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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重生手记-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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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是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了。

“不过,江南织工的事,到底还是被盖了下来。”焦勋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他说,“此事未必能引起皇上的重视,他会怎么选,还真不好说呢。”

“如果杨七娘的确有意布局落子。”蕙娘道,“就算皇上现在不重视,她也会让他重视起来的。我们且拭目以待吧。”

她想了想,又若有所失地一笑,忽然轻声道,“焦勋,这话,我也只会和你说了……有时候,我也很羡慕她。”

焦勋默然片刻,道,“是羡慕她的夫婿吗?”

的确,许凤佳少年有为,现在年不过而立,已经是东南有数的重量级人物,长相英俊、家世显赫,是皇帝心腹中的心腹。这样的夫婿,谁不羡慕?更不必说他并不好色,几乎是专宠正房,家中长辈爱重,娘家亲戚可靠……杨七娘几乎可说是所有大秦庶女心中的一个梦了。蕙娘别的不羡慕,羡慕她的夫婿也许是有的。

“这倒不是。”蕙娘低声道,“她能有的,我都有了,我没有的,我也不想去要。她的夫婿虽然待她好,但常年在战场上厮杀,她也是提心吊胆的,永远不能放松下来――我说了你别笑话我……我是羡慕,她好像一直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焦勋有点吃惊,“什么?”

“论本事,她虽然很有本事,但能力也许还是不如我的。”蕙娘禁不住叹了口气,“论身家就不必说了,见到她以后,我心里有时也会拿我们两人比较一番,都是庶女,都得家里的看重,都只有一个弟弟……家里也都不省心。可有时候见到她,我心里就想,她虽然也有许多烦恼,可身上好像永远都有一股精神,是折不弯、打不倒的。她永远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永远都在很坚定地去做。我虽然不理解她为什么想要,但却很佩服她的决心。她的能力也许比不上我,但有了这样的决心,她却能做到连我都吓一跳的地步。”

眼看客栈在望,两人却都不约而同地慢了脚步,焦勋道,“佩兰……”

“还有你、还有权仲白,你们都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蕙娘看了看他,自嘲地一笑,“你想要的是我,虽然我不值得,你也义无反顾地追逐。权仲白想要**,想要兼济天下,医治天下病人……尽管他也有这样、那样的不好,可在这件事上我也很佩服他、很羡慕他……这些话,我觉得我不能说给他听。可不知为什么,在你跟前我倒是说的出口的,有时候我也在想,等什么事都解决了,我该做什么呢?难道我就这样和人勾心斗角一辈子?他们在做的事,都能在人世间留下自己的印记,我呢……”

焦勋许久都没有说话,半晌才自失地一笑,低声说,“有些人想的只是相夫教子,不过,你好似并不是这种人。从前老太爷说,你的路只能你自己来走,所以也许在一切结束以后,你想做的事也就能浮出水面了。这件事,我倒是也帮不上你……不过,我能用你的口气和你说:不积跬步,何以至千里。还是先做好眼前的事再说吧。好比我,眼前我就只想着把龙阁给办好,等事情结束以后该拿它怎么办,那就以后再说好了。”

蕙娘因杨七娘而震撼、浮动的心思,随着焦勋的一番话,倒是渐渐地宁静了下来,她微微一笑,点头道,“你说得不错……不积跬步,何以至千里。多余的事还是不要去想了,先集中精力,做好眼前吧。”

她又思忖了一番,才道,“这一次,真定就不去了。连着走过宁城、济南两地,我的结论都与你给我的报告差不多,甚至还没你的详细,真定的情况你就更熟悉了。我听你的也就能放心,再说,龙阁……”

她本想说,龙阁虽然是以我的意思去办,用的也是我的银子,但归根到底,还是你的势力。但又怕焦勋听了不快,便道,“龙阁那边,还是越低调越好,越机密越好。最好是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谁办事,我过去检阅,难免画蛇添足。而且也有暴露的危险,我们还是直接去天津和桂皮会合吧。那艘商船,应该也快靠岸了。”

焦勋盘算了片刻,也道,“也好,这一次在济南见到周老五,我心里也觉得有几分不妥,达家那边暴露了也就暴露了。但龙阁可不能出一点差池。”

两人计议已定,第二日起来,便又施展种种手段,换了几次马匹、衣着,从山东北上一路走到天津,到了焦勋事先安排好的落脚点。桂皮已经在那里等待了一段时日了。焦勋亲自陪着她们搭小船出海,以旗语焰火截住商船,在半路上船,又开了一夜,两人从天津下船,联系上了权家在天津等候的人马――蕙娘的外出,至此也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了。

这一次出门,历时四个多月,风波处处,能放松下来的时候极为少见。不论是感情上、精神上还是身体上,蕙娘都的确感到疲惫,上了商船她就开始打盹。和权家人接上头后,益发是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回京一路上都在车里打盹:虽说也不是不能吃苦,但回到了这处处精细讲究的环境里,她还是大松了一口气。起码,现在的车里,是绝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小动物了。

桂皮虽然是小厮,但蕙娘体谅他一路辛苦,也令下人给他备了一辆车。桂皮休息到了城门口,便不肯再坐在车里,而是坚持陪在蕙娘车边,说,“这是我们做奴才的本分。”蕙娘也就随他去了,眼看国公府在望时,她不免掀帘子笑对桂皮道,“你想媳妇了没有?这一次出去,你也是辛苦了,人都瘦得脱了形。我和你主子说,让他放你两个月的假吧。”

桂皮自从重见以后,还没怎么有机会和蕙娘说话,他的确是瘦了很多,颧骨都陷下去,眼珠子转起来就是一股焦虑劲儿。听见蕙娘这样说话,也只是尴尬地笑笑,半点都没有从前的机灵劲儿――他咬着牙好像在思忖着什么,蕙娘不免有几分诧异地瞥了他一眼,她还没说话呢,桂皮已压低了声音,快速地在车窗边说,“少夫人,一会进去以后,您跟着我的话说!”

说完不待蕙娘答话,便自己先快步走出,脱离了蕙娘的视线范围。

蕙娘本来还有点迷糊,被他这么一说,倒是彻底清醒了过来。见桂皮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不免有几分好笑,待要叫住他多嘱咐几句,可国公府已在跟前,却又不大方便说话,只得暂且罢了。一时入府和众人相见,见到两个儿子,哪里还想得起来桂皮?

四个多月的时间,对于大人也许只是一眨眼,但对一个孩子来说,却足够漫长。歪哥又长高了一些,小脸上的稚气也消褪了些许。至于乖哥,更是一眨眼就拔高了一截,见到母亲就眼泪汪汪地扑过来,抱着蕙娘的大腿,再不肯松手。倒是权仲白和良国公今日都出门去了,还没回来。权夫人和太夫人同蕙娘说了几句路上的凉热,他们都听说了日本海上的故事,还问蕙娘当时在哪,蕙娘只说在船上还没过去江户,两个长辈都有些将信将疑,究竟也未细问,便让蕙娘快些回去梳洗休息,一路犹叹她清减得多了。

蕙娘也巴不得这一句话,她抱着乖哥、牵着歪哥回了立雪院,众丫头自然上来好一番慰问,又把两个孩子哄开让蕙娘分。身出去大洗一番,旅途中的尘埃、疲倦好似都被洗落,她出来以后,便趴在床上,让两个儿子都躺在旁边,一会抱抱这个,一会抱抱那个。歪哥在她走的时候还有点矫情,现在抱着母亲的脖子简直都不肯撒手,泪眼汪汪地道,“以后娘去哪里都要带我,不然娘就是小狗!”

蕙娘笑道,“你说得真好,我何曾答应过你走到哪里,要把你带到哪里了?”

歪哥也知道母亲是在逗他,便故意嘟起嘴道,“娘坏――弟弟,我们不理她!”

乖哥却不给哥哥面子,奶声奶气道,“你不理就不理,我理!娘,抱我!别抱哥哥!”

两个孩子顿时争宠起来,歪哥气道,“就你会拆我的台,上回在三柔姐姐那里,你就和我过不去,现在还来!”

蕙娘奇道,“嗯?三柔姐?你去许家了?”

歪哥还没说话呢,乖哥已点头道,“爹时常带我们出去玩――三柔姐,大妞姐――”

桂大妞也就罢了,许三柔不是应该和母亲下广州了么?蕙娘心底越发诧异,想着一会要去问权仲白,也就不多说什么,而是笑嘻嘻地逗歪哥,“你喜欢大妞姐还是三柔姐啊?”

歪哥有点脸红,声若蚊蚋,“三、三柔姐……”

他又解释给母亲听,“三柔姐本来要一起去广州的,可是她娘好像去一去又要回来,说是广州那边现在也不太平,等过年后再带她过去呢。”

说着,便希冀地望着母亲,说道,“她还邀我一起去广州玩――”

蕙娘笑道,“你三柔姐看你倒是挺好的。”

也不说答应不答应,又逗了歪哥说些学业上的事,得知他如今学业上进步不小,尤其是算学进步极大,不免会心一笑。正打算和他耍耍嘴皮子,刺激刺激儿子连学别的都更用心点时,院子里一阵响动:权仲白回来了。

他应该是入宫去见皇上,所以回来进屋时,已经是彻底洗漱过了,头发上还往下滴着水,这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脚步有点罕见的急迫,头发也微微露出凌乱,在门口停了一停、稳了一稳,目光寻到了蕙娘,深深望了一眼,方才慢慢地踏着方步踱了进来,俨然道,“吃了没有?”

四个多月没见,头一句话居然是这个……蕙娘有心赏他一记大白眼,不知怎么,眼珠却翻不上去,在权仲白的眼神里还有点脸红――一个,她是很思念权仲白,虽然他一向喜欢和她唱反调,但也时常能给她一些别人给不了的东西……还有一小部分的她,却是想起了桂皮的嘱咐:虽说她和焦勋什么都没做,可桂皮这么当回事,她也不能说自己不心虚……

“没吃,不饿。”也许是因为这点心虚,也许是因为这点思念,她今天倒有点不自在起来,失去了平时那泰然自若、胸有成竹的风范。瞅了权仲白一眼,竟有点脸红,把眼神移开了才道,“你呢,吃过了没有?”

权仲白的面色有点深沉,他慢慢地、深思熟虑地走到蕙娘身边坐下,轻轻地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头,心不在焉地道,“嗯……也吃过了。”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气氛却有几分微妙的紧绷,蕙娘伏在床上不看权仲白,权仲白低头看了看她的头顶,伸手摸了摸她的鬓发,对两个儿子道,“你们娘亲累啦,要睡了,你们别闹着她。”

乖哥离开母亲多久,眼下如何舍得离开,张口要说话时,歪哥却起身道,“那我们也回去睡觉――”

他一把拉起弟弟的手,不由分说就把他扯下床了拉出房门,乖哥不断挣扎,道,“我在娘身边睡――”

不过,训练有素的丫头们可不会任由他们胡来,早有人上前安抚两个小哥儿。而余下人等,则鱼贯有序地退出了屋子,还体贴地把门给这两夫妻合拢了。

这里头暗示的是什么事,蕙娘当然不至于不懂,她的脸更红了几分,不知为什么,也不想抬头看权仲白,只是望着枕头发呆。

室内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权某人咳嗽一声,终究还是把手放到了她的肩头。蕙娘一动肩膀,把他甩掉了,她忽然兴起了无限委屈、无限埋怨、无限爱娇,这情绪涌到口边,只化作了一声闷闷地,“连一句甜言蜜语都不说……想不想我也不知道,就这么动手动脚的……”

她这么一撒娇,权仲白倒自然了起来,他在她身后轻轻地一笑,伸手把她扳倒了自己怀里,在蕙娘耳边道,“光会说有什么用?一会,你就知道我想不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哎,就是这个第一次主动把我卡死了,写了三种感觉都不对,最后总算是找到了一种觉得比较自然又甜蜜的

谁说我们神医没情趣的,神医是青橄榄,味道要慢慢品……

久等了!

291

夫妻这些年;权仲白真的从没有在这种事上如此主动过,蕙娘就算真是一身的疲惫;也免不得有些心跳,她扇了扇眼睫毛,在权仲白怀里挪动了一下;半心半意地埋怨起了自己:以前是怎么想的?总有一天,若权仲白主动了;她可得变着法子地折磨他,谁让……谁让他次次都表现得这么假道学?好像她才是那个登徒子一样,这个人真气死人了……

可这会儿,当权仲白真的把她密密实实地拥在怀里;身上那股略带了药香味儿的气息;浅浅淡淡地被经由水汽被氤氲而出的时候,蕙娘本来很硬的腰骨,还是被……被旅途的疲惫,熏陶得渐渐软了下来。她咬着唇,带着货真价实的委屈,却又那样做作地白了权仲白一眼,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撒娇的时候,“不成,我……我要听点好听的。”

权仲白一直以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这个她心里明白,可次次欢。好,从前都是她在主动,她都已经放下架子了,若还要那样温言软语的,最后一点面子该往哪搁?就是她想撒娇放赖,她也根本不会允许自己流露出除了掌控以外的情绪,即使哪怕是一点儿,那也有损于她的尊严。不过,现在是权仲白主动求欢,那就又不一样了。见权仲白唇角微勾,慢慢地冲自己俯□来,蕙娘先并不动,只是凝视着权仲白,等他的唇快触碰到了自己的时候,才略略偏开头,只让权仲白亲到了唇角,她轻笑道,“坏郎中,你别想……嗯,敷衍过关,人家又不是布娃娃,还能任你摆布么?”

虽说这话,还是和以前一样,仿佛透着十足的挑衅、十足的傲慢,可是被她这样带着笑意、带着喘息、带着娇媚地说出来,这份傲慢,也不过是甜品上撒的那么一点儿花椒,清凉凉、麻丝丝的,把甜味撩拨得更迷人。权仲白的态度,本来就比从前软和,被蕙娘这嗲得几乎有失体统的话一说,他的眼眸里,也含上了一点笑意。他从善如流,“那,你想要我说什么?”

衣服都还没脱呢,一边问,手指一边就钻到了中衣里,虽说夏天衣衫穿得薄,可这也……蕙娘扭了扭身子,星眸半眯,思维渐渐散漫,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笑道,“那得你自己想……哎呀,别拧那儿,痒——哎!痒死了,你……你讨厌死了,权仲白……”

权仲白嗯了一声,尾音也有点挑高了,他半是戏谑、半是认真地道,“这么久了,你还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啊?礼貌呢?看来,不罚你是不成了。”

罚?怎么罚啊?蕙娘咬着唇瞥了权仲白一眼,才要问他,权仲白腰轻轻地一顶,已经把这个问题给阐述得极清楚了。她扭着身子,又是委屈又是难耐地喘了一口气,含糊地道,“你……讨厌,怎么就是一句话都不肯说吗?”

她越是迷糊,越是呢喃,权仲白似乎就越有兴致,他轻轻地咬着蕙娘的耳廓,低声道,“我要是事事都顺了你的意,你又要觉得我无趣了……”

赶了这么久的路,说实话,她现在是真的有点困了,蕙娘嘟起嘴,又困又累,又不满又觉得……有点饿,她揉着眼睛,也懒得和权仲白继续较劲了,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说,说你想我……”

“我想你。”权仲白轻轻地说,虽说算得上‘被迫’,但他的语气却很诚挚。他灵巧的手指,轻轻地解开了蕙娘的衣扣,蕙娘忽然发觉自己已经罗衫半解,而权仲白却还是衣冠楚楚。他发上的水珠,一滴又一滴地落到她面上,微凉的感觉,带来的却不是清明,而是越发温热的昏沉。她遵循心头的头一个想法,想为权仲白解开衣扣,可他的手指却太不安分,这会,已经活动到了别的地方去。蕙娘才解开了一个扣子,手指就颤动了起来,她不满地埋怨了一声,权仲白便半跪起来,带着笑意凝视着她,一颗颗地解开了纽绊。

在他的眼光里,蕙娘忽而有些害羞,她别开头去,不敢看权仲白,可她到底还是焦清蕙——虽说害羞别扭,她到底还是自己撩起了罗裙,半张开了腿。

权仲白发出一声轻吟,下一刻,他忽然出现在蕙娘双腿之间,用他的身体、他的器官一次又一次地碾压、摩擦过她的,他从容不迫地在她身上印遍了亲吻,胸有成竹地触碰着她,刺激着她。而蕙娘渐渐地越来越被他迷惑,迷迷糊糊地,她想到了焦勋,想到了定国公,甚至是想到了权季青——这些人对她的欲求,也许都比权仲白更为强烈,她对这些追逐者,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看法,但只有眼前这个人,是她唯一应去渴求,唯一能去渴求的。她需要的东西,只能由他身上得到,那些别人所提供的,让她也有些心动的情感……

“说……”她半喘着说,以平时绝不会流露出的软弱和索求,轻声要求。“说你爱我。”

权仲白的吻停了一刻,在她腰际顿住了,他的唇印在她肌肤上,像是一道清凉的伤口,灼热得让她发痛。

随着寂静的持续,蕙娘慢慢地将要清醒过来,她的理智一点一点,聚沙成塔,一股难堪聚集起来,让她的兴致渐渐地淡去了。她正想说话时,权仲白又恢复了动作,他向上滑到了蕙娘唇前,在上头轻轻地印了一吻,略带嘶哑地道,“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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