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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笑容,神秘的,略带阴冷的,弄得我有些毛骨悚然。
来者不善。
“为何不回答?”他终于注意到了我的沉默和不屑。
“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你直接去问许公子会更好?”他是怎么要‘垂幸’我的,我也不知道,你观察总结了这么久,也就这点收获而已。
他低眉,把玩着自己左手的戒指。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听到这里,我觉得这人的动机可能有两个。
一是,才华横溢,绝代风尘的许孜然许公子‘垂幸’的女子,必非凡人,国色天香,或有其他过人之处,于是这位……公子受好奇心驱使,前来结交。
二是,听他说第一句话时,语气微酸,似乎暗含着嫉妒,莫非,他很在意许孜然,所以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打压许孜然‘垂幸’的女子。
很明显,第一条已经破灭,他想尽办法,也没挖掘出来我有何过人之处。
很明显,第二条,还是很有可能的。许孜然面目俊美,举止优雅,连富家太爷也钦慕于他。说不定,他还真有某方面的魅力,对眼前这位公子照样适用。
难道他是那个富家太爷?
“公子看完了吗?”我抬脚准备走。
他盯着我,缓缓笑开,瞬间,目光骤然变冷。
“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你想干嘛?”我嗅到了空气中不寻常的气氛,警觉心上了来。
他凌厉的眼神朝我后方不经意的一瞟,随即笑了起来,“既然你不肯说,我自己也能找到。”
说完,一打手势,旁边的两位壮汉闻声而动,未等我反应过来,我已被他们两挟持。
我挣扎,不能动,想呼救,随即就发现自己嘴被布封住,况且,四下寂静无人,呼救成功的可能性很小,只能很恨的看着自己被带到前方的一间小屋里。
小屋里,我心里有些微微害怕,历来,小屋都是各种案发现场……
那两个壮汉,用绳子缚住我的手脚,然后扯下我口中的布条。
“你是谁,想干什么?”我深吸了口气,怒视着他,问道。
他看着我轻笑,端起桌上的茶,缓缓喝着:“你又是谁?”
我冷笑一声:“公子既知我乃花灯灯谜大赛夺冠之人,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
他笑,这让他看上去不那么像人妖。
“你与许孜然是什么关系?”笑过之后,他的神情换为严肃,又紧盯着我。
又是许孜然……
“没什么关系!你为何这么感兴趣?”我已重申了很多遍,我与许孜然萍水相逢,我惜其才华横溢,偏又命途坎坷,处境落魄,今晚之后,朋友应算是了。
“你可知,许孜然生性清高,从不曾与女子多说一句话,而今,却愿陪着你参赛!”他缓缓品茶,看着我幽幽的说道。
“所以?”我静静的听着他说。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募得屈指扳过我的脸,细长指甲刮着肌肤,微微生疼,我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如果,让他知道,你是因他而死,他又会怎么想呢?”他原本带笑的神情,忽然转冷,我打了个冷噤。
这是一双,充满丝丝仇恨的眼睛,为何,为何……
他与许孜然,定是有什么渊源,才会不停的提到他,连带着我……
死?他想干什么,难道,要对我下手。
“你怕了?”他缓缓溢出笑来,“这倒也是,毕竟,我可不会怜香惜玉!”这怜香惜玉四字,本是多情妩媚,由他口中说出,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许孜然如何得罪了你,你这么恨他?”我知道,此刻我若表现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定也于事无补,只会加剧他的快感。
他盯着我,忽然仰头大笑,“恨他?我为何要恨他?我一点也不恨他!”
我被他那毛骨悚然的笑惊了一下。
这人,八成心里有些变态。我当然不会相信他所说的话!
“既然如此,为何不放我走?”我又问道,到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我的被绑,是与许孜然有关,而他 ,也与他有关。
“放你走?”他似是听到什么荒唐的事,盯着我冷笑。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宣判自己所有物的死刑一般自然。
“那你要怎么做?”杀了我,绑架我?
他微眯着凤眼,脸上弥漫着神秘的气息。
“我本是啸风山庄的人,你抓走了我,啸风山庄定不会放过你的!”无奈之下,我只好搬出最后一张筹码。
他本是极其悠闲的品着茶,听着我说这话,复又抬起眼来,浅浅笑道。
“你不过是一个丫环,凭什么认为风靖寒会为你这么做?”话说间,言语充满鄙视。
我心下偷骂了一声,复又笑着说:“风家待下人历来宽厚,况且,这不仅是一个丫环的问题,这关乎整个啸风山庄的声誉和原则。”
“真是天真的女人!”他轻视的看了我一眼,又说道:“风靖寒与林紫烟双入双出,天生一对,咸阳城无人不知!”眼睛含满冷笑,“你又认为自己是何人?”
我一时间哽在那里,竟找不到话来反驳,的确,是这样的啊!
风靖寒会不会注意到我已经消失了呢?
刚才,在灯谜会,明明是我先他匆匆离去。即便知道了,他会不会也因为今天晚上,我的大逆不道而……
说实话,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这人妖,为何这么厉害,对我的来历身份了如指掌,在短短的一场灯谜大赛中便能熟悉整个事的来龙去脉。
“他与紫烟如何我管不着,可我并未签卖身契,你又认为风庄主为何会留下我?”我索性硬着头皮说下去。
他笑,看着我眼神越发轻视,终于缓缓摇了摇头。
“那你又认为我为何这么肯定?”
“为何?”我瞪着他,缓缓开口,自己心里却在微微发抖。
“刚才,在小巷,风庄主明明就在你身后不远,可他,却对你置之不理。既然如此,你怎么还能奢望他会来救你……”他空闲的食指,轻轻的,缓缓的扣着桌面,异常闲适的说道。
我懵了……
风靖寒明知道……他却袖手旁观,为何?为何?
是我今晚,违逆了他吗?还是,如这人妖所言……
人妖瞧着我,向旁边两位壮汉示了示意,其中一位走上前来,替我松开了手上的绳子,还留下脚被绑着,这样,想逃,也是不可能的。
他举着手里的茶杯,对着我微微致意:“这茶,可是风家最为出名的‘大红袍’,你可有兴趣?”
接着,便有另外一名男子上前来替我斟了一杯茶。
本来,花灯会后,我已是口干舌燥,这会儿,更是觉得喉咙沙哑的难受,这茶他一直在喝,想来,也没什么问题吧,我接过茶慢慢喝着。
好茶,果真是不一样的啊,这茶,抿后,舌尖还残留着淡淡清香,一直延续至喉咙深处,缓解了早先的干哑,凉凉的,特别舒服。
“如何?”他笑着问道。
我没在意,只是随口答着:“很香!”
“那便好!”他神秘诡异的盯着我,凤眼如花,笑容妩媚;妖艳至极。
雌雄难辨?我在心里暗暗感叹一声,又细细打量了一下他,皮肤白皙,身材瘦削,像个女子。偏偏又有喉结,分明是个男子。
既是男子,为何又这般打扮。头发简单笼住,垂在而后,还有一丝飘在胸前。
这样子,难道是传说中的小受???
“你既不肯放我走,又打算如何做?”我全身上下,涌上一股从没有过的绝望……
他笑,连带着胸前那丝头发纷飞起来:“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我没好气的说道,这还由得我拒绝么?
“就赌风靖寒会不会来救你?”他冷笑。
“你都说了他不会来救我,还赌什么?”
“那就要看看我对你做什么了?”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你虽姿色一般,但总有其他用途的。”
我快速的打下他的手,往后侧了侧头。
他见我有些后怕的样子,扯开嘴,冷冷的笑了一个,“我对女人没兴趣!”
我闻言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清白保住了。
我知道,既是小受,对女人当然没兴趣,有兴趣的是猛男,像风靖寒,许孜然什么的。
“不过,”他又接着说道,我还未掉下去的冷气又腾地一声窜了上来。
“我对你有兴趣!”他含笑的说完,我只觉得满头黑线,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不过,我又觉得极其受侮辱,用逻辑来推理的话,我难道不像女人?
正想着,只见他伸出芊芊玉手,不,狼爪,哗地一声便扯开了我外面的衣服。
不要认为我和古代女子一样,穿得跟个千层洋葱似的,现在才九月耶,我除了外衫,里面就只有我现代装的内衣了……
而这内衣的款式,先不说有多性感,可冲着这古代的绝版,也是一大稀奇了。我当然反射性的用手护住。
这个人妖扫了我一眼,眼里涌出一丝藐视:“果真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又扫了一眼我的穿着,眼里极为不屑:“如此妖娆的打扮,怪不得许孜然会看上你!”
怎么又跟许孜然扯上关系了,我在心里直叫冤枉,许孜然怎么可能因为我的外貌喜欢我,我又不是暴露狂,我是凭借着人格魅力的好不好!
我看他好像也没有进一步的打算,心里稍微安了些,悄悄的抓过一旁的衣服,可我的手一离开原本护住的身体,他忽然愣了一下,眼神由原来正常的黑色忽然转为幽蓝,像夜空里嗜血的狼。
突然,未等我反应过来,我居然被他一把扑倒在地,这人脚压住我挣扎的腿,一只手按住我的双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另一只手缓缓抚过我的脸颊,继而向下,来到颈部,脸也缓缓向下。
“啊!”我尖叫一声,“你不是不喜欢女人吗?”我喘着气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他愣住,继而朝我颠倒众生的一笑,头缓缓向下,在我耳边吐气:“我改变主意了,因为你,我是男女都喜欢!”
我木在那里,我竟被一个小受‘喜欢’,我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呢?
天,我不要做女同性恋啊!
“你不是开玩笑的吧?”这哪是主意的问题,这是生理的问题,怎能说变就变的。
“你认为呢?”他手指缓缓移动,在我颈间徘徊游弋。
他是来真的了,在这里,□□我!我可真吓到了。
我挥舞着双手挣扎,使足了力,给了他一巴掌,拍的一声,声音特别响亮。
他停下了动作,目光骤然变冷,旋即起身来,两手一挥,那两个壮汉便上前来,压住了我。
“既然如此,我便让你吃些苦头!”他微微朝那两个壮汉点了点头。
啪的一声,我左颊火辣辣的疼,那两个壮汉下手丝毫不手软,瞬间,疼痛蔓延至整个脸颊,我能感觉到,脸慢慢肿了起来
☆、脱险
十八章
啪的一声,我左颊火辣辣的疼,那两个壮汉下手丝毫不手软,瞬间,疼痛蔓延至整个脸颊,我能感觉到,脸慢慢肿了起来。
我痛的呲牙咧嘴,不停的吸气,怒视着那人妖。奈何手脚被那两个壮汉制住,根本不能动弹。
“原来,公子就是这样对待女子的!”我从上到下狠狠的鄙视了他一遍。在这个时候,任何激怒他的话只会让他更加狠毒,任何怯弱的表现只会更加增强他的□□。
他挥挥手,原本钳住我手的男子才放开手,推开门,出了去。
我才又拉好身上的衣服,理了理刚才挣扎时粘到脸上的头发。左颊已经疼得没了知觉似的。
“我便是毁了你,你又能奈我何?”此刻的他,脸上泛着丝丝温和的笑意,但说出的话却冷厉无比。手一使劲,杯子碎成了片掉落地上,血从指缝间慢慢沁出,一滴滴的掉落在地上。
“毁了我,你又有什么好处?”
我注视着那一滴滴落下来的血花,在地上形成完美的晕圈,心下不好的预感起了来。
他对手上的血置若闻,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种恨意,怕是已经深入了骨髓之中,无法抹灭。
他与许孜然之间,定是有什么渊源,而且,很深,很深,很复杂。
他说他讨厌女人,尤其是和许孜然有关的女子,又说自己并不恨许孜然,他究竟是如何想的,这样子,竟像是忍着极大悲痛的心灵扭曲的男子。
我是最看不得人家流血的,望着那一滴滴不断下落的血液,我竟觉得有些触目惊心。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的手,再不包扎,怕是要废了!”
他笑,走到我身旁,蹲下身,平视着我。
“看来你要输了。”是呀,风靖寒,没有来救我。
他一只手,慢慢摩挲着我受伤的脸颊,似在呵护,又似在折磨。
我吃痛的低呼一声:“放开,你个人妖!”
“既然你输了,那留着你就没什么用了。”他盯着我,目光转冷,站起身来,对着旁边一名壮汉做了个手势。
那名男子立马上前,双手用力钳住了我的手,身子便压了下来。他的动作非常迅速,非常粗暴,眼里闪现过□□的光芒。
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毁了我!
而人妖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我,目光幽深犀利。
“不要,救命啊!”我大叫,使出力气要挣开手,可是这根本就是徒劳,这人力大无穷,不容反驳。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阵的翻腾,救命啊!
既然不能挣扎,我索性扯开嗓子大叫救命。
可我知道,希望很小,在半夜三更,如此偏僻的地方,我怕只能惨遭毒手了,我有些绝望的哽咽。
身上忽然轻了,我睁开迷蒙的双眼,见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和眼前的人妖拼斗着。不知何时,门被强制性打开,风靖寒进了来。
我赶紧起身来,捡起衣服,爬到墙角,穿上衣服,袖子好像掉了一只,肩膀处也扯破了,这穿上去,就像袈裟。我双手抱膝,蜷缩在墙角,小声的抽泣,可渐渐地,竟被这激烈的战斗吸引住了目光。
一青一白,看不出来,这人妖功夫挺高的,看不出来,风靖寒功夫也挺不错的。不过还是风靖寒略胜一筹,第多少个回合后,那人妖见形势不容乐观,身姿一跃,翻过窗户跳墙逃走了。
我知道我此刻的表情很傻。
后来风靖寒告诉我,我一个人蜷缩在墙角,眼里还挂着泪,小声的抽泣,可目光却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们俩的打斗,直到人妖飞走,我还意犹未尽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似乎还没看够。
“走吧!”风靖寒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终是没有走过来。只在旁边冷冷的唤了一句,自己已出了门去。
我有些转不过来,局势突变,风靖寒突然出现并且打败了人妖,而他的态度,冷漠得不可思议。
可我腿还被绑着呢,他居然不闻不问,就这么出去了。
我有些郁闷,偏过头,见月光下他的影子投射进房来,面目轮廓僵硬的没有一丝温度。
我摸着地上的一块杯子碎片,慢慢割起了绳子,好容易,绳子才弄断。脚踝处,一圈深深的勒痕。
我站起身来,慢慢向屋外走去。见他在外面,背对着我站着。
“你早知道我被绑走了是吧?”我看着他的背影,问道。
他还是背对着我,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
“你私自出庄,是该让你多吃些苦头!”
“你故意的?”我不可置信的指着他问道。
他转过头来,眯着眼看着我,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我瞪着他,狠狠的瞪着他,真不敢相信,居然还有比人妖更为恶劣的人。原来,他只是在一旁冷冷的看好戏,他居然等着我受尽了折磨,才出现来救我,还一副自己多么伟大的样子。
他定是恨我今晚大败了他,定是怪我没听他的话,还当众讽刺他……他,小气的男人!
他若一时时间没算准,我岂不是要被那人妖……毁了!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直到他皱眉的看了我一眼,脱下自己的上衣,递给我,示意我披上!
我低下头,见自己衣衫不整,接了过来,穿上,只听得他说:“不许再和许孜然来往!”
“为何?”我一时未反应过来。
“今晚的教训还不够吗?”他语气变冷,盯着我说道。
我想着那妖娆的公子,句句不离许孜然,而我也是因为他的关系才……这么惨,但是,跟许孜然有什么关系呢?
我咬着牙,根本不想理他,若你早些救我,我本就不会这样的。
正想着,忽觉腹部一阵绞痛,我痛的蹲下身去,可瞬间,那疼痛又消失了。
他冷冷的盯着我:“这次装病也不行!”
我气不过,对他相当无语,我都全身是伤了,我还有心情在这装病?再说,我也就装过一次而已,用不着每次都提吧。
他看着我,无比严肃的说:“回答!”
许孜然怎么着也算是我患难与共的朋友,怎么可能因为这事就背信弃义。
“这根本就是两回事,许公子人那么好,他又没得罪我!”我不满,他都是这么现实的吗?
“看来,我不该救你!”他冷冷地瞪了我一眼,居高临下的俯视我。
我没说话,心里却暗暗反驳,你现在来和不来也没什么区别了,本来就在设计我,又何必每次都拿出来说。
不过,看他好像不太高兴了的样子,我无奈,只好点点头!
大家相对无言的往回走去,我落在他后面几米远,怎么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