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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两人便在我毫无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我的人生大事就这么给定了下来？”
顾承珞冷冷看了他一眼，表情从容道：“别忘了你今年已经二十三了，皇族子弟到了这把年纪还不成家立业，若传扬出去，岂不是有伤国体？再者说，比起帝都王公大臣家的那些千金小姐，苏慕华绝对是最有资格成为你白麒枫的正妻的。”
不等对方出言反对，他又道：“你平日里怎么闹怎么玩，抑或是府里府外养了多少女人朕都通通不管，但涉及到白府正妻的名份，朕却由不得你胡闹。”
第158章 正妻位置不能给她
“皇上这话说得可有失公允，这些年我白麒枫在女人方面一向洁身自好，现如今怎么就成了皇上口中胡闹的人了？”
“洁身自好？”
顾承珞重哼一声：“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碧花楼里那个头牌姑娘玉婉柔与你之间是什么关系吗？哼！想当初你能砸下几万两银子，为了一个风尘女子闹得满城皆知，现在怎么就不敢承认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了？”
白麒枫面色一沉，刚欲开口解释，就听对方又道：“幸好你胡闹归胡闹，却没丧失理智到把她接进府中豢养起来。本来朕还以为，你好歹算得上是小事胡涂大事聪明，谁能想到，事隔两年，你竟然把墨瑾宣的女儿接进了白府……”
说到此处，顾承珞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麒枫，朕该说你什么才好？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你是偏要和朕作对是不是？朕前脚抄了谁的家，斩了谁的爹，你后脚就将那些罪臣的女儿一个又一个的往怀里拉。天底下的好姑娘不计其数，你怎么就偏偏看上了那么两个人？”
听不下去的白麒枫终于跳了起来，不悦的反驳道：“两年前，我的确在碧花楼砸了几万两银子，只为捧那头牌姑娘玉婉柔的场。但玩归玩、闹归闹，这所有的一切，皆与情爱无关。至于云卿……”
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白麒枫觉得自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对我来说，她与玉婉柔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如果一定要给墨云卿下一个对我的意义，我只能说，这世间唯一值得我爱的，就只有她！”
“爱？”
顾承珞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真以为朕不知道，你与墨云卿之间所谓的感情，究竟是建立在什么样的基础之上吗？”
“伤害、算计、胁迫、囚禁……”
他每说一句，白麒枫脸上的表情便阴郁一分。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爱她，朕倒很想知道，那个墨云卿究竟爱不爱你？”
这个问题彻底将白麒枫彻底给问住了。
潜意识里，他知道自己在逃避这个问题的真正答案，因为皇上说得没错，他与云卿之间的开始，的确称不上是美好如意。
最让他不想去接受的就是，她曾亲口对他说，她恨他！
之所以还会继续留在他身边对他虚与委蛇，不过就是因为他手中所掌握的权势让她心生畏惧，又让她无法逃离。
想到此处，白麒枫颓然的坐回原位，因为他无法理直气壮的回答皇上提出的质问。
顾承珞见对方被自己打击得差不多，便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麒枫，男人大丈夫就要活得坦坦荡荡、顶天立地，过份纠结于儿女情长，只会让你变得英雄气短。另外，你也不要忘了朝廷目前所面临的危机，傅凌风这次大张旗谷的来到帝都，打着给朕拜寿送礼的幌子，实际在搞什么鬼，我们谁都无法预测。战争，只能给天下百姓带来灾难和永无宁日的伤害，朕并不畏惧于东阳的势力，但如何能将损失减到最小，这才是朕该做的事。与月鹰国联姻这件事，朕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不要这么快想着拒绝。退一步想，月鹰国在兵力和财力上虽有缺陷，但东阳真想造反，也会顾忌一下两国联姻之后的实力。”
……
顾承珞见自己磨破嘴皮子，也没换来白麒枫的一句言语，心下便有些恼怒。
如果他是普通臣子，圣旨一下，他不怕对方敢不乖乖听命，但眼前这个倔强的混蛋，却是他同母同胞的亲弟弟。
若真把对方给逼得急了，他这个做哥哥的，还真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混账事。
目前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尽量稳住他的脾性，让他别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兴风作浪，坏了朝廷的好事。
“麒枫，你要是放不下自己对墨云卿的感情，待与苏慕华正式成亲之后，可以将她纳做妾室，到时候想怎么宠，怎么疼，这都随你，但白府正妻的位置，必须留给苏慕华。”
直到白麒枫离开皇宫，他也没给顾承珞一个准确的答复。
第159章 告诉她
他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这种复杂，与皇上逼迫的两国联姻并无关系，如果他不想娶，就算皇上用性命相逼，他也绝对不会娶。
现在最让他不甘的就是，自己这么坚持和固执，究竟能得到怎样的回报？
带着种种纠结回到帅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大黑了。
不知不觉，他的脚步竟移到了墨云卿的房门口，这才发现，每天想她、念她，恨不能十二个时辰与她寸步不相离，已经变成了一种非常可怕的习惯。
房间里仍旧闪动着微弱的烛光，他知道她还没睡。
轻轻抬起手，想要见到她的欲望非常强烈，可见面之后，他又不知道自己该对她说些什么。
就这样在门口徘徊良久，久到他的双腿已经渐渐感觉到了疲惫和沉重，才突然意识到，他白麒枫从头到尾，根本就是无可救要的大傻瓜。
为了个女人竟然痴癫疯狂到如此田地，就算皇上不耻笑他，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活得毫无尊严。
想到此处，他突然用力将房门推开。
里面正伏案写字的墨云卿明显被他粗暴的动作吓了一跳，笔尖一顿，整整一篇工整的文章就因为这临终一笔而毁于一旦。
墨云卿绝美漂亮的脸上闪过一抹并不明显的婉惜，她抬起头，用无声的方式向他发出一记询问。
站在门口的白麒枫就这么怔怔看了她良久，才掩好房门，走到她面前，顺便打量了一下绢布上的字迹。
“你整日抄写心经，就不会觉得烦？”
“心经里所记载的经文，可以使内心狂躁之人慢慢平复。”
“你内心不平复？”
“平复的理由是什么？”
白麒枫被她反问得无言以对，自从生日宴过后，他与她之间的确发生了一场不小的矛盾。
他想要尝试用自己的方法将矛盾化解，但事实证明，他只会将事情越搞越糟。
在她面前，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时刻都在暴跳如雷的小丑，被她稍微一撩拨，他就方寸大乱，手足无措。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声，迅速掩去眼底的失落，唇边复又挂上自负的微笑。
“知不知道皇上今晚召我入宫，所为何事？”
“身为罪臣之女，我有资格妄论朝廷大事？”
白麒枫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我给你这个资格去妄论。”
墨云卿突然笑了一下，顺势将手中的毛笔放到笔洗上：“非议政时间突然将臣子召进皇宫，要嘛就是朝中出现了麻烦，要嘛就是与你商谈非公事以外的私事。”
“不愧是墨瑾宣的女儿，你的心思果然聪明通透。那么你不如再来猜猜，皇上叫我入宫，究竟是朝中发生了麻烦，还是因为你口中那所谓的私事？”
“我可以拒绝去猜吗？”
“你惧怕知道真正的答案？”
他都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就算墨云卿不去动脑，此时也猜出了七七八八。
“夜色已深，我要睡了。”
白麒枫哪肯如她所愿，既然她不想揭晓答案，他就替她将答案说出来。
“皇上希望我能迎娶月鹰国女王苏慕华，以达成两国联姻的目的。”
他故意将联姻两个字说得极重，一方面想用这种方式来宣泄心底的怒意，一方面又天真的希望能从她的脸上看到悲伤和绝望。
就算两人之间的开始建立在并不愉快的基础上，但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他就不信她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果不其然，当墨云卿听到两国联姻这句话时，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白麒枫心底得意，为了逼出她心底的实话，忍不住又加重了几分筹码。
第160章 她既不在乎
“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并非普通的平民百姓，在婚姻大事这方面是没办法自己做主的。不仅仅是我，就算是修寒与尧辰两人，择妻方面也要经过皇上首肯，才可以将对方姑娘娶进家门。”
说到此处，他故意顿了一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又试探道：“关于联姻一事，不知你有何看法？”
“你真的想问我意见？”
白麒枫凝重的点头，心底猜测她会给自己怎样的答复？是求他不要抛弃她？还是求他能在帅府后院给她一席之地？
只要她露出半分卑微的神色，他就会用力将她抱在怀里，大声告诉她，就算触怒皇权，身败名裂，他也会不计一切代价，拒绝掉那门婚事。
等了片刻，墨云卿终于不疾不徐道：“关于月鹰国女王苏慕华的传闻，我多少也听闻一些，才华横溢、满腹经纶、聪明绝顶、治国有方。她年纪与你相当，能力又与你不相上下。所以从诸多方面来看，她的确有资格坐拥帅府女主人的位置。”
原本还期待她能对自己做小伏低的白麒枫，做梦也没想到，等了这么久，等来的竟是这么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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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不希望，对你来说重要吗？”
白麒枫被她蛮不在乎的态度气得浑身上下直发抖。
“别管我在不在乎，我只想从你的口中听到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墨云卿似乎被他蛮横的样子搞得有些无语，不禁戏谑的反问一句：“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你到底想从我的口中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白麒枫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得不到糖吃的小孩，自说自话了这么久，无非想让她承认她喜欢他、在乎他。
可事实证明，他在她的眼中，真的是一文钱都不值。
“好，既然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墨云卿，我就如你所愿，成全了你的退让。”
说完，气恼的甩上房门，抚袖而去。
直到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黑夜里，墨云卿才褪去脸上伪装出来的不在乎。
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茫然的看着绢布上被她工工整整写出来的那段心经。
虽说心经的经文有平复内心狂暴的效果，但她知道这一刻的自己，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两日后，苏慕华派亲信来帅府送了一张请帖，希望白麒枫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去女王目前下榻的别馆小聚一番。
因为几天前是皇上的寿宴，举国欢庆之时，皇上下旨，文武官员休朝三日，所以白麒枫没有像往日那般起早上朝，而是留在府里浇花喂狗，顺便和那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墨云卿生闷气。
直到女王的帖子送到府里，他才猛然想起帝都现在还住着苏慕华这么一号人物。
“主子，女王陛下这个时候请您过府一叙，定是想同您当面商讨两国联姻之事，如果您拒绝赴约，皇上那边若是知道了，怕是要不好交待。”
正给虎子喂食的白麒枫听了这话，不由抬起头，睨了赵明杰一眼：“所以你认为我该去别馆，赴苏慕华的这个约？”
赵明杰被主子犀利的眼神这么一盯，怔了片刻，愣是没敢吭声。
“有话直说，恕你无罪。”
“呃，于公，属下自然希望主子能够顺应皇命，与月鹰国交好，以达兴盛我朝兵力的目的。但若是讲私心……”
赵明杰顿了一顿，拿眼角偷瞟了白麒枫一眼，见对方没言语，才壮着胆子道：“属下也希望主子能不被凡尘俗世中的荣华名利所打扰，去择自己心中至爱。”
听了这话，白麒枫冷笑了一声：“偏偏某些人并没有把本帅一番良苦用心放在眼里，即是这样，本帅又何必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说着，他哀怨的瞪了一眼吃得正欢的虎子，忍不住伸出大手，在虎子的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
“你这没良心的坏家伙，你主子我现在心情如此沮丧，你竟然还敢吃得满口流油。吃吧！可着劲儿的吃，哪天养肥了，直接把你宰了煲汤炖肉，也不枉我白白养活了你这么多年。”
虎子的脑袋被他大手乱揉一气，满脸不解的抬起头，眼巴巴看了白麒枫一眼，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里，还闪烁着几分天真无知的光芒。
白麒枫被虎子无辜的眼神盯得哭笑不得，又用力在它脑袋上狠揉了一把，才起身对赵明杰道：“命人备轿，即刻出府。”
赵明杰眸光一闪，小心问道：“墨姑娘那边……”
“她都已经不在乎我娶谁为妻了，我还何必眼巴巴的顾虑着她的情绪？”
第161章 心有所属
说着，起身出门，临走前还故意让周管家放话说，自己这次出门，是赴苏慕华的约，几时回府，暂时未定，若相谈甚欢，今晚就不必等门了。
周管家在白府当差数十载，今儿还是头一遭听主子说出这样一番话。
相谈甚欢便不必等门，这话是什么意思，凭他这把年纪不可能不解其中函义。
轻轻叹了口气，周管家知道主子之所以会大张旗鼓的宣布去赴苏慕华的约，明摆着就是故意给墨姑娘找不痛快。
可惜他只是个侍候人的奴才，明知道主子口是心非，也不敢在两人闹别扭的时候多言半句。
小半个时辰后，白麒枫来到苏慕华下榻的别馆。
这处别馆是当今皇上专门派人给苏慕华准备的住处，不但地段繁华，设施齐全，就连佣人仆役也配备得一应俱全。
白麒枫到达别馆的时候，就见苏慕华带了几个贴身侍从已经在门口亲自迎接了。
他纵身下马，几步走到对方面前，笑着道：“我帝都位属北方，历年来一向四季分明，眼下正值秋季，就算是晌午时分，气温也低得惊人。女王来自南边，定是受不得北方的寒气，就算得知本帅来此，只要派人出来引领一番就好，何必亲自出门迎接？若不小心让女王染上风寒，这可就是我白某人的罪过了。”
苏慕华虽是南方女子，但身姿高挑，气势魄人，仅仅是站在那里，也能突显出她与旁人的与众不同。
见白麒枫跃下马背，便带着侍从迎到面前：“白元帅是朝廷重臣，此次能赏脸赴小王之约，已经令小王倍感荣幸之至。”
“女王太客气了……”
两人都是官场上的交际高手，恭维漂亮话自是随口捻来。
仔细客套了一番，苏慕华才将白麒枫请进了别馆，很快便有丫环斟茶倒水，将这位白元帅侍候得周周到到。
说心里话，白麒枫对赴苏慕华的约并无多大兴趣，就算眼前这个女人各方面条件都十分优秀，也提不起他的半点兴致。
之所以会答应赴约，完全是想用这种方式给墨云卿一个下马威，他知道这个决定非常幼稚，但除此之外，也实在找不到更好的方法来发泄他心里的不痛快。
没想到与苏慕华聊了几句才发现，对方虽然贵为一国女王，却并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半分盛气凌人之势。
而且谈吐幽默，温和有礼，无论谈及什么话题，都能将尺度把握得恰到好处。
至少比起那些王公大臣家里的千金小姐，这苏慕华确实是一个值得旁人欣赏和敬佩的女子。
“小王此次来帝都，除了给贵国皇上祝寿之外，还带了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与贵国联姻，真正实现两国交好的目的。”
说完这句话，苏慕华顿下语气，打量了白麒枫一眼：“如果小王没猜错，贵国皇帝，应该已经将小王的这个意思，转告诉给元帅知道了吧？”
正在喝茶的白麒枫眉头一挑，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回了对方一记礼貌而又不失疏离的笑容：“关于联姻之事，皇上的确在私底下与我商议过。”
“不知元帅意下如何？”
白麒枫很想说，他对这桩婚事完全没有任何兴趣，就算苏慕华外在条件再怎么优秀，也及不上墨云卿在他心里的万分之一。
可一想到那个整天和他闹别扭的死丫头，心底又忍不住生起各种不甘和愤恨。
似乎看出他眼中的迟疑，苏慕华微微一笑：“莫非白元帅的心里，已经有其他姑娘的位置了？”
白麒枫听闻此言，神色微微一怔。
第162章 留宿
“让小王来猜猜，那个占据白元帅全部心思的姑娘，应该就是上次在福寿殿，以一曲锦绣江山迎得满堂喝采的那位墨云卿墨姑娘吧？”
白麒枫听了这话，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挑高了眉头，似笑非笑道：“女王陛下似乎对自己的观察力非常有自信啊！”
“这并非自信，而是一种出于女人本身的直觉。况且在小王看来，墨姑娘的确拥有天人之姿，才华横溢，气质绝然，就连风度与气势，也让小王倍感叹服。”
“你错了！”
白麒枫出言否决，恨声道：“你口中所说的那些，只不过就是她装给外人看的假象。至于她本人，则任性、小气、嘴毒、傲娇，最恼人的就是，她性子倔强、嘴硬心冷，无论脾气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