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曲凝双轻踏围墙,借力上跃,虽有些不稳,却也算站在了墙头上。站的近了,她终于看清楚了女子的长相,不得不惊叹一声,这女子长得太美,根本不像人,曲凝双心里这么想着,忽然又觉得不太对,这样说好像在骂人似的……轻咳一声掩饰心中的胡思乱想,曲凝双朝着楼辰招招手,声音和之前比起来,算是温和了些,说道:“你走过来吧,我搀着你一起跳下去,反正我们也要离开了。”
楼辰站在原地,一点走过去的意思都没有,曲凝双瞪了她一眼,却还是一步一步地往她所站的屋檐走去,快走到的时候,曲凝双脚下一顿,发现后院墙头上有几块奇怪的暗红色印记,曲凝双“咦”了一声,立刻蹲下查看,摸了摸那干涸的暗红色印记,又放在鼻间嗅了嗅,自言自语道:“这里怎么会有血迹?”
低头又看了看围墙外的地上,也有几块类似的印记,曲凝双激动地叫道:“靳衍痕,你快上来看,我在这边的墙头上发现了血迹,还不止一处!”
靳衍痕看向楼辰,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片刻,楼辰神色不变,靳衍痕却是大方地笑了笑,便轻轻一跃,上了墙头。
在曲凝双说的地方看了两眼,靳衍痕也点头说道,“看血迹干涸的程度,确实和院里的血迹一致。”
曲凝双显然有些激动,又开始认认真真地分析道:“这么说,凶手当日也受了伤,他是从后面的围墙翻出去的,当时肖叔叔他们只例行询问了巷子周围几户人家和前面的几条街,却忽略了后巷连着的几条街,凶手受了伤,逃跑的时候说不定有人看到!”
相较于曲凝双的兴奋,靳衍痕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嘴上还是适时地说道,“我们捉拿王四的时候,在他身上倒没有看到什么伤口。”
“真的吗?!”曲凝双双眼闪闪发亮,好似办了一件什么大事一般,爽朗地哈哈笑道:“太好了,王四可能是被冤枉的!我一定能找到证据帮他洗冤!”
楼辰站在一旁,淡淡地说了一句,“也有可能凶手不止一个人。不过……”楼辰把目光转向靳衍痕,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果王四有不在场证明就不一样了。”
迎着楼辰的目光,这次靳衍痕难得的没有掖着藏着,大方说道:“按照张静的说法,王四是酉时二刻离开的洛神山脚的,如果他以最快速度跑回家,用不到两刻钟,杀了人立刻逃走时间上也勉强来得及,所以,张静的话只能证明他如果要做案的话,时间非常匆忙,却不能完全证明王四没有做案时间。”
似乎听出了些端倪,曲凝双急忙问道:“张静是谁?”
“王四的青梅竹马,当天傍晚她见过王四。”
曲大小姐一听,立刻不高兴了,怒道:“这么重要的线索,我怎么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说?”
靳衍痕掏了掏被震伤的耳朵,一脸无辜地回道:“大小姐你也没问我啊。”
“先不说那些。”曲凝双轻哼了声,也没再纠结于这个问题,站在墙头上看,院内那条长长的血痕显得更加狰狞,曲凝双皱着眉头,低声说道:“死者身上只有一个致命伤口,就是前胸,被杀猪刀刺入,几乎贯穿身体,她怎么可能还能爬这么远?”
停顿了好一会,实在想不出缘由,曲凝双有些烦躁地说道:“这点实在很可疑,我们先回去查看尸体的情况再说!尸体会告诉我们她到底是怎么死的,死前遭遇了什么!”
楼辰愣了一下,只因为这句话实在太耳熟,几乎是她娘亲的口头禅。现在从这年轻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真是……怎么听怎么别扭。难不成曲凝双还认识她娘亲吗?楼辰再次细看这姑娘的发型和服饰,和小姨练兵的时候还真有几分相似,楼辰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小丫头很努力的在模仿她小姨和母亲……
楼辰还在暗暗打量这奇怪的姑娘,耳边便听到某个带笑的声音凑到她跟前,说道:“辰儿要不要一起去?”
楼辰还未表态,曲凝双一听,脸都黑了,急道:“我们可是去查案!她为什么可以一起去?!”
靳衍痕唇角一勾,说道:“因为……”
第七章 你怎么能是这样的人呢?
楼辰还未表态,曲凝双一听,脸都黑了,急道:“我们可是去查案!她为什么可以一起去?!”
靳衍痕唇角一勾,说道:“因为……”
楼辰也看向靳衍痕,她也很想知道,他能找出什么理由。
“因为她是我的……”靳衍痕说着又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很是欠揍,不过在看到楼辰眼底的冷光时,靳衍痕立刻接口道:“我的朋友!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姑娘。最重要的是,她和我一样聪明,有我们两个从旁协助,大小姐一定很快就能破案了。”
楼辰承认,她之前不仅小瞧了这个男人的能力,更小瞧了他的脸皮。
曲大小姐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这次连白眼都没赏给他,伸出手,准备抓住楼辰的手把她带下墙头。
楼辰先一步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微微用力,两人一起跃了下去。
到了地面,楼辰便收回了手,曲凝双疑惑地看了楼辰一眼,这姑娘与她一同跳下来,她明显感觉到她落下的速度比自己快,也比自己轻,她的轻功肯定比她好,这样的人,会畏高?
看了一会,最终曲凝双也没能从那张脸上看出什么,便也不再纠结,三人一同往县府衙走去。
因为有曲凝双在,楼辰这样一个陌生人进入府衙,衙役们居然也没有出来阻拦一下。
洛水县的府衙并不算大,从侧面进入,绕了一小段路,三人便来到一间特殊黑石砌的房间。
这间石室是衙门专门为未结案的尸首准备的殓房,因为石材特殊,石室底部又有冰窖,所以短时间内,尸体不会因为温度的原因出现腐烂的现象。
殓房外有一名衙役守着,不过在曲小姐面前,形同虚设。
三人走进殓房,看到里面摆放着两具尸体,曲凝双走到其中一具尸体前面,双手合十拜了拜,便掀开白布。
那是一具女尸,身上穿着简单的亵衣亵裤,曲凝双上前动手除去女子的衣衫,靳衍痕往后退了一步。
“你除了是捕快还是仵作?”
楼辰的声音就和她的人一样,永远都是冷冷淡淡的,但是她想要你知道的意思,一定能让你完完全全的感受到。此时,曲凝双就感受到楼辰的调侃之意,脸倏地一红,咬了咬唇角,却没有恼羞成怒,抬头迎向楼辰的目光,坚定地说道:“我一定会成为燎越最优秀的捕快和仵作!”
曲凝双以为,这个冷傲的女子一定会趁机嘲笑她之前说谎,没想到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一副“我知道了”的平静模样,让她接下来的豪言壮语都没有机会说。
讪讪地收回目光,曲凝双将尸体放平,开始一点点检查起来。
楼辰看她验尸的顺序动作,还有姿态,都还算标准,应该是学过的,可惜就是中规中矩了些。
尸体的手指、手肘、膝盖等位置都有擦伤,这些伤口应该是她死前爬向门口的时候造成的。楼辰在女尸身上仔细地看了一遍,最终确定,她身上确实只有左胸口上那一个伤口。
“真的是一个伤口啊!”曲凝双很是专注,看了又看之后,还是得出同样的结论,挫败又不甘心,曲凝双问道:“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凶手先刺了一刀,之后又补了一下?”
没有人回答她,她好像也不在乎他们的答案,只是一个劲地盯着伤口,一脸苦恼,“怎么才能知道,她有没有被人捅过第二刀呢?”
殓房里,只有停尸的长板前后点着几盏油灯,旁边的光线并不明亮,楼辰看了一眼靳衍痕,他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显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她忽然觉得,暗中指导一个人破案,好像也挺有意思,楼辰心情甚好,于是说道:“想知道同一个伤口有没有二次伤痕,剖来看看就知道了。第二次用力的方向和力道,甚至是施力的人不一样,第二道伤口的轨迹和第一道就会不一样。”
曲凝双眼前一亮,抓起一把小刀就要往伤口上划去。
一直沉默的靳衍痕忽然上去一步,抓住曲凝双的胳膊,说道:“你别乱来,破坏尸体,等同破坏重要证物。”
曲凝双的手顿了一下,听到靳衍痕下一句话的时候,手里的刀差点转个方向捅他一刀。
“要不,辰儿你来?”
深知衙门办案程序的楼辰自然知道,她不可能在没有县令同意且官府仵作也不在场的情况下,擅自解剖尸体。可惜曲小姐并不知道靳衍痕是在没事找事的调侃楼辰,立马就炸了,怒道:“凭什么她可以来,我不行?”
“她是大夫,你又不是。”
曲大小姐不服气,“大夫又不是仵作,我可是学过验尸的!”
靳衍痕凉凉地接了一句,“可惜还没出师。”
两人嘴上唇枪舌剑,楼辰没有兴趣听,看了一眼刚才曲凝双打开的布袋子,上面整齐地放着解剖尸体常用的工具。楼辰随手拿出一把刀在手里把玩,刀磨的很锋利,也很洁净,可见主人很爱护它,不过刀刃和娘亲惯用的那把比起来,还是不够薄。
她学习点穴的时候,对人的身体很是好奇,也在母亲身边学过两年,解剖一具尸体对她来说,没有任何难度。但是说到分析和经验,她就略输母亲一筹了。
靳衍痕眸光微闪,笑道:“辰儿要不要试试?”
楼辰把玩着手中的刀具,瞥了他一眼,说道:“如果是你的话,我很乐意下刀。”
那把刀在她洁白如玉的指尖飞快转动着,那游刃有余的姿态,好似这刀本就是她的一样。靳衍痕觉得脖子凉嗖嗖的,人家有刀在手,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靳衍痕还是识时务地闭上嘴。
楼辰满意地放下刀,对着曲凝双说道:“县衙里应该有仵作,让他来验。”
曲凝双想了想,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拉开殓房间的门,吆喝了一声,“陆晓东,去把吴师爷请过来。”
“哦,好。”门外传来一个小伙子的声音,一下子就跑远了。
“吴毅之的老爹是县衙里的仵作,在大人身边多年,偶尔也能给大人出谋划策,所以县衙里的人都尊称他一声‘吴师爷’。”
楼辰抬眼看去,靳衍痕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笑着给她解释。楼辰刚才心中确实有些疑惑,但她从不会表现在脸上,不然甯也不会老说她是面瘫。这人真的只是多一句嘴解释,还是敏锐到如此地步?
不到一炷香的时候,楼辰便听到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不一会,一个消瘦的男子出现在几人面前。他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不算高大,身上有一股子文人的气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衣服也打理的整整齐齐,这幅模样确实更像师爷,而不像仵作。只不过他身上极淡的生姜味道,还是让楼辰确定了他的身份,一般仵作到衙门的时候,习惯带着少量生姜和麻油,以免忽然遇到腐尸无法查验。
吴永西走到曲凝双面前,苦着一张脸,叹道:“大小姐,您这又是想干什么?”
曲大人与夫人鹣鲽情深,可惜曲夫人生下女儿没几年就病逝了,这个女儿就是曲大人的心头肉,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都恨不得摘下来给她。曲大小姐喜欢打抱不平,最想当一名捕快,扫尽天下不平事,可惜,燎越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个女捕快。于是,曲大小姐只能在这洛水镇过过捕快的瘾。反正天高皇帝远,这么个边陲小镇,县令就是最大的官。他都默许了,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小祖宗实在太能折腾了,被她缠上,吴永西除了自叹一声倒霉之外,也只能认命。
曲凝双可不管吴永西那一张苦瓜脸,兴奋地说出自己的发现,“我们之前去王家小院查看过了,发现了很可疑的地方,死者身上只有一个致命伤,按理说被这样刺一刀,就算不马上死亡,也应该很快失血过多昏迷吧,但是死者居然从屋子里爬到了院门,这不可能。所以我们怀疑,死者是不是被人扎了一刀,之后又被人就着那把刀狠狠地补了一下。”
说完,曲凝双又指了指楼辰,说道:“她说切开伤口看看,就能知道是不是被人补了一刀。所以我就是想让你再验一遍。”
吴永西抬头看向楼辰,不禁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冷隽的姑娘,他早年和曲大人也是在都城摸爬滚打过十来年的人,自认这双眼睛,不会看错人。这姑娘身上的气质,绝非常人。
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吴永西思索了片刻之后,只说了一个“好”字,便拿起旁边的刀具,轻轻划开死者胸前的伤口。
之前听到吴毅之说,凶手是被人用左手所杀,楼辰就知道,县衙的仵作还是有些能耐的,能通过刀口进入角度和方向,就能推断出凶手用的是左手,这可不是一般仵作能做到的。现在看到他解剖尸体,楼辰就更加肯定了之前的想法。
他下刀的位置很精准,动作也快,一下子便把刀捅入的截面展现在众人面前。
吴永西仔细看了一眼伤口,又看了一眼楼辰,可惜那张绝美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吴永西转头对着曲凝双说道:“这一个伤口中真的有两道痕迹,一道浅些,一道深得多。”
“我看看!”曲凝双盯着伤口看了很久,非常认真。
这结果早就在楼辰预料之中,实在没什么惊喜,靳衍痕难得的安静,从仵作进来之后,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说实话,楼辰对靳衍痕的好奇远胜于这个凶杀案。毕竟在京城,什么奇案她都听说过,不少还是小姨和娘亲协同刑部破的,所以她对这个案子并没什么期待,反倒是靳衍痕,越看越觉得有问题。
吴永西在暗中观察楼辰,楼辰则在观察靳衍痕,靳衍痕一个人呆呆,最终在思考案情的,只有曲小姐一个人。
“这就是证据,说明了死者是先被人刺伤,再被人刺死的。最先发现死者的,是死者的弟弟冯千峰,听说这姐弟两人关系一直不算亲密,他怎么就这么巧,那天会过去呢?那天傍晚周围邻居没有听到王家传出争吵的声音,有可能来的就是熟人,他趁着死者不注意,对死者动刀子。死者挣扎间,他也受了伤,便落荒而逃,回去之后又怕事情败露,于是假装过来找死者。进门之后发现死者果然没有死,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将死者杀害,再大声呼喊,做出自己来看姐姐,结果发现姐姐被人杀死的假象!”
曲凝双越说越激动,用力一拍殓尸房的实木案桌,大声说道:“走,我们现在马上去冯家!”
吴师爷和靳衍痕显然已经很适应曲大小姐说风就是雨的性格,吴师爷好言好语地劝道:“这些都是你的猜测,现在都已经亥时了,时间会不会太晚了?”
“查案还管什么时间早晚!我刚才的推论也是有一定依据的,先找冯千峰问话,如果真的是他杀的人,肯定会漏出马脚。”曲大小姐越想越觉得自己说得对,火急火燎地就往外赶,等走出殓房,回头一看,靳衍痕和楼辰两人还慢悠悠地走在后面,曲凝双急道:“你们两个快走啊,别磨磨蹭蹭的。”
靳衍痕脚步拖沓,还大大地打了一刻呵欠,不情不愿地说道:“曲大小姐,我之前负责的是捉拿嫌犯,已经两天没休息了。查案是肖头儿管的,要不你去找他陪你去吧,或者,你自己去也行。”
曲凝双白了靳衍痕一眼,小声嘀咕着“我要是自己能去,还需要你!”好不容易查到了一点线索,就这样什么都不做,曲凝双哪里肯甘心,“兵贵神速,查案就更要神速了!哪那么多废话。快走,再啰嗦小心我跟我爹告状,以后你都不用做捕快了!”
靳衍痕脸上一副憋屈又无奈的样子,脚步倒是没怎么迟疑,一直跟在曲姑娘身后一丈远的地方。
三人走出府衙,曲凝双走在最前面,回头看的时候,正好看到楼辰站在府衙门前并没有跟上来,曲凝双扬声叫道:“喂,你能不能走快点。”
楼辰有些讶异,这丫头不是一直都不待见她的吗?居然会邀她一起去,还真是有点出乎意料。
曲凝双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立刻别开了头,微昂下巴,趾高气昂地说道:“看你这人还算聪明,不会拖本姑娘后腿,反正你都跟了一路了,就让你跟着一起查案吧。”
想让多点人陪着一起壮壮胆子大可以明说,这别别扭扭的小模样,简直欲盖弥彰。楼辰觉得好笑,这姑娘真的很逗。
陪曲凝双走一趟也没什么,但楼辰转念一想她和方如辉说晚上会过去接张静,这么晚了,她不过去说一声实在不妥。好在医馆离府衙不远,穿过这条街就到了。曲凝双已经不耐烦了,楼辰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要先去一趟‘千草’医馆。”
曲凝双本来打算不等楼辰,自己和靳衍痕先走了,但是一听楼辰所说的地方,脚步立刻停了下来,问道:“你去‘千草’干什么?”
曲凝双眼中有疑惑,还有一丝紧张,楼辰玩味地看着她眼里变换的光彩,脚步一转,朝着医馆走去。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曲凝双瞪着那道飘然远去的绝美背影,越想越不放心,一跺脚,追了上去。靳衍痕食指摩挲着下巴,思考了片刻,便慢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