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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这些日子为她所做的事,已经很清楚明白的表达了他的良苦用心。
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工夫,她就像换了一个人,不但同他摆脸色,还将他的一番心意拒之门外弃之不理。
“好,既然白元帅是个性直之人,我墨云卿也就不在这里同你虚与委蛇。我问你,宋廉与李家纵火案无关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第88章 箍在怀中
突如其来的询问,倒真把白麒枫给问得一愣。
“为了让我心甘情愿跳下你设的圈套,你明知道宋廉无罪,还眼睁睁看着他被人陷害入狱。白麒枫,我该说你诡计多端,还是该说你心狠手辣?”
虽然七年前的那场遭遇让她对他产生了几分敌意,但宋廉能够起死回生无罪释放,她是真的打心里感激他的出手相帮。
没想到感激背后的真相,竟是如此残忍。
从头到尾,这不过就是白麒枫亲手策划的一场局。
犹记得吴子荣跳进他设下的圈套时,真是败得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当时她还道白麒枫这种人只能为友,不能为敌,一旦为敌,下场将会必死无疑。
如此笃定的事实,最终竟不可避免的发生在她自己的身上。
她不知该笑自己的愚蠢,还是该气他的阴险,连旁人的性命也能当作筹码来牺牲,他的狠心程度,又怎么不令她胆颤心惊。
被一语揭穿事实真相的白麒枫微微变了几分脸色,再次迎向她犀利目光时,竟毫无羞愧的坦然道:“没错,我不否认宋廉的案子的确是我为了你所设下的一个圈套。我早就对你说过,我要得到的东西,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一定要得到,这其中,包括你!”
起初设局的初衷,仅仅是为了同她斗一口气。
没想到当她不顾一切跳进圈套时才发现,他这个操控者竟然比他手中的棋子更专注于这场游戏的胜负。
墨云卿给他所带来的感情冲击,是他始料未及的。
在他从她的身上慢慢发现那些吸引着他视线的东西时,他的一颗心,已经不可避免的被她给吸引住了。
从小到大,他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女子,唯有墨云卿,让他产生了极大的占有欲。甚至恨不能将世间最宝贵的东西毫无保留的送到她面前。
只要能博她一记灿烂的笑容,他真的不介意上刀山下火海。哪怕她说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向神仙借天梯,不顾一切的为她取下来。
没想到在他细心勾勒美好画面时,却忘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那就是这场对决的初衷,从头到尾都是建立在欺骗和设计的基础上。
本以为她会因此大发雷霆,没想到她却只是从嘴角扯出一记冷笑:“真不愧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统帅,原来人命在你白麒枫的眼中,只不过就是一个让你可以随时达到目的的筹码。我倒是真想问问,当你带着那些肯为你送命的兄弟上战场的时候,是不是也将他们的性命视为草芥,为了你今天所拥有的荣耀,毫无顾忌的让他们为你做出各种牺牲?”
“墨云卿,注意一下你的言词。”
他将每一个同他上战场的士兵都视为自己的亲兄弟,而她嘴里的指控,简直就是对他人格的一种侮辱。
“怎么?我的话刺到你的痛处了?”
她得理不饶人道:“想当年,你打着为民除害的招牌跑到幻灵谷,要将墨瑾宣留在这世上的唯一一滴血脉赶尽杀绝。我当时还想,既然我爹做了错事,我合该承受你带给我的灾难。真是万万没想到……”
她哼笑一声:“你这个被朝廷公认的少年元帅,竟然是个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
就在她愤恨的指责他的种种不是时,眼前突然一黑,紧接着,瘦削纤薄的身体,被一股突来的力道狠狠攥到对方的怀中。
第89章 只想得到你
已经被气极了的白麒枫紧揪着她的衣襟,玻ё叛鄣伤骸拔乙丫倒奘危吣昵暗哪羌拢且怀∫饬现獾脑帜选!�
“是不是意料之外,你我都心知肚明。”
“你……”
“好,我姑且不和你算七年前的那场旧帐,我们就说眼前的。白麒枫,你处心积虑引我入局,别告诉什么都不图。”
当她厉声质问出口的时候,眼底所迸发出来的光芒竟让他觉得眼前的她异常的妖娆与美丽。
这才是真正的墨云卿吧!
做为一代佞臣墨瑾宣的独生女,她之前所表现出来的斯文和优雅,不过都是留给外人的假象。
自古虎父无犬女,当她不经意释放出满身光华的时候,他才发现她究竟有多么的耀眼和迷人。
难怪墨瑾宣当年对外宣称他膝下的是儿子而非女儿,也许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发现自己这个女儿是世间不可多得的一块瑰宝。
白麒枫为自己这无意中的发现而感到震惊与兴奋。
当彼此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时候,他难以抑制内心深处的冲动,竟一把将她按到墙壁上,情不自禁的吻上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四片唇紧紧贴在一起的那一刻,他就像是个溺水者,总算找到了求生的契机,疯狂而又蛮横的掠夺着这唯一能让他喘息下去的机会。
墨云卿先是被这野蛮的行为吓了一跳,当他的舌像入侵者一样侵占她私人领地的时候,她才愤怒的想要挣脱对方的掌控。
偏偏她越是挣扎反抗,便越是让白麒枫有镇压的动力,两人疯狂撕扯之间,墨云卿趁机擒住他的舌尖,并用力狠咬了一口。
白麒枫瞬间吃痛,终于被她逃脱束缚。
在他还来不及做下反应时,一记凶猛的耳光迎面挥了过来:“这就是你设下圈套引我入局的最终目的?”
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挥耳光的白麒枫也来了脾气,他先是伸手揉了揉麻痛的左脸,才从嘴角扯出一记邪佞的笑容。
“没错,我从来都不否认接近你的目的是想得到你。”
说话间,大手霸道的勾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道:“自古以来,男人接近女人都只有一个目的,得到或是征服。墨云卿,你是个很有趣的女人,你的倔强和骄傲,的确勾起了我的征服欲。瞧……”
紧紧攥在她下巴上的手指,怜惜而又暧昧的触弄着她的肌肤。
“你虽然嘴上骂得欢,眼底的情欲却出卖了你内心深处的渴望。刚刚被我搂在怀中亲吻的时候,你其实是动情的吧……”
未等他说完,墨云卿已经怒不可遏的扬起手,试图再赏他一耳光。
这次白麒枫学聪明了,在她漂亮的手掌挥下来的时候,以十分暧昧的姿势,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你恼什么?我不过就是说出了事实而已。其实承认对我动情,这也没什么好丢人的。呃……”
话音未落,口中便传来一声痛呼。
墨云卿真是被他给气得极了,手上打不过,她就改用腿。这一脚踢得非常结实,如果她再用力一些,搞不好骨头都被她给踢断了。
在他吃痛之际,她趁机逃离他的身边,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的骂道:“你真是无耻得连底线都没有。”
第90章 你真卑鄙
眼看着她就要溜出门外,白麒枫捂着被踢到的痛处威胁:“既然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已经烂到如此地步,好,我也不与你继续演戏。墨云卿,告诉你,我白麒枫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你可以现在就走,甚至可以在我眼前彻底消失。但你不要忘了,你走了,你从燕雀山带来的那些土匪的性命,可全都还在我的手里握着呢!”
他突然露出一记阴险的笑容:“你说过,为了达到目的,我会将别人的性命视为我胜利的筹码。如果你不怕这些筹码因为你的任性而惨遭噩运,你尽管走得远远的,我绝不拦着。”
“你真卑鄙!”
他笑得异常奸佞,回敬道:“我不介意让你看到我的卑鄙。”
回应他的,是一记重重的甩门声。
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伪装在白麒枫脸上的坏笑才慢慢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从眼底闪现出的一抹精光。
帅府的惩戒室里,一个年纪轻轻的家丁被两旁侍卫压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后的衣袍被掀起,厚重的板子一下下落在他的屁股上,声音从清脆到沉闷,起初那尖锐的哀嚎声逐渐被呻呤所取代。
渐渐的,房间四周开始散发出浓重的血腥气味。
惩戒室的地上,跪了满满一地家仆佣人。
而坐在首位的白麒枫,却神情恬淡的捧着茶杯,一边细细品尝着杯中香茗的美味,一边欣赏着那家丁挨打时的悲惨情形。
跪在地上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仆人们,个个脸色惨白,被吓得瑟瑟发抖。
清晨一大早,主子就将府里所有的仆人全都召唤到惩戒室,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只吩咐左右侍卫,将那个名叫银柱的家丁按倒在地,直接赏了五十大板。
这种不问是非对错,直接按倒就打的先例,让两旁的下人个个除了惊恐万分之外,还搞不清状况。
被压在地上挨板子的银柱,起初还扯着嗓子大喊冤枉。
当越来越重的板子打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终于放弃反抗,哀戚的承受着那一下下加诸在他身上的残酷惩罚。
五十板子打完,白麒枫才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步步走到受刑者的面前,倨傲的负着双手,垂头看着那个趴在自己脚边的下人。
“知道今儿为什么会挨这顿板子吗?”
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惩罚给震慑住了。
有不少在帅府当差多年的老家臣,不明白一向懂得克制的主子,今儿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好端端的,竟发了这么一通火气。
趴在地上的银柱哼哼唧唧道:“恕奴才愚钝,还请……请主子明示。”
白麒枫勾起一道冷笑:“你再仔细想想,最近可是当着旁人的面,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没有?”
“小的在帅府当差多年,一向谨言慎行,从不曾乱讲嫌话,乱道是非。”
“很好,你这嘴倒是真够硬。来人,再赏他二十板子。”
银柱一听又要挨打,急得大哭:“主子,奴才若真做错了什么事,还请您明言,您什么都不说,奴才这顿打实在是挨得有些胡涂啊!”
“好,既然你没长记性,我就帮你长长记性。”
白麒枫慢慢弯下身,垂头看着哭得一脸泪水的银柱,直言道:“两天前,玉庭斋门前,你可曾与旁人道过主人家的是非?”
银柱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才慢慢变了脸色。
第91章 谁这么大胆
玉庭斋就是白麒枫的书房,而两天前,他的确是在主子的书房门口,与另一个家丁在打扫庭院的时候,说过一些不该说的话。
可是,当时正逢天色刚亮之际,按常理来说,就算他背后议论旁人的是非,府里的主子也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去书房做事。
他就是料准了不会有旁人听到,才嘴欠的多说了几句。
没想到正是这几句多言,竟给他招来这么严重的后果。
想到这里,他艰难的爬起身,一头跪倒在白麒枫面前,边磕头边哭丧着脸道:“小人该死,小人的确趁着主子不在之时说了不该说的是非,主子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这条贱命才是……”
旁人个个满脸不解,唯有白麒枫面沉如水,神情阴郁得吓人。
在墨云卿同他大发雷霆之后,他曾仔细推敲过她为何会得知那件被他刻意隐瞒起来的事实。
事实证明,帅府家丁众多,人多必定嘴杂,那么透露是非之人,肯定与嘴碎的下人有关。
经过一番仔细盘查,果然被他揪出真凶。
如果不是这嘴贱的奴才在他背后乱讲是非,他与墨云卿也不会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五十板子看在旁人眼里或许极其残忍,可对他来说,就算再打银柱五十板子,也难解他心头之恨。
银柱是真的被主子的怒气给吓到了,他连连磕头认错,只怕主子一个心情不好,直接吩咐人将他给乱棍打死。
白麒枫虽然震怒,却并未失了理智。
慢慢起身,傲然的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家丁,一字一句道:“既然想在我的府上当差讨生活,就该恪守我白府里的每一条规矩。我白麒枫做事,一向赏罚分明,忠心于我的,我拿你们当朋友,当兄弟。可陷我于不义的,也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说到此处,他冷冷睨了众人一眼:“不要以为你们私底下搞的那些小动作可以逃过我的眼,这个奴才今天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如果以后再让我发现谁在背后道是非,下场比他今日还惨。”
两旁跪着的下人全都被主子的气场给吓得不轻,就连在白府当差当了快三十年的周管家,也深深的意识到,白府的这个小主子,今天绝对是当真的,只是就不知是什么事,让主子发这么大的脾气。
“还有,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准泄露半句。谁要是再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可以亲自教导你们如何才能把嘴闭严。”
经过今天这顿教训,帅府的下人们算是彻底领教了主子的厉害。
今天朝中没有大朝会,他不必起早上朝,便差人去皇上面前告假,要留在家中整顿家风。
不料临近晌午,宫里的大太监东福便来到帅府,说皇上有要事召他入宫面圣。
进宫见驾的时候,白麒枫的脸色依然不见任何好转。
明真帝顾承珞轻缓地放下手中正在批阅的奏折,从御案前抬起头,笑睨了他一眼,调侃道:“何人这么大胆,竟将我朝元帅爷惹得如此不高兴?”
绷着俊脸的白麒枫没有回答皇帝的问题,只是一本正经道:“皇上派东福召臣入宫,究竟有何事相商?”
第92章 最佳解决方式
顾承珞见他单刀直入,也就没继续再卖关子:“一个月前,月鹰国国君驾崩,他膝下有一子一女,按照惯例,皇帝驾崩,皇位理应由皇子继承,但月鹰国国君却打破先例,在遗诏里明确写明,皇位将由月鹰国公主苏慕华继承。”
“皇上所说的这件事,臣之前也曾略有耳闻。”白麒枫顺着对方的话接口道:“据传,那月鹰国公主在继位之后,曾引起满朝文武的强烈反对。虽说月鹰国祖上也有女子掌权的先例,但在大多数人眼中看来,男子继位,才有资格真正统领朝廷命运兴衰。更何况月鹰国国君膝下又不是没有皇子嫡亲,他在临终前将皇位传女不传子,的确很受旁人诽议。”
顾承珞点了点头。
“按祖例来说,皇位的确该传给皇子而非皇女。可月鹰国的公主苏慕华自幼便饱读诗书,学识过人。在她父皇未过世之前,也曾参与朝政,主持过不少政权大局。相对来说,略长她一岁的皇子苏慕庭就平庸逊色得多了。”
“皇上今日召臣进宫,该不会想与臣讨论月鹰国皇室的八卦吧?”
顾承珞并未理会他的调侃,而是直言道:“再过两个月,就是朕的生辰,届时,宫里将会举办宫宴。三天前,月鹰国的女王苏慕华派人送信,她会在朕寿辰之时,亲自带着礼物前来向朕道贺。”
“她才刚刚继位,国内局势尚不稳定,这个时候来我天龙王朝提礼祝寿,背后的目的,似乎让人无法小觑。”白麒枫道。
“你说的没错,苏慕华此番进宫,定是被本国局势逼得无路可走,才想趁此时机与我朝结交,试图利用两国关系来向我们寻求援助。”
顿了顿,顾承珞又道:“麒枫,朕今日召你来此,目的很简单,不管使出什么方法,要极尽所能的围拢住苏慕华的这股势力。虽然她上位一事并没有得到整个月鹰国的认同,但据朕所知,月鹰国那些曾真心追随老皇帝的臣子们,还是很拥戴这位新女王的。苏慕庭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假如有朝一日他打败苏慕华趁机夺位,对我天龙王朝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别忘了,月鹰国位于我朝西北方,而北方有一股令我们最为忌讳的势力,就是东阳王世子傅凌天。”
当他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白麒枫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假如苏慕庭夺位成功,势必会在暗地里与东阳王世子结成一派,一旦到了那个时候,我朝所要面临的敌人,将会在无形中加大到难以估量的地步。”
“所以皇上希望臣趁机拉拢苏慕华,并助其稳固政权,有朝一日,假如东阳那边真的兴风作浪,好连手月鹰国势力,共同抵制?”
“这是朕目前能想到的最佳的解决方式。”
白麒枫沉呤片刻,点了点头:“皇上放心,这件事臣心中自有分寸。”
两人又聊了几句,他便想起身告辞,却被顾承珞叫住了脚步,道:“朕听说,墨瑾宣的女儿,如今正住在你的府上。”
“皇上遍布天下的耳目诸多,想知道什么,还不是一道旨意就能解决的事儿。”
虽然白麒枫并没有刻意陷瞒这件事,但他的本意,也不想让皇上参与过多想法进来。
“麒枫,虎父无犬女,况且墨云卿的厉害你也算见识过了,如今你留她入府,就不怕有朝一日养虎为患?”
“她只不过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皇上又何必对她如此忌惮?”
顾承珞剑眉一拧,面上露出几许不悦的神色:“平日里你怎么玩怎么闹,朕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理会,但有些原则,朕希望你能自重自律。”
白麒枫听了这话,心底虽生了几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