必定元气大伤,但是现在楼曦来了,难免生出变故,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湛无心瞥了他一眼,冷声一声,说道:“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陵水盟不过是个江湖组织,与那位合作也不过是各取所需,咱们只需听命行事就好,不必多事。”
纵然猜不透盟主,却知道盟主的话从来不容置疑,男子立刻微垂下头,回道:“是。”
湛无心猛然一挥手,一道掌风扫过,男子浑身僵硬,却也没躲闪,好在那掌风是向着他身后而去的。热门strong》只听到雪花簌簌掉落的声音传来,男子微微侧头看去,背后已落了一地残红,身后那一丛梅枝上的花瓣全都被扫落在地。男子再抬头看去的时候,湛无心已经转身离去。
男子连忙追了上去,这时另一名黑衣男子朝着他们飞快跑了过来,在湛无心面前站定,恭敬地举着一张折得极小的纸条呈到她面前。
湛无心接过纸条展开一看,微微挑眉,“还真是背后不能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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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楼曦一行巳时准时进宫觐见燎越皇帝,这个时辰,差不多就是早朝刚过群臣未散的时间。楼曦昨日就和景王说了今日要来觐见,还派人通过驿馆向宫里递了折子,燎越皇帝自然不能不见。
楼曦楼辰这次只带了明荐和冷萧两人入宫,墨无尘被派去查靳家那几个老家伙的行踪去了。
按照礼法来说,使节觐见国君,随行之人,是不能携带兵器入大殿的,奈何明荐手里那把奉天剑,是穹帝燕弘添赐给楼曦的佩剑,自然不会交由别人保管,这就是盛世大国君主霸道的地方。冷霄今日并没有将弓弩带出来,藏在靴子里的匕首是不会主动交出来的,再说,对于苍鹰的人来说,手上有无兵器并不重要,真要动起手来,夺一把兵刃就是了。
于是,刚刚议完政事的群臣,便听到太监高声通报道:“穹岳楼氏兄妹觐见!”然后就看到漫天雪幕中,一男一女踏着玉阶,身后跟着两名高大冷峻的男子,缓步行来。
两人皆是容貌出众,气质出尘之人,踏入正殿的那一刻,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貌若神女,冰冷漠然的女子不少官员在宫宴中就见过,知道是穹岳楼夕颜的女儿,那么她身边站着气质斐然的青年,想必就是楼夕颜的儿子了吧。
群臣都忍不住细看,那是一名异常年轻的男子,长身玉立,一身华丽的暗紫色的锦袍穿在他的身上,相得益彰。紫貂披风上落了些雪花,他微微抬手,白皙修长的指尖在肩上轻轻拍了拍,动作自然又随意,在这站了不下百人的燎越大殿内,不见一丝局促。明明不满双十,却通身溢满皇家气派,贵不可言。那双微微上挑的黑眸,似不经意般扫过群臣,竟让这些在宦海沉浮多年的大臣们生出一种不敢直视的错觉。
白逸恍惚间,以为自己看到了年轻时的燕弘添!心中一惊,再仔细一看,那青年嘴角含笑,眉目如画,温雅清贵,活脱脱就是楼夕颜的翻版。
白逸扶着龙椅扶手的手倏地握紧,强压下初见青年时心中的莫名生气的惊惶,刚想开口说话,就看到青年微微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说道:“穹岳使臣楼曦,见过燎帝。”
昆山玉碎便是清冽的嗓音,在大殿里响起,不少人都在惊叹于青年不禁样貌出众,就连这声音都格外冬天,简直得天独厚。唯有一些敏感的朝臣,依旧隐隐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白逸脸上维持着得体笑容,心里却已有些烦躁了。楼曦果然如白霄昨日所言,并不是以楼夕颜之子的名义来觐见,他自称使臣,便是代表着穹岳,只怕今日前来,绝不只是遵循礼法,朝拜君主而已。
白逸就想到十多年前在燎越时,被楼夕颜夫妇戏耍的事,心里更为不悦,看着楼曦那张俊逸无双的脸,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随即笑道:“这位就是楼相的公子吧,不必多礼。朕年少时就见过楼相,那时便觉得楼相风姿俊秀,想不到楼相的公子相貌更为妍丽,姿容绝色,果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楼曦凤眸微眯,从容一笑,目光大方的在白逸脸上绕了一圈,随即摇了摇头,赞叹道:“燎帝谬赞了,我在穹岳时,就听朝臣和百姓们说过,这六国帝王之中,论音容相貌,体态风姿当属燎帝最为惊艳,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两人一来一往地说着话,用的还都是溢美之词,但群臣却是越听越觉出不对味来。
楼夕颜堂堂一国丞相,可夸赞之处多如牛毛,自家皇上却独拿样貌说事,其中轻佻戏虐之意实在太多明显。
而那青年显然也非可欺之辈,话语间的意思,显然是说燎帝的美艳已经传遍整个六国了,穹岳上至朝臣下至百姓都知道,还广为认同。没有哪个国君会希望自己以容貌惊艳六国的。皇上此刻怕是要气炸了,但因为这话头是皇上自己先挑起的,就算心里气极,也不能当场发作。
群臣暗叹,果然是文臣之子,能牙利齿,斗唇合舌,就连嘴上的亏,也一点都吃不得!
确实如群臣所料,白逸此刻心里早就怒火翻腾,站在身边的御前总管太监清楚的看到,皇上抓着龙椅的手,青筋都爆出来了。
纵使白逸心里恨不得立刻把楼曦拖出去砍了,面色却还是要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才不至于落了下乘。
白逸现在看着那张貌似温润的笑容就有些上火,干脆转头看向他身边的楼辰,只见她面色明显没有上次见到时那般红润,白逸故作关切地说道:“小辰的伤势如何?怎么不在府中休养?若是傅相府中住不惯,不如到宫里小住,太后和皇后都很喜欢你,你若进宫,她们必定欢喜。”
小辰?
楼辰余光看到身边那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动,在腿侧轻轻敲了几下,这是楼曦思考和动怒时习惯的动作,楼辰赶紧在他发飙之前,冷声回道:“多谢燎帝关心,我的伤并无大碍,养了一年半载也就好了。”
白逸被噎得一时无话,要养一年半载才好的伤得有多重?那句并无大碍听起来就成了彻头彻尾的讽刺了。白逸脸色很不好看,楼曦仿佛完全没看见般,继续说道:“吾皇派使臣来燎越,正是为了楼辰遇刺这件事情。”
白逸本就是个心机深沉之人,又为帝十几年,自然不会因为之前几句言语失利便真的发怒失了理性。听了楼曦的话,白逸微微点头,朗声说道:“楼辰在京都遇刺,燎越有义务妥善处理好此事,朕已经命人全力追查此案,绝不偏颇姑息凶徒,楼公子尽可放心。”
楼曦微微拱手以礼,似乎对白逸的话,很是满意,笑道:“燎帝大义,实在让人感动,不过……”清润的嗓音微微一顿,话锋一转,“在下倒觉得,这件事还是交给穹岳使臣负责查办为好。”
这话……什么意思?
群臣面面相觑,楼曦就是身份再尊贵,也不过是一名使节,直接插手燎越的案子,是欺我燎越无人吗?这是明晃晃的挑衅啊。
就算再迟钝的朝臣,也明显感觉到,这位使臣,来着不善了。
------题外话------
这章是补昨晚了,今晚继续约吧~
我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曦哥哥怎么帅怎么写吧,阿痕,妈对不起你…… 错嫁良缘续之海盗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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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交锋(上)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交锋(下)
就算再迟钝的朝臣,也明显感觉到,这位使臣,来着不善了。
燎越自然也有耿直无畏的大臣,听到这般挑衅的话语,心中不忿,直接往前跨出一步,大声说道:“使节昨日才刚刚抵达燎越,对燎越不甚了解,更别说查案了,不如安心在驿馆住下,静候结果的好。”
楼曦微微侧头,看向说话之人,那是一名四十出头的男子,身材消瘦,目光虽锐利,身形却有些佝偻,看他所站的位置,离龙椅颇远,显然不是天子近臣。
楼曦一点没有动怒的样子,反而朝他揖了揖手,笑道:“这位大人想得很是周到,不过吾初到京都便听说,燎帝已经将此案交给澹台家的少将军和御史台的章林章大人负责,相信有两位大人协助,吾接手这个案子,肯定不会有任何阻碍。”
男子一时语塞,其他心思活络的大臣却是暗暗心惊,楼辰遇袭也就是十天不到的时间,楼曦明明昨日才刚到京都,怎么就知道皇帝的安排了呢?甚至连二人的官职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那是否连案情的进展,其实他也就知晓?
楼曦这一句话,不仅让群臣心惊,白逸也是暗自警惕,脸上的笑容,终于慢慢敛去,隐隐显出怒容,“此事发生在燎越京都,朕自当查明事实,给穹岳一个交代,我燎越自古以来,从没有外国使节查办本国案子的先例。”
楼曦好似完全没有感觉到天子之威一般,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一点变化,只是那清润的声音略微沉了两分,透出凌厉之势,“燎帝这般惊讶也情有可原,毕竟贵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就像穹岳也没有经历过,吾国天之娇女在别国遇刺这种事情一样!”
一时间满朝皆静,静到耳朵里都能听到殿外呼啸的风声,静到群臣都觉得自己背心都开始冒汗。一人面沉如水端坐于高位之上,一人嘴角含笑静立于大殿中央,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两人间对峙的气场。
予弦本来只是垂眸静立一旁,此刻也忍不住看向那青年,听说他与楼辰是双生子,那么今年也不过十八,这般年纪就有这等气势与胆色,实在少见。若穹岳多几个这样的青年俊才,穹岳盛世怕是还能再延续百年。
就在众臣开始担心此刻觐见怕是要以双方交恶收场的时候,楼曦忽然轻叹一声,说道:“阿辰在京都遇刺,身受重伤的消息传回穹岳之后,母亲积忧成疾,父亲也终日心焦不已,小姨速来最疼爱阿辰,脾气又直,差点就自己带兵冲到燎越来了,好在姨父和将军府的叔叔们拦着才没成行。吾皇盛怒,本预一千精兵前往捉拿凶徒,但想到此事毕竟是发生在京都,故此特意派了吾前来,查明事实真相。”
楼辰默默地听着自家哥哥胡说八道,心里暗自庆幸,好在他们一行四人,她和冷叔叔都是面无表情之人,听着楼曦睁眼说瞎话,还能不动声色,就是有些为难明荐叔叔,为了不让自己的神情有悖于哥哥口中“吾皇盛怒”的语境,唇角只能努力地往下沉,平日里性情尚算温和的人,此刻看起来却是一脸森然。
当然,大殿之上,为了保持沉稳的神情而努力控制面部肌肉的人,绝对不仅仅是明荐而已。
楼曦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像是在解释,细想一下,根本就是一个危险啊。他家小姨一个不高兴,就要带兵冲到燎越,他家皇上一怒,就能派一千精兵来京都抓人,这也欺人太甚了些。怎么听怎么憋屈,但人家姑娘还真的是在京都被刺杀的,母亲还“积忧成疾”了,家人“激动”些,好像也情有可原吧。
满意的看到燎越的官员默默咽下一口血的神情,楼曦才继续说道:“其实,吾皇有此安排,也是为燎帝着想,靳氏传承千年,底蕴深厚,与贵国上至朝臣,下至商贾,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燎帝不愿徇死偏袒,必定要与之敌对,如此一来就怕动摇了燎越国本。燎帝将此案交由穹岳审理,若真是靳氏作为,我穹岳自会亲自向其讨回个公道,若查出其中有什么误会,也不会伤了燎帝与靳氏一族的和气。燎帝以为如何?”
如何?还能如何,话都给他说尽了。
群臣再一次领教了这位楼家小公子的厉害,之前看他和皇上对峙的时候,不少人还暗暗觉得,这公子毕竟还是年轻,两国交锋,光会耍狠斗气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