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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不出的爽快。
这一次,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了,这一切可都还要感谢苏灵珊这个蠢货。
——殿下说的极是,这一次柳妃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只要殿下您按部就班,将计就计,轻轻松松就能坐收渔利。如今这荷悦郡主不仅仅是天生凤格,而且背后更是拥有两方军力,只要和殿下您结为一体,这世间便就无人可挡殿下的路了。
“那是自然,本殿筹备了这么多年,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一想到很快苏子衿就能落在自己的手里了,萧落尘这心里是说不出的畅快,兜兜转转这么久,到头来这个苏子衿还是他的,只不过……“不过孟先生,这凡事都有例外,若是这次柳妃失手了咱们当如何是好?”
听到萧落尘这话,孟先生原本眼里的笑意当即收了回去,一抹近乎冰寒的冷冽爬上眼眸,低下头无声飞快的在册子上写下一个字,递交到萧落尘的手里。
杀!
写得有一掌大,刚劲有力,更显得无比决绝,如同他眼里的冷冽一般。
“孟先生和本殿想得一样,如今到了这一步,这个苏子衿若不能为我们所用就只能死!”萧落尘握紧手里的册子,双眸微眯,杀气顿显。
第462章 那也足够了
临近巳时,停了好几日的雪又开始纷纷扬扬的开始下了起来,由着怕雪大起来一会地面湿滑。所以在嬷嬷的指挥下抬轿的太监将脚程放快了不少。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软轿就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慈宁宫门前。
怕太后多等,苏子衿也不耽误,和迎门的岳嬷嬷寒暄了几句之后就跟着往慈宁宫里去,而随行的宋医女则直接由随行来的嬷嬷领入了慈宁宫的后里院。
走进慈宁宫内。岳嬷嬷并非如平日里那般领着她往偏殿去,而是直径顺着大道往正殿去,这让苏子衿有些疑惑的忍不住开口问:“岳嬷嬷。这路是不是走错了?”
岳嬷嬷明白苏子衿这么问的意思,转过头可脚步却不停歇的道:“回郡主。没走错,太后身子今来不适。太医说了不宜出门吹风,所以今日便只能由郡主您入寝宫探望了。”
一听这话,苏子衿心底一惊。
太后真病了?
苏子衿原以为太后就是找了一个由头召她入宫来,好把她留在宫里护她周全。如今听岳嬷嬷这话却分不出真假了,不明白太后是做戏给别人看,还是真的病了。
可不管如何。苏子衿这心里到底还是不免有些许担心了起来。这脚步自然也放快了些。
走到正殿后的寝宫,一见岳嬷嬷和苏子衿走上前来,站在门前的宫女俯身行礼后就将那挡风的夹板帘子打开,这一打开一股浓郁的药味就扑面而来,闻着就觉得苦涩无比。
而这药味一下子也给苏子衿心里的猜测定下了答案,太后是真的病了。
“太后,荷悦郡主到了。”随着岳嬷嬷入门后的一声高呼,苏子衿快步走进房内。
此时寝宫内的三道帷幔都是拉起来的,转过身视线一望而前直接就能看到正前方坐在金丝凤塌上盖着明黄色丝绵被,手中抱着珐琅汤婆子的太后。
见到太后的一瞬间,苏子衿怔住了。
看着太后的脸,一时之间她惊讶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过的短短不到一月的时间,太后似突然之间老了好几岁,原本光滑白皙的皮肤变得蜡黄松散起来,神色熠熠的双眸黯淡了不少,像是蒙上了一层纱,眼底厚重且泛着青的眼带无疑不在告诉别人身体的疲累,而略微佝偻的背脊更是将这个原本精神极好看不出一点儿老态的太后变得老态龙钟起来,移动身子之下让人看着就觉得摇摇欲坠。
而一见太后移动身子对自己抬起手来似要说什么,苏子衿当即回过神来,快步上前扶住太后的手。
握着这明显能感觉出消瘦了不少能摸到骨头的手,苏子衿眼眸里止不住的露出心疼来,心急的询问:“太后您这是怎么了,太医可说是什么病?怎么身子看上去这般不好?”
看着苏子衿这心急担忧的模样,太后慈爱一笑,伸出手来轻轻盖在她的手背上,虚虚一握轻声安慰道:“瞧把你给急得,哀家没事,这几日不过是受了凉,感染了风寒。”
听着太后这话,苏子衿上下打量了一下到底是有几分不信,略有几分怀疑的问:“太后可莫要糊弄臣女,风寒怎得会看起来这般虚弱?”
“哀家糊弄你做什么,哀家年纪大了,这身子可比不得你们这些个年轻的,这病来如山倒,自然就看起来虚弱了,你若是不信且问问李嬷嬷,是与不是。”太后苦笑着看了一眼站在身旁伺候的李嬷嬷。
“太后说的是,郡主莫要多担心,秦院正说了,太后只要吃几日药,好好休息就好了。”李嬷嬷一边将手里太后刚刚喝完的药碗递交给来接碗的宫女,一边柔笑着同苏子衿说。
听了李嬷嬷这话,苏子衿这心才放下了几分来,栖身坐在宫女早早已经放好的八面鼓锦凳上,握着太后的手略有几分愧疚道:“臣女原本以为太后您就是找个由头召臣女入宫来,没成想是真的病了,也没给您准备些什么。不若这般,臣女今日带来的医女医术不错,不如让她来给太后请个平安脉?”
“不必了。”太后含笑着摇了摇头,“你有心就好了,这病不过是小病,用不着那么麻烦,原本哀家是想再过两日,等这病好些了再召你来,可如今你的处境不好过,就提早了,反倒让你看到哀家这样担心了。”
听着太后如今还这般为自己着想的话,苏子衿这心里头是越发的不是滋味,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得了太后太多的好了,可却半点都还不上,相反的日后她要做的事说不定还会伤害到太后。
这越想就越是觉得难受,眼眸也渐渐的不敢去和太后对视。
瞧着苏子衿这般,太后虽然不知道她心里头到底在想些什么,可也知晓她这是多想无谓的事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慈善道:“好了,哀家召你来是让你这几日陪哀家说笑来的,可不是让你愁眉苦脸给哀家看的,莫想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了,且先回你的房里去打点好了,一会过来同哀家用午膳。”
苏子衿抬起头来,还想要说什么,可看着太后眼里露出的一丝不悦的警示知晓太后是不想再听她说那些个话了,自也不想让太后不高兴,便也只能顺着太后站起身来行礼道:“是,那臣女且先去打点,洗了身上的尘再来同太后用膳。”
说罢,待太后点了头苏子衿才直起身来同领她进来的岳嬷嬷一道如来时一般往寝宫外去。
看着苏子衿离去的背影,太后嘴角是一直含着笑,一直等到透过窗户看着她和岳嬷嬷消失在远处的拐角处太后才眉头一蹙,止不住的用手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
“太后!太后!可要传秦院正来?”李嬷嬷忙不迭的为太后拍抚后背,担忧的急问。
太后抬起手来摆了摆手,过了片刻才止住咳嗽,放开手,看着手中染了一丝血红的手帕,眸色黯沉了下来,低声问:“秦院正上次说那药吃了能维持多久?”
“一个月左右。”看着太后手里那染血的手绢,李嬷嬷不忍的回答。
太后明白的点了点头,抬起头来,看着窗外过了半许后深吸了一口气道:“那也足够了。”
第463章 不是生,便是死
慈宁宫的日子对于苏子衿来说极为枯燥,自来的那日同太后一道用过午膳后就少有去陪太后,并非是她不愿去。而是太后不让她去。
因为祭祀的临近。后宫不少事需要太后定夺,所以皇后和被恢复了协理六宫之权的柳妃是日日都找着机会往慈宁宫来,为了不让苏子衿和两个人碰上太后就连早晨的请安都给免了。
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让皇后和柳妃松手,越是到后面几日这两个人来得越是勤快。最后太后索性一步都不让苏子衿走出房门了,只能坐在房内学起太后抄起佛经来。
“这皇后娘娘和柳妃娘娘对郡主你可不是一般的执着,一连来了五日了。今日都是最后一日了都不放一天假。”站在窗前,看着前方两间房的空隙里闪烁而过的来往人影宋医女就知道是皇后和柳妃又来了。
“现如今这个情况下皇后和柳妃已经明确的站在了敌对面上了。谁都没有退路,自然是谁都不会放过谁。我身后的势力是她们之间争夺的关键,她们必然上心,谁都想抢到先机,如今我人就在宫内。她们一人来了,另一人又岂会落后一分。”苏子衿头也不抬的说着,看着眼前这金沙墨抄写的佛经不用想都能知道现在前方正殿里是怎样一番剑拔弩张的场面。
这几日里虽说她一直在慈宁宫内。可太后到底没有封住她的耳。这外面的消息每日都能传进来,也让她更确切的了解到了如今后宫的形势。
因着那日君故沉没能来过礼的事,柳妃和皇后就一前一后的去御书房找了皇上,皇上对此一直拖延着没给一个答案,这让性子本就着急的柳妃沉不住气,暗地里一直利用黄美人这步棋不断的给皇上吹枕边风,虽说没能得一个答案却让皇上恢复了她原本协理六宫的权利,给了皇后狠狠的一击。
眼见着被压了一头的皇后又岂会就这么罢休,不知是早就布下得棋还是突发起来的由头,让黄美人这一不小心惹了皇上不喜,当下就失宠了下来,而前朝上四皇子一直占上风让柳妃再度吃紧起来。
这一来二去之下,皇后和柳妃之间越来越明朗化,而皇上却一直视而不见这更是助长了这发展的趋势,于是乎两个人之间也越来越没了顾忌起来,只要遇上必然是一场大战。
也因为如此皇权之争又上前了一步,后宫动荡,前朝沸腾之下苏子衿身后带着的这一连串的势力就成了最终恒定两方之间谁更加有利的巨大筹码,谁都想要费尽心思来抢夺。
只是……
“是倒也是,不过她们这样做有意义吗?郡主你就不觉得奇怪吗?”宋医女转过头来看着书桌前依旧怡然自得的抄写着经书的苏子衿,眉宇之间锁着疑惑。
苏子衿笔锋一顿,微微抬起头来,看着困惑其中的宋医女带着几分明知故问问:“奇怪?如何奇怪了?”
“奇怪皇后和柳妃这么做呀,她们可都是在这后宫里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人,都快成人精了吧,太后护着你不会让她们见到的事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们就是每天来也不可能有什么进展,可她们却还是每天这么上赶着来,岂不是司马昭之心全部都露了出来。
如果说郡主你出了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们。若是对她们好的事,那一人得利另外一个人肯定会以此为由咬着不松口。如果是坏的话就更是麻烦了,不论怎么都算不上得利,这样简单的事难道她们想不到吗?”
这一连五天看下来,宋医女实在是觉得奇怪得很。
虽说她只见过皇后和柳妃一次,可也看得出来都是精明得不能再精明的人,特别是那皇后,口蜜腹剑的功夫那日在六皇子府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这样两个聪明的人难道看不清现在形势的利弊吗?
“向来不爱考虑这些个事的你都嚼出味道来了,皇后和柳妃能不清楚其中的利弊吗?”苏子衿写下最后一笔,将笔提起,不紧不慢的挂在笔架上,抬起头来,看着窗外那将她和正殿相隔的房墙,眸色沉下来一分。“她们之所以这么做必然不会只是明面上这么简单。”
“那她们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听着苏子衿的话,宋医女不免有些心惊胆战起来,皇后和柳妃如今就像似潜伏在暗处的两只老虎,不知她们打什么主意,更不知她们什么时候会扑上来。
“不知道。”面对宋医女的问题和害怕,苏子衿只能轻轻摇头,轻描淡写的回答道:“或许是为了迎合现如今的局势,让一切看起来更加顺理成章些,又或许是为了掩盖背后安排的一切,等到时机一举拿下我。”
“那你就不担心?既然你明白她们不止这么简单怎么还这么轻松?你难道有万无一失的计划?”看着苏子衿神色相较平日里更加的平静淡然,宋医女实在是满脑子的问题,怎么她都感觉到局势紧张了,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能做的只有尽人事而已。”苏子衿转回头来,看着面色紧张,眉头紧锁的宋医女,淡然一笑:“至于担心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她们想什么如今我肯定是查不出来的,又何必多费心思了,反正不管如何,明日之后都会有个分晓。”
“明日之后?”宋医女将这几个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看着面色无比平静的苏子衿心中升起了一个让她心惊的想法,略有几分不确定的问:“郡主你的意思是,不管皇后和柳妃背后是不是有计划,这件事都会有一个结果?”
“是!”苏子衿毫不犹豫的回答。
“什么结果?”
面对宋医女担忧的急问,苏子衿并不急着回答,而是微微垂下眼帘,纤长的手指拂过桌面上几张宣纸叠在一起显示出来的那个“定”字,平静无波道:“不是生,便是死。”
(我出院了!这几天来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理解,看到很多祝福的话真的心里暖暖的。这次实在是给大家添麻烦了,也怪我自己拖拉,怕去医院耽误时间,小病最后拖成大病。这次断更是写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也是无可奈何,不过我一定注意,存稿和身体都要加油养起来了。还有就是,好几天没写了,这脑袋实在生疏了,所以今天和明天暂时双更,实在不好意思。
ps:为了所有平台都能看到所以发在了正文,但是正文满2000字的,这点字数不满1000是不会收费的,请各位放心。)
第464章 怎么像是诀别?
苏子衿的话说得极为的平静,就好似一阵微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过人的脸颊一般。轻轻的。柔柔的,半点波澜都没有。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的心此时此刻有多跳动得极快,因为她知晓她这阵风是腊月里的最后一阵了。
平静只是因为无奈。
德妃那边已经全数准备妥当了。太子那边虽说没有传来消息,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必然是也已经准备好了。所以她这次准备的这一只箭如今已经是搭在弦上了,只等过了明日一早发出去了。
只是。这箭能不能射中目标却是不确定。
皇后和柳妃背后打什么主意她如今没有办法查出来,也没有时间去查。明日她只能按着原定计划和两个人周旋,将其他事交给德妃和太子去做。
这种把自己的所有交给别人去冒险的感觉并不好,这就好像闭着眼走在悬崖之上,一片漆黑。只能赌那不知道有多少胜算的可能。
可她也没有任何办法了,这场豪赌,她必须要赌。
如今她能做的就是平复自己的心。做好自己能做的事。然后等明日之后的结果来决定了她这一阵风是度过这个冬日进入温暖的春季,还是止步再此,随着这寒冬腊月消散而去。
“郡主…”看着苏子衿那双平静得似没有半点灵动生气的眼眸,宋医女看得出她眼底深处的无奈,心头实在不免心头泛酸,想要说什么,可话还未说出口,苏子衿就突然对她做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不等宋医女反应过来是发生了什么,耳边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转过头透过窗户能清楚的看到岳嬷嬷领着两个宫女快步从外走来,停在门前恭敬的躬身道:“郡主,太后召您去偏殿,有事同您交代。”
“好。”苏子衿柔声应答,深吸一口气收敛起神色,从书桌后面绕过,看着迎上前来眉头紧蹙放不下担忧的宋医女,浅浅一笑,拉着她的手,在她耳边极为轻声的安慰道:“好了,不必多担忧,你按我同你说去准备就好,剩下的尽人事听天命吧,就算最后我败了,我也会护得你周全的。”
说完,苏子衿握紧了宋医女的手下分,随后放开迈步离去,彼此之间都明白,这是她给她的承诺。
转过身,宋医女想要说什么,可这一次又是还没来得及开口苏子衿就却已经走出了房门,随着岳嬷嬷一道迎着风雪往外去。
看着那小小的身子,即使穿着棉袄也显得无比的单薄瘦弱,让人这心头说不出的心疼和怜惜,也让宋医女忍不住的有些生气。
她担忧并不是担心她自己的安危,而是苏子衿的处境。
这几日下来她很清楚苏子衿就是重生之人,原本她以为重生就是一切都能掌握在手,可如今她才明白,一切并非她想的那么简单。
重生不是轻松的运筹帷幄,而是背负所有责任重头来过,路还是要靠自己走,并没有任何捷径可言,反倒是这重生之后带来的负重和压力还会让人喘不过气。
换做是她绝对承受不来,可走到了这一步,苏子衿却还是这般云淡风轻,让人又敬又怜又气。
她想要帮她,想要替她分担一点,可她却总是一肩挑着,就连多话都不肯说出来,更是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就将她给推远,虽说心里清楚她这是为了保护她,可越是这样,她的心里就越是觉得心头说不出的难受。
可最为无奈的是偏偏她连明日苏子衿要做什么都不知道,这让她想要自己动手都无从下手,能做的只能是如苏子衿说的那般,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