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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萧裕景这话,苏子衿心头一沉,眼底划过一丝警惕,但转瞬即逝后就换做了疑惑的神色来,假作不懂的问:“知道?知道什么?臣女不知王爷指的是哪一些。”
“郡主,方才才说要开门见山,怎么现在却跟本王装疯卖傻起来了。”萧裕景转过眼看着苏子衿那一脸不知的脸,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把话说明好了,郡主及笄那日本王,君兄和太子被皇后绊住了脚,发生了什么想来太子早就已经告诉郡主了吧。
太子是个聪明人,必然已经猜到了君兄和镇国侯通敌案有所联系,而郡主你和本王都知晓前段日子君兄假去秦州其实是去见了丁太师的事,那么你我就更加清楚君兄和镇国侯的案子分不开,甚至他就是谣言里那个镇国侯府未死的人。”
萧裕景把整件事情整个摊开了来说,让苏子衿的脸色当即就支撑不住的沉了一分,眸色倏然冷下几分,凝视着萧裕景冷声道:“看来王爷了解得已经很透彻了吗,只是王爷和臣女说这个是什么目的?打算利用这件事把反叛的罪名一道安在臣女的头上,趁机拔掉太子一党给皇上去除威胁吗?”
“本王若是这么想的话,今日就不会邀郡主来了,而是借着这事直接动手了。”面对苏子衿的敌视萧裕景有些无奈,可他也明了,如今他和她的位置是敌对的。“同郡主说这些只是想告诉郡主这件事的严重性,并问郡主一个问题。”
“王爷今日的问题真多。”苏子衿有几分不悦,这个萧裕景兜兜转转看似所有焦点都在君故沉身上,可却一点不露出自己的目的来。
“毕竟正如郡主你说的,咱们现在的位置可并不友好,自然的本王就要多问些了,这样才能保证咱们能谈下去。”笑说着见苏子衿没有反驳的意思,萧裕景才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问:“郡主,若君兄当真是镇国侯府未死之人,你会继续同他在一起吗?”
第437章 要选哪一方,要负哪一方
听着萧裕景这一番问话,苏子衿猜不透起来,她不明白萧裕景为什么要问这个?她和君故沉在不在一起与他有什么关系吗?他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
看着满脸认真郑重的等着答案的萧裕景。苏子衿越发的看不懂他今日到底要做什么。只能一点一点的套了。
“王爷为何问这个?”苏子衿警惕的同萧裕景对视着,充满了怀疑。
看着苏子衿眼眸里的怀疑,萧裕景实在有些无奈,思虑之下只能妥协下来解释道:“郡主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也懂朝堂局势,当该知晓镇国侯府通敌案有多严重,对于皇上也是一块心头的病。而君兄如今至少你我都能肯定他就是与这件事有关,他走的是一条悬崖路。一不小心就会落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和他挂上关系的人也会因此受到联系,所以,本王想问郡主可愿继续同他一道。”
“不必王爷说臣女也知晓他走的是什么路,臣女是问王爷为何问这个。臣女是否会和他继续一道同行和王爷你有什么关系吗?”苏子衿比谁都清楚君故沉走的这条路有多危险,她想要知道的是,萧裕景问这件事的目的。
“郡主是否和君兄同行与本王而言是没有什么关系。但郡主的回答关系到本王之后的话能不能告诉郡主。虽说本王知晓郡王如今对本王有所敌视,但本王希望郡主相信本王一次,本王绝没有害君兄的意思,一丝一毫都没有。”
萧裕景的话极为诚恳,还带着几分渴求,而苏子衿也知晓萧裕景对君故沉也是视做兄弟,虽说对皇上愚忠,但以他那重情义的性子自也不会害君故沉。
不管是出于相信也好,还是出于想知晓萧裕景之后的话也好,苏子衿如今都只能回答他了。
“既然王爷都说道这个份上了,臣女便就相信王爷这一次。”苏子衿深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唇,抬起眼决绝道:“正如王爷您说的,故沉这条路一步错就是万丈深渊,而他现在的处境就很危险,若我和他扯上关系不仅仅我会被拖累,护国公府,太子,都会被牵扯上,不过这又如何呢?他走的是一条险路,我就不是了吗?
且不说我与他有婚约在身已经是扯不开了的,就算是没有,他与我之间也没有弊处,相对来说我与他的目的差不多,不论是出于任何一点来说,即时他身份曝光了也好,我和他注定要走在一条路上。”
苏子衿从知晓君故沉和镇国侯府有关联的时候起就从未想过要同他分开,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分不开,更多的是不愿,她欠君故沉太多,若是因为这点事就划清界限不免让人心寒,她唯一害怕的只有一件,那就是怕一切都是君故沉的一个大圈套,怕她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
“郡主说的对,是本王多虑了,你与君兄早已经是分不开了的。”萧裕景这才幡然醒悟过来,是他关心则乱了。不管苏子衿愿意不愿意,她和君故沉都分不开了,务必要帮着君故沉才行,这般才是帮她自己。
“既然如此,那本王也就不再兜圈子了,今日邀郡主来就是为了告诉郡主如今镇国侯通敌案的事越闹越烈了。皇上因着那日遇刺后对这件事更是重视,暗地了派了精锐暗探去查,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蛛丝马迹,君兄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听到精锐暗探几个字,苏子衿的脸色当即就阴沉了下去,好不容易安下去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担心不安止不住的冒出来。
她很清楚皇上身边的暗探的本事有多大,都是从小训练出来的,相比起天知阁的高级探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皇上动用了他们,可见对这件事有多重视,势必是要找出后面挑事的人的。而只需要一丝,皇上的多疑就会害死君故沉,特别是君故沉如今还不在,更是无力反击。
“这件事耽误不得,所以本王希望郡主能告诉本王君兄去了何处?”
“王爷问我?”苏子衿诧异的看着萧裕景,“王爷在同臣女说笑吗?臣女倒还想问问王爷可知晓故沉的去向呢?”
“你竟然不知晓?君兄走前不是去见过你吗?他就没告诉你他去了哪儿?”萧裕景不敢相信苏子衿竟然不知晓,他总以为苏子衿总归知晓一个方向,一个大概,想着从她这儿得到点线索。
“是,他走前是见过我,可他并没有说他去哪儿,我也并没有问,若是我知晓他去了哪,我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个地步吧?”苏子衿自嘲一笑,笑自己那该死的矜持害了自己,若她当初问了,哪怕君故沉只是给她指出一个方向来,她也有个地方可以去寻,不至于这般困在原地做最后的豪赌,甚至做最后的打算。
听着苏子衿这话,萧裕景沉默了些许后,到底还是不信,焦急万分的看着她道:“郡主,这件事耽误不得了,这支精锐的暗探本事不小,虽说君兄做事隐秘,可到底因为秦州的事和那日被诬陷的事露出了马脚,查到他头上只是时间的问题,我知晓郡主你是不相信我,可我保证,我绝无害君兄的心。”
看着焦急诚恳的萧裕景,苏子衿有些哭笑不得,她算明了了萧裕景今日的目的,和她的目的是一模一样的,只可惜……
“王爷,并非我不相信你,我也知晓你对故沉没有害心,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我今日应你的邀来,和你的目的一样,为的就是想要打探到一丝他的行踪,不过如今看来咱们之间是没有人能给出答案了,自也就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苏子衿明了了萧裕景的目的,自也明了没有多说的意义了,站起身来就欲走。
“你当真不知晓?”看着苏子衿的侧面,萧裕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王爷,你担心他,是因为兄弟之情,爱才之心,而我是他的未婚娘子,我比你更加担心他的安危,若是知晓我会不作为吗?”苏子衿比任何人都想要找到君故沉,不管用什么办法。
听着苏子衿这话,萧裕景算是彻彻底底的相信了,她确实不知晓,不免有几分丧气的低下头,过了片刻后才抬起头来问:“郡主,如今君兄生死未卜,你的处境自也不好过,若是有什么要本王帮忙的,且说出来,能帮本王定然帮。”
“我没有什么需要王爷帮忙的,若是王爷真的担忧故沉,不如稳住皇上并好好考虑考虑以后,若等他回来身份彻底曝光,你是要选他还是皇上,是为敌还是为友。”说罢,苏子衿不等萧裕景回答便迈开步子毫不犹豫的往外走去。
看着苏子衿离去的背影,萧裕景陷入了沉思,正如她说的,他很快就要面临这个抉择了,要选哪一方,要负哪一方。
第438章 希望能猜中你这一步
从小竹楼里出来,苏子衿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站在这小院子里。听着身侧小瀑布的流水声。看着石桌上那还未下完却已经落满了竹叶和薄雪的棋局,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整个人实在疲累得紧。
原本想着今日来不管怎么样都能从萧裕景的口中探知到一星半点君故沉的行踪,却没想到不仅仅的无功而返还让她心里的担心不安更加深了一分。
皇上的暗卫正如萧裕景说的。本事不小,查到君故沉是时间问题,一旦查到不仅仅是君故沉连她和太子都要一道完蛋。因为萧裕景已经很肯定君故沉和镇国侯府是有关系的了,可见他已经查到了更多。只是不愿同她多说罢了。
时间越来越紧迫,这件事也越来越难做。可偏偏事到如今她还是一分都不知晓,无从下手,萧裕景这条线现在算是彻底的断了,留给她的就只有沐郡王这最后的条线了。
这几日苏子衿好好将整件事情分析过了。君故沉是初四夜里走的,冬月会沐雨彤就同她说了沐郡王来信上的事,按沐雨彤的说法她还是拖延了一两日才同她说的。那么来信的日子当该是十二十三左右。
从金陵到临城快马加鞭也就五日的时间。飞鸽传书只需三日,也就是说在九日十日的时候沐郡王给沐雨彤送出来的信,按着这样的日子算,很有可能就是君故沉去了临城,见过了沐郡王,说明了身份之后沐郡王才给沐雨彤急忙传信来让她告诉她黎顾均未死的消息。
因为苏子衿很明白沐郡王是个极为谨慎的人,若是没有把握他是绝不会把事情说出来的,所以说她有理由相信她的所有猜测,至少能中一半,那么沐郡王就很有可能知晓君故沉在哪儿。
原本她是想着再等几日,若是还是没有君故沉的消息的话就让沐雨彤用郡王府的信鸽给她送一封信去给沐郡王,问一个清楚,可如今知晓了皇上已经安排了暗探调查那么她就绝不能这样做了,皇上的多疑一定会调查这种来往的信鸽,这样的信若是被暗探取得那可就等于自掘坟墓了,还连带上沐郡王府一道。
这般情况下,她最终能做的还是只有等,等下月二十的祭祀,到时候同沐郡王会面之时再问及此事,只希望莫像今日一般一无所获,那她可就真是无计可施了。
这般想着,苏子衿垂下眼帘,从棋篓子里捻起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之上,让黑子的局势前进了一步,苦笑着自言自语道:“君故沉,希望我这一次能猜中你走的这一步,否则,咱们可就真要走到陌路了。”
抬起手,看着棋局,苏子衿愁思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决绝,转过身,再不回头的往外走,只留下那盘残局静静的待在原地。
……
从萧王府回到护国公府后,苏子衿这一次是真正的听了许荣的话,待在房内是一步不出,每日里除开让冬梅透过薛府和德妃商量祭祀那日的事外就是听着冬梅每日回报放出去那一百个人传回来的情报,然而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久而久之让她都变得麻木了起来,原本的一丝希望也越来越低迷。
不过好在日子倒是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三十,而明日就是霍平前来求亲的日子,所有人都寄托于这件事能将苏子衿被毁约的事掩盖下去,所以从早晨起就开始忙活了起来,便连夜里都还没忙活完,而作为女儿苏子衿自也没有心再去想那些个烦心的事儿,收敛起所有挂起笑意同苏乾一道坐在许氏闺房之中陪着许氏。
许氏坐在软塌之上,一双手分别握着坐在她眼前的苏子衿和苏乾的手有些紧张又有些担忧问:“子衿,乾儿,为娘这次是认认真真的问你们二人,你们可想好了,真能接受娘改嫁吗?”
“娘亲,都到今日了,您还问这些个做什么,儿子也知晓父亲对娘亲不好,娘亲改嫁心悦之人本就是应当的,儿子为何不接受。”苏乾蹙着眉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轻责着许氏。
瞧着苏乾这番懂事的模样,苏子衿伸出手来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看着许氏柔声宽慰道:“娘亲您就莫多想了,您为了我们苦了这么多年了,该为自己着想了,况且我与弟弟都觉得这柱国侯对娘亲是极好的。”
“为娘有你们,这么多年也不觉得苦,为娘就怕你们心里有疙瘩,也怕日后你们同为娘一道去了那柱国侯府后觉得不喜。”越是靠近这件事,许氏心里的担心就越多,毕竟这两个孩子不是霍平的孩子,她总怕委屈了他们。
“娘亲真是胡思乱想了,这件事我与弟弟都是极为赞成的又岂会有疙瘩,而去柱国侯是什么样的人娘亲最清楚,日后我们去了柱国侯府他也必然会好好对待我们姐弟二人的,我们又怎么会不喜呢。”苏子衿知晓许氏心里最为担心的事,暗示着劝道。
许氏也听得懂苏子衿这话里的话,她也的确了解霍平这个人,绝不会亏待苏子衿和苏乾,可她就怕日后成了婚,若是他们之间有了孩子的话,这霍平会不会偏心,会不会对苏子衿和苏乾照成伤害。
虽说心里满是担忧,可看着苏子衿眼眸里的温柔,许氏也知晓她的坚持,想要她得到这错过的幸福,容不得她多拒绝。而且她也明白,为了苏子衿也好,明日这件事必须要办,要大办,才能将之前的事压下去。
于是只能将心里最深的担忧压下去,暗暗告诉自己,这件事还远,她可以慢慢和霍平协商,或许这件事能拖到苏子衿出嫁,苏乾成年。
“好吧,既然你们真不介意,那为娘也就不再多说无用的话了,明日对于整个护国公府来说都是一件大事,你们姐弟二人都要早些起来,如今时辰也不早了,且回去歇息吧。”
苏子衿自也知晓最后许氏是想要自己静一静,也不拆穿,只是拉着苏乾起身同许氏行礼后走出门去。
因着苏乾的院子和苏子衿的院子方向相反,出了许氏的院门就分开了,穿过芭蕉林,才走近自己院子的院门,冬梅就从外跑小跑到她身后,低头丧气道:“小姐,今日也是一样,什么都没有。”
听着这样日复一日的消息,苏子衿的心里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动荡的,不紧不慢道:“没有就没有吧,传信出去,让他们都收回来,盯紧苏府和护国公府周围,明日才是要事,可不能让人破坏了。”
“是,奴婢明白。”
第439章 该死的!中计了!
腊月初一,北风吹得尤为的猛烈,寒气冻骨。
原在这样的日子里。金陵的清晨当该是极为宁静的。因为除开迫于生计的老百姓们大多数人都是不愿早早的起来的,但今日一声震天的锣响和一阵又一阵的唢呐声将金陵城内的人几乎都吵醒了过来。
这唢呐吹奏的是求亲的喜乐,人都是爱看热闹的,自然的不少人就循声聚到了发声处。只是当看到一队人马站在柱国侯府门前时,众人都惊得睁大了双眼。
因为那队人马当头那个骑在帮着红绸花的骏马上的人正是霍平,而他身后跟着六辆装满了用红纸包裹住的盒子。布匹以及看得出是装珠宝的箱子。
谁都一眼能看出来,这霍平是要去求亲了。
而让人惊讶的是。霍平是要向谁去求亲?
金陵城里人人都知晓霍平多年不娶,不少王孙贵族想要把自己家的女儿送进去都被一一拒绝了。怎么今日就不声不响的突然就要去求亲了?
“这柱国侯不是不娶妻的吗?听坊间说他是龙阳之人,怎么今日却一副要去求亲的架势呀?”
“胡说什么呢,什么龙阳之人,柱国侯才不是那样的人。我听我那在王大人那当差的表哥说,这柱国侯早就有心怡的人了,冬月会的时候皇上要赐婚的时候说出来的。听说春节里就要完婚。”
“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完婚。这柱国侯也太赶了些,不过不知晓是哪家的姑娘这般有福气。”
“咱们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不过我倒是挺心疼那护国公府的许大小姐的,以前和柱国侯都快成婚了出了事嫁给苏尚书那等人,吃了这么多年苦,如今好不容易和离了,以前的青梅竹马又要成婚了,真真可怜。”
这话一出,原本叽叽喳喳的气氛一下子暗沉了一些,许氏离开苏府的事还历历在目,看着霍平的春光满面,自然的不少人就会想起许氏受的苦难,为她哀叹。
这些话滑进霍平的耳朵里也是让他觉得有些心疼,虽说他知晓这其中有苏子衿故意挑拨放大的一部分,可其背后的苦远不止这些,再想到得来不易的今日,霍平紧紧攥住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