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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萧玉兰的出现,那异香就消失了。自然而然的她所有的经历就放在了提防萧玉兰的身上,而那之后的撒下来的圣水和萧玉兰的话更是让她确定那圣水就是今日的药。
而且当时她已经因为雪怡粉和南里檀香木的混合香味开始心悸燥热的,就更是认定只要躲过了那一劫就风顺了。
可如今却才知晓那圣水其实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为了让那异香的粉末通过水更好的粘在她身上。这也是为什么她起身出了院子之后为什么如同吃了一剂猛药的原因。
因为她当时身上已经沾染上了不少南里檀香木的香味,再苏颖的搀扶下正好闻到发簪上雪怡粉的味道,让她产生了头晕脑胀的感觉,那便就没办法冷静的考虑,一心只想着立即解开眼前的困境。
回到这厢房内,避开了所有人,也和苏颖远离开了几分,那燥热的感觉就没有那般严重了,让她觉得事算已经避开了一半,只需要解开这所中之物便就可以了,自然的就会急急的让沐雨彤和苏颖出去赶在午膳前找来解决之法。
而在这间房内,不管她吃了什么解毒的药,随着南里檀香木和雪怡粉的香气吸入一直都会是有心悸燥热之感,若不是苏颖意外掉落了这支发簪,她只怕现在都还以为自己是已经中药的。
可为什么只有她有所反应呢?不说其他人,苏颖也和她一般,而且雪怡粉还在她的头面上,为何她没有一点事呢?
苏颖背叛她?
不!绝不可能!苏颖这个人虽然不是极聪明可也不是不会审时度势的人,她离开了她根本就活不下去,绝对不会做危害自己的事。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苏颖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吃了解药,其他人也是,人人都吃,而她没有吃的只能是那单独的汤!
也就是说,那汤不是有毒,而是她那两盅没有解药而已!
果然每一环都是环环相扣的,她们这般做就是为了让她有这种中药的错感,从而让她走入这房内来,孤身一人…也就是说现如今就是她们行动之时!
想到这里,这间原本该是避难所的房内瞬间化作了猛兽的血盆大口,正在一点一点的慢慢合上,企图将苏子衿一口咬碎。
来不及多想,苏子衿伸出手便就将房门拉开,迈开脚步企图快步走出这间危机重重的厢房。
可脚才刚刚踏出门槛,右侧漫天的白色粉末瞬间撒了过来,在惊慌之下本能的倒吸的一口凉气,鼻腔内立即就传来一股浓郁的香气,脑袋顿时就迷糊了,双脚跟着一软,扶着房门的边沿无力的滑落下去。
双眸无力的耷拉着,迷蒙之间只能看到一道蓝色的模糊影子走到自己面前,即使她蹲下身来也看不清楚她的脸,不免心底慌张。
这人是谁?竟然这般悄无声息,她竟半分都没有察觉到。
在苏子衿惊慌之下,那人伸出手来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瞧着半眯着的无力眼眸,似满意的点了点头,冷笑一声,讥讽道:“苏子衿,我可算等到你落到今日这般地步了,你不是自诩聪明吗,今日还不是落在我手上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子衿惊愕得整个人都愣住了,虽然依旧看不清这人的脸,可她一听这声音就知晓是苏灵珊。
只是她惊讶的不是来人是苏灵珊,而是为何她居然连苏灵珊来都没有察觉到?
难道是药力乱神?
不,不可能,即使这雪怡粉和南里檀香木的味道能让人产生幻境可也不至于连苏灵珊这个半点武功都不会的人都察觉不到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三小姐,多余的话不要多说,麻利的把事办了,莫耽误了贤妃娘娘的大事。”正当苏子衿心中惊愕不止,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一个略带怒气的苍老男声灌入耳朵来,随之眼前出现了一个蓝白相间的人影。
这个声音苏子衿不熟悉,可刚刚才听过,看着这蓝白相间的人影就更加确定,这人就是刚刚在大院里的那个道骨仙风的道士。
他是柳贤妃的人,难道是他帮助苏灵珊无声无息的来到这里候着她的?
仔细回想起这道士的模样身形,那双藏匿在道袍之下的脚似很是稳健,想来必然武功不俗。
只是这道士到底是何人?前世她怎么不知柳贤妃身边有这样的人?
“知晓了,不必道长提醒,我自不会耽误姨母的事。”苏灵珊厌厌的回答着,看着眼前苏子衿这张无力得连眼睛都眨不了的脸,本想多奚落一会好好报报之前的仇,可奈何不敢耽误,只好站起身来,别过头问道:“我这边是都已经搞定了,道长那边可搞定六皇子了,今日可少不得他。”
听到六皇子三个字,苏子衿因药劲而慢慢平静下去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涣散的瞳孔止不住的颤抖。
她一开始便猜想到她们是想要毁掉她的清白,这样她就没有办法和君故沉成婚,也不能成为萧落净和萧裕景之间衔接的那根线,可没想到她们居然是想要把她送去给萧落尘。
不仅仅是想毁了她的清白,更是想要将她嫁给萧落尘!
清白之事,计划摧毁,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一切失败大不了是一死,可这一生她绝不要嫁给萧落尘,绝不!
“无需三小姐担忧,贫道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几位皇子一入宴,这件事就成了。”道士双手背负在身后,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不屑同苏灵珊多话。
见这山野村夫这般眼高于顶看不起她的样儿,苏灵珊自然也没好气,过了今日她可就是未来的皇后了,所以也不打算讨好他,别过身命令道:“既然如此那道长就动手吧,难不成要我抬她不成。”
对于苏灵珊这命令的语气道士很是不悦,可转过头看着斜靠在门上脸色已经开始有些许潮红了的苏子衿知晓不能耽误了,便也懒得和苏灵珊多做口舌之争,迈开向前来一只手将苏子衿拉起,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扛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苏灵珊也随之跟上去,谁也没有发现落在门口的东西,只有苏子衿迷蒙的双眼死死的看着那个方位,将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那。
第252章 日后,你自然明了
深秋已至,枯黄的树叶在一阵又一阵的风吹拂下落了一地,铺就在地面仿若一层厚厚的地毯。马车的车轱辘碾压在其之上响起无数破碎的声音。似乐章落在耳里,还有些悦耳。
撩开窗帘,看着窗外这城郊的秋色,君故沉的嘴角浮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浅笑。深邃的眼眸之中藏着一丝喜悦和期盼。
“想不到这事远比咱们想象的好办,两日就搞定了。”易云轻慵懒的斜靠在车内的软枕上,手中把玩着自己那如同绸缎般的青丝。细长的眼眸在眼角泪痣的衬托下越发的魅惑人心。
“好办?你在同我说笑吗?”君故沉将窗帘放下,眼眸冷冽的瞥向易云轻。“五年前就一直在筹备此事了。今日不过是一个收尾罢了。”
面对君故沉的无情揭穿,易云轻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不悦的睨了他一眼道:“你这个人就是这般刻板,这件心头最大的事如今算是提前了结了,你就不能轻松些?再者说了,这事提前也是为你节约了时间。后日你就可以回去见你那心心念念的郡主了,你难道不开心吗?”
开心,君故沉怎么会不开心。看着这马车渐渐靠近金陵他的心就越发的愉悦起来。
只是开心的同时也有些抑郁。原定这事是要大后日才能解决的,各种部署也是按着这个时间走的,所以即使他如今早早了结了手上的事也不能太早回金陵,最早都只能后日回,否则他的身份极有可能会被发现,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所以,相比起事还没做完,这种明明可以相见却被无形的墙阻隔的感觉更是让人心里如同猫抓一般难受,特别是易云轻此番提起来,他脑海内更是止不住的浮现起苏子衿那气呼呼似猫儿的模样,越发的想见她。
“开不开心都是我的事,何至于你来管。”君故沉别过头,不愿和易云轻说起这种事,否则他会止不住的想起她,越是想就越是想要去见,怕最后管不住自己的心,坏了事。
“我这怎么能叫管呢?作为师兄,我这是关心你,英雄难过美人关,师兄是怕你…”
易云轻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冷冽的如同千年寒冰的神色飞快的射来,狠狠的刺在他的身上,冻得他浑身一颤,原本眼里的一丝自以为是立马就消散了去,垂下眼眸委屈的小声道:“瞧瞧,又这般,我明明是担心你,你却这般对我。”
听着易云轻这番委屈抱怨的话,君故沉顿时眉头一蹙,心里的火气冒起,抬起手本欲给他一掌让他闭嘴,可才刚刚抬起,耳边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顿时停住了动作。
而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接下君故沉这一掌的易云轻也听到了动静,眼中的玩乐顿消,眸色一凌瞥向门帘处,凌厉的眼神仿若能穿透门帘,让驾马的牧野浑身一激灵。
不过激灵之余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立马拉住缰绳让马儿停下脚步,一双虎目紧紧的盯着前方的转角处,过了小半刻才见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急快的冲上来。
来人的速度极快,可牧野依旧能看清,是御风那小子。
御风被君故沉命令镇守金陵,半步都离开不得,如今出现在这便代表金陵出事了!
“御风!你为何会来此?可金陵出了什么事?”来不及多做考虑,牧野翻身往前一跃,落在御风身前将他拦住,面色焦急的问。
御风急急刹住脚,看着牧野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后才吞了一口唾沫急慌道:“不是金陵出事了,是夫人出事了。”
一听到夫人出事了几个字,原本还一脸云淡风轻的君故沉霎时间就坐不住了,身形一闪便从马车内跃了出来,落在御风面前,双眉紧拧,控制不住眼眸之中露出来的急色问:“夫人出何事了?”
看着君故沉眼眸里这焦急之色,御风也不敢多做耽误,连忙抬起手将一直握在手心里的信号弹展露出来,尽量话语清晰的急道:“一刻前长公主府的内线将您的信号弹送了来,称是太子妃拉响后交给他的,其是在夫人所在的厢房门后发现的,可夫人却不见了踪影,只怕是出了事。”
听着御风的这番话,看着他手心里已经被拉开顶上爆得有些漆黑信号弹,君故沉的眼色倏然低冷了下来,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后一言不发便双脚点地,整个人弹了起来,从天空飞去。
只是才一个纵身,另一道身影就飞快的从马车内飞了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在天空之上转了一个圈后拽着他双双落地。
“你这是打算做什么?回金陵去吗?”抓着君故沉的手,易云轻眼眸紧紧的锁在他的身上,看着他那眼眸之中的决绝心底一沉,可却不愿放手。
君故沉站在易云轻眼前,可双目却没有看他,而是从他脑袋便擦过,直直的看向清故别院所在的方向,渐渐眯起露出一丝杀意道:“你该知晓我的性子,放手。”
知晓,他自然是知晓他的性子,更知晓他今日必然会去,可是…
“君故沉,你可要想清楚了,今日你走到这一步有多么不易,如今更是最为关键的时刻,若你的身份暴露被他人知晓,一切可就完了,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女人去冒险吗?”
听到这话,君故沉身子微微一震,正当易云轻以为自己说动了他,他会放弃的时候,却对上了他移回来的那双无比坚毅,没有半分犹豫的眼眸,瞬间,他知晓了答案,整个人诧异的楞在了原地。
此时君故沉轻轻的从他手中将自己的手抽出,淡淡道:“若是没了她,我就算走到了最后,也没有意义。”
说罢,不等话音落地,君故沉便从易云轻身边插肩而落,被风吹起的发丝扫过易云轻的脸颊,让他回过神来,立即转过身急问道:“为什么?为了她你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
君故沉停下了脚步,但却没有回头,看着远方眸色定然道:“日后若你遇上你心头的那个人,你自然明了我。”
说完,不给易云轻再说的机会,君故沉双脚一点,整个人如同一支箭冲上空中,在林中几纵几跃后消失无踪,只留下易云轻不解又无奈的站在原地,最终负气的一挥手,怒喝道:“牧野,御风,调集金陵城内所有可用之人,切记将所有放出去的消息圆回去,能挡多少是多少!”
“易公子,那萧王那边呢?”牧野知晓这件事最要挡住的是萧王,可最挡不住的也是他。
听到萧王两字,易云轻的眉头几乎挤到了一起,看着君故沉离去的方向最终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萧王只怕是挡不住了,你们莫管,这事让君故沉自己去解决,成败都在他自己。”
第253章 送了机会来
巳时二刻,在后院女客都已经完全用完了早膳后下朝来的男客和皇子们才陆续从门外走来。
和宴请女客不同,因为男客需要早朝的关系自然是不能用早膳。但也不能少了早晨的一餐。所以只能在午膳之前用上一顿茶点水酒作为第一宴,称之为引宴。
和女客的早膳一样,在前院的正院里放上几十张圆桌,每桌为十人。依着身份高低安排位子。
在引宴之上,位份最高的当属萧王萧裕景,自然的他就坐在首桌首位上。陪同其的是在他位份之下的几位王爷和同为皇室的四位皇子。
王爷之间倒是没有什么,可四位皇子之间却是异常硝烟四起。
因为前段时间狩猎之事。四皇子萧落宇和七皇子萧落瑞之间是闹得风生水起,互相之间更是相看两生厌。对视之下火花四起。而萧落尘和萧落宇因为屯兵之时结了仇,如今已然也是仇敌,最近也是暗地里帮着萧落瑞,掺和其中。
至于萧落净。因为突然的崛起自然是三人眼里最深的刺,可偏偏萧裕景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时之间席面上的气氛很是微妙。
不过这种微妙的气氛在茶点和汤羹上上来之后没多久就打破了。因为在吃下第一口汤羹之后没多久萧落尘就发现了不对,身子不自觉的有些许说不出的热,心里不自觉的痒痒,身下的某处更是突然就活跃了起来。
身在皇室,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才走到现在的萧落尘对于这些个下三滥的东西比谁都来得清楚,立即就意识到了被下药了,更清楚这点药劲还不够,视线移动在自己眼前的酒杯上,心中明了。
这是有人故意要害他,这种日子,对他下这种药想来是身份不低的人才敢,而这么做要么是想要他身败名裂,要么就是想要另一人。
沉下心思来,不动声色的扫过再座的所有人,可却猜不出是谁,人人都有嫌疑。
虽说不知晓是何人,可萧落尘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突然的就双手捂住肚子,脸色一白,有些困窘的对萧裕景急道:“皇叔,我这肚子突然闹了起来,这第一杯酒只怕是不能陪同了。”
听到萧落尘这话,众人欲举起酒杯的手当即就顿了下来,看着他那苍白,囧色满满的脸不免厌恶,四皇子萧落宇更是直言讽刺道:“六弟这肚子闹得真是时候,这正开宴,就这般,这宴还能吃下去吗?”
这话一出在座的不少人脸上的厌恶之意更现,萧落尘的脸色也是一阵白一阵红,心里恨得是咬牙切齿,可面上却不得不坚持住,无奈道:“四哥说笑了,这人有三急,岂能由自己控制,难道这闹了肚子四哥还要我憋着不成?这是不是太过霸道了,便连父皇都不会这般呢。”
萧落尘这话说得似是无奈的解释,可最后的一句话谁都听得出来是暗讽萧落宇霸道管事,就连皇上都管不住的事他却要管,岂不是逾越之举,在这么敏感的时候,这样一句话霎时间就让萧落宇面色一青。
“不过是三急之事,你们兄弟二人何必说得这般兴起,不觉得恶心不成。”见两个人之间火气越演越烈,萧裕景可不想碰上什么麻烦事,立即出言打断,并对厌厌的对萧落尘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去。
萧落尘本也不打算和萧落宇在此事上多做耽误,得了萧裕景的同意便对身后的心腹使了个眼色,转身快步走出了宴会处,转过院门的转角就低声急道:“且去查查后院的女客有谁走丢了,或者是出了什么事,一刻之后我要听到结果。”
“是!”心腹不多问,也不敢耽误,立即快步往后院的方向去。
只是心腹走得急,并未发现自己走过的那面身后的墙上有一面石面窗户,他的身影虽说是一闪而过,可却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正对着其窗户方向而坐的萧裕景眼中,令他眼底深处浮起一丝疑惑和猜测来。
“皇叔,大皇姑这次这寿宴真是办得大,都赶得上父皇的大寿了,真是热闹。不过呀这人多了,事就杂,指不定今日会发生什么事了。”坐在萧裕景身旁的萧落净浅酌了一口茶,眼眸扫过这人头如洋的宴会处,闲话家常般说着。
可说出来是闲话家常,听起来却就不是那么些味道了,特别是在萧裕景看到了那一幕之后,就更是心里有了些许好奇,上下打量了一下平静得似什么都不知道的萧落净,心底一沉,对身后的刘刚使了个眼色,刘刚当即就会意的无声退下,消失在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