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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风家三兄弟,两名护卫,六个车夫,十个弱弱的女眷,以及拥有丰富现代知识的穿越女(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几位驾车的人,李叔四十来岁了,另两位倒还年轻,不像是有武功的样子。配备嘛,靖恒别着一把剑在腰间,风靖寒好像有把匕首,靖宇貌似什么也没有;好像还有三车货物(价值不菲)。
这…处境堪忧。
我看向他们三兄弟,目前他们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我明白,即使是武林高手,要保护我们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非易事。何况强盗根本不讲江湖道义,围追堵截,狂抓狂砍。三个帅哥不仅要赤手空拳保护自己不受伤害,还要保护货物,丫环,车夫,还有他们的亲人靖雪。
那我呢?我寻思着。
当强盗杀进来后,他们会不会抓住我当作挡箭牌,来保护靖雪?
正想着,响声雷动,战争拉开了序幕……
我微微掀开车窗帘,只见其中一名络腮胡子大吼道:“老子是这里的山大王,识相的赶快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不然别怪老子手中的刀不客气!”
“嘿嘿!”一名尖嘴猴腮的猥琐男发现了我,一脸□□的说道,“小丫头已经被爷爷们的气势吓傻了。小美人不如跟大爷回去,保证让你舒坦!”
我全身立刻起满鸡皮疙瘩。
但我清醒的意识到,强盗打劫后一般都是杀掉男人,绑架女人,先奸后杀,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此刻我才真的有点着急了,万一打不过强盗怎么办?
我不由自主的又望向风靖寒,却见他神情严肃的高高坐在马上,并没有表现出胆怯的样子。可我却能清晰地看见李叔苍老的手在微微抖动。
李叔年纪大了,又坐在车外,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车里的三人,不都要坐以待毙吗?
我推开车帘,心想,若是一有状况,便立刻弃车逃跑。
像是感应到我的注视,风靖寒转过身来,盯着我命令道:“进车去。”相比于我的慌张,他倒是很冷静。
也许是他的表情阴冷得恐怖,也许是他的语气果断得强硬,我看了看他,很严肃,很冷静。便真的,钻进了车内。
这个时刻,倒不是那么担心了,毕竟他让我和他妹妹待在一起。
靖雪一脸担忧的望着我,在我掀帘的瞬间她小心翼翼的偏头往车外一望。
我阻挡不及,“满意”地听到四周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天啦,我还好,但靖雪这位美女一亮相便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果不其然,一个□□的声音传来:“老大,车里面有个女的长得很漂亮,带回去做压寨夫人吧!”靖雪听后一脸惨白,有些害怕的望着我。
我心里却悄悄在想,你已经够幸运了!抓到你,是作压寨夫人,而我,只不过是赏给小啰啰玩玩而已。
不知怎么的,外面就打打杀杀一片了,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漫长的一分钟过去了,外面战得很激烈,模糊中只听到其中一人喊道:“我们先把马车劫了,免得他们驾车逃跑!”
这还得了,想不到这些强盗里面竟还有脑袋比较灵光的家伙。
“李叔,快走!”我冲着已经快要呆掉的李叔叫道。
听到我的话,李叔立即挥动鞭子,马车飞一般狂奔,几名挡在前面的强盗来不及躲避,立即被狂奔的马匹撞翻在地。
我将靖雪的琴拿在手里,坐到车边,见到靠近的强盗,使足了力,对准势头将琴挥下,接着我听到一声惨叫,太好了,中了!等那强盗反应过来,马车已越过他往前了。
我正暗自庆幸,李叔却尖叫一声,原来车外的一个人袭击了李叔,他歪倒在车侧,马受了惊吓飞快的向前奔去,我伸出手,艰难的拉住李叔,这才又掌握了马的控制。
这时,马车速度放缓,忽见车窗处一只粗黑的手攀爬上来,定是刚才跳上来攀住马车的。
靖雪和月儿吓得尖叫起来,眼看那人就要进来了,我将靖雪往后一拉,拔下头上固定头发的簪子,朝车沿上的手狠狠刺下,然后听到一声惨叫,手缩了回去。
那人掉下了马车,可还没来得及庆幸,忽然马车一歪,马车止住了奔跑,那个被刺的人一使劲跳了上来。
他猛踹了李叔一脚,李叔摔下了马。
“啊!”我尖叫一声,将盛水的壶朝他砸去。
那人被开水烫的呲牙裂嘴,他愤怒的再看看自己几乎要被刺穿的手背,又看到我手里正在滴血的簪子,眼里一片杀气。
他挥舞着胳膊,毫不留情的给了我一巴掌,我被他的手劲扇的向后倒去,翻倒在一侧。
“雨寒姐!”原本在我身后的靖雪吓得尖叫了一声。
尝到嗜血的快感,那个强盗脸上犯过得意的笑,色迷迷的盯着我俩,最后目光定格在靖雪身上,上下打量着。
他伸出狼爪,眼看就要袭上靖雪。而靖雪脸色苍白,却无可奈何。我挣扎着坐起来,也不管了,举着簪子使劲刺向他的大腿。
“啊!”他停住前伸的狼爪,猛地推开我,捂住大腿呼痛着。我也支持不住的向后倒在了靖雪的身上。
那强盗忽然转过头来狠狠地盯着我,继而目光转为阴冷。
他抡起手里的刀,就要朝我砍下,我直觉的闭上眼睛,抱住靖雪,缩在车角等死,却发现疼痛并没有如期落下。
缓缓地睁开眼睛,面前那个强盗正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我,接着垂直的向后倒了下去。
在他身后,站着冷若冰霜的风靖寒。
说实话,此时此刻,我从来没觉得他有这么帅过。
还好,有惊无险,剩余的几个啰啰的飞快的逃走了,看来他们三身手还不错。
接下来,是漫长的善后工作,所幸的是,除了靖恒手臂被划伤,雪珊额头撞伤(估计是马车飞奔时撞到的),李叔手臂受小伤泛着血,我左颊微微红肿(其实很痛)外,大家都完好。
靖宇替靖恒包扎手臂,月儿照顾雪珊,何叔自己用手绢止住血。而靖雪,则眼泪汪汪的帮我上药,该死,那个强盗下手也太重了吧。我一边咬牙吸气一边安慰靖雪说我不痛。
其实看靖雪一脸感动,我也明白,若不是在危急时刻我毫不犹豫的一把把她拉到身后,说不定此刻挨打的人就是她了。
其实,我平时也没有这么见义勇为的,当时心里就一个想法:风家对我有恩,靖雪一个大家小姐,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她。要不然等我用尽一切能力逃过劫难后却发现靖雪惨遭毒手,我估计我可以去撞墙了。
“你没事吧!”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抬起头,是风靖寒。
“还好!”我摇了摇头,耸耸肩不以为然的一笑,却因拉动面部肌肉而疼的倒吸一口气。
他抿嘴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看什么看,我装作擦药转开头去。
本来就不算好看,这下脸一肿更丑了,好沮丧。
晚上吃饭。
“哎,这年头,怎么这么多强盗啊,今天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咯!”李叔边吃边说。
“哪有?李叔你驾车飞奔,撞到了几个强盗呢!”我敬佩的说。
李叔看着我笑道:“你这丫头反应倒挺快!那个强盗被你一琴砸的滚出老远。”
我咯咯一笑:“是那些强盗太傻。”
“而且,多亏你们几个人,这么快就解决了那二十几人。咦,也没见你们有武器,那怎么能打退强盗呢?”我上下左右的瞧了瞧。
靖宇笑着说:“那剑,哪能随时放在别人眼前的,在马鞍下面呢!”
“哦!”我点点头,接着说道:“我觉得吧,这些强盗就是太傻了,若我来做老大,定是手到擒来,过五关,斩六将!夺财劫色两不误!”说完,还象征意义的做了个胜利的姿势。
席上众人傻了。
“那你说说,你又怎么能了?”靖恒来了兴致,放下筷子,看着我笑道。
“抢劫就讲究个策略,不过大多数强盗都是有勇无谋的。依我看,首先得勘测地形,选择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然后,实地调查,看看要抢劫的人是什么底细,也好做好人员安排……再次吧,就是组织良好,不能全都涌上去一阵疯杀,这样损伤很大,还未必能成功……。”席上众人都期待地听着我讲。
“最重要的是要讲究策略,像我们今天这种,就应该早想到抢劫马车,挟持李叔(李叔脸色都变了)。最好是挟持女眷,有了人质,还怕你们不束手就擒?最后呢,搞个暗箭偷袭,命一人藏在大树后面拉弓瞄准最重要的人,比方说庄主,射他一箭(风靖寒皱了下眉头),这队伍势必元气大伤,大家都会跑去保护庄主,然后我就光荣成为压寨夫人了,哈哈哈!”
桌上寂静无声,大家都被我的惊人言论吓到了。
靖恒微张着嘴,看着我相当无语。靖宇也是微微摇着头轻笑。
不过,大家一致将同情的目光转向风靖寒。
再看他,哦,此刻我不敢看他,所以不知他什么表情。
我夹起一只鸡腿,准备吃,却因牵扯到面部肌肉痛的呲牙咧嘴,强盗那一巴掌打的我牙齿生疼,我吸吸气,依依不舍的放下鸡腿,十分委屈。
面前推过来一碗粥,我顺着粥的来源,竟然是风靖寒。我错愕,太阳从东边落下的吗?可我分明觉得,他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我开始犹豫要不要当靖恒的丫环。这两天,但凡我开始讲故事,靖恒便毫无节操的坐到李叔旁边,津津有味的听着。看来他没有一个充满着童话故事的童年。
上午我讲完了悬疑感人的《画皮》故事后,他竟然久久不能平静。
然后说了一句让我久久不能平静的话:“雨寒,有你这个丫环,我简直是捡到宝了。等我成年,便收你做我的侍妾,让你天天讲故事。”
侍妾!!!!???
周围瞬间射来数道眼神,为什么月儿的眼神居然是羡慕??
WTF;我脑袋空白了二十秒。
等等……
谁特么说我要天天讲故事?!
谁特么说我做当你的侍妾?!
谁特么说我要做侍妾?!
也许在靖恒这个年纪,侍妾对他来说只是伙伴的意思。可是我却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古时有太多贴身丫环兼侍妾的例子,白天铺床,晚上暖床。我满头黑线,我不想某天沦落到这个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要开始为自已以后打算了,不能做靖恒的丫环啦。
☆、窥浴
晚上,我们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山村,找了一户人家解决温跑问题。
这户人家仅有一名老妇人,他的儿子去了不远处的市集,虽说不远,可也要步行大约一天。
老妇人为我们做了大一桌粗茶淡饭,虽然简单,但好歹新鲜。
天气炎热,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我吃过饭闲着无事,便一个人出来走走。
忽然眼前一亮,前方一个小池塘,池塘水来自山中流水,池水清澈,水不深,浅的地方才到小腿处,深的地方及腰。
这几日赶路,餐风露宿,难得有机会可以洗漱一下,如今有一个池塘,怎么不叫人欢喜。
四处看了看,没人。
我连忙脱了外套,里面是我现代装的长袖T恤,没什么大碍(我今日穿的衣服属于上衣下裙的款式)。我将裙子提高,将裤子挽到膝盖处后,才慢慢走下水去。
今晚月光皎洁,地上也是一片银装素裹。我掬起清水洗了洗脸和手臂,顿时觉得清爽了许多。冰凉的水洗去了夏日的燥热,很是舒服。
我坐在池塘中央一块突出水面的石头上,放下头发,用水弄湿后慢慢梳理着。借着微弱的月光,还能勉强看清楚人的倒影,和着水里月亮的影子,形成了一副美丽的画卷。
我自恋的照了照,学着美人溪水般用手轻轻捧起一捧水,然后看它从指缝中间流下。自言自语道:“水中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说话间还调皮的朝着水里的人影眨眼,
天下哪有我这么落魄的佳人,我背靠着石头哈哈大笑起来,自嘲到:“哎,我现在只能算作是,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回得了过去,回不了当初。”
我洗净头发,披散等它晾干,坐在石头上,脚伸进水中,脚丫子扑打着水花,无聊的开始哼歌。
若是在众人面前,为了顾及形象,我唱歌定会轻声细语,优雅动听点。可现在我一个人独处,唱歌就比较奔放了。我唱的是:“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蓝精灵。”这类儿歌。
这种寂静无声,只有青蛙鸣叫的山村,哼欢快的儿歌反而舒服。
咦,什么东西在碰我脚,软软的,滑滑的。我低头一看,一条约米长的水蛇,从我脚下游过,我只觉得一股寒意由下而上。
“啊,救命啊!”我尖叫一声,连忙向岸上走去,却没站稳,扑通一声坐在池里,溅起一片水花,神情极为狼狈。
我赶紧站起来,还好,只是裙子湿了点。
吐吐舌头:“这就叫飞溅池水只三尺,疑是嫦娥落九天。”
池塘旁边有棵大树,只见上面忽然落下一个人,不,是飞下一个人。
他慢慢踱到岸边,眯着眼看着我,眼里竟有一丝笑意。
我愣了!冷大侠风靖寒。
“季姑娘真是好兴致,半夜三更还出来吟诗戏水。”
我心里默默的数了数,他居然跟我说了二十个字,跨时代的飞跃。
“庄主也真是好兴致啊,半夜三更还出来掏鸟窝。”我假装淡定的慢慢从池塘走回岸边。
不过,这半夜他怎么会一声不吭的躲在树上。我的外套还放在大树旁呢,可是我当时脱衣服时怎么没发现树上还有一个人呢?
那我刚才大笑,自恋,唱歌的窘样,岂不是全被他看见了。
我靠着树干,套上外套,慢慢梳着长发,看着眼前这个人。
“庄主来了多久了?”怎么一直没发现。
“在姑娘之前!”他淡淡地。
来这么久?你居然一直坐在树上,难道想羽化成仙吗?或者一个人坐在树上深思或是对月长吁?
我轻笑:“庄主是觉得在这树上能够看到别样风景,还是庄主喜爱独自一人在此思考宇宙,感悟人生呢?”
他听出我话中的讽刺,却并未生气,看着我意味深长的说道:“这里能看到别样‘风景’!”他刻意加重‘风景’二字。
我知他是在暗示我刚才的窘事,便扁扁嘴,假装不懂:“庄主可听过‘非礼勿视’这句话?”
他看了我一眼,“嗯。”表情十分正经。
“庄主见我在此……,嗯,为何不回避?”好,那我只好切入正题了。
“姑娘后到,为何我要回避?”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他竟微微咧嘴‘窃笑’。
好吧,算你有理。
“庄主在树上干什么呢?”这个我倒是很好奇。
他走近我,脸上闪过一抹笑意,我顿时觉得有些不对。
“姑娘试试不就知道了。”话说完,没等我发表意见,便提着我飞上树枝,稳稳的坐在树干上。
更为夸张的是,他居然又跳了下去。留我一个人在那里看月亮。
“喂,你把我弄上来干嘛?”我朝着树下的他尖叫。
他没有理我,却自己走到水边,解下外衫。我眼一瞪,莫非他是暴露狂,在我的注目下脱衣服?
可我想错了,这男人,穿的比我还多。里面竟还有一件中衣。他也是掬起水,慢慢洗着脸,我还在树上目瞪口呆的望着他……的背影。哇,身材不错,我咂咂嘴。
他转过身来:“姑娘没听过‘非礼勿视’吗?”直视我注视他的眼睛。
我眼也不眨,看着他说:“有如此美景,岂可错过?再说,你让我到哪去?这树少说也有一丈多高,我又没有轻功,所以……只好委屈我的眼睛了!”
他似乎没见我我这样一点也不矜持的女子了,扫了我一眼,目光一移,快速地向我射出一把匕首。
我惊,就因为我看他洗澡,他就要杀人灭口了。
匕首飞速射来,反射的月光划过我额眼。然后,匕首稳稳的插在距我半米远的树干上,不,细看,上面居然还钉着一条乌青色的蛇。
蛇正中七寸,忽然暴死,眼睛瞪得无比之大,我心里打了个冷战,居然看到蛇的尾巴还在动……
我的鸡皮疙瘩一个个起来……
“妈呀!”我两眼一翻,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
我想他至少应该过来在半空中接住我,然后我们俩在空中绕几个圈后,再缓缓落地,这样是多么唯美浪漫啊。
可是他只是用两根手指扯住我手臂,避免我跌个屁股朝天。而我由于条件反射,生物本能,双手乱抓。
这下好了,风靖寒最后一层遮蔽物到了我的手上(不要想歪,是上身的中衣)。
我看了看他□□的上半身,又看了看手中的衣服,朝他干笑了一声:“这下扯平了,你看了我,我也看一下你吧!”
他瞟了我一眼,又飞上树,取下匕首,那蛇落在我脚前,断成两截,我吓得连跳两步,手里面他的衣服也落在地上,刚好盖住地上挣扎的两截残体。
我讪讪的看了下地上的衣服,连忙摆手,朝他谄媚的一笑:“我不是故意的,你看这情形惨不忍睹,所以……。”
他没理我,光着上身,走近池塘,自顾自的洗起匕首来。
“你在树上这么久,为何都不出声?”我奇怪的问他。
过了一会儿,等我都以为他不回答我时,他缓缓转过�